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碗碟,想了想,忙道:“好像是一人八十万,再加上保险金,应该也有一百万左右了。”
“虽说家里失去了劳动力有些让人扼腕叹息,但赔偿金额也不在少数,为什么还要闹?”
姚翠花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不急的都快一夜白了头,无计可施,才来找到你爸商量一下。”
金嘉意掩嘴一笑,“就凭我爸那锈迹斑斑的脑袋,能替他想出计策吗?”
姚翠花嗔了她一眼,“好歹也是你爸,不然你给出谋划策一番?”
“现如今的社会就是这样,我弱我有理,如果闹开了,舆论只会同情弱者,所以我不建议这事闹大,能够私下处理当真是好的,如果处理不了,就走法律程序,如果家属非要闹,就只有买通关系尽可能的不上报,一旦曝光了,许叔叔的公司名声也会受损。”金嘉意道。
“你说的这些他们都知道,就是家属方面不肯罢休,一个个抬着尸体就这么放在公司大门外,有过分的还直接搭起了灵堂,说是要给亡灵一个交代,这天气热的,尸体都臭了。”姚翠花苦笑着摇头道。
“席总来的正好,不如你替我许叔叔想个计策?”金嘉意瞧着从房间里出来的身影,开口喊道。
席宸也听见了一二,直言道:“现在的社会就是喜欢闹,好像在所有人心里都以为只要闹了,自己想要的就能得到了,所以事态就只会愈演愈烈,而这个时候如果警局方面再出面干涉,就会被定义为官商勾结,那些无良媒体便会借此发挥,把事情推至一个最高沸点,全国瞩目。”
“所以席总的意思是任其发展?”金嘉意问。
席宸点头,“你越是压着不见光,对方就越是以为你有愧于心才会偷偷摸摸,所以不能压着,上了报,见了光,先让舆论同情弱者,最后再走法律程序,循循渐进,层层分析,让事情从反面扭转成正面,这便是‘全或无’的定律。”
“我算是听明白了,先让他们嘚瑟一会儿?见着所有人都朝着他们说话的时候,放上赔偿金以及法律判决书,购买水军,反施压压力。”
席宸想了想,再道:“有调查过是因为什么才导致塌方的吗?”
姚翠花道:“好像是因为其中一名师傅操作不妥当,施工时施错了地方才会引起塌方,至于是不是主要原因,还在调查中。”
“本身矿难就是一个极附争议的事,在所有大众眼里几乎所有矿难都是因为大老板们的压榨才会引起的,所以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先入为主的观念,这事无论如何都要经办公司负责,哪怕破产,也得赔偿,便是因为这样忽略了事件的主要构成原因,出现了同情弱者的局面。”
“所以现在这个社会我很不喜欢,可是又无可奈何。”金嘉意靠在椅子上,轻抬起一手,温柔的拂过他的面容,“所以我很庆幸,你是我的退路。”
席宸捧着她的脸,目光缱绻,“有我在,哪怕天塌了,也伤不了你分毫。”
“咳咳。”姚翠花自觉自己身处之地有些尴尬,忍不住轻咳一声,道:“我去准备一点醒酒汤,等一下估计老头子肯定是被抬着送回来的。”
金嘉意笑而不语的将重心靠在他的身上,嗅着他唇齿间那淡淡的红酒味道,莞尔,“今晚天色依旧不错,不知能否和席总再一次花前月下,畅饮一番?”
席宸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夫人可是觉得昨晚上意犹未尽?”
金嘉意脸上笑容一滞,她觉得这点到为止还是极好的,过度消费则是累人累己。
席宸吻了吻她的唇,“回家吗?”
