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够吃啊。”江大山笑道。
大郎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其实他也搞不清楚这是什么,因为辛湖以前压根儿就没做过。当时,辛湖也是想了很久,才想起这个饼的。
“我以前也没吃过呢。”大郎有点为难的说。
“她说了怎样做。你照着她说的方法弄就好了。”章炎说。虽然他的大锅饭不错,但谁也不指望他能有辛湖那个厨艺。
大郎点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他先是做炒饼,有章炎的厨师打下手,什么东西都准备得很齐全,甚至还有一大把早就清干净的,青翠欲滴的青蒜苗放在案板上呢。
干辣椒等物都是大郎最熟悉的,一看就是从芦苇村弄过来的,搞不好还是辛湖亲手做的呢。锅烧热,倒了一勺子油,再扔了一把干辣椒下去爆香后,快快放下早就撕碎的饼,再加入一大把青蒜苗,大火翻炒过后,加入盐再加入一水点儿稍微焖了一下。
很快的一锅炒豆饼就出锅了。热腾腾,香气扑鼻,令大家食指大动,几个人迫不及待的伸筷子去夹。
“果然好吃。”章炎连声赞道,又快速夹了一大筷子。
大郎自己尝了一口,也觉得很好吃,就说:“我再煮一锅看看吧。”
众人三口两口就分吃完那一大盆子的炒豆饼,都等着他煮饼子。
这个做法更简单了,锅里水一开,就扔一些早就切好的饼下去煮,也不过是煮一会儿,再加上调料,就可以出锅了。这一锅,大郎没放辣椒,而是加了点切好的白菜下去,每人分得了一小半碗,众人也一样吃得呼啦啦的直叫:“好吃,太好吃了。”
大郎自己吃过了,相对来说,还是更爱炒豆饼,觉得更加香。
谢公子更爱煮的,江大山却偏爱炒的,总之两个做法,大家都觉得不错。
最后,大郎又煮和炒各做了一大锅,让大家都吃了个大半饱,章炎才意犹未尽的放他离开,同时还亲自把炒和煮的各自端了一小碗,准备给他父亲安王送过去。
大郎不甘的看了一眼,还剩下的约两三斤豆饼,这明明是阿湖给他做的,但他自己却只能尝个味儿而已,心情很不爽。
江大山拍了他一掌,笑道:“快走啦。可别惦记着这点吃食了。下回让阿湖再多做点,咱们吃个够。”
章炎哈哈大笑着,拿了两个原本是他自己伙食的大馒头给大郎,说:“快吃吧,吃完再走。”
军中伙食差,这种杂了粗面的大馒头,都算是极好的东西了,大郎哪里会与章炎客气,接过来,毫不犹豫就往嘴里塞,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他正在吃得多长个子的年纪,虽然干着火头军的活儿,时不时的可以在锅里偷点吃吃,但一样搞不饱肚子,天天半夜就饿醒了。今天有这两个馒头垫底,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章炎看着他三口两口就吞完一个大馒头,摇了摇头,笑着走了。军中个个都是大肚汉,但是粮食奇缺,更是缺肉少油水,哪里能顿顿让大家吃饱肚子啊。除了拼杀在最前线的人,能格外多一点吃食之外,其他的人,基本上是半饥半饱的。就是章炎自己,有时候也得跟着饿一顿半顿的呢。
谢公子,江大山等人平时也不可能天天聚头,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起说说话。大家找了个空旷地方,谢公子说:“现在有粮了,过不了几天,就得出战了。”
“是啊,让将士先吃饱肚子,好好的蓄养好体力。这一战估计会打得很激烈。”江大山说。
“那是,所以,你们都小心点啊,保全自己的命。成败再此一举,赢了,我们打到京都去就指日可待了。而且大家的日子也就快要安稳下来了。”谢公子冲谢五他们几个人说。
众人皆点头,说实话,谁都盼望战事快点结束。但大部队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这么长,不仅仅是因为将士们要休养,主要是因为粮草不足,没体力去打战。现在有了粮草,肯定会挥军直上,赶在最冷的时候到来之前,攻下前面的北闹城,占领这个上京的要塞重城。
“大郎,特别是你,要格外小心了。这次,只怕你们也得跟着去杀敌了。”江大山交待道。
这里的人除了大郎之外,全部都上过战场了。
“我明白的。”大郎摸了摸腰间的匕首,说。
