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闸门被推开,警卫员拿着手铐走进,将蒋一山的手脚毫不客气的拷上,让他卸去任何武力。
随后,整个空间再次恢复安静。
蒋一山瞧着进入羁押室的男人,瞳孔情不自禁的缩了缩,那种距离死神只有一步之遥的恐惧慢慢的萦绕在心里,他手脚僵硬到都快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
席宸面无表情的瞪着一言未发,甚至已经被吓破了胆的男人,清冷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他道:“你不是想要见我吗?”
蒋一山回过神,仓皇中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退,“我只是一时糊涂,并不是真的想要用这种方法去威胁你。”
“可是你还是选择了用这种最愚蠢的方式。”席宸瞧着他衣衫处蔓延的血迹,双手渐渐的捏紧成拳。
蒋一山不敢说话了,他恍若一只被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力气。
席宸漠然的抬起他的头,眼瞳深处好似带着利剑,一点一点的凌迟对方的神经,他道:“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蒋一山身体不受大脑控制的自动做出反应,他摇着头,狠狠的摇着头。
“我想着要怎么做才能消除我心里的那点不愉快,是一片一片的割下你的肉,让你求生不得,求死无门呢,还是一点一点的吞噬你的蒋氏,让你一无所有的无家可归呢?”
蒋一山瞪直双眼,嘴巴颤抖着说出来:“求求您席总,我真的没有想过去伤害金小姐,我只是想见见您,想跟您好好谈谈。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跑上去以命威胁,我真的只是无心之失。”
“是吗?”
“席总,您大人大量饶过我一次好不好?我虽然犯了法,可是罪不至死啊。”蒋一山哆嗦着,他好像很怕死,怕的要死。
席宸自嘲般冷笑一声,“的确是罪不至死,可是我想蒋总应该知晓我席宸的性子,伤了我的人,别说饶过他,我连死都不想成全他。”
“……”
“蒋总别担心,我的确不会杀了你,毕竟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
蒋一山越发觉得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干脆,但临死之时,谁又能不惧不怕。
席宸抬了抬头,目光阴鸷,“好好享受享受狱里的时光,它会是你一辈子都挣脱不了的梦魇。”
“席总——”
“至于你的蒋氏,你可能想错了,我本不打算横插一脚的,但你既然这么想着看我一步一步的吞噬你的企业,也罢,我就成全你。”
“不要,席总。”蒋一山激动的一个趔趄,直接连人带椅的摔倒在地上,身体刚接触到地面,肋骨处便传来一阵阵撕裂的剧痛,疼的他冷汗涔涔。
席宸冷漠的看着犹如丧家之犬的男人,瞧着他伸过来的手,他没有动作,只是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嘲笑着他的落魄。
蒋一山疼的龇牙列齿,却是依旧想要求饶,他抓着席宸的脚,用了很大的力气说着:“席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求求您放过蒋氏,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放过蒋氏一次好吗?”
“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蒋一山感受到他挣脱了自己的手,慌乱中想要再次扑上前,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出羁押室,毫不停留。
蒋一山绝望的吼道:“席宸,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和那个金嘉意都不得善终。”
“啪。”羁押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男人如同闪电骤降,一脚将地上动弹不得的蒋一山给踹开数米远。
“嘭。”蒋一山被重重的砸在墙上,一口血直接喷出来,“咳咳咳。”
席宸面色越发阴沉的走近,见地上的男人还有意识,毫不迟疑的抬起脚,直接碾压过他张着呼吸的那张嘴。
“唔……唔……”蒋一山挣扎着。
席宸冷漠的看着他,“这张嘴话太多,我想来你是不需要它了。”
蒋一山瞠目,想要扒开他的腿,奈何自己早已是手脚无力。
席宸盯着后面跟来的警卫,不容置疑道:“给我缝上他的这张嘴,我不想再听到他这张嘴里说出一个字!”
