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是一方面,另一面敌人不可能只发动这一次空袭。罗越你们还得继续加紧巡视——这样尽可能地把危害减到最小,你的功劳簿上肯定能多记一笔!”
“哈哈,好的。”罗越先喜后悲,说,“虽然你看着我这巢穴不小,但人员大多外派出去了——你知道的,我们这据点易守难攻,所以驻留的人很少很少”
花九溪也理解她的难处,便说:“那可以,你先把能组织的力量组织起来,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就在几人商讨的时候,忽见一个一脸稚气的小姑获鸟飞下来,冒冒失失地说:“罗越姐,那些衣服怪——又飞过来了!”
罗越一听就急了:“岂有此理?!”
说着风风火火要去扑杀群怪,又对二人说:“你们要一起来么?”
花九溪一皱眉,说:“我又不会飞”
罗越这才笑着说:“你忘了我们可以给你安一双翅膀了?”
“也给我一双。”湘灵说。
“我记得湘灵你会飞”罗越望着她说。
“那是在龙形状态下。”湘灵说,“我不想吓到你们。”
罗越其实十分好说话,就带二人来到那巢穴的深处——他们是走了好几十级阶梯才到达的。在那里,已经立着大大小小百多只姑获鸟了——因为除了从事各种生计的,还有不少人员被安排到花九溪指定的地点去了。
“要不要调整驻防的人力,往老巢里多派些人?”罗越介于目前状况,这样问花九溪。
“不必了。”花九溪说,“我觉得,恰恰是因为我们在各大水路要道的设防,才让敌人出此下策的。人力这东西,总是相对匮乏,有盲点很正常。”
罗越觉得也有道理,就对着姑获鸟们训了几句话,准备上阵了。
花九溪在这片幽深的老巢中能感受到很明显的温热——或者说灼热,而这灼热是一阵一阵的。每次都能听到沉闷的响动,随即才是一道热浪。似乎有个超大动物的心脏,就位于此处。
“先生你在好奇什么?”湘灵见花九溪伫立呆想的样子,打算为他解释一番。
“唔,就是罗越她们嘴里的神,到底是什么,我现在也不清楚。”花九溪笑着说。
“你看看脚下。”湘灵说。
花九溪才发现自己脚踩鸟巢的巨大空隙中有一只赤红色的眼睛——这眼珠少说也有足球大小,正不住地打量花九溪。
“没人见过这位魔君的全貌,它有无数的翅膀和无数的眼睛”湘灵说,“在人类诞生之前,他便高悬在天空之中了——也有说是禹王把他禁锢在这里的。后来,姑获鸟一族作为他最虔诚的信徒,被允许在他身上居住一直延续到今天。至于名字,那东西是有很多,但这个太古魔神到底叫什么,没人知道。”
花九溪点点头,说:“事件不可名状的东西实在太多。”
“你们说什么呢?”湘灵双手拿着两副羽衣便来了,她本身就有巨大的翅膀,再拖着两架,就像宗教画里的六翼天使一样。
“你们要那副?”罗越问。
“湘灵你挑剩了给我。”花九溪说。
“谢谢。”湘灵就拿了比较大的那一件羽衣,不等别人,自己就安到背上了。湘灵试着运动了下肩膀,那羽衣就扑动两下,飞起来了。
“湘灵你对这玩意儿很熟吗?”花九溪问。
“用过一两次——以前跟姑获鸟作战时俘获的。”湘灵说。
“够了,再说不给你用了。”罗越嘟囔着说,“花花你来试试把——不知道你心肺功能怎么样,能不能带得动?”不论怎么说,飞行都是跟力气活。
“还可以吧”花九溪对此没什么把握,就在罗越的帮助下,将羽衣也传到身上了——那东西见肉生根,马上和自己神经连同到一起了。花九溪也学湘灵的样子扭动肩膀,但他坐起来则笨拙得多了,重复好几次,才刚刚能离地。
“差不多了,小湘湘你到时候看好花花就行。”罗越说,“我们出发!”
