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
“没,那个只有一千多年而已。”蛭子说,“说深了我也不大清楚啦,那位叫湘灵的姐姐就是龙。”
“这两个字有什么寓意吗?”利姬亚问。
“‘hsiang’是中国南方一条大水的名字,她注入名为洞庭的巨大湖泊之中,这位姐姐就是来自那个地区的。‘lg’这个词有灵魂,精神,机敏等等的意思。”蛭子粗略地讲了一下湘灵的名字。
“她是你的上级?这次派给你什么任务呢?”利姬亚问。
“我看了一下,是往学校的湖泊里投放一些文字的幼虫,也就是孑孓。”蛭子说。
“这样啊,怪不得女孩子不愿意做。”利姬亚表示什么理解。
“你也不乐意——要看看吗?”蛭子笑着问。
利姬亚当然没有回绝,两人就跑着来到学园附近的湖边——这湖虽不算辽阔,但也轻易望不到头。贴天处还有一艘小船的影子。
蛭子就拿出了那个半透明的小葫芦,只见其中有密密麻麻的黑色影子——就是无数毒蚊的幼虫。即便蛭子看着也有些不适——更何况生性好洁的湘灵了。
“呀,头皮有些发麻呢。”利姬亚的心理承受能力倒是很强,眼看着蛭子将这些幼虫一股脑儿地倒进湖水里了。
“按照湘灵姐给我的材料,这些蚊子是专门针对一种剪人头发的妖怪的。”蛭子说,“这也是敌人攻击的一种手段,迄今为止,他们就是在搞这种小动作”
他正说着,忽听利姬亚说:“花同学你看,船上那人在招手!”
蛭子抬头一看,忙大叫:“快扑倒!”随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飞身把利姬亚压倒了。
两人就这样口鼻相距不及一寸,彼此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而且蛭子的胸膛同样压在了少女的胸前。蛭子现在身上有两种反应,一种是恐惧。
利姬亚发话之时,那小舟中即刻散发出了极度强烈的妖力,而且有东西从舟中人身上延伸开来,目标显然是他俩。
另外就是与这女孩肌体上的接触,让他产生的那种不自然又愉悦的感觉。
利姬亚眼睛盯着他脸,微笑着。蛭子的意思很明白了,如果有攻击,都会落到他身上。
“没办法,毕竟人类的肉体太不堪一击了。”这是之后蛭子对利姬亚的解释,她对之只是笑笑。
虽然妖气很猛烈地冲击着湖岸,但蛭子这次则并没有感到杀气。他自从跟虫天子精研望气术之后,很容易就能分辨敌我。
“应该是没事了。”蛭子麻利地跳立,又把利姬亚拉了起来。
他俩眼前出现了一个穿黑衣的家伙。
“请问您是?”利姬亚问了一句。
这人也是个少年,个子比蛭子略高,年纪应该也大一两岁。他穿着一件不知什么材质的黑色高领衫,五官比蛭子还像女孩子——而且那双乌黑的眼睛漂亮极了。
这少年也不回话,直接从口袋里翻出一个笔记本来。那笔记本上写着大大的几个字:
谢小镝,是友非敌。
利姬亚认识的汉字并不多,就认出一个“小”一个“友”来,但已经知道了对方没有恶意。
谢小镝又翻了一页:
不通洋文,请说国语。
“啊啊,原来你老就是蜾蠃会众当家的之一!”蛭子不怎么通人类的礼节,见到对方也是个小孩子,高兴得不得了。
谢小镝点点头。
“你老为什么不说话?是嘴巴不方便”蛭子问了一句。
谢小镝翻开第三页:
音毒。
蛭子恍然大悟,据说这位谢小镝是一个使用倒马毒的蝎精,那种剧毒是佛祖都难以忍受的。但蛭子决定领教一下。
“没事的,你就解释一下说多少话能毒死人我看看我扛得住吗。”蛭子说。
“那我说咯。”谢小镝的声音也很轻软像女孩子,“说一段《八扇屏》就能把一个壮汉毒死。”
他说完这几十个字,蛭子并没有反应。虽然不知道《八扇屏》是什么,但总归知道是什么戏曲类的,不间断说半个小时才能把人毒死——那对自己这种抗毒体制而言也就不算什么了。
“那这位姑娘呢?”谢小镝问,“她也能忍么?”
