了些他的心思。伤兵营里的情况有了好转,本来几个等死的重伤员又缓了过来,其它的人也都有不同情况的好转,搞得医匠天天围着吴明转,问这问那,要不然就拉着吴明到伤兵营去,直到张修发了火,这才收敛了些。改成每天上午训练侍卫,下午到伤兵营去。
有一天,吴明在教侍卫们一种武技时,涉及到人的关节结构,吴明说了半天,他们也是半懂不懂,吴明一想,就把他们带到伤兵营,将受伤露出骨头的伤兵请来,让这些侍卫看,这些侍卫虽然也是杀过人,见过血的,但那时基本都是红了眼,不把人当人的时候,现在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残肢断臂,很多人反而受不了了,对面前的这些伤兵也尊敬起来,帮着做这做那。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吴明到美稷已经一个多月,现在已经是三月中旬了,经过吴明的指点和马休、蔡林每天的疯狂训练,侍卫们的武技大有长进,看得张修直点头,那刘伦刘世杰也对吴明刮目相看。
这一天,吴明训练完了侍卫,陪着张修出了兵营。美稷是两座山之间的一个大河谷,一条大河从北面的阴山上流下来,在谷中间穿过,两边是大片的平地,水草茂盛,很多匈奴人就把营帐扎在草地上,在旁边围起一个栅栏,里面圈着自家的牛羊。南匈奴入驻到美稷已有多年,最近人口也多了起来,整个河谷几十里的地方都能看到雪白的帐篷,看起来象是绿色草地上一朵朵白色的蘑菇,清清的河水从中间穿过,不少匈奴小儿在帐篷中间穿来穿去的玩耍,时而可见骑着马的匈奴人呼啸而过,大声唱着他们的歌曲,远远的传回来的回音,让人觉得神秘而又心旷神怡。
看着眼前平静安谧的美景,张修终日紧锁的眉头这才松了些,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来,这才睁开眼对刘伦说:“世杰,你看这里多美,如果没有杀戮,没有仇恨,该有多好。”
刘伦笑了,他扬了扬马鞭,加快了脚步说:“匈奴人和我大汉打了几百年的仗,最后南匈奴臣服,获得了这种美好的生活,而北匈奴负隅顽抗,结果现在不是逃到西域,就是被鲜卑人给并了。还不是因为那些达官贵人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权势,害得许多的匈奴人跟着后面受苦。其实说起来,这匈奴人和我大汉子民都是黄帝后裔,谁会想到,会变成这样呢。”
张修哼了一声,说道:“说那么远有什么用,管他是不是黄帝后裔,只要不犯我大汉,就和平相处,犯我大汉,就如破胡侯所说,虽远必诛。要说黄帝后裔,那还有些腐儒说鲜卑人也是黄帝子孙呢,可他们从来不讲什么交情,每年都要来杀人抢劫,何尝念什么同根同源。依我看就是按破胡侯所说的办最好。”
刘伦苦笑了一声:“可惜我大汉现在不能和破胡侯那时相比啊,要不然,鲜卑人又何尝能这么猖獗。这些胡人,都是欺弱怕强的,大汉强了,他们就臣服内属,大汉弱了,他们就反叛,杀又杀不尽,抚又抚不平,实在是我大汉的一个痼疾啊。”
张修听了,也不说话,许久才叹了一口长气。
一声呼喝从远处的山坡上传来,大家抬头去看,只见一匹红色的骏马,驮着一个匈奴女子,呼啸而下,后面跟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看不清是男是女,只知道也是髡头,想来也是匈奴人吧。跟在马后面一阵狂奔,但是哪里赶得上飞奔的骏马,脚步一跄,摔倒在地,滚了几滚,趴在地上不动了。
那骏马上的女子绕了一圈,跑了回来,抡起马鞭,对着地上那人就是一阵抽打,嘴里大声的骂着,吴明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疑惑的看向和自己一起落在后面周杰。
周杰阴着脸笑道:“这婆娘就是呼征的妹子,老单于的宝贝女儿,从小娇生惯养,没有不依她的,今年有十八了吧,也没人敢娶,天天带着一帮侍卫到处惹事,匈奴人都叫她蛮公主。去年老单于死了,她哥哥呼征即位做了单于,对她是百依百顺,倒不象是对其它兄弟,杀伐不留情,或许是看她是个女子,不会有夺权的可能吧。她说是鲜卑人害死了老单于,对鲜卑人恨得要命,经常到抢回来的鲜卑人里面挑一个人出来,跟在后面打骂,这次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鬼。不过,你还别说,这野丫头却是匈奴人中的第一美女,长得就算是汉人中也难找得出的漂亮。”周杰说完,不禁笑了起来。
吴明也笑了一声道:“周兄这么清楚,是不是打听过啊?”
