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知情者,又对元夫人下了严令,禁止她告诉宇宫昂事情的真想。一直到两年前宇宫昂身死时,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原来是元夫人。这件事情,宇宫照烈一直秘而不宣,保密工作做的极好,没想到现今却被元起一语道破。
现在宇宫昂已死,也就没必要在隐瞒这件事的真想了,宇宫照烈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勃然变色。令宇宫照烈变色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宇宫照烈忽然感到元起很可怕,他不知道元起是通过什么办法,知道这件事的,但是宇宫照烈清楚,元起一定是组建了一支十分优秀的情报部队,否则,元起不肯能知道十几年前的事情。
牵强的一笑,宇宫照烈言不由衷的说道:“没想到君侯手里还有一支顺风耳,人言君侯麾下有四支冠绝天下的精锐部队,今日看来,大谬矣,应该是五支才对!”
见到宇宫照烈猜出了潜龙的存在,元起也不否认。他之所以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就是想警告宇宫照烈,你的任何事情、任何心思,都瞒不过我元起的耳目!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元起也就不再继续逼迫宇宫照烈了,有些事情,点到即可,让宇宫照烈自己去领会,远比元起说出来。要有效的多。元起把话题又转回到了袁丁的身上:“袁丁为人色厉胆薄。刚愎自用,外宽内忌,好谋无断。做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非英雄所为.”
这是自宴会以来,宇宫照烈在元起口中听到的第一句想听到的话。把心中的震惊瞬间掩藏起来。宇宫照烈似乎已经忘记了元起那只神出鬼没的情报部队的事情,饶有兴致的问道:“君侯对袁丁的评价,可谓精辟至极,某也这样看。那么,连袁丁都不配称之为英雄,君侯觉得荆州牧元表,可为英雄么?”
元起笑着对宇宫照烈摇头道:“元表有名无实,困守荆州而已,实在是当不起英雄之称。”
宇宫照烈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又问道:“那么,益州元璋、汉中张鲁二人,可为英雄否?”元起这次直言了当的回答:“守成犹有不足,谈何英雄!”
宇宫照烈笑道:“某所列举众人,均被君侯一一否定,敢问君侯,何人可称之为英雄?”
元起没有直接回答宇宫照烈的话,悠悠说道:“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龙之乘时变化,如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当世英雄。”这番话中,元起清楚明白的把判定英雄的准则给框划了出来:能屈亦能伸,进可战无不胜,退可转瞬千里,看准时机,成就大业者,方为英雄。一席话说完,大帐中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元起的话中,揣摩这番话的含义.
宇宫照烈细细品味着元起话中每一个字的含义,良久之后才叹服着举起酒杯,对元起说道:“听闻君侯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君侯高论!请满饮此杯。”
元起举起酒杯,和宇宫照烈对饮了一杯。放下酒杯之后,元起把话题又抛回给了宇宫照烈:“以本侯适才的标准,司空认为,当今天下,可称英雄者,能有几人?”
宇宫照烈伸手向元起一指,然后又缩回手向着自己一指,答道:“天下英雄,唯君侯与照烈耳!”
元起不置可否的笑了起来,说道:“司空可是小看天下英雄了,江东猛虎孙伯符,年纪虽轻,却威震江东,日后若是能收敛脾气,变得沉稳一些,那将是司空十分棘手的劲敌啊!”
宇宫照烈哈哈笑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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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联手
宇宫照烈倒满了酒,向着元起再次举杯说道:“君侯,这杯酒,某敬你。”
元起笑呵呵的端起酒杯,却不着急喝酒,而是问道:“司空敬本侯这杯酒,可有什么名目么?”
在此之前的谈话中,宇宫照烈处处受制于元起,似乎元起已经预测到了宇宫照烈的每一句话一样,让宇宫照烈大感难以招架,不过,宇宫照烈毕竟是一代枭雄,虽然他没有元起那样有后世的经验和知识,但审时度势的本事和随机应变的能力,宇宫照烈还是不落下风的。因此,宇宫照烈打算改变战略,不再和元起兜圈子,准备单刀直入的询问元起,联手抵抗袁丁的事情。
“请君侯与某联手,抗击袁丁!”宇宫照烈直视着元起的眼睛,等待着元起的回应。此刻,元起的酒杯已经举起,若是喝下这杯酒,就等于答应和宇宫照烈联手攻击袁丁;若是元起放下酒杯,就表示不同意和宇宫照烈联手。不过,如果元起放下酒杯的话,就等于是对宇宫照烈的不尊敬了.人家向你敬酒,你酒杯都举起来了,最后非但没有喝酒,反而放下了酒杯,这可是事关颜面的问题,很可能,因为这样一个举动,两人之间就会变成不死不休的仇敌。宇宫照烈也是在用这种办法,逼着元起发表意见,同时明确的告诉元起,你如果不同意联手的话,我宇宫照烈打败袁丁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元起!
