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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王妃_分节阅读_第42节
小说作者:五叶昙   内容大小:617.54 KB   书页:南王妃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7-16 09:03:42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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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好半晌,她才道:“你去叫你舅舅舅母到王府来,我有事和他们商议。”
  岭南王府规矩不像大齐那边严格,王府并不禁止男子入访,一般只需和岭南王或王妃报备即可,当然这里白侧妃也有了特权便是。
  ***
  白家五房。
  萧恒跟自己母妃白侧妃说外面形势的时候,还提到了白家五房,因为白家五房现在也是已经闹得天翻地覆,甚至因为钦州知州谭应年挑动边境榷场纠纷一案牵涉到白绍行受伤的真相,白家五房已经差不多快作为受害者和长房近乎反面。
  不得不说,白成业可能不算个惊才绝艳,才干通天的,但却是个心志坚定,主意拿得非常稳的。
  也难怪当初白成业在南华书院读书时,陈老太爷就颇喜他的行事踏实稳重,丝毫没有世家子的浮华。
  也因此后来陈老太爷的次子心悦陈二夫人,陈老太爷见她也是敦厚良善,这才同意了两人的婚事,成全了他们。
  陈家对大齐皇室姜氏心结很深,有祖训命不可服务于姜氏皇族,那时昌华长公主刚嫁来岭南不久,他此举也是间接拒绝了昌华长公主拉陈家入局之意。
  且说那日在陈家别院,陈峖柏跟白成业透露了白绍行受伤的真相,以及周家获罪的消息后,周氏撒泼,被白成业一巴掌扇倒撞到了椅子角晕倒,白成业就命人抬了周氏带了老娘女儿回家。
  回家后,白成业只找了大夫给周氏医治,略微安慰了下有些受到惊吓惶恐的老娘,喂她吃了压惊的药,哄她睡下了,也没顾上哭哭啼啼的女儿白千纹,就出去了打探周家的消息。
  周氏醒来,想到陈家所说周家之事,只觉得天崩地裂,还没等她派人去娘家打探消息呢,周家就已经派了两拨人过来找她。
  先是大哥周敬茂的心腹,道是藏了一批财物在她的陪嫁庄子上,让她帮忙照管,又吩咐她事后帮忙周全家中子弟。
  接着又是大嫂周夫人的心腹老嬷嬷,道是周家上下都入了狱,形状凄惨,求她施以援手,甚至暗示,只要把陈峖棋献给那萧翼,白侧妃和白家长房必然不会不管,请她快些想办法。
  这些内宅妇人,只以为白侧妃得宠,白家势大,只要白家长房和白侧妃肯施以援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她们觉着,说来说去,岭南还不是岭南王说了算,也就是白侧妃和白家长房说了算。
  周氏听言真是五内俱焚。
  在岭南,娘家是一个女人的根基和后背,岭南民风开放,礼教影响不深,娘家对一个女人的影响可能比京都还要来得重要。
  因为,娘家败落,若是白成业把她休弃,或者再娶一世家女作平妻,在岭南,都不会像京都一样得到道德上的批判。
  更何况周氏她只有一子,两个女儿,其中大女儿的夫家也受到了此案牵扯,而另一个女儿的未婚夫正是周家侄儿。
  所以周家发生这样的事对周氏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这也是先时长房林氏用娘家事威胁她时,她会急得直接去胁迫陈峖棋母女的原因。
  此时她先后见了自家兄长和大嫂的心腹,都顾不上自己的身体,就挣扎着去了婆婆的房里,哭倒在了婆婆五老夫人的面前,只道,娘家获罪,夫婿尤其是儿子的前程肯定会受到影响,求婆婆出面让陈峖棋应了萧翼的亲事,解决了这桩祸事。
  她道:“此事必是因棋姐儿不肯应了这桩婚事,长房和侧妃娘娘才会发怒,报复于我娘家。母亲,若不能压下这事,我们可怜的织姐儿和纹姐儿就毁了啊,行儿的身上也有永远洗刷不清的污点,得罪了长房和侧妃娘娘,哪里还能有什么前程可言?”
  她想让婆母以死相逼让陈二夫人答应亲事,给周家一条生路。
  白千纹在旁听得也是痛哭流涕,求着祖母,冲击太多,她只觉天塌下来般,竟也顾不上去深想她未婚夫周三公子去找小倌的事。
  “愚蠢自私的毒妇!”
