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让独孤胜几人见了,不由得大为感慨“败家”。
安冀全神贯注地炼化丹药,但是这些药力一触及奥林匹克圣火,转瞬之间就被吸收了个干净,被炼化进躯体之中。
特别是有一种叫做春秋一梦的丹药,竟然能够有助于人的心境增长,尤其是味道可口,让安冀大为欢喜,“春秋一梦”丹药总共十粒,安冀足足吃了一半才停下来,小心的将丹药收到袖子中。
每一粒“春秋一梦”丹都能够让安冀体会至少十年的红尘经历,一幕幕事情人物如暴风骤雨洗礼着安冀幼小的心灵。
一次沦为花草,挣扎于风雨飘摇的暴雨天中,随时都有可能被袭来的劲风拦腰斩断,就此归于大地。
经历了狂风暴雨之后,安冀深切地体会到了大自然的伟力和自身的渺小,以及生存的幸运,阳光撒在安冀的身上,是那么的温暖,仿佛此前经历的狂风暴雨都不算什么,只要能得到这阳光就够了。
普普通通,简简单单,一生一世,就这么在阳光下,狂风暴雨,霜冻天地中度过,或许有让安冀提心吊胆的时候,或许会有让安冀放弃生的希望的时候,但最后都坚持了下来,于阳光中,满足地枯萎,化为其他同类的养分。
一次恍惚化作一只兔子一样的雪白生灵,它的家在一个漂亮的,澄澈的小河边上。河边长满了郁郁葱葱的小草,天上的云永远都是那么低矮,好似一跃就能触及,但是安冀从来没有尝试过,它就每天在草丛中奔跑,跳跃,累了就饮用清清的河水,饿了就吃些翠绿的青草果腹,晚上就躺在河边的草地上睡觉。
天上的云永远是那么的低矮,就算是天黑了,天上的云朵仍旧是那么的清晰可辨,透着层层叠叠的天,安冀化身的幼小生灵似乎能够看到另外一个世界,看着那里的生灵忙忙碌碌的行走,奔波,慢慢地就睡了。
忽有一天,天上低矮的云垂了下来,化作朦胧的雾气,将它整个笼罩在里面,而后,他或者说它,便醒了。
安冀迷茫的眼神略显呆滞,他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一只兔子还是一株小草了,但晃晃脑袋,他又清醒了过来,童年的经历与遭遇就像剑一样刻在了他的心里,脑海里,每当他想要放弃时,他就会被激起血性,想起亡故的族人,生死未卜的爷爷。
一次又一次,安冀足足经历了五次,吃下了五粒“春秋一梦”丹,每次经历的时间恍惚间或长或短,但现实中却只有那么一小会儿。
他做过小草,经历过风雨,懂得对上天的敬畏,对生命的珍惜,以及面对一切的坦然不怖于生死;他也曾做过那幼小的生灵,或许只比小草强大那么一点,仅此而已,无忧无虑的活着,不需要为任何事情担心,既没有天敌,为没有危险,更不用为饥渴担心,一生平平淡淡,身心空然灵性,保持着最本初的纯真;他亦曾沦为天地间的一点星芒,日出则隐匿在太阳的光辉下,日落月升,则尽情的发散光辉,不管能量大小,都试图驱除尽天地间的黑暗,黑暗不尽,辉耀不停,给黑暗中的人以目标,以方向,以希望……
安冀每一次都是化身为那些弱小且普通的存在,终其一生,对人来说不过片刻,但却充满意义,人,终其一生,再回首,也不过像小草星芒一样,最终消散,但谁也无法否定生命存在的意义,人们或许不可以选择自己的生,但可以选择自己的死,生死才是世间最长存的至理,谁也没有权利剥夺生命的生发和消散。
没有了死亡的选择,那么生命的存在就是无奈的,无奈的便不一定是快乐的,不快乐的,又怎么会有令人深省的意义,又为何活着?
活着因为快乐才有意义,因为有意义,才活着,若是不能够为自己做选择,不能快乐的活着,那么活着,还能有什么意思?行尸走肉罢了……
ps:抱歉…
第254章缩地成寸
吞服下五粒春秋一梦丹,经历了五次不一样的人生之后,安冀茫然了,怔怔地的眼神游离,到底活着是干什么的呢?
