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威和郭怀留了下来,其他人全部守在大门外,沉默了许久后,才对刘威说道:“你一早便知道仲父……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公子又如何,难倒李博能起死回生不成,况且你早晚也会知道的。
公子是不是想找赵信报仇?”
“是又如何,此仇不报,我寝食难安!”嬴轩愤怒地吼叫着,李博对他来说,与亲生父亲无异,而自己的亲生父亲秦王子婴,他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莫非你怕了?”
刘威哈哈大笑:“还记得之前的誓约吗?其实我的命早就在公子手中了,公子随时可以取,那我还有什么可害怕的了呢?”
“谁?谁在门口?”郭怀听到动静,大声提醒道。
第219章 狱卒全部被杀
第二一九章狱卒全部被杀
嬴轩心下大骇,门外应该有数十人守着,他们向来讲究服从,没有自己的命令断然不会有人偷听的,莫非对方已经发现了这里?
“是我!”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大门随之被推开。
章婧虽然上了马车,但始终放心不下嬴轩,经历了无数次思想挣扎后,不顾马车上所有人的劝阻,毅然地跳了下去。
芳姐姐有那么多人保护应该不会有问题,而此时此刻真正需要我的人是少主,少主向来嫉恶如仇,此次李大人的死,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嬴轩暗松了口气,有些恼怒道:“不是让你跟他们一起走,干嘛要傻乎乎地回来,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他故意送走他们,就是打算伺机报仇,他认为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赵信身为看守大牢的最高统帅,犯人一旦有失,他难辞其咎,发现犯人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后,说不定就会方寸大乱,必然会连夜在城中搜捕。
他们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定然要分散兵力,那么此刻就是刺杀赵信的最佳时机了。
当然这些都是在做最好的打算,真要实施起来,虽然不至于九死一生,那也是凶险万分,这是嬴轩支开章婧等人的原因。
章婧一步步朝嬴轩走去,尽管它极力忍着,但走到嬴轩跟前时,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一直以来的陪伴,她自认为早已成了少主肚子里的蛔虫,他的每一个想法都休想瞒过自己。
“婧儿曾经说过,无论少主去哪儿,婧儿都会跟着,除非有一天您不再需要婧儿了。”
嬴轩身手擦了擦章婧眼角的泪水,微笑道:“不是说了只是断后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哭什么哭嘛!
看来大牢里的那些人也是够笨的,犯人不见了这么久,他们竟然还没有发现,那我们就不用跟他们耗着了。
趁现在天还没有完全亮,大家听我命令,即刻出发与孙成他们汇合。”说罢,率先走出了大门。
刘威紧跟着往外走,经过章婧身边,微微颔首道:“你救了你家少主,如果刚才你没来,后果不堪设想。不过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你家公子的重情重义,原来有什么样的主人真有什么样的奴婢。
你是个好姑娘!”
郭怀紧接着冲章婧点头示意,感谢他劝住了公子,自己可以为公子赴汤蹈火,但自己并不想枉死,此时向赵信寻仇无疑是不明智的。
嬴轩遣散了外面众人,而单单只留下了一个人,此时人多反而成了累赘,留下了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向赵信通风报信的那个“贪生怕死”之人。
一切都是嬴轩的烟幕弹,目的就是让赵信相信明晚才是自己动手的时间,从而让赵信放松警惕。
赵信亦非庸碌之辈,让他相信绝非难事,去的人一个不小心就会有杀身之祸,所以嬴轩对眼前这个勇士很是敬佩。瞧着对方年纪虽不大,做事却果敢坚毅,便想着留在身边。
所有人出来后,翻身上马,朝着公主府的方向奔驰而去。
……
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李信芳不见的消息才从狱卒口中传了出来,赵信在府里得知此事的时候,正在悠哉悠哉地吃着早饭。
奴婢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汇报时,赵信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愣了数十秒后才慌里慌张地往外走。
没有理由啊!他们明明今天晚上才会行动,怎会突破改变计划?前来通风报信的人不像是在说假话,而李信芳暴怒后的言语也或多或少地印证了这一点。
而且据说李信芳被救走时,所有人都没有听到动静,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赵信从奴婢手中夺过缰绳,大骂“废物”“一群饭桶”后,便骑马扬长而去。
刚进入大牢,就被一个极度讨厌的人拦住了去路。“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秦嗣会在今天晚上动手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你打算如何跟太皇太后交代?”