“嗯。”
他牵着她的手走出公寓,两两站在电梯前,相视一笑。
月光柔柔的落在窗台上,微风徐徐,两道身影交织的落在地毯上。
……
时间弹指即逝,《贺信传》的开机仪式选择B城的最大影视城内举行。
各方记者早已是原地待命,所有人翘首以盼着主要演员的登场。
影迷们早已是摇旗呐喊,声势震天。
毕竟这部电影里大咖太多,几乎每一个演员都是称得上戏骨一词。
想来最后出来的效果也是能让众多影迷觉得电影票没有白买。
洪劲浩浩荡荡的领着一众演员出现在采访区,半数以上的演员都穿着戏服,对应着各自的角色。
这其中醒目的当然就是这万绿丛中分外姹紫嫣红的金嘉意女主角。
金嘉意对着镜头表现的落落大方,没有半分刻意矫作。
记者们的话题也比较直接,不曾顾及对方是不是获得金棕奖的影后,开口就说:“都传闻和霍延对戏时容易被他带入角色,这也就是所谓的影帝效应,嘉意觉得自己能够被霍影帝的演技感染吗?”
很直白的一个问题,几乎没有任何避讳,一开口就是质疑金嘉意有演技吗?
金嘉意看着对她问话的记者,笑侃道:“我现在说的再如何的天花乱坠,也只是信口一说罢了,各位肯定很好奇,不如这样,等影片上映之后,你再来重复问我一次。”
“嘉意这么说是很肯定自己的演技了?”记者再问。
“我想金棕奖既然有本事称为国际上分量极重的四大电影节之一,想来应该不会把最佳女主角的荣耀颁发给一个演技平平的女演员吧,你这样说,不止没有信任我的演技,更加贬低了金棕奖评委。”
“霍影帝,你能说说跟嘉意合作有什么感想吗?”记者们似乎都嗅到了发布会上的异样气氛,急忙一个个调转枪头。
霍延一如既往的谦虚有礼,他道:“嘉意是个很不错的演员,我相信我们这一次的合作会很愉快。”
随着开机仪式的落幕,各大主演的定妆照被先后放了出去。
当众人见着位于两大男性主演正中的女人时,不知应该夸赞摄影师的能力登峰造极,还是应该赞许金嘉意的风华正茂。
古装扮相中的金嘉意,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一首诗: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极美极美,古典气质的美,清纯脱俗的美,淡漠的眼神,双唇微晗,傲然于世。
第179章 宝宝爱妈妈
片场工作人员正在清理着拍摄场地,一匹枣红色骏马正拴在一辆马车上。
马车是暗淡的黑紫色,颜色过重,帘子两侧挂着象征着身份的玉牌,一人牵着马儿走过繁华的街区。
这是《贺信传》第一场镜头,洪劲全神贯注的坐在摄影机前,目光凝重的望着进入镜头的那辆马车。
鼓风机吹拂而来阵阵轻风,将帷幔帘子吹开些许,马车内正端坐其中的人随着帘子的轻扬若隐若现着。
“停下。”一人骑着马从马车后疾驰而来,直接拦下这辆并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马车。
小童看着贸贸然出现的陌生人,警觉的看着对方,一言未发。
来人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将手中书信递上,“我家主子想见一见乔姑娘。”
小童没有接过来人的书信,转过身,对着车内之人拱了拱手,“姑娘,见吗?”
轻纱帷幔被纤纤玉手掀起,阳光下,车内女子缓缓而现。
壁色青烟衫,身披翠水薄纱,肤若凝脂,气若幽兰,淡扫娥眉眼含春,温润如玉柔光细腻,红唇不点而赤,未施粉黛依旧入艳三分。
亦如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雅脱俗。
“姑娘,我家主子想请你入府一聚。”来人再次自报来意。
乔荞踩过矮凳,玲珑小足绕着来人走上一圈,瞧着他腰间玉牌,道:“这岐王倒是消息灵通,我不过刚刚进城就遣人来邀,倒真是让我等泛泛之辈深感荣幸啊。”
“姑娘,请。”来人再次一跃上马。
只是对方正准备离开之际,乔荞又道:“只是我今晚要失约了。”
来人从马背上跳下,面带诧异之色,“姑娘此话怎讲?”