他不能得到答案,也没有人告诉他答案,或许自己的人生比小草略显丰富,比幼小的生灵多了些复杂,到头来,似乎都是一场空,只是……
安冀迟疑不断,却又像是无限的发散着自己的思维,没有刻意的去想,去思考,就这么双眼无神的盘坐在白玉广场上望着前方,没有人知道他的眼里,他看到的是什么?
他像是在等着答案自己出现,任思绪万千,似要迷失,渐渐的,安冀没来由的感觉到了一阵虚弱疲惫,他好像是要脱离肉体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朵狂风中摇曳的灯火,熄灭随时都有可能,但却没有熄灭,安冀感觉,周围虚无空荡的地方突然涌出了一阵温暖,会不会是儒道文火它们?安冀像呓语一般,轻而缓且不费力的想到。
这种状态下是不会说话的,但是安冀总感觉自己能够说出声来,想要放声叫出来的时候,真正出现的只有一阵轻轻地思绪波动,不费力,但让人倍感疲惫。
他想要一直待在这种状态中,直到外界有人叫醒他。
这个时候,好似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了,一切都不用去想,不用去争,一切的烦恼尽失,这种空灵的感觉,比之化身为只比小草强大一点的幼小生灵还要轻松自在。
思绪灵魂一直在朦朦胧胧的虚无中游荡,或许周围会出现或者自己就现身在一些奇妙的场景之中,但无一例外的,都不会长久,总感觉有种束缚之感,安冀突然有这么一种感觉。
出于本能的,安冀想要挣脱这束缚,想要得到更多的自在。
自在的味道鲜美可口,让安冀欲罢不能,发现了束缚的存在就等于会有更多的自在,那舒爽,谁能描述?
可安冀的思维很疲惫,恍惚间又很敏捷,整个人的思维混混沌沌的。他在竭力幻想,想象,自己在奔跑,好像突然多出了一双腿,在行走……
走的不疾不徐,但安冀却在竭力的想要奔跑起来,快速地,尽可能的快,有多快就跑多快,然而到头来脚步仍旧没有变化,依旧是不疾不徐,一步一个脚印。
但是安冀感觉自己的速度变快了,真的快了,他感觉自己就跟跑起来了一样快,甚至比跑还快,他恍惚间看见自己在走,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只知道自己很快,非常快!
似是不愿意让他脱离那层束缚,在安冀行走的路上突然凸起了一块石头,安冀被绊到了,但没有摔倒,安冀那一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拼尽全身力气不让自己摔倒,踉跄了几步,险而又险的站住了。
而现实之中,安冀的一系列行为则惊呆了独孤胜他们,就连其他那些陆地神仙和半步真仙的强者也不禁为安冀的行为所震惊,触动。
安冀竟然在迷迷糊糊之中,以非陆地神仙的境界踏空而行,并且行走间一步便是千里,往往只是一个眨眼,安冀的人就已经出现在了白玉广场的另一端,要不是白玉广场周围有着禁阵,只怕他都要跑进了白玉广场周围迷蒙的云雾之中。
此时安冀一步走到了仙府门户跟前,眼前就是无尽蔚蓝的天空,自由自在,只要再有一小步,安冀便可以离开这个地方,然而闭着眼睛的安冀身体突然剧烈的抽搐起来,他再也没有了先前的云淡风轻,一步之间横跨千里,缩地成寸。
安冀睁着精芒四射的眼睛,双眼滚圆,但却制不住地从天上一头栽倒下去,砰!一声闷响,安冀掉在了白玉广场上,隐约可以听见骨头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着急去救安冀的陆念宗停住了身形,而后快速地赶到了安冀的身前,令他虚惊一场的是,安冀毫发无损,只是一只胳膊脱臼,安冀正站在原地将手臂复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没事吧?”陆念宗手握仙剑魔袱,走到安冀身前关切的问道。
安冀倏地莞尔一笑,“没事,就是感觉像是死里逃生了一回。”安冀笑的很放松,释然。
先前朦胧中的那一绊,几乎是必死。安冀能够感觉得到,若是当时他摔了下去,说不定他就没了,身体里的两团神异的火焰也救不了他。不过幸好,他站住了身形,没有摔倒。
“陆大哥,咱们走吧!”安冀向着陆念宗一笑,而后转身朝着那碧蓝的天空走了过去。
陆念宗一愣,不过想起这个仙府只要找到师父就能够收取,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也想要快点离开,当即点头答应,前去接小虎子和独孤胜离开。