  周氏还在哭求着,身后就突传来一声暴喝。
  白成业从房外进来,随着暴喝声,紧接着就是一脚踹到了她的心口,让她的话和哭泣声都戛然而止。
  却是白成业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刚回到家,就听说了周家来人之事,又得知周氏寻了自己母亲,怕她又发什么疯,撺掇他母亲做出什么,就赶紧过了来。
  果不其然,就听到了她此时竟然还想利用外甥女去换长房和白侧妃的相助,他怒极攻心,就一脚踢了上去。
  白千纹吓得就扑到了自己母亲身边唤着:“母亲,母亲”。
  就听白成业冷道:“你这无知蠢妇,真是猪油蒙了心。周家罪名确凿,已是毁了,你再敢私下撺掇着母亲算计棋姐儿,明日我就送你回周家和他们一道入狱去。”
  刚刚那一脚踢得并不轻,周氏只觉得胸口火辣辣的疼,可此时听了自家老爷的话,哪里还顾得上疼,只爬着就上前抱了白成业的腿道:“老爷,老爷,我也是为了我们的行儿,织姐儿,还有纹姐儿。难道行儿的前程,织姐儿的幸福,还有纹姐儿的前程,都比不上你的外甥女吗?你为了你外甥女就肯牺牲自己亲生的儿子女儿吗?”
  这逻辑。
  白成业简直怒极反笑,他道:“外甥女是陈家大小姐,不是我的女儿。在我心里且不说谁重谁不重的问题,就算自家孩子比她重要上千倍万倍,也没资格去算计她的婚事来满足我的私心,你的私心。你以为陈家是泥捏的吗?任你所为?你当真是愚蠢又自私至极。”
  “行儿,织姐儿和纹姐儿是我的儿子女儿,不是周家的。周家之事虽然名声上不好听,还不至于怎么就毁了他们。织姐儿的夫家,若不是自己作孽,也不会被牵连上。至于纹姐儿,”
  他看了一眼哭得双眼红肿的女儿,气道,“若不是你执意要把女儿许给娘家侄儿,如今如何会出这事?那周守恭品德败坏,还好男色,你和娘家走得近,当真是半点不知他的品性?为了娘家,竟然拿自己的女儿去填坑,也亏你是做母亲的。这场婚事就此作罢,待此事平息下来,我自会帮纹姐儿重新觅一婚事。”
  只骂得周氏面无人色,身如筛抖。
  白成业说完就命人把周氏送回了她自己房间,又命了心腹得力之人看守,再不许她与自己母亲,女儿以及外界之人接触。因他深知周氏性情,绝非一夕之日可以改变,既怕她被长房或周家利用,撺掇母亲惹出什么是非,又怕她教坏了女儿,家无宁日。
  而自己母亲和女儿那里,白成业好不得又好生安慰一番。
  外面事情太多,儿子在钦州之事,还有大女儿夫家的事,这些事已让白成业一时分身乏术,也顾不上太多家里,他心里还很想接妹妹陈二夫人回来,好好劝慰下母亲,教导下女儿,可是先有周氏做了那般没脸的事,此时他哪里还开得了口。
  至于儿子白绍行的事,想到这个,他当真咽不下对长房的这口气,实在也太欺人太甚了点。
  可是他是白家人,家族家主的权力太大,在家族面前他并没有多少能力反抗。
  不过白成业很快就不用纠结了,因为不用他亲自去找长房质问,钦州知州谭应年被押解到越州城,同回来的还有作为证人的他的儿子白绍行。
  刑务局审查谭应年挑动榷场纠纷一案,揭发出了白绍行受伤乃被自己人暗害一事,同时,随同谭应年被押解上越州城的,还有他和白家长房多年的通信文书,还有谭应年过去这些年在钦州和李朝国的来往私信,榷场收受贿赂等多项罪证。
  又是一场轩然大波,多处矛头都指向了白家,白家长房再不可能认为这是偶发事件。他们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不过白成业却不管白家长房想做什么。
  他立时便借着儿子受伤一事以受害人的姿态和白家长房近乎撕破了脸,然后“愤懑之中”辞官回家,闭门不出了。
  ***
  这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在萧烨的掌握之中,但安槿却是知之不多,因为她的及笄礼到了。
  萧珉想做赞者一事,她并没有让萧烨把萧珉给打发了,她瞅着王府内外情况,王妃世子一系和白侧妃白家一系根本早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了。也就是岭南王还天真的以为萧烨继承王位后,他还能想出法子让双方和平共处。
  且不说利益之争,二十年的仇恨积累,就是她看白氏的心性,也根本不是肯屈居人下,能消停下来的。
  既如此,与其让对方静静酝酿,还不如让对方一直蹦跶,蹦跶着才会露出更多破绽,也能一次一次削了对方的势力助力,不知不觉中成为孤家寡人。
  就萧珉那性子,都不用她做什么,只要在她面前随意的笑上一笑,说上两句话,她自己就能炸。


