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正在和自己师傅在一起。小西什么都不能做,连给没有见过面的师姐们送封信都不知道改往哪儿送。小西不知道老观主爷爷他们在哪,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
日升月落,眼见着年关将近,约定之期就在眼前了。了尘却依然沉浸在自己梦里。
梦里河山依稀,了尘就行走了大地边缘。眼见者高山耸立,河流奔腾。一眼望去,大地之上,无数地脉犹如一张浩大的管网,无数地气在管网之中周而复始,运转不休。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了尘就沿着无数脉络一直向前,感受着身边无量澎湃的地气精华,感觉到了一种对大地由衷的亲切。仿佛大地就犹如一个母亲的襁褓,温暖而安宁。了尘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耳边全是地气流淌的歌声,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走过了山山水水,永远没有尽头。直到一座巍巍高山犹如擎天之柱,出现在了了尘面前。
了尘愕然,举目而望,看到了就是整个山脉犹如巨大的喷泉,无尽的地气从山头冲下,顺着无数条脉络,奔腾远去。直到消失在天边尽头。
“昆仑?”了尘悚然而惊。忍不住大喊出声。
万龙之祖,地气源头!了尘心中大喜过望地向着昆仑神仙冲去,却不料忽然,山头之中,一阵高昂地龙吟声震天而气,了尘都还没看清楚是龙吟声从哪儿来,就见一道滔天地气组成的巨浪涌来,将了尘一下子冲的老远。跟可怕是,那地气竟然犹如实质一般,液化成水。了尘就是地气组成的大河里的一只落水小鸟。
了尘真是命犯水傻,这都是第几次要被淹死了?了尘飘在浩浩荡荡地地气河流里,载沉载浮。只感觉异常难受。五感不交,神识受困。一身修为,却全无半点反抗之力。直到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当了尘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耳边尽是一阵沙沙的摩擦声,睁开眼睛一看,看见的就是一只灯笼似的巨眼在散发着摄人的光芒。
了尘吓了一大跳,都来不及思索,就弹身而起,习惯性的一个御剑诀打出,却不见桃木剑剑飞出。一愣之下,才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龙灵?”了尘试探地问了问。身上半点戒备都不敢放下,要眼前的这只已经生长成不知几千里长的龙脉之灵,不是小龙灵,而是魔龙灵的话,了尘就真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一声清越的龙吟声响起,震得了尘耳朵嗡嗡直响。但听到了尘嘴里却犹如天籁。
功夫不负有心人,了尘苦心之下,小龙灵终于成功了!难怪了尘一醒来就感觉地脉之中煞气消淡了好多。当日跟只小蛇似的小小龙灵,瞬间长成如此之庞然大物。前代龙灵遗泽之大,大地阴阳造化之神奇,可见一斑。
只是小龙灵却也因此失去了自由,再也无法入从前那般自由了。得失之间谁又能说的清楚啊!
“小西见到你成功一定会很开心的。”了尘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句感叹脱口而出,哪怕瞬间感觉不对,也已经晚了。
原本还很兴奋的龙灵果然瞬间沮丧了起来,半拉不拉的地再也没有了刚刚的生气十足。显然是被了尘打击到了。
“好了,好了!以后小西修行有成,贫道自会让她来看你。你有无尽的岁月。不用在乎这区区几年的。”了尘安慰道。
第二十八章 土灵之种
龙灵是种很神奇的生物。
它的存在本就是在有无之间,它可以是整条地脉的意志集合,也可以是一个单独的个体。它依托大地脉络中的地气而存在,而地气却是不断运转流动的,或许今天这条地脉中的地气,明天就跑到了别的地脉中去了。地气日久弥新,但龙灵却依旧还是那条龙灵。
很奇怪吧!至少了尘就不会试图去了解龙灵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因为龙灵已经让了尘知道哪怕是刚刚执掌了地脉的龙灵,也是不可欺骗的存在。
幽暗的地脉之中,是个很孤独的所在。每一条龙灵从出生之日起,一直到以后无尽的岁月。几乎没有有人能发现它们的存在。龙脉有长有短,有大有小。却是很泾渭分明的存在。一条龙灵永远不会再遇到第二条龙灵,更不会奢侈到拥有一个朋友。小龙灵很珍惜和小西的友谊,却不相信的了尘的人品。
无论了尘如何安慰,小龙灵都不会高兴一点点。这本来没什么,但不放了尘离开是怎么回事?
