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财,立马躬身感谢到:“谢谢真人,谢谢真人”
了尘摆了摆手道:“不算什么,怎么也不能让你们白忙不是?”说完又道:“贫道还有事,各位我就不送了”
阴差忙点头,再次拜谢之后才消失不见了。而了尘也望了望依旧躺地上的水贼们。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信守了诺言,转身踏着江水离开了。
八百里洞庭,烟波浩渺。
其夜未央,湖面上犹有银光点点。了尘站在了湖面之上,核对了一下方向,身形化为一道残影,犹若夜风吹过,转眼无踪。
墨海龙王墨无痕今天难得有个好心情,把玩这手上宁王所赐的金印,陷入了迷梦之中。什么叫绿林好汉?无非杀人放火受招安,自己有了这方金印,谁还敢说自己只不过一个水贼头子?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遗骸,郎格郎,郎格郎...”墨海龙王从书房出来,借着灯光走在自己前院小路上。还一路哼着小调,正准备去和自己新納的小妾亲热一番呢!
谁知道,一道黑影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把墨海龙王吓了一跳。为贼多年,没个警觉心的人,坟头草都几转荣枯了。墨无痕能在湖面上称王称霸无非两件罢了。一个是心够狠,二是够谨慎。
“谁?”墨无痕掏出了腰间不离身的短剑。这短剑一直是墨无痕的心头宝,真正削铁如泥的宝物。
”你就是墨海龙王吧!“了尘现出身形,瞄着墨无痕手里的短剑道。
”是又如何,道长你夜闯而入。可是有什么事?“墨无痕打量了对面的道士一眼,一阵莫名心慌,只能强作镇定地喝问道。
”我为张家报仇而来。“了尘神识扫过墨无痕这栋宅子。宅子不小,而且地方不小,且居于闹市之内。若说头顶上没有几个贪官污吏罩着,又怎么可能?
”我不认识什么张家,道长弄错了吧?道长若是缺了盘缠,兄弟我愿意奉上千两程仪如何?“墨无痕此时手上全都是汗了,一面以利相诱拖延一二,一边指望自己手下发现这边异状,前来救驾。
“你走不了,也没人来救你。贫道敢现身,自然有办法让你求救不得”了尘冷声道。
墨无痕不信,立刻张口呼救了起来。却喊了半天,整个宅子竟然死寂一片,并无半点回应传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墨无痕见呼叫不应,逃走无门,一时间汗如雨下,只能咬着牙问到。
其实从了尘说出张家来,墨无痕就已经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了。更可怕的是来人明明白白就是来要人命的,却一副云淡风轻。墨无痕几次想要暴起,对方去无半点破绽露出。
”呵呵,想来你身为洞庭湖八百里水路总瓢把子,白莲教暗堂右护法。不会没有白莲教的消息吧?能说说谁给你的命令去害张家的?你又怎么知道我和张家的关系的?“了尘面无半点表情地追问到。
”我说了我不认识什么张家,也不知道什么白莲教暗堂。道长弄错了吧?”墨无痕是真急了。顾不得自己瓢把子地身份开始求饶道:“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本人愿意奉上黄金千两,作道长云游之资。今天到此为止如何?“
墨无痕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对方说出了白莲教,难道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吗?心中暗暗叫苦,连手上的短剑都快拿不稳了。
第二十四章 惩治
”贫道要你黄金何用,如此因果又岂能作罢?”了尘冷冷一笑。左手一招。手上便多出了三样东西。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原本是握在墨无痕手中的,一块洞庭湖水寨的总瓢把子令牌,以及一方金印,这时墨无痕别再腰间的。