他早就答应过辛湖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小命,虽然一来就做了火头军,但是日常训练他也没敢放松过。现在又天天掌勺,挥动着那柄十来斤重的大锅铲,臂力比以前还更加好了呢。
离家不过半年而已,他已经很想念家中的亲人们了,迫切的希望和大家早日团聚。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提醒大家,买了而不能看的,如果是因为订阅率的问题,就只能等着解锁,到了时间才能看到最新章节。
第133章 亲情
辛湖一连躺了五天, 身上的酸痛疲惫才消散了,一些划伤与擦伤也慢慢好起来, 但腿却依旧不敢动,虽然已经不疼了。但她也怕自己落下残迹, 每天都老老实实的躺在炕上, 不敢动。
村子的事情,自然有谢管家等人操持着,经此一战之后, 大家都谨慎了很多, 整个村子严防死守着, 所有的人都按步就班的, 各司其职。谁都害怕, 再来一次这样的偷袭。就连小孩子们练功夫都格外勤快了。整个村子都处于一种无言的紧张状态。
下了一场大雪之后,整个芦苇村全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又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了。天天躺在床上不能动,辛湖已经快闲得发霉了。偏偏大家觉得她伤得重, 连鞋底子都不让她纳了。这里又没有一点儿娱乐活动, 她只得在炕上放了小几开始练字。幸好伤的是小腿,坐起来还是没关系的。
其实练毛笔字,并不是她爱干的事情。虽然她也已经学了三四年的字了,但她的字也只是勉强能看,真写得不怎样。也就是方方正正的,笔画不少不错而已。到于风格,笔力, 一应俱无。还比不过平儿和小石头的字。
吴,江两位夫子,对她的字已经失望了。就是谢大嫂也完全没办法了。大家都想着,反正女孩子嘛,也不指望她以文安身立命,再加上她自己也不甚在意,大家也就由她去了。现在一听到她要练字,两人大喜,连忙写了两副字帖给她,让她自己选择练习哪种。
因为是即兴写的,江吴两位各写了一篇文章,两人都有感而发,辛湖看到这两份临时字贴,眉头抽动了几下,开始认真的临摹起来。
还别说,当她定下心来,一心一意认真的练字时,进步还是非常大的。等一个多月后,她的字总算是上了一个小台阶,不再是小孩子写的那种字体了。这也算是个她受伤的一个补偿吧。
在她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大家都对她极好。每天除了有春梅贴身照顾之外,谢姝儿,张婶婶等人也会过来看望她,平儿和大宝,阿毛更是只要在家里,就会在她身边,尽心尽力的照顾她。大家尽最大的努力让她觉得舒服。
有时候,她看着大家忙前忙后的照顾自己,会很欣慰的觉得,这几个孩子没白养,都很贴心。
这不,大宝又跑进来了,倒了一杯水,问:“大姐,要喝水吗?”
“谢谢。”辛湖其实并不太想喝水,不过不忍心让大宝白跑一趟,就接过他手中的茶杯,喝了几口水。
“你还要什么?春梅姐姐呢,怎么不在?”大宝又问。
“她去上个茅房。我不要什么,你自己去玩吧?”辛湖笑道。
大宝看了她的腿几眼,又小心的问:“大姐,你腿还疼不疼?”前面几天,他看到辛湖的腿就想哭,这几天总算不会伤心的要掉眼泪了,可还是觉得很心疼辛湖,就怕她很疼,每天都要问几遍。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辛湖摇摇头。
两人正说着,平儿和阿毛也来了,平儿拿着弓箭,满头大汗,冲大宝说:“你别吵到大姐休息了。快去练大字。”
说完也问了和大宝一样的话,辛湖笑道:“好啦,好啦,你们都走,你和阿毛去擦擦汗,换干衣服,可别着凉了。”
阿毛小心的掏出一把炒豌豆,说:“大姐,给你吃,这是阿土给我的。”
辛湖在他手上捡了两颗,说:“我只要两个,你自己吃吧。等我腿好了,我们家自己也炒一些吃。”
家里有豌豆,她平时也会炒一点让大家当零嘴吃,不巧前几天吃完了。
四个人说闹了一阵,春梅回来了,见到他们,连忙把他们赶出去了。照顾辛湖是她的工作,这几个小的,一回家就全聚在辛湖屋里了,生怕她没好好照顾辛湖。其实辛湖这个伤,身边根本就不需要时时刻刻都有人,所以,她出去一下子,根本就没关系。而且她没事也不会出去,就一直呆在屋里陪着辛湖。偏偏这几个孩子,老怕她不尽心,一有空就要过来看着。