花九溪来到巢城边缘,见众多姑获鸟都一跃而下。自己虽然害怕,也一闭眼跳了下去,在这种极度危险的刺激下,他飞行的“本能”被激发了,居然也能尾着大家行动。
在出发之前,因为他是个体质孱弱的人类,所以特批了一副风镜,这算是不小的恩典。
而湘灵就飞得好极了,几乎看不出与姑获鸟的差距。花九溪心想人比人气死人,索性就放开了飞——高空凛冽的寒风不住地极大他身子,表面马上结了曾薄霜。
如是飞了一阵,果真能感到前面有大量的妖气。
“它们来了!”花九溪大呼道,冷空气即刻灌了他一嘴。
而姑获鸟们的灵感没有花九溪那么强,罗越见状忙说:“听他的,备网!”
当即有三四十个姑获鸟两下拉开一张金色的巨网——花九溪知道这是自己曾经用过的罗天网。这种往是用传说中龙蛾的蚕丝织成的,能随着被捕者的运动进行疏密变化,而且本身坚韧无比,是最奇妙的一种猎具。
第一波和服妖过来了,她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一股脑儿地撞到了罗天网之上。
“不要贪,收网!”罗越这几句话是用一种鸟叫发出来的,花九溪并没有听懂。只见那些姑获鸟训练有素地往一处集中,那网子便瞬间收好了。
“落火!”
只见姑获鸟们自腰际的袋子里不知投掷出什么黑色焦油一般的东西,和服妖一旦被集中,就轻易燃烧了起来,而罗天网本身并不惧怕这种寻常火焰。
尽管如此,罗天网这一击就惊住了不少和服妖。它们马上不再像雁阵一般结队而行,代之骤然分离如漫天碎星一般——姑获鸟们兼顾不过来了。
因为是在半空中立体作战,所以需要盯防的位置实在太多。尽管姑获鸟们弓弩厉害,不把和服怪们烧死,击落也同放跑它们没什么区别了。
就这样几乎歼灭一半敌人,逃脱了一般左右。花九溪作为一个可耻的旁观者,竟然无能为力。
“啊,好讨厌。”罗越率大家回巢时大叫一声,“如果我们人手再多些,就能弄更多的网子了。我回头看看武库里有什么用得上的东西没”
谁都厌恶失败。
说到网子,花九溪想到了一件事。
《赤弭》第二卷《蜾蠃会》 第二十五章 远行 上
“大家,我倒是有个办法。”花九溪是个大人物,这已经是罗越在姐妹们面前吹嘘过的了。所以他站起来说这话的时候,大家都静下来听他讲。
“在西王母她老人家的少广城中,有一种灵网。如果巢城里配备了这种设施,就能拦截几乎所有空中的魔物了——不只是拦截,我是说,杀死。以和服妖那种微末的妖力,应该会被灵网直接焚烧殆尽的。”花九溪说。
罗越眼前一亮:“还有这等事?!需要多少钱?”
“呀。”花九溪手掌贴脸,说,“这种东西是钱买不来的吧不过既然这么重要。我已经决定去少广城磕头了,无论如何也得弄来几台。”他是真的下了“磕头”的决心。
“真是感激不尽!”罗越听得大为兴奋,因为如果有这种机器,那么不止这次——以后亦能发挥作用,自己的巢城就不用担心任何威胁了。
眼下是为花九溪二人准备的宴席,罗越不管不顾地就对花九溪斟了一杯酒——应花九溪的要求,其实是糖水。
然后她就笑嘻嘻地搭住了花九溪脖子,花九溪的脸就蹭到了罗越的胸部——虽然不大,但很柔软,这是花九溪的感觉。
花九溪并没有被罗越突然而来的示好冲昏头脑,他的眼神还十分明亮,并没什么淫邪妄念的样子。
湘灵看他这样,也就没发作。
“花花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罗越搂得更亲热一点,花九溪说:“没什么,毕竟咱们的哥们儿情谊在这况且,我也不是单纯为了谁,而是为了消灭敌人。”
罗越嘤咛一声,听出花九溪话中的意思,就退下了。
湘灵与花九溪又回到那飞舟之上,湘灵见花九溪脸上一阵红色没有退却,轻轻问:“先生是个胆小鬼。”
花九溪眉毛一扬:“为什么?”