“唔,唔,唔。”蒋一山仓皇中剧烈的摇着头,好似在求饶。
席宸却是视若无睹般像踢皮球那样将他踢开。
蒋一山再次撞在墙上,彻底的晕了过去。
警卫们胆战心惊的将晕厥过去的男人抬起,上面给的命令是自生自灭,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都不需要抢救。
蒋一山躺在冰冷的木板子上,周围的寒风瑟瑟的吹拂着,他咳了咳,一口血从嘴角流出。
依旧毫无意识,好像死了那般。
警卫们关上铁门,对于里面的情况皆是充耳不闻。
宾利车疾驰在泊油路上,不过片刻时间急刹在医院前。
不知记者们从什么地方得到消息,一个个早已是不怕死的围聚在医院前院,势必采访一二。
见到出现在视线里的席宸时,大家犹豫着还是跑了过去,只是没有了之前的虎视眈眈,甚是有礼貌的问着:
“席总,听说嘉意被绑架了,虽然解救回来了,但受了点伤,请问您知道是谁做的吗?”
“席总,嘉意的伤严重吗?会影响接下来的《家人》的上映活动吗?”
“下周就要去国外参加影展,这一次嘉意的伤会影响去参加颁奖典礼吗?”
“不好意思,请各位先冷静一下,这事上娱会开发布会澄清,嘉意没有被绑架,更没有受伤,今天来这里只是例行检查,请大家安静。”姜悦得到消息立马赶到医院,却依旧迟了一步。
席宸只是默然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疾步走上台阶。
姜悦见到自家总裁那不可言说的一记刀眼,心口一咯噔,总裁这是在责备自己公关处理不善吗?
记者们见到姜悦的出现,也撤去了方才的谨慎心里,一个个慌不择路的围上前,继续问着更为犀利的问题:
“姜总,据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目击者说,当时是蒋氏的董事长亲自要挟嘉意,好像还发生了打斗。”
“姜总,现在这种情况,嘉意还能参加后续的一切活动吗?”
“看刚刚席总的表情,似乎情况不容乐观,您能说说嘉意究竟受了多重的伤吗?”
姜悦被吵得脑门阵阵发疼,她只得想办法突破这重围,慎重的考虑着说辞,“大家请尽量的保持安静,这里是医院,病人们都需要休息,请你们先撤去,公司会召开发布会说明一切情况。”
“姜总的意思是嘉意真的是被绑架了?”记者见缝插针道。
姜悦沉下脸色,“我并没有说她是被绑架了,嘉意只是来医院例行产检,请你们不要听风便是雨,故意扭曲事实。”
记者们见她想要摆脱围困,一个个越发激动的筑起铜墙铁壁,势必将她困于其中。
陈艺侥幸的从后院跑进,躲开了记者们的包围圈,悻悻的拍了拍自己高悬的心脏。
金嘉意坐在病房内,瞧着面前一声未吭的男人,咳了咳,打破这沉默氛围下渐渐凝聚的异样气氛。
席宸倒上一杯温水,“不要太用力咳嗽,伤口会崩开。”
金嘉意捂了捂自己的脖子,握上他的手,察觉到他脚边的泥渍,问道:“你刚刚去了什么地方?”
“夫人这么聪明,会猜不出我去了哪里?”
“凭咱们席总那玲珑小心眼,怎么可能会轻饶了他。”
席宸用力的握紧她的手,他看了监控记录,那把刀就这么轻轻的划破了她的皮肉,只要再进去一分,就会割破她的大动脉,就只是想想那样的场面,任凭他心绪再稳重,也是汗湿了一身,满是后怕。
“是我太大意了,明明想着要提防蒋一山的反抗,却依旧没有保护好你。”席宸轻轻的捧着她的脸,怕弄开她的伤口,动作甚是轻盈。
金嘉意莞尔,“这事不怪你,是我太大意了,没想过他会不计后果的扑过来,更没有想到无所不能的陈大将军竟然连一个年过百半的老人都抵挡不住。”
“阿嚏。”病房外,陈亦城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感觉空气突然阴冷了几分,他急忙揽了揽衣衫。
“其实我不用住院的,这只是一点小伤。”金嘉意控制着声音,伤在喉咙处,仿佛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会带动伤口,有轻微的疼痛,但都可以被忽略。
席宸谨慎道:“你现在身体不便,任何小伤都得重视,留院观察一晚,对你对宝宝都好。”
金嘉意笑道:“席总这样可是占用紧缺的医疗资源。”
“嗯,我就是这么无法无天。”
“……”金嘉意躺回床上。
席宸替她盖了盖被子,温柔道:“困了?”