元起脸上带着笑容,语气却忽然间变得冰冷如刀:“宇宫司空,你是在威胁本侯么?”对于联手攻打袁丁的事情。元起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于公,袁丁割据冀州和青州半部,权柄甚重,不利于天下一统;于私,他和袁丁有着不结的仇恨,两万名将士的生命,这笔账元起还没讨回来呢!和宇宫照烈联手,就目前来说,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在打下冀州之后。宇宫照烈手里的势力必然会再次增长,这可不是元起希望看到的。元起清楚地知道,宇宫照烈是怎么样的人,给他一个撬棍,他就能搬动整个地球!所以,攻打袁丁的主动权,元起必需要抓在自己的手里,以自己为主导,而不是宇宫照烈。
宇宫照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有些小看元起了。在宇宫照烈的印象中,元起带兵打仗和个人的武勇,确实是当世超一流的水准。这是不容否认的,但是宇宫照烈决计没有想到,对人心的揣摩和洞察,以及说话做事的滴水不漏。元起竟然也拥有如此高超的水准。完全不像是一个年仅二十岁的青年人!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宇宫照烈已经不能在退缩了,不管怎么说。他的手里握着兖州、豫州和青州半部,就算凭借自己的力量和袁丁打起来,胜负也是在五五之数,只要元起届时不横插一脚,给自己捣乱,宇宫照烈还是有一定的信心击败袁丁的,所以,宇宫照烈的语气也硬了起来:“君侯,本司空可不是在求着你出手,你若不愿帮忙,尽可作壁上观,本司空自己解决袁丁!”一直以来,宇宫照烈都是谦称,此刻,在元起巨大的压力面前,宇宫照烈却不得不以官职自称,用以对抗元起带来的压力。
无形的压力在元起和宇宫照烈的身上,逐渐蔓延开来,各自占据着帐篷内的一方之地,不互相让。这样的局面持续了很久,沉重的压力已经压得站在二人身后的诸将都要承受不住了,就在夏侯惇和孙策同时伸手摸向剑柄,准备拔剑的时候,宇宫照烈身上的气势忽然一泄,似是被元起的气势击败了一样,倒卷回了宇宫照烈的身上,紧接着,元起身上的气势也是尽数消散,让众将都感到一阵无比的轻松。
忽然,宇宫照烈哈哈大笑了起来:“君侯,你可吓得某不轻啊.”元起也笑道:“久闻司空气度不凡,今日一见,果然非比寻常。”
随着两人气氛的缓解,大帐内的气氛再次活跃了起来,元起和宇宫照烈不停地推杯换盏,就好像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酒过三巡之后,宇宫照烈忽然说道:“君侯,其实长久以来,操的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个疑问,君侯威震北疆,总督幽、并、光三州,麾下雄兵数十万,却能对当今天子恪守礼仪,每年缴纳赋税钱粮,君侯如此屈居人下,所为何由?”
宇宫照烈的这句话,隐隐含着大不敬之罪的嫌疑。宇宫照烈提出的这个问题,如果是对别人,元起还可以说是身受两代天子的厚恩,恪守礼仪是为了知恩图报,但是问着这句话的人是宇宫照烈,宇宫照烈对人心的洞察和揣摩,丝毫不比元起差,元起知道这样的回答,显然不能让宇宫照烈相信。是人,就会有野心,没有野心的人,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在乱世中当上一路诸侯的,这让元起有些默然.
见到元起想得有些出神,宇宫照烈再次开口追问道:“敢问君侯心中,到底有何所愿?”