赵信心中不忿:又拿太皇太后来压我,你终究不过是个官宦,身体尚不全的人,凭什么敢数落我!
想罢眼睛眯了起来,向四周张望,确定身边都是自己的兵卒时,果断抽出腰间佩剑,朝着官宦的心脏捅了过去。
“你……你……”话还未说完,便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握着剑使劲在对方的衣服上蹭了蹭,对周围大声道:“大胆贼寇,不仅劫走了犯人,还大开杀戒,狱卒以及这位大人全部罹难,速把此事上报给大将军和太皇太后。”
一旁的亲信挥手命人将尸体抬走,附在赵信耳边道:“将军,牢房中发现两个大洞,犯人极有可能是借此逃脱的。”
“速速带我去看看!”
亲信面露难色,小声道:“他们来无影去无踪,救人时未有一人能发现,此刻众狱卒正跪在里面向您请罪呢!”
赵信神色一凛,转头望向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逼迫亲信倒退了数步,方道:“我刚才已经说过,现在不想重复第二遍!”
长乐宫中。
吕产与赵信前后跪倒在大殿中,高台上的吕后脸上阴晴不定,沉默了许久后,才道:“从地下逃走的?”
赵信赶忙道:“启禀太皇太后,的确如此,他们在大牢外面挖了一条大道,直通到犯人的牢房下面,夜深人静之时悄悄地救走了犯人。”
“即使如此,他们难倒就没发生任何声响,牢里的狱卒就一个也没发张异常?”
赵信悲痛道:“或许有人发现了,但对方显然没有给他们报信地机会,牢里的狱卒全部被杀,无一幸免,其中还有一直尽忠职守、坐镇大牢的黄大人。”
吕后叹道:“哀家不该让他去的,皇儿和鲁元小的时候,都是他在一旁侍奉,哀家不该答应他呀!”
赵信将额头贴在地面,自责道:“黄大人一直坚信秦嗣等人今晚才会动手,臣虽苦劝却毫无结果,便偷偷地在大牢外围加派了人手,只可以终究是棋差一着,让他们在大牢内钻了空子。
臣有负太皇太后重托,恳请太皇太后重罚!”
吕后缓缓点了点头,脸色恢复许多:“罢了,他们此刻想必还在长安城内,现今命你在城内全力搜捕,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伙人找出来。”
“启禀太皇太后,臣进宫前,已经派人到长安的各个城门,设立关卡路障,他们绝对出了城!”
从长乐宫出来,吕产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无论赵信如何呼喊,始终不予理睬,被逼得急了,方转身道:“你骗得了太皇太后,却骗不了我。不过你是我的心腹,对于大牢李里的事,我不想过问,但是我要秦嗣,我要藏宝图!
如今城门守军受吕禄节制,怎么从他口中夺得秦嗣和藏宝图,自己好好想想,希望这一次你别再令我失望了。”
第220章 长安城门
第二二零章长安城门
嬴轩此刻待在一家驿馆里发呆,尽管已经一整夜没有睡觉了,但他丝毫没有困意。
原本他是准备去公主府暂避风头的,谁知在半路上遇到了往回赶的孙成等人,据孙成透露,刘姿专门派了几个人在通往公主府的大道上等候,只要发现有靠近公主府的人,立马拦下来。
原因是公主府已经不再安全,许多拨人都窥探在侧,刘姿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提前为他们找好了栖身之所。
探望完李信芳后,嬴轩召集了所有人:“天刚亮不久,城门刚刚打开,不如我们趁着人流蒙混出去。
也许……也许他们还没有封锁城门。”
刘威此刻刚从外面回来,摇头道:“我刚从城门口回来,此时横门城楼下已经设起了关卡,如果我们贸然出去,万一遇到见过你们的人又该如何是好!”