周杰连忙摇摇手道:“亮之老弟你不知道,其实老单于在的时候,臧中郎和老单于的交情是很不错的,那时候大人是臧中郎的副手,和老单于打的交道也不少,我们自然也就了解得多了。其它的可不敢想,这丫头可不是一般人想的,娶回去可是个祸害,再说了,再美那也是个胡女啊,谁愿意娶个胡女回去,不让人笑死,只有那些穷得娶不起老婆的人才娶胡女,我可是不敢,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能干这种事。”
周杰只顾说话,不想那匈奴蛮公主已经策马到了面前,正听见周杰胡女胡女的说,杏眼一瞪,策马冲上来,马鞭就象一支长箭般刺了过来。周杰余光看到不对,连忙一伏身,长鞭从背上穿过,直奔吴明而来。
蛮公主一看周杰躲过,咬牙发怒,正要大骂,却见马鞭向另外一个人打去,连忙用力抽回,却是纹丝不动,被前冲的马一带,一个筋斗从马上翻了下来。
后面跟着的匈奴侍卫大惊失色,叫喊着冲了上来,走在前面的张修一看,就要调转马头,刘伦却手一伸,拦了他,向张修神秘的笑了笑,张修搞不清什么意思,只得先停住了马。刘伦笑道:“这蛮公主任性惯了,看看这亮之能不能收拾他。我看亮之颇有人缘,如果能和这蛮公主扯上关系,到时也有点用处。”张修一愣,笑了,停在远处来来,又拦住了跟在身边的几个侍卫,看吴明和周杰如何应付。
吴明端坐在马上,两根手指夹住鞭梢,任凭那从地上爬起来的蛮公主怎么用力,也抽不出这马鞭,气得俏脸通红,咬牙切齿,手一松,扔了马鞭,转头对那帮跟上来的侍卫喝道:“给我打,只要不打死就行,我还要慢慢的收拾他。”
那帮侍卫冲上来后看见张修,也没敢动,见张修站在远处看着,也不说话,蛮公主又是大怒,正在为难,蛮公主见他们不动,上去就是一脚,把当前一个侍卫踢得退了几步,叫道:“再不上,今天就杀了你们。”说着拔出刀来,雪亮的刀光顿时让那帮侍卫心头一寒。
一个侍卫一声大喝,扔下刀,挥拳就冲了上来,其它侍卫一看,顿时(炫)恍(书)然(网)大悟,纷纷挥拳上前,十几个人将吴明和周杰围着在中间。周杰变了脸,和吴明背对背的站在一起。
吴明冷笑了一声,将马鞭收起来,扔在一边,冲着那蛮公主翻了翻眼,蛮公主更是大怒,对着跌跌跄跄跟上来的那人骂道:“跑得这么慢,又想鞭子抽了是吧?”
那人跑得满得大汗,气喘吁吁,站住喘了半天,才开口说话,出口也是一通胡语,吴明虽是听不懂,却是听出来了这人原来也是一个女子,转头看了一看,才发现她脸上被汗水冲过的地方隐隐露出白晢的面皮,身上破烂的衣缝中也露出只有年轻女子才有的肤色,吴明顿时红了脸,将头扭在一边,看着围着自己和周杰跃跃欲试的匈奴侍卫。
蛮公主看见吴明的脸色不对,冷笑一声道:“你是不是喜欢上这个鲜卑奴隶啦,要是你打赢了我这十来个侍卫,我就把这个奴隶送给你,反正奴隶多的是,你看,这个奴隶可是很年轻,很漂亮的哟。”这蛮公主汉话说得不错,可怎么听起来也不象是个女子说的话,她做的事情更让吴明傻了眼,好象是为了验证她说的话不错,她撩起那女子的衣服用力的擦了擦那女子脏兮兮的脸,发现擦不干净后干脆一把将那鲜卑女子的衣领撕开,一片耀眼的白顿时跳了出来。
那鲜卑女子一声惊叫,连忙去捂,蛮公主一把就把她的手扭到背后,将她雪白而又年轻的胸部露在吴明面前,周杰见到惊叫,下意识转头一看,又立刻的将脸转了过去,脸上红得象血洗过的一般。
吴明皱了皱眉,下了马,对那蛮公主说道:“说话当真?”
“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蛮公主看吴明的样子,心里很开心,今天这个汉人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他不知道我这十来个侍卫都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阿爸留给我的高手,想到白净的吴明被十几个壮汉群殴的样子,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既然如此,周兄请让开一边。”吴明对周杰挥挥手,示意那十来个侍卫让周杰走,那十来个侍卫面面相觑,看了看蛮公主,蛮公主正中下怀,现在没空去理会周杰骂她是胡女的事了,正好看这长得满好看的汉人被揍的样子。
侍卫见蛮公主点了头,让开一个空缺,挥手叫周杰出去,周杰疑惑的看着吴明,吴明说道:“请周兄为吴明掠阵。”
周杰也不多说,出了包围圈,和走过来的其他侍卫一起,看着吴明怎么和这十几个人交手。张修和刘伦站在远处不动,装作看远处风景,余光却看着吴明如何行事。
吴明转了个身,看了这帮匈奴人一眼,对他们勾了勾手,那几个匈奴人大怒,吼叫着冲上来就打。噼里啪啦一阵响,那十几个匈奴人已经东倒西歪、莫名其妙的倒在地上,张大了嘴看着神色轻松站在中央的吴明。
蛮公主和所有人一样,惊得瞪大了眼睛。她松开了那鲜卑女子,细长晶莹的手指指着吴明:“你,你,你是人是鬼?”