“岐王神通广大,自然知晓我是因为何事进京。”
来人只负责请她入府,至于为何请她入府,这是主子们的意思,他一个下人肯定是无权知晓,如今这女人竟不识好歹,作为岐王府的侍卫,哪怕是强掳也得把人带回去。
于是乎,侍卫直接拔出刀剑,剑指不识好歹的女人,道:“姑娘,请不要为难我一个下属。”
女子回眸,面对对方的刀光剑影,语气不卑不亢,未有半分怯弱之意,她道:“倒是我乔荞不知好歹,白白浪费了岐王的盛情邀约。”
侍卫见她软下气势,将佩剑收回,道:“姑娘,请。”
只是话音未落,对方看着不过才十岁的小童一招便将侍卫给撂倒在地。
侍卫倒地的瞬间,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他不知所措的望着不着痕迹便将他打成重伤的孩童,愕然。
“回去告诉岐王,我乔荞只是一介草民,攀不上岐王这样的皇孙贵胄。”
“你——”
“去姜府。”乔荞坐进马车,俊朗的枣红马托着马车从镜头前走过。
躺在地上的侍卫单手掩住胸口,气喘吁吁的从地上爬起来,嘴里碎碎念着:“姜府?难道是太子内辅姜太师?”
“咔!”洪劲很满意这一气呵成的效果,行云流水般自然,他果真没有看错人。
金嘉意虽说是个新人,却能把整个局面控制的得心应手,她的大局观很强。
陈艺见导演喊停,急忙把准备好的小风扇递上,一群化妆师围在四周,趁着休息的片刻时间重新上妆补妆。
金嘉意感觉自己的衣服里都是汗水,她扬了扬头,天空上一轮红日晃得她睁不开眼,她想着脱衣服,可是脱了之后不过几分钟又得穿,反反复复,更添麻烦。
陈艺轻声道:“想不想喝点水?”
金嘉意摆了摆手,“我如果现在耍大牌不拍了,你说会不会引起更大的轩然大波?”
陈艺苦笑道:“小祖宗,现在箭在弦上,是不得不发了。”
金嘉意单手扶额。
“准备好了没有?开拍了。”副导演看着正在布置场景的场工们,确信万无一失之后,拿出对讲机说着:“可以了。”
金嘉意放下小风扇,重新走回马车上。
马车里就像是蒸笼一样密不透风,她盘腿座于其中,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之时,目光如炬。
帘子被人从外掀开,男子发髻高束,明眸皓齿,正眉眼弯弯的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霍延扮演的正是五皇子贺信,皇帝亲赐信王之名。
贺信对着车内之人伸出一手,眼神里消去了以往的冷若冰霜,转而缱绻如水,他道:“乔姑娘,辛苦了。”
乔荞伸手搭在他的掌心里,从马车内走出,眼前的高门大院,威风赫赫,她浅笑梨涡,“信王严重了,我自允了你,当然要如约而至。”
“听说姑娘来时遇到了不愉快之事。”贺信亲自迎她入府。
乔荞似笑非笑,“想来是都以为我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一个个都想一睹真容,其实都是江湖传说罢了,不足为信。”
“如此说来,倒是我有幸能得姑娘赏识,愿意随我入府一聚。”
“江湖虽说的不可全信,但我也晓得信王深受百姓爱戴,是不可多得的贤王。”
“姑娘谬赞了。”
“是信王过谦了。”
两两身影入府,大宅门轻阖而上。
“咔,转下一个镜头。”洪劲擦了擦头上的热汗。
天气渐热,已经临近中午十二点左右。
摄影棚内,为了免得过多噪音的干扰,除了鼓风机正常运作之外,别的声音一概不允许发出。
整个剧组分为AB两组,A组主要拍摄的是男女主角的戏份,B组则是男配女配串戏。
莫易卿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拍戏,他张开双臂,任凭工作人员给他绑上威亚,其实这些东西对他而言都是徒劳的,如果需要,他随时都可以来一个凌波微步,轻功水上漂。
但是,他得低调啊。
另一执行导演范麒瞧着一袭白衣而现的莫易卿,甚是满意的点点头,解说着,“等一下你就从这上面跳下来,要表现的自然一点,不用担心,我们的安保设施很完善。”
莫易卿抬头看了一眼五六米左右的高台,点了点头。
剧组所有人准备就绪,齐歆坐在凉椅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风起,绿幕景下,男子负手而立,仿佛睥睨着整个苍穹大地,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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