第52章 及笄礼
  十月十二,及笄礼。
  虽然安槿说不用邀请太多人参加自己的及笄礼, 可是她的身份在那里, 昌华长公主为了表达对她的重视, 也为了安抚最近人心不稳的世家各族,还是邀请了各大家族各执事的夫人们,邀请她们及她们家的嫡系小姐们, 所以这日来的人也并不比那日参加她的寿宴的人要少些。
  甚至今日还来了两位非常特别的客人,岭南王寡居的长姐闽王妃清恵长郡主及其独女长乐郡主。
  清恵长郡主是岭南王的胞姐,十五岁时嫁入京都, 嫁的是先王文皇帝的第五子,今上景帝的弟弟闽王。
  只是闽王体弱多病, 清恵长郡主嫁给她五年后就因病去世了, 留下了一子一女,只是这儿子的身体比他的父王身体还差, 自小就是药罐子, 十岁上时也夭折了。只剩下了一个女儿长乐郡主相依为命。
  清恵长郡主本就不喜京都,在京都这么些年也不怎么能融入京都的皇族还有世家圈, 及至丈夫儿子都去世了,便奏请了景帝, 请求带着当时年仅五岁的女儿长乐郡主回岭南。
  景帝也怜惜她们母女孤苦,但又觉得长乐郡主身体不好, 不适宜长途跋涉,且当时长乐郡主的祖母,闽王的生母文太妃尚在, 怎会允许清恵长郡主带了孙女离开京都?甚至当时就接了长乐进宫,道是她若想回岭南,长乐留下,她自己回去。
  最后的结果就是景帝就把京都城外三十里处一座上好的温泉别宫赐给了清恵长郡主,一直到长乐养到十二岁,文太妃过世,清恵长郡主才能回了岭南。
  回到岭南后,因为长乐郡主身体要一直用温泉养着,清恵长郡主也没住在越州城,而是住在了交州城外林源山的温泉庄子上了,平日里也甚少和外界来往。
  清恵长郡主性子孤傲,在京都时因夫君闽王和儿子都身体病弱,终年缠绵病榻,本就不爱和京都的世家大族多来往,及至闽王和儿子相继病逝,更是无心社交,去了温泉别宫连京都城都极少踏入。因此安槿在京都时只知有这么个人,却是不曾相识的。
  这次清恵长郡主是受了岭南王的邀请,来参加世子萧烨和安槿的大婚的,却是恰恰好赶上了安槿的及笄礼。
  ***
  不过这日参加及笄礼的却没有白侧妃,王府对内对外的理由都是白侧妃身体有恙,在院中养病这才未能参加。
  因为安槿父母都在京都,这日安槿的及笄礼便是由昌华长公主作为主人主持。
  及笄礼虽比不上大婚那样礼节繁杂,其实步骤也是繁复麻烦的,就是三加三拜三换衣再取字等等已经折腾许久了。
  好在岭南和京都的及笄礼步骤都差不多,安槿在京都时就常参加姐妹好友们的及笄礼,甚至赞者都做了好几回,所以步骤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便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新鲜感。
  新鲜感大概就是参加及笄礼的人她大多只在上次昌华长公主的寿宴上见过一次,展眼看去,都是陌生人,不像在京都,来来去去都是那些世家贵夫人小姐,早就面熟得不能再熟。
  此时安槿正身着缁布红边的采衣,面向西正坐在笄者席上,陈峖棋身着素衣襦裙礼服作为赞者帮安槿梳着头发,等过会儿再由陈大夫人为安槿加笄。
  另一个赞者说是萧珉,但萧珉却是坐在了下首的家人观礼席上,甚至连衣服都和陈峖棋所着的素衣襦裙赞者服不同,虽也是襦裙,上面却是金银丝线绣的美轮美奂的百花图,坐在那里,还只当今日的主角是她呢。
  她坐在观礼席,也不是昌华长公主和安槿不让她近身上前的缘故,是她自己觉着帮安槿梳发正笄,正钗,正翟冠的工作就是侍女的工作,她母妃白侧妃又不允许她小打小闹摔了安槿的翟冠啥的,她哪里肯去当侍女“服侍”安槿?
  给她梳发,她也配?
  她连站在一旁观礼都不愿,所以最后她这个赞者就不伦不类的坐到了观礼席上,那赞者之名不过是形同虚设,只落了个名而已。
  安槿的有司也是请了两人,一个是熊真真,一个是陈大夫人的义女陈峖箐,也就是雪青。
  熊真真并不知安槿的身份,根本不明白这位未来的世子妃为何要请自己做有司,但看安槿请了陈峖棋和雪青,正宾更是陈大夫人,只当这是未来的世子妃在向陈家和熊家示好,便也就高兴的接受了。
  此时熊真真便是手捧了盛放着发笄的托盘,而雪青则是手捧了盛放着安槿一会儿初加发笄后要换的素衣襦裙礼服。
  陈峖棋帮安槿梳完发,再退下,由陈大夫人吟颂词,然后从熊真真托盘上拿了发笄帮安槿加笄,加笄后,陈大夫人才再退回席上。
  陈峖棋再上前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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