“嗯,想睡一睡。”金嘉意挽着他的手,就这么抱着他的手臂闭上了双眼。
席宸坐在椅子上,保持着最初的动作,任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入睡。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他轻轻的撩起她的发丝,也许是失了点血,她的脸上有些苍白。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我劝你现在最好别进去打扰他们,不然准挨揍。”陈亦城痞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莫易卿迟疑片刻,适时的选择放弃进去的冲动。
陈亦城啧啧嘴,“我就想不通你跟那个金嘉意有什么关系,你一个还没有出道的小屁孩,她为什么会跟你认识?感觉还挺在意你的,难道是看上了你的这张脸?不对啊,席总他老人家可是京城富公子的门面,长得比你好看多了,你究竟是怎么上位的?”
莫易卿斜睨了一眼碎碎念个不停的男人,索性懒得理他,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靠着墙等待着那扇门的自动开启。
陈亦城却是自顾自的跟上,继续问道:“你别走啊,话还没有说清楚,快来告诉哥,你究竟是怎么攀上金嘉意这棵大树的?难道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姐弟?难道你是金主在外面的私生子?”
莫易卿依旧一言未发,随他闹腾。
陈亦城独自揣测着:“难怪我见金嘉意对你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原来你是他见不得人的弟弟,难道薛家那个二太太跟金主以前是姘头?”
莫易卿睁开眼,眉梢眼波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意。
陈亦城被他如此注视下竟有些心虚,他噤声,但也只是安静了不过一分钟,又道:“你别不说话啊,你如果不想见我胡思乱想,就快告诉哥,你和金嘉意究竟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对你这么好?”
“你哪只眼睛看出她对我好了?”莫易卿开口问道。
陈亦城思前想后一番,“反正就是对你挺好的,至少比对我好。”
“那是你不了解她,你如果了解了她,只会觉得她对我的从来就不是善意。”
“说来你好像很了解她。”陈亦城来了兴致,趁胜追击道:“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莫易卿沉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是不能见光,毕竟这事就像是笑话,说出去必定惹人非议。
陈亦城见他默认了,仰头大笑道:“这金嘉意果真不是普通女人,连找小三儿都找的这么光明正大。”
“……”莫易卿自上而下的扫视对方一眼,突然间,好像打他。
陈亦城笑的前俯后仰,“看来我得好好的安慰安慰席宸了。”
“你从哪里听出来我和金嘉意有见不得人的关系?”莫易卿考虑着要不要杀人灭口。
陈亦城拍了拍他的肩膀,甚是叹息的摸了摸他的小脸蛋,“瞧瞧这唇红齿白的,别说金嘉意看了会心动,连我这个大老爷们都觉得你味道肯定很甜。”
莫易卿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平静的五官上双眼波澜不惊的直视着他,指着一旁的消防通道说着:“既然城少已经猜出了什么,正好,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陈亦城兴致高昂的跟着他进入僻静的小空间,说悄悄话当然得选择一个没有闲杂人等的地方,不由自主,他突然间兴奋起来了,“我就喜欢你这不娇情的劲儿。”
只是,当他刚一抬脚进入消防通道时,头顶上空一阵冷冽的寒风迎面而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脚已经踹过他的头顶,下一刻,他就这么顺着楼梯一路滚下。
安静的楼道处传来噼里啪啦的跌落声。
莫易卿没有给他丝毫反抗的机会,见他停止滚动之后,再一次抬腿,毫不客气的将他踹下楼梯。
陈亦城再次滚下,直接从十楼滚到了一楼,灰头垢面,好不狼狈。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06页 当前第
161页
目录 上一页 ← 161/30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