“哦,平寇将军啊!这宁王还真是有趣,封个水贼做平寇将军,志大才疏也想学着靖难?”了尘嘲讽完,右手一挥,手中短剑发出一阵寒芒。无声无息见,墨无痕已然身首分离,脸上犹带着不可思议地倒了地上。这时,浑身鲜血才喷了出来,将地上石板染得一片通红。
了尘不知道墨海龙王墨无痕和这里的官府牵扯多深,自古官匪一家也不是新鲜事情。了尘单手提起墨无痕地人头,就直接走进了这个宅子的后院。
后院里奴仆,丫鬟很多,小妾什么的也不少。见自家老爷被人提着头颅走了进来。顿时一片慌乱。
院外院内涌出几十个水贼护卫来。个个手持刀剑,将了尘围在了中间。
”你们家老爷乃洞庭水寇,不日官府就要来抄家了。你们还是那点东西赶紧逃命去吧!“了尘无意与后院妇孺奴仆为难,大声说到。
接着又对着将自己围住的水贼们说道:”看你们身上血光重重,怨气不少。想来各位手上都少不了人命吧!既然如此。贫道也只好替天行道了!“说完,左手一招,众贼刀剑便纷纷把持不住,飞上了半空中。接着了尘目光一凝,轻叱声:”临!“
半空中的刀剑立马化作剑雨,将一众水贼全数钉在了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捂都捂不住。眼看不活了,众水贼那声音叫得一个凄惨。
后院里的奴仆丫鬟,眼见着了尘手段和水贼们的凄惨景象,更是吓得灵魂出窍,一时间大乱起来。有往外跑的,有趁机搬东西的,乱哄哄地一团。了尘也懒得理会,径直提了墨无痕地人头找到了一间书房。书房里面果然供了无生老母神像。
了尘轻轻一笑,开始翻起墨无痕书房来。不一会儿,就将一通书信尽数检出,然后带着墨无痕的人头到了水贼巢穴。
水贼不像山贼有自己固定的山寨,大抵都是在一些芦苇茂密的沙洲上起几个窝点,作为密谋聚会之所。兵来则散,兵走则聚。平日里多以船为家。不亮青子(刀剑)谁知道他们是渔民还是水贼?
今天夜里,墨无痕既然回了自己家。那么老窝里肯定就要有人守着了。而山贼军师白扇子窦师爷,就正呆在老窝里镇守,代管水寨。
窦师爷是个秀才,本不该落草为寇的。奈何因为与人通奸,被革了功名,走投无路之下投靠了宁王,却偏偏被派来了这里落草,帮宁王拉拢水寇,充当军师。
今天的窦师爷隐约感到了一阵心神不宁,不知道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因此也没有和一群水贼喝酒,早早在自己的房间睡下了。模模糊糊间,感觉身边好像有人,立刻警觉而起,就待大叫,却被黑影一个掌刀打晕过去了。
了尘双手各抓了一个罪魁祸首立在的云端之上。回眼望向因为军师失踪,而乱成一团的水寨。心念一动,怀中一道灵符自动飞出,飞到了水寨上空,立刻无风自燃。接着就是一个偌大火球从天而降。当了尘离开的时候,身后已然一片火海,照的江上水天一色。
第二天,日上三竿。岳阳知府衙门外来了一个道士,手上提着一个大活人加一个人头,如此奇事,满城惊动,百姓纷纷跟着看稀奇。那道士竟然径直来到了知府衙门前,将活人随手往地上一丢,就单手敲起了鸣冤鼓来。
”嗵!嗵!嗵!....”地鼓声把知府大人从美梦中吵醒,知府一阵火光,怒气冲冲地准备升堂问案地时候。师爷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竟然跑得满头大汗。
知府大人很奇怪。这位老夫子怎么突然这么沉不住气了啊?
“大人,今天敲鼓的是御封护国真人,他丢下一叠书信和两个洞庭湖贼首,说叫老爷您一定要秉公办案。不然他不介意直接告御状。”师爷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凑到知府耳边小声的补充到:“呃!那些书信里好像还有大公子的信”。
“逆子!”知府大人骂完,也一下子慌了,急忙抓住师爷的手道:“那护国真人呢?他在哪,快带本官去拜见一二!”。说着说着就流起冷汗来了。这通匪之罪可不是那么好担的啊!
“老爷,护国真人已经走了。只说要你秉公断案,若是不能,他就去告御状”师爷说到。
知府这才松了口气。既然真人肯把案子交给他,应该是不会深究了。立刻心神大定地道:“本官定当依法严办!”