几位至强者看着安冀的离开,想要看透这个幼小的孩子,并且想要看看这是否真的是离开的出口。
答案是肯定的,在走进仙府门户的那一刹那,安冀清楚地感觉到了那条先前攻击他的大鱼想要留住他,他怕了,心里猛然一空,但是脚步依旧平凡,等回过头来,却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一片碧海蓝天下。
身后的仙府门户早已不知道哪里去了,海上风平浪静,天穹晴空万里,安冀觉得自己的脑袋像白纸一样空白一片,但倏地又像是一团乱麻,他感觉自己需要静一静。
想来陆念宗他们很快就会出来,甩出一张质量不错的传音符,安冀徐徐从天上落下,直到触碰到微微起伏波动的海水,安冀仍是没有停下。
避水的宝珠安冀并没有拿出,他就这么凭借躯体的力量,朝着深海沉了下去,就这么怔怔地望着远方,直到海水将他的眼睛淹没,他才缓缓闭上了眼,任躯体朝着无限漆黑的深海坠落。
陆念宗等人紧接着也离开了仙府,不过身形狼狈,他们一出现就开始迅速地逃离原地,然后寻找着安冀的身影,直到一个传音符飞到小虎子的手中,小虎子才将手中的黑白两杆小旗催动,而后受伤的陆念宗,独孤胜和小虎子等就消失在了原地,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一个体型庞大近千里的大鱼蓦然坠入大海,他的身上满是伤痕,隐隐有一节节如山的肋骨露出,他瞪着赤红的眼睛怒吼着,翻江倒海,在寻找着些什么。
陆陆续续又有其他修者妖族出现,但无一例外的,他们具是气息紊乱,身上伤痕累累,比洪荒大鱼更惨者也不是没有,却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竟使得一众修者妖族,不论修为高低尽皆遭受重创,不过显而易见的,这很可能跟除安冀外最先离开仙府的陆念宗等人有关。
第255章银色蝌蚪文
太纯子和一尘子三兄弟一同离开仙府出现在外界,包裹着他们的太一真水河流明显可以看见至少缩减了一半,并且气息都很不稳定,面色有些苍白,同样是在寻找着些什么,眼神向着周围扫射。
木阁主拎着只剩下一团灵魂之火的张三出现在了北海的天空中,他也不好过,身体出现了裂纹,密布全身,看样子也是元气大伤。
倏地,一只大手洞穿了虚空,将受伤的木阁主抓走,木阁主面色平静,看样子这神秘大手是他熟悉的人,不过能够轻易洞穿虚空,至少也得是个真仙,木阁主的背景令人发深省。
白蛇和夏娃一直是在一起的,不过如今这个情况,她们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夏娃尾上的鳞片不再晶莹漂亮,而是一片血肉模糊,笼罩着她和白蛇的七彩虹光辉耀微弱,这等本命至宝的受创,也令得她元气大伤。
白蛇原本伤势就没有好转,经过了变故,她的躯体再次断为两截,断裂处汨汨流着宝血,眼神涣散,有一团模糊的蛇形想要从白蛇的眉心冲出,不过白珠悬在头顶,将其死死的困住,不让其离开,否则形神相离,几乎有陨落的危险。
若说其他人狼狈不堪,那么天心谷的人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完好无损,只不过身上的衣服却是换了一套,并且也没有待在十里长亭之中,只是踏空而立,让人惊骇。
所有人都全身伤痕累累,有些只是靠着至宝吊着最后一丝生机,只要稍一触动就有可能身死道消。
天心谷的完好的情况无疑引起了所有人的忌惮,而后几乎不约而同的,俱施展手段快速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皆是负伤之身,要是天心谷想要对他们动手,那么他们绝对讨不着好,虽然都有着压箱底的手段,但免不了浑身积蓄都给掠夺,还是先走为妙!
天心谷只是略微注意了一下离开的众人,而后天心谷的至强者唤出了琼海仙岛图,将她们三人连带着一名孩童收进了琼海仙岛图内的世界,而后飞快地遁离此地。至于那名孩童,赫然就是玉柱仙府内的仙童!
至此,所有进入玉柱仙府的修者妖族,非死即伤,最终活下来的基本上都是那些半步真仙极其门人,而普通的陆地神仙,无论是斩去了一念或者两念,几乎都免不了一死,除了安冀等人,被眷顾且背景颇深的人。
距离此地一两千里的地方,深邃并且平静的深海之中,有一个幼小的身影正在缓缓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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