“你明明很色,但又不敢有什么实质性地作为。”湘灵说,她这种极度冷漠的语气说着这样很“热”的话题,倒是很不协调。
“嗯,诚如公主所言。”花九溪说,“不过我觉得罗越这人还是很不错的。”
“你已经有未婚妻了。”湘灵说。
“拉克西米对我无条件信任,反之也一样。”花九溪莞尔道,“我是说真的。”
“我知道湘灵又不是傻丫头。”湘灵说,“不过姑获鸟极少对男子表示亲近——这是本性决定的,她们不需要雄性就能活下去。”
“女权主义?”花九溪问。
“也许吧。”湘灵说,“即使与人类男子结合,她们的子宫也不会诞育任何生命——姑获鸟只能通过抱养那些女童繁殖。她们永远会保持少女的模样”
“你等会——包括咱们之前遇见的那个看起来中年的”花九溪手指摸着嘴唇说。
“呃,那可能是吃得走形了。”湘灵说,“所以姑获鸟其实是很奇妙的生物。”
“有人说,女人和母亲是两种对立的生物——姑获鸟永远做不了母亲,所以是纯粹的女性?”花九溪笑着说,“话说回来,罗越就是因为不会有意外发生,才对我说‘什么都愿意做’的吧?”
“其实就是姑获鸟对男性的一种礼节性示好,算是大礼了。”湘灵说,“她本人算是这个种族里不太讨厌男人的,她的前任其实就把猎杀负心汉作为一种娱乐活动。”
说到此处,花九溪忽然觉得背后议人是不大好的行为,忙笑笑,捂住了嘴。湘灵心领神会,便应了一声。
“其实我到现在还有一个疑问,就是湘灵你为什么从来不笑?”花九溪大胆开出另外一个话题。
“啊,习惯了。”湘灵说。
这叫什么回答,花九溪说:“难道说是面部神经有”
“不是不是。”湘灵说,“物以稀为贵嘛”她这句话就把花九溪逗乐了,花九溪确实想不出湘灵如果傻笑会是什么样子——还是这样冷言冷脸的好。
两人就这样回到家中,拉克西米居然也提早回来了。
“呀,小米你回来得正巧,我有事找你呢。”花九溪说,“你最近有没有假?”
拉克西米一开始误解了花九溪的话,因为他在开什么低级玩笑,脸上一红:“你对着大家(湘灵)胡说些什么啊”
花九溪丈二的和尚,又说:“我是问你最近有没有空,好跟我去冒险。”
拉克西米“啊啊”一声,说:“对不起,我是想到哪去了我们这种临时工,想放假还是比较容易的——去哪里?”
“还是少广城。”花九溪说,“我想把他们的灵网弄过来”随即花九溪便向拉克西米阐明了这件事的原委。
“嗯,这事确实需要我去——毕竟我能使用西王母的部分权限。当然,一切都要从速。”拉克西米说,“最好明天就出发!”
花九溪没想到拉克西米对保卫一个非母国的国家如此上心——当然这一方面是花九溪的缘故,另一方面是一种西方人对“苦难东方”的圣母心态吧。
湘灵就帮着拉克西米准备去少广城的物品,拉克西米不住地道谢。
“夫人您客气。”湘灵对拉克西米说话就柔和多了。
“没有啊,我不在小花身边,这些日子承蒙你照顾他了。”拉克西米微笑着说,湘灵仿佛看到了这姑娘脸上的阳光打到自己心上——她很喜欢这个笑容。
“哪里,因为先生跟少爷都是乖,能自己照顾自己。”湘灵说。
“啊,说起来,瞑童好像跟你很亲。”拉克西米说,“我都有些嫉妒了,虽然我也算会几门语言的皮毛,但毕竟学不来龙语。”
“可是他在梦里念着的还是您的名字呀。”湘灵说。
如果花九溪在场,定然会觉得这两个女人互相吹捧的谈话很无聊吧。
吃罢晚饭,拉克西米c湘灵c瞑童与花九溪一起玩了一局《四王合战》,最终瞑童大获全胜。花九溪是个从小没有父母的孩子,面对这样的情景,不禁有些感动。
随之而来的,拉克西米破天荒跟花九溪在一个房间睡了——虽然俩人什么也没得做——这样主要是方便两人一齐行动。
“明天又要出远门了啊最近这些天净瞎折腾了。”花九溪难以合上双眼,而旁边拉克西米那闻声知人的轻鼾声已经响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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