“那我们可不可以从其他城门出去?”章婧焦急地询问道。
刘威喝了口水,侃侃而谈:“你们有所不知,长安全城共有一十二个城门,每门有三个门道。
东面自北而南分别为宣平门、清明门、霸城门;南面自东而西分别为覆盎门、安门、西安门;北面自西而东分别为横门、厨城门、洛城门;西面自北而南分别为雍门、直城门、章城门。
其中有四个门直通宫中,其余八个门各通向城中的大街,而三个门道对应着大街的三条道路。其中最中间的道路是供陛下专用的驰道,两侧道路才供官吏和百姓行走。
而公主殿下选择从横门出城也是很有讲究的。横门大街将东西两市分隔在两侧,此门是进出百姓最多的城门,最是鱼龙混杂,也是最有希望让你们蒙混过关的。”
嬴轩沉吟片刻道:“可是如今这种情况,它即使身为公主又有何办法,更何况无论吕禄还是吕产都与她有仇,不仅不会对她通融,反而会变本加厉地对她严格搜查!”
“所以事成以后,公子能记着公主所做的一切,殿下纵使对不起天下人,始终没有对不起你。”
刘姿亲自指挥着,做好了出城的一切准备,两辆带走公主府标志的马车停在大门口。
临行前,陈武再次进言道:“殿下,您这样尽心尽力地帮助秦嗣,万一让太皇太后知道,不止是您,恐怕整个公主府都会受到牵连,这样做值得吗?”
刘姿抬头望了望天空,略带着伤感道:“本宫心意已绝,你若是担心受到连累,我走后,你也趁早离开长安吧。”
陈武拱手道:“属下焉是贪生怕死之徒,将誓死追随公主!”
刘姿只是微微颔首,脸上未有一丝涟漪。
陈武心有不甘,冲着车厢大声道:“殿下体恤属下,陈武感恩戴德,但仍旧想为殿下略尽绵力,殿下不肯告诉秦嗣的住处,可否告诉属下将从哪个城门出城?”
“横门!”声音瞬间夹杂在了滚动的车轮声中。
陈武冲着两辆马车大笑起来,待马车消失在视野中,便从亲信手中接过缰绳和马鞭,翻身上马后,一夹马腹,向胡陵候府疾驰而去。
吕禄事先已经收到嬴轩救人成功的消息,而且赵信命令城门守军封锁城门这种越俎代庖的手令,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了抓捕嬴轩以外,还想找到刘姿勾结秦嗣的证据。
之前吕产遣人送来了刘姿手下探望李信芳的消息,如今刘姿的心腹亲自送来消息,刘姿将在横门利用公主府的马车,将秦嗣等人送出城。
这是陈武亲眼所见,绝不会假。刘姿啊刘姿啊,你是否体验到了众叛亲离的下场?
为了保险起见,吕禄让郦寄带着张忠前往横门,张忠与彭显、孙超都是秦嗣嬴轩的旧属,但张忠陪伴嬴轩在长安多时,对嬴轩其他属下亦非常了解。
总之这一次不仅早得到秦嗣和藏宝图,还要抓住刘姿勾结秦嗣的把柄!
郦寄到达横门城楼下时,远远看到赵信正在督促兵士盘查过往的百姓,于是微笑着走了过去:“赵将军果真尽职尽责啊,不过城门守军隶属北军,想必不需要你们南军插手吧?”
赵信双手一扬:“这是太皇太后的懿旨,你若是不信,不妨去宫中问问。”
“哼,就算是这样,堂堂城门守军,不能只是个摆设吧!从现在开始,你的人盘查东边的街道,西边的街道交给我们。
谁能抓住秦嗣,笑到最后,就看各自的本事吧!”郦寄也不管赵信同不同意,领着张忠来到了西边,将赵信的人马全都赶回了东边。
赵信身边的副将看不下去,忿忿不平道:“此人无官无职,父亲只不过是个不问政事、卧床不起的曲周侯,他怎敢对将军如此蛮横!
而且将军一早便猜到秦嗣会选择横门出城,可是他们又是如何得知的?”
赵信注视着远处的郦寄,冷冷道:“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他,此人尤善于伪装,懂得韬光养晦,是吕禄跟前的红人,绝非泛泛之辈。
至于秦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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