“哟,都在啊。快走,快走,该干嘛就干嘛去。”
经此一战后,春梅和辛湖的关系亲近了一些,可能也有股子敬佩的感情在里面,总之春梅现在照顾辛湖,其实是相当用心的。她也很羡慕辛湖和平儿他们几人的感情。作为同样无父母照顾的孩子,她和姐姐秋菊也一样相依为命,其实她也能明白大家的感受。
三个孩子被春梅赶出去了,春梅笑道:“真是的,我不过是去上个茅房,他们怎么就都过来了。”
“嗨,也不过是赶巧了。”辛湖笑道。
有人照顾,有人疼爱,有人关心的感觉真不错。她不禁想起在现代,有一次刚换了新的工作地点,一个稍微亲近的朋友都没有交到。偏偏阑尾急性发作,只得动手术,她是自己一个人住院的。
最开始请了一个护工照顾了两天,那护工有急事就走了。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朋友来照顾她,她完全是靠厚着脸皮,求同病房的病友家属关照,才熬过那几天的。后来,她出院时,还特意的去买了些礼物感谢人家。
当时,她多羡慕别人有家人照顾啊,那时候,她就有了一个强烈的念头,要早点成家,找个疼爱自己的男人。有个什么病痛,能有人在身边虚寒问暖,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
现在看到大宝他们忙前忙后的,再想想在远方的大郎,她才对这里真正有了一种踏实的归属感。她这才真真切切的明白,这里是自己的家,这些人都是自己的亲人。他们爱自己,自己也爱他们。
春梅坐在一边做针线,一边说:“你弟弟们对你真好。”
“那是,都是我带大的啊。”辛湖自得的笑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春梅话不多,除了在她姐姐秋菊面前活泼一些之外,其他时候就静静的做着自己的活。辛湖平时与她也不怎么玩得到一起来,这会儿难得见到她有兴趣说闲话,就故意逗她:“你姐姐对你也很好啊。”
“是啊。我和我姐姐,就象你和大宝他们一样啊。”春梅笑道。
说起姐姐,可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如果没有姐姐,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秋菊对这个唯一的妹妹也非常上心,就怕有人会欺负她,一会儿不在眼前都不放心。
相对来说,她俩姐妹,也算是芦苇村里最可怜的孩子了,别人都有一个家,就她俩连个家也没有。住在陈家,虽然有单独的一间房,但她们也只能是住在这里,而不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吃在江,吴两人的家里,虽然这两人的生活是她俩在料理,但所有的一切也都不是她俩的。
她俩这些年下来,也就落得了个衣食无忧,要说私产,她俩还真没什么。不过是逢年过节时,江,吴二人给她俩封点红包什么的,吃的穿的倒是不缺,但要说有什么也真说不上。所以两姐妹日子都过得极小心。
春梅也很羡慕辛湖,一样的是无父母的孩子,但辛湖还有一个家。因为她有大郎,有平儿他们这几个兄弟。而她与姐姐却象是无根的浮萍一样,只有等她们都嫁人了,才能再次拥有一个家。可那时候,她俩就不是一家人了。而且辛湖就算嫁人后,也有强大的娘家人撑腰,四个兄弟啊,足够很多人家惦量惦量,敢不敢欺负人家的姐妹了。而她俩哪来的娘家。
春梅这样想着,哪里还说得出什么来,也没什么心事做针线活儿了。
辛湖见她没了谈兴,也不在意,又开始练字了。她有时候会觉得很搞不懂春梅,因为春梅真是个很多愁善感的人,有什么事也不会说出来。不过,她也很明白,春梅与秋菊为何会过得如些小心,也是因为不象她,还有几个兄弟。
在古代就是这样,没有男丁的家,都称为绝户,田产祖产什么的都保不住,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虽然在芦苇村,没人会特意去欺负她们姐妹俩,但分田产时就没她俩的份,盖房子时也不可能把她俩单独分出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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