了尘不会龙语,龙灵不会人话。一人一龙灵尽如鸡同鸭讲地穷蘑菇了,弄得了尘一个头两个大,偏又拿眼前这个今非昔比的家伙毫无办法。
唧唧歪歪老半天,了尘也猜了老半天。最后逼的了尘都不得不病急乱投医地一纸召来了当地的福德正神土地爷。
土地爷或许不会龙语,但毕竟这么多年的龙灵老“邻居”了,想来少不得要跟龙脉之灵打交道,肯定会有沟通之法的。
事实上,土地爷还真有办法,虽然了尘不知道土地爷到底如何跟龙灵沟通的,但土地爷还是在和龙灵一番连比带划之后,很一本正经地告诉了尘:“真人,龙灵需要一个抵押,保证你没骗它。小西以后真的会来看它。”
了尘听了一阵眩晕——自己什么时候弄到了一只龙灵都不信任自己的地步?出家人诺不亲许,可小龙灵不知道啊!
了尘身无余财,除了符箓法器,现在身上是一无所有/重要的东西不能给,给的东西不重要。弄到最后土地爷都看不过去了。一纸文书,了尘写下画押按上法印,这才勉强通过。龙灵大口一张,将文书收进了空中,也不知道收到哪去了。
了尘归心似箭,当即告别。小龙灵却大口一张,吐出来一颗金色种子来。了尘见状将种子拾起的瞬间,一股土灵之气便扑面而来,生机勃勃,却犹显厚重。
”戌土之精?“了尘单掌捧起那颗沉甸甸的金色种子不敢置信地问道。
龙灵还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土地公呵呵一笑地拱了拱手恭喜道:”恭喜真人,这的确就是戌土之精。乃亿万年地气凝结的精华之物。五行土属,偏又含蕴含勃勃生机。最是修道之人,参悟五行之道,明大地阴阳育化的无上功果。真人好福气啊!“
土地公脸上满是羡慕之意,了尘呵呵一笑地将种子收进了乾坤袋。
五行之道虽然玄妙,但修道五行,最讲究五行齐备。缺一不可。现在自己有了戌土之精,却上哪儿去找其他五行精华啊!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虽是直指金仙道果的无上仙道法门。却可遇而不可求。若是太过刻意,反倒失去了平常心,落入了下乘。
至于阴阳育化之道,那是直指造化的大道。乃是了尘现在修为连想都别想的高深法则。了尘觉得还是脚踏实地,去昆仑寻找”更进一步可能“来得好!
大道三千,取其一也。无论是时间还是资源,了尘未得天仙道果,破碎虚空。就绝不可能放弃已经最可能的方法,而去追求一个所谓的最完美的结果。
五行精华,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想通了一切之后,了尘依旧先对着大地三拜,然后才是与龙灵及土地公道别。
戌土精化,何等神物!大概,也许,可能,或许真的只有后土娘娘才会有哪个东西吧!龙灵不过转交而已。
地底无日月,当了尘再次钻到了地面上时,外面阳光正好。而且地面之上竟然有着厚厚一层白雪,反射着刺眼的冷光。了尘心头一震地暗暗嘀咕道:”我都在地下睡了多长时间了啊!“
了尘睡了多久,无人可问。但至少地上的白雪可以证实,了尘睡梦的时间至少一个月以上了。了尘心有记挂,一路流光,直奔原来的小小山头而去。
小西已经等了了尘两个多月了。从地上的落叶枯黄,到白雪凯凯,年关近前。真正的望穿秋水,茫然无助。这天,小西依旧穿上厚厚的棉袄,告别了大姐姐,坚持一个人去山顶等师父回来。
山顶上寒风刺骨,可怜的小西冻得鼻子脸蛋通红,小西小胳膊小腿倒是被大姐姐包得严严实实,却行动很是笨拙。
”臭师父,坏师父,丢下小西一个人跑了。看我回到观主爷爷那里去,再也不理你了...“小西也是有脾气的。师父左等不来,又等不来。于是天天就在山顶上,丢一个雪球,骂自己师父一声。直到连丢了几个雪球之后,却发现雪球竟然没有落地,半途诡异地消失了。小西大为吃惊,立刻又搓起了一个颇大的雪球扔了出去,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雪球的轨迹。
然而,雪球还是再次此凭空消失了。小西终于确定不对劲了。很是狡猾地立刻抓了两块石头,狠狠地扔了出去。人却跟只肥短地雪兔似的,飞快地向着山下逃走了。
小西觉得自己跑的飞快,此时什么埋怨,什么气愤的心思都一下子全没了。只有一个字”逃“。可逃者逃着,就被人从后面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这还得了!小西又急又怕,“哇!”地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小西啊!你看到为师跑什么啊?还哭了起来。”小西后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貌似好像是自己的师父的。小西这才大着胆子,回头一看,就看见了了尘那张笑得实在“可恶”的脸。
第二十九章 归来
小西在看见了尘的那一刹那,先是不可置信,然后就勃然大怒,肉乎乎地小拳头雨点般的砸在了了尘身上。一边砸一边哭,到最后竟然扑进了了尘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小西心里委屈极了,哪有这样的师父啊!竟然把一个小孩子丢在荒山野岭两个多月,不闻不问。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太不可原谅了!