利姬亚看了看蛭子,蛭子拍着胸口说:“这位姑娘身上有我的一部分,所以也拥有抗毒的体格了。”
谢小镝感觉这话怪怪的,但也不好细究,就点点头说:“那可以——但我还是尽量只捡要紧的话说,毕竟中毒解毒还是很麻烦的。”
“我猜,你老也是潜伏到这学校来的?”蛭子问。
“嗯。”谢小镝说,“大人们嫌我办事拖后腿,就把我打发到这来了——毕竟这也是将来可能的战场之一。我当时想,反正跟他们跟前混也天天受嘲——”
“同感~在孩子堆里可轻松多了。而且别人都高看你一眼。”蛭子说这话的时候利姬亚朝他笑了笑。
“我被安排了一个校工的职位,就是负责除草之类的。”谢小镝摆摆手,“毕竟我听不懂他们讲话,所以才找机会跟你接上了头。”
“利姬亚,你应该会说中文吧。”蛭子突然问利姬亚。
利姬亚点点头,即刻说了一句汉语:“能听懂,但说得不好——完全不会写。”
“这已经很不错了。”谢小镝说,“不然当这个校工就能把我憋闷死了,至少能跟你们聊天。”
“所谓聊天,你老也是一直用笔谈吗?”蛭子疑问道。
“唔,也不是。”谢小镝说,“跟那些妖力爆棚的大佬们,他们就不在乎音毒了,所以能多说几句。但蜾蠃会里的小妖太多,我就基本不和他们答话了。”
“所以大家都觉得我是哑巴。”谢小镝自嘲地笑了笑。
“啊,那你觉得我是小妖么”蛭子实话实话,对这个同龄人没必要隐藏不满。
“嗯,我看了下,你妖力也不算太弱。”谢小镝说,“但”他忽然觉得真相有些伤人,就没继续发言。
蛭子马上察觉到了这一点,也就笑笑蒙混过去了。
“我看见刚才你还在小船上是怎么一下子到这岸边的?好像蝎子不会飞的。”蛭子希望尽可能地了解谢小镝的能力。
“卖个关子,回来咱们一起杀人放火的时候再告诉你。”谢小镝说,“组织上让我俩组成一个战斗小组,互为援引,因为敌方可能也派了人过来潜伏”
“或许我能帮上忙?”利姬亚说。
“所以姑娘你是”谢小镝并没在蜾蠃会提供的资料中见到这位少女的信息。
“她——”蛭子就向谢小镝介绍了利姬亚的背景,谢小镝暗暗想:明明我长得也很可爱,为什么没遇到这种事,是因为太毒了吗?——所以只能找其他女毒虫咯。
三人聊了一阵天,蛭子忽然一脉脑门:“惨了!”
利姬亚忙问:“怎么?”
“光顾了说话,忘记上课了。”蛭子一阵害怕。
“没事,我们有这个。”利姬亚纤手中挥舞着一排假条。
《赤弭》第二卷《蜾蠃会》 第二十九章 寻香 中
随即几人就来到了詹婆所住的茅庐之中——就看这虽然是座土屋,却并无脏乱之感,庭前栽种的花草蔬果也普通极了,并没有仙草异卉的味道。再看那虚掩的门中,光景如雪窟一般,除了床几药柜再无多余陈设。一个人影就在其中活动。
“詹婆——有客到。”农妇吆喝了一声。
“进来吧。”唐辛子几人却听到了一个甚是细软的女声。
农妇推门,众人进屋。见正屋里坐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中年女子,这女子却生得很标致,且一脸和顺之色。
“啊啊,原来詹婆不是位老妪”朱天一拍脑袋说道。
“年纪算是老妪了。”詹婆笑着说,“老梅快去为几位贵客倒茶——我猜诸位到此不是为了看病吧?”