正文 第二章 第十三节 鲜卑狐女
吴明笑道:“你管我是人是鬼,反正我赢了,这个女子不是你的奴隶了。”
那鲜卑女子也被眼前看到的事情给惊呆了,听吴明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来刚才蛮公主说的事情,立刻喜上眉梢,又胆怯的看了看蛮公主,怕她说话不算数。蛮公主看着吴明的笑,没来由的心一动,又看鲜卑女子怀疑期盼的眼神,哼一声:“我岂是说话不算数的人,你是他的人了,不过,你可别得意,汉人不会拿你当人的,你还是个奴隶。”又冲吴明叫道:“你等着,等我找到人,再和你比试一番,再将这奴隶赢回来。”
说完,回过头来,冲着地上躺着的侍卫一阵马鞭,抽得他们满地滚,又每人踢了一阵,踢得脚疼了,这才跨上马,飞奔而去。那帮侍卫站起来,跨上马,跟着去了,转眼间,就只剩下一个鲜卑女子站在那里,又惊又喜,怯生生的看着吴明。
吴明挠挠头,看了看鲜卑女子,又看了看周杰和其它的侍卫,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个鲜卑才好。刘伦和张修走上来说道:“鲜卑人抢了不少我汉人女子,今天亮之也抢了一个鲜卑女子,也算是出了一口气。”一句话说得众侍卫捧妇大笑。吴明想了想,也没办法,对那鲜卑女子招招手:“你先跟我回去吧。”
那鲜卑女子上前,跪在吴明的脚前,亲了亲吴明的脚说了一通胡语,吴明听不懂,求助的看向正笑得脸抽筋的周杰。周杰止住了笑,对吴明说:“她说她叫白狐,现在是你的奴隶了,她叫你主人呢,白狐,果然是只白狐狸,乖巧得很啦,亮之,从此你的衣服有人洗,被子有人叠啦,哈哈哈,哈哈哈。”周杰说到好笑处,又狂笑起来。
“别扯了,我又听不懂胡语,要这鲜卑奴隶做甚,说起来,这是我认识的第二个鲜卑人了,以前在安阳见过一个胡人,也许是鲜卑人吧,叫什么黑熊。”
吴明话还没说完,那个鲜卑女子白狐叫了起来,兴奋的哇哇的叫着,吴明看着,不知是什么意思,只得又向周杰求援。周杰却止住了笑,正色走上前来,和那白狐说了几句,脸色越发的不善,那白狐看看不对头,止住了说话,兴奋的神情也变成了惊恐,吴明连忙拉住周杰:“你们在说什么?”
旁边一个侍卫接上来说道:“这白狐说她就是黑熊的妹子,听亮之你说认识黑熊,很兴奋,黑熊是鲜卑大王檀石槐的亲卫铁骑中的一个。她不知道,周杰和那黑熊交过手,被那黑熊砍了一刀,差点把命送了,我看周杰是要杀了她了。”
吴明一听,一把拉住正在拔刀的周杰,说道:“周兄,战场上的事,不要与妇人放在一起,你被那黑熊砍过一刀,下次遇见了,你再砍他一刀就是,何必拿女人出气,岂是大丈夫所为。”
周杰听了,一想自己最近武技大进,遇到黑熊宰了他也不是不可能,再听吴明说拿一个女人出气不是大丈夫所为,自己确实有些做得不妥,更何况这女子又不是自己赢的,而是吴明一个人赢来的,自己杀了,不太合适,这才恨恨的退了开去。
白狐见周杰退后,吓得苍白的脸色这才缓了过来,紧跟着吴明不放,回到兵营。吴明让人带她去洗干净,又去找了一身衣服,找不到女子的衣服,就找了一身小一点的男子衣服,白狐穿上,倒也别有一番味道。洗干净的白狐露出了原本美丽的面庞,被热水烘得红扑扑的脸,两只细长的媚眼害羞的看着吴明,看得吴明转了头,又拿过一块布,让她把头包起来,不然的话这髡头太难看,太招摇了。
白狐把头包好,越发象个汉人小子,吴明问她话,她听得懂,却不会说,只能以摇头点头来回答,问了半天,只知道她是鲜卑人,二哥叫黑熊,家里还有个大哥,还有个老娘,这次是自己出去打猎,被匈奴人的小部队遇上抓了来的。吴明问她想不想回去,她愣了半晌,也不点头,也不摇头。吴明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干脆先让她呆在这里,到伤兵营去帮忙。
伤兵们一看来了个怪模怪样的小伙子,开始很好奇,不久发现白狐是个鲜卑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1页 当前第
36页
目录 上一页 ← 36/6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