小西眼睛都哭红了,直到了尘再三保证以后绝不丢下她一个人才作罢。了尘也有点不好意思,一个几岁大的小女娃,每天跑到山上等师父回来,的确是有点委屈了。但了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会一去两个多月啊!
到最后,小西是赖在了尘肩膀上,被扛着着下山的。
山下的茅屋炊烟了了,显然实在准备午饭了。自己不在的日子,多亏了她帮忙照顾小西。但荒郊野岭终究不是长住之地。了尘要离开了,没有了了尘的阵法庇护,一介弱女子如何还能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呆下去?
了尘觉得自己需要跟这位倔强的女子好好谈一谈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在自己去昆仑之前,总需要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才行。要是自己不管不顾,这女子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小西倒是跟那女子混的颇为熟悉了,还没到茅屋呢,就嚷嚷地挣扎着从了尘肩膀上爬了下来,大声喊着“青姐姐,青姐姐。”冲进了茅屋里。
不一会儿,小西就拖着自己“大姐姐”的手跑了出来。两个月没见,女子气色好多了。衩裙布衣的不掩本身秀色,只是出的门来,见到了尘,竟然一副颇为局促的样子,脸上也微微泛红。
“福生无量天尊!女居士,别来无恙!”了尘稽首行礼道。
“仙长安好!”女子微微蹲下,福了一福,算是还礼之后,就再也不说话了。倒是小西很是奇怪地问道:“青姐姐,你不是一直说,找我师父有事么?”
女子闻言大羞,脸上红的跟苹果似的,全然没有了当日要被殉葬时候的那股泼辣劲。
外面积雪稍融,小小茅屋里也是一片阴冷。也不知道,这寒冬腊月的,小西和这个女子是怎么熬过这北风呼啸,大雪纷飞的夜晚的。了尘望了望茅屋中简陋的摆设,倒是颇为自责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茅屋里过冬的问题?
茅屋里有几个用树墩粗粗砍出来的“板凳”。了尘带着小西,就在“板凳”上坐了。面前是一个破饭桌,也不知道哪儿寻来的。四只脚只剩下了三条半。缺掉的半条还是用麻绳捆着一根木材,且当桌脚。
茅屋里,没有茶叶,倒是有女子亲自晾晒的晚菊花。泡在木杯里,清香扑鼻,倒是别有一番雅趣。
“女居士,这山野之中,四野无人。来往不便,生活艰难。更何况,这山野之中还有毒蛇猛兽。你一介女流,恐怕此非长居之所啊!”了尘开门见山的说道。
女子沉吟了半响,了尘所说的一切,她又如何不知?只是,这天下虽大,她一个被拐卖过的弱女子,哪儿会有一个容身之地?
“我想出家。”女子沉吟了半响,才下定决心似的咬着牙道。
了尘闻言,端起木杯,吹了吹水中漂浮的晚菊花瓣轻声问道:“出家不是逃避之法,心不在此,出家也是枉然。女居士年纪轻轻,世间苦乐酸甜未经历,大好年华,何言如此?”
了尘摇头不应,女子见此,顿时眼泪就哗哗地流了下来了解释道:“小女子父母已经不再,狠心的兄嫂如狼似虎,如何容得下我。我就是回去,也不过被再卖一次。小女子被人贩卖,流转千里,名节已亏,除了出家,哪里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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