那农妇得了令,便取茶水去了。
“您圣明,那我们也就不必遮遮掩掩了。”唐辛子说,“我们知道您老的身份是——”
“旃檀兽。”詹婆说,“有好多年没听人说这几个字了,我们为自己取的姓氏就是以此为据的。只是这秘密保存的很好,几位是从何得知的?”她话语中,并没有明显的惧意。
“实话实说,我们最初也不知道——是何典的老朝奉提供的消息——在追查一件杀人案的时候。”朱天说,“这位湘灵姑娘最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湘灵说,“简而言之,就是有另外一位旃檀兽遇害了而且他的香丹被不明的敌人取走了。”
“哦,这倒是令人伤心了。”詹婆眨了眨眼睛,眼神中的惋惜多于悲戚,“我们旃檀兽每个千年都只有十二人,一旦其中一人合成香丹,就能径直被接引到兜率天宫去了。可惜,可惜眼下已然有四位成功,不成想这位却不幸遇害。”
“那您认识死者吗?他的名字是某某某。”湘灵问。
詹婆摇摇头,说:“旃檀兽是很孤独的生物,彼此虽然能感受到各自的气息,但并没有必须一聚的说法,当然也不认识了。”
“原来如此——我们之所以要到这找您——”朱天见詹婆似乎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忧心忡忡地说,“是知道你有可能身处于危险之中!”
詹婆的眼睛微微睁了一下,旋即说:“诸行无常——不过,我看那些恶人所要的无非我肚腹里的香丹。”说着轻抚了一下腰际。
不得不说这是个美丽的女人,唐辛子两个男人看着她的举止心中也是一颤。
湘灵并无动容,便问:“您的意思是——弃丹保命?”
湘灵这话直击靶心,詹婆点点头,说:“香丹的合成耗时耗力,就像大富之家的金银也是从白手挣扎起来的。想来之前那孩子也是因不肯舍弃这种珍物才丧命的吧。”
“而我直接千金散尽,那想害我的人遂了愿,自然也就不用找我麻烦了。”詹婆说。
“你说的有道理,但,这不是我们的愿望。”朱天一看事情的发展不对,詹婆显然是“白旗理论”的奉持者——随随便便就向黑恶势力屈服了。
这敌人弄到了香丹,不管最终目的如何,祸患肯定会落在万千同胞身上!
“不可。”唐辛子已经按捺不住,说:“即便您老想把这香丹扔了,那也不能落入敌手。这样,不如送到我们手里,若是那倭妖兵来到,我与他枪对枪来刀对刀!”
“说得好,《珠帘寨》。”朱天说,“詹婆,我们也不说什么大体大义了,只说您要想保全自己——那敌人是何等凶残?双手把香丹奉上兴许都能灭口,故而不如交到我们手里。然后我们会将你转移到安全之处继续保护——你意下如何?”
朱天是个有生意人特质的人,跟谁讲话语调都很温和,这倒把詹婆打动了。且听对方说:“那样也好,只是我在这村中清净惯了,突然要舟车迁移——”
唐辛子心想这女人倒是事多,真想直接将刀子亮出来。只是如果这点心火都遏制不住,那他这个大守宫也别当了。
“够了。”
“您要是再犹犹豫豫地”湘灵蓦地把右手手套摘了下来——唐辛子二人吃了一惊,就看到湘灵指头肚儿上那五个紫色的小圆点。
如果你的耳力足够,也能听到隐藏在那原点中的无数声音吧!
湘灵张开五指对着詹婆脑袋:“‘此间大有人图侬——好头颅,谁当斫之?’”
詹婆虽然不知道湘灵这是在做什么,但那浓烈的威胁意味她是见识到了。如果不依从这几个恶人,那自己性命顷刻就得报销在这,但她毕竟好涵养,连说:“好,好,一切随你。”
毕竟,大家也是出于一番好意,詹婆也就妥协了。
“那香丹现在不在你体内么?”朱天这样询问关乎女人家身体的事情,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不在。”詹婆这话却是对着湘灵说的,“本来旃檀兽的香丹只能在体内炼制,但我几百年钻研医道——已然能用妖力造出独立的胞宫了。”
“‘包公’是何物?”唐辛子问了一句,却没人回答他。
“唔,这东西,好像是弭教的一个法宝。”湘灵说,“可是,先前死亡的那位——分明是个男人。”
“旃檀兽只有雌性的。”詹婆笑着说,“你们看到的兴许是伪装,我们这种怪物,多多少少都对天生万物的生理有些研究,出一两个精于易容的也不是大事。”
“嗯,那尸体尚且存在我们府邸上,改日再验一验吧。”湘灵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73页 当前第
33页
目录 上一页 ← 33/7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