知府大人却不知道,早就有几封涉及宁王的书信,通过了锦衣卫缇骑直送京师了。
经过几天的审理,窦师爷扛不过木杖夹棍,将事情该交待的全交待了。听得知府一头冷汗,这才知道自己治下究竟出了多大的祸事。当天回去之后就将儿子打了个半死,立马送回了老家。然后马上行文湖北巡抚衙门,公文上交的同时,也发出了缉拿告牌,将一干牵扯人等统统地抓进了大牢。
了尘特意带了张家二妹出门观看。当张家大姐一家哭哭啼啼地被铁链牵着,从二妹俩眼前经进过时。张家二妹眼睛都红了,冲进了人群,疯狂地用指甲抓娆起自己大姐来。
了尘赶紧把陷入了歇斯底里的张家二妹拉开。
墨家完了,张家大姐也会为自己的自私和无情付出代价。只是逝去地人却再也不会回来。
第二十五章 若有来生
山风秋色,江上渔歌。
了尘独自坐在个孤零零地坟茔旁边,就犹如从前坐在三妹旁边一样,不说话,只是痴痴地看着江水奔流,看着江山白帆点点。
花开无声,泪落无痕。仙路渺渺,却将一份曾经地回忆深深掩埋。
大道无边,太上忘情,孤身影只,一路鸿雁何日是归途。
了尘给不了那个痴心地女子一个今生承诺。唯有遍寻江岸,找出了一块完美地青石,以指为刀,一字一句写下无尽地歉疚与悔意。
石屑纷纷,落在了草地之上静静无言。野草萋萋,守候身边却默默无闻。直到以后一笔沉沉落下,了尘才再次站起,长叹无言。
“妻:张氏三妹之墓,夫,青城山了尘立。正德二年六月十七日”。
一遍遍地仔细抹去了碑上的石屑,仿若曾经逝去地时光。山风呜咽着吹过树梢,了尘却要再次作别了。此时一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看望。业已长眠地女子,是否还会在这小小地山头江边,苦苦守望?
“若你有来生,你若愿意,我会还你今生的债。今生无缘,你若不改初心,来生我们当可相依,长生路上不相离”了尘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又着别样的坚定。似承诺,似回答。
第二天的清晨,了尘留下足够张家二妹一生无忧地金银和祈福。无论张二妹是否愿意再嫁,去寻找属于自己另外一半地幸福,有了了尘祈福加持,都会一生无忧。
了尘走了,作别了山上的坟茔,作别的那曾经的安宁,将一份回忆,一份承诺放在心底。飘然远去。
了尘走了,十月里,那个了尘驻足的山头,一夜之间,映山红一夜看满了山头。犹如燃烧地火焰,热情而不顾一切,却又只在那人离去之后,才会开的如此灿烂,如此辉煌!
长江上渔舟点点,船来帆往。一如往昔。了尘坐在了自己点化的小舟船头,很用力地用金钱法剑拍起了水花。剑落水无痕,却将了尘全身法力震入了水底。一时间,长江江底,及其暗流无数,水草折断,泥石乱滚。鱼虾纷纷逃乱,龟鳖躲进地底。
了尘敲了半天,始终不见那老乌龟出现。奈何自己水性不高,实在无法潜入江底和一个水生老怪争斗。也只能徒呼奈何!但奈何不得,不代表了尘的小心眼会就此放过。他掏出了三枚铜钱,仔细推算除了老乌龟的水府所在。将小舟停在上面。然后抓起船舱中间不肯冒头的小猴子借得后颈猴毛三根。也不理会猴子龇牙咧嘴地抗议声,默念咒语,然后用一张符箓包好,丢入了江底。
此时的老乌龟躲在江底自己乌龟内小心避祸。却不了从天而降一道黄澄澄的东西,正待仔细观察。那黄澄澄的东西已然化作万点水雷。把老乌龟吓得亡魂大冒,立马缩回水府洞内。连个乌龟头都深深地藏进了龟壳内。外面雷声四起,龟洞内泥落石翻,简直一片狼藉。许久才安静下来。老乌龟这才敢将头慢慢伸出来,小心翼翼地准备爬出洞府看看情况。却不料刚到洞口,又有三颗巨石从天而降。轰隆隆,三声巨响,水底一片颤抖。老乌龟险险避过,却发现貌似自己家门口被大石头堵上了。
“哎!!原来这也是位爷,惹不起啊!”老实的老乌龟犹自叹息。知道自己总算把这关给过了。送了口气的同时,又望着洞顶的三块大石头发起呆来——这么大的石头得费多大的力气啊!
老乌龟怎么样了尘才懒得理会。明哲保身算你乌龟大法有成。欺负了尘不能跑到水里把它如何如何。言而无信,那了尘砸了它洞府,堵了它家大门,又如何?抢了桃木法剑的人你老乌龟惹不起。他了尘难道就是软柿子?
了尘出完心中恶气,总算心里好受了一点。最后回望了一眼长江远处的已不在视野之内的小山,仿佛看到了那青山绿水间的坟茔前,有两个身影在向他默默挥手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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