元起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一字一顿的说道:“安得广厦千万间,使大批天下寒士俱欢颜。”
元起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极为郑重,让天下所有子民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这个根本不可能达到的情形,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已经不再是一件虚无缥缈遥不可及的神话,而是一个值得他用一生的精力,去实现的梦想。这个梦想,很虚幻,很难达成,但是元起用自己的方式,表明了他对这个梦想的憧憬和矢志不移。
随着元起的话,大帐内为数不多的几位文武大臣,不少人都流下了感动的眼泪,在这个乱世,普通老百姓的生命,脆弱的比幽州的纸张还要单薄,各路诸侯的心思,都扑在训练人马、抢夺地盘之上,很少有人或者说从来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过老百姓的生活是如何的艰难,或许,这个世界上,唯有元起,是真心把老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中的,元起的宏愿和心胸,着实让人感动之至。甚至是宇宫照烈,也被元起的话深深地感动了,原来,元起的志向竟然是这么远大,让处心积虑争夺地盘的宇宫照烈,有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不过,感动归感动,立场还是要坚定的。宇宫照烈身后的郭嘉、夏侯惇等人,很快擦干了眼泪,从感动中挣扎着爬了出来。他们不是不想顺着元起的心思想下去、继承下去,而是现实逼迫他们不敢,也不能那样去做。做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元起甘心为了天下老百姓去做这样的英雄,但不是谁都能这样去做的,这条路上,布满了太多太多的荆棘,稍不留神,就会被刺的面目全非,一旦身陷荆棘丛中,在想抽身而退,可能连退路都没有了。一面是高尚的天使,行走在悬崖峭壁之间,为人类寻找生存的种子;一面是普通的世人,生活在广阔的大地上,平凡的度过一生。两者相比,前者随时可能被摔得粉身碎骨,后者却可以安稳的度过此生,所以,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后者,因为,天使,有元起一个人就够了,那条天使之路,在后者的眼中,实在是太过艰辛难行。
长叹了一声,宇宫照烈再次举起酒杯,向元起敬了一杯酒:“君侯高志,某佩服,请满饮此杯!”
元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忽然说道:“司空所言联手之事,本侯答应了!”
“嗯,好……啊?君侯刚才说什么?”宇宫照烈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竟然在他失望的时候出现了转机,以至于,一向沉稳的宇宫照烈,竟然出现了走神的情况。
元起轻笑一声,补充着说道:“不过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本侯还要进行一些战前的准备。另外,何时开战、在什么地方决战、你我双方往来策应等一应事宜,还需详细议定。”
原本简单的酒宴,在双方不简单的谈话中结束,元起感谢宇宫照烈盛情款待之后,率部离去。看着元起的背影,宇宫照烈赞叹道:”小霸王,真霸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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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截杀
话分两头,在元起和宇宫照烈达成一致的同时,其他几路诸侯派来的人马,也陆续踏上了归途。归途中,审配的心情极为抑郁。本来,讨伐袁白,是袁丁显示自己忠心、大义灭亲的最好机会。没成想最后还是让元起抢了风头,不但逼得袁白自刎而亡,更是把扬州让给了和元起亲厚的孙策,自己一行人等于是白忙活了一场,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捞到。这让审配回到邺城,怎么和袁丁交代呢?
受到这件事的困扰,审配的心情极为烦躁,导致他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和机智,对宇宫照烈准备伏击自己的事情,一点察觉也没有。审配没有察觉,颜良和文丑两个只懂的舞刀弄枪的莽汉就更没有察觉了。
当审配三人,率军来到青、徐交界的地方,宇宫照烈事先派出的中军主将宇宫仁,联合着镇守在青州的泰河,早已给这支袁军布下了天罗地网,张开了口袋,等待着审配三人率军乖乖的钻进来。
虽然宇宫照烈在讨伐袁白之前,带走了大批的武将,但是宇宫照烈却把善于带兵的于禁和宇宫氏宗族的宇宫洪给留了下来,还让荀攸、程昱、戏志才等谋士留在了兖州大本营中。这次宇宫仁在半路设伏,把于禁和宇宫洪都带来了,谋士中,宇宫仁只带了戏志才一人,让荀攸和程昱坐镇后方。在加上泰河所部的将士,宇宫仁得以从容的布置,人员的调配也丝毫不显捉襟见肘。他在宇宫照烈身边呆的时间最久,深知宇宫照烈的所思所想,所以这次布局,宇宫仁的安排也充分体现了宇宫照烈的思路,他准备先给审配等人戴一顶高帽子再说。
行军途中,审配有些神不在焉的骑在马上,对身边颜良、文丑二人的交谈,充耳不闻。他是在思索着。如何在袁白称帝的事情上,尽可能的为袁丁捞取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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