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自己被当做肉盾的感觉。
“在这之前,我想亲自处理那个肇事者。”金嘉意平静的说着,语气与方才并无差别。
席宸瞠目,哭笑不得道:“夫人的心思我懂,可是这人不是普通人,稍有意外,会伤了你自己的。”
“不是由你替我撑着吗,我想我会很安全的就处理了这个人。”
“……”席宸越发觉得这个女人刚刚的那席话是故意这么说的,她的目的就是为了现在。
“席总觉得为难?”
“没有,夫人这么说,那便就这么做了。”席宸轻叹一声,看来是他长时间没睡觉脑袋不灵光有些迟钝了,竟绕着绕着被她给绕进去了,还是一个死胡同。
这下她有无数个理由来让自己唯命是从了……
祁家大宅前,警卫瞧着正面而来的几辆吉普车,一个个提高警惕的注意着车子的动静,果不其然,是冲着祁家奔来的。
管家匆匆跑上庭院,气喘吁吁的进入大厅。
祁母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冒冒失失跑来的管家,冷冷道:“注意一下你的身份。”
管家喘了喘气,忙道:“夫人,有人来了。”
祁母手中的咖啡一抖,她面色凝重的看向院子,故作平静道:“什么人来了?这可是祁家,打发出去了,别惊扰了老爷子。”
“对方就是要见老爷。”管家忧心忡忡道,“看这对方的架势似乎有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那么重要,竟然想着跑来我祁家闹事,告诉他们,今天谢绝见客。”祁母放下咖啡杯,直接将管家遣退下去。
管家很快便是去而复返,相比前一刻,此时此刻,他更显得紧张。
祁母也不再过多的耽搁时间,匆匆的跑上二楼。
夜幕西垂,整个卧房灯光都有些昏暗,祁母忙不迭的按下灯光开关。
突然的强光射进眼中,祁冶不适应的皱了皱眉头,眯着眼缝,不耐道:“妈,您又想说什么?”
“有人找上门了,免得你父亲等下生气打你,你现在就先去你外公家躲躲,等你父亲气消了再回来。”祁母扒拉开被子,将衣裤丢在他的头上。
祁冶睡意惺忪的坐起身,嘟囔着:“有什么好怕的,谁还敢来我祁家闹事不成。”
“闹是不敢闹,可是你父亲碍于面子肯定会揍你一顿,免受皮肉之苦,乖,快穿好衣服,跟我走。”
祁冶心不甘情不愿的套上裤子,伸了个懒腰,见着窗外繁星璀璨,夜生活现在才开始啊。
“咚咚咚。”佣人小心翼翼的叩了叩门,回禀着:“夫人,老爷让少爷下楼去一趟。”
闻言,祁母急忙将还慢慢吞吞的儿子给拽下床,蹙眉道:“你从副楼下去,别让你父亲碰着了。”
祁冶冷冷一哼,也不敢过多的跟自己的父亲顶嘴,只得扭扭捏捏的走出卧房,只是刚走到副楼楼道处,强光从楼下射来,一众身穿统一着装的陌生男子疾步上前。
祁冶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弄的手足无措,扯着嗓子就开吼:“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小心我弄死你们。”
“祁少爷,我是检察厅总负责人,你可以叫我霍厅长。”来人自报身份道。
“我管你是谁,我是祁冶,祁黎的儿子,你们最好放开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祁冶咬牙威胁道。
霍毅侧了侧身子,挪开身子,让出身后的祁黎。
祁黎脸色阵阵青白,他紧了紧拳头,勃然大怒道:“你自己说说昨晚上的车祸是不是你做的?”
祁冶身体颤抖着,他抵死不认道:“爸,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我没有做,不是我做的。”
“看来祁少是不打算主动自首了。”霍毅放下录音笔,摇摇头,“那我只有例行公事强行将祁少带回去了。”
“等一等。”祁黎指了指旁边的正厅,道:“霍厅长请跟我借一步说话。”
“不用了祁老,我懂您的意思,但我只得公事公办。”霍毅毫不犹豫的命令下属动作。
祁黎沉下脸色,加重语气道:“霍毅你可是聪明人,既然知晓我的意思,我想这借一步说话很有必要。”
“祁老是知道昨晚上发生的肇事案,凶手行径太过恶劣,现在引发了广泛关注,请祁老配合我们调查。”
“我需要跟你们的负责人说话。”祁黎紧握拳头,语气更为冷冽。
“我便是总负责人。”
“你是不肯给我三分薄面了?”
“我已经给了祁老很大的面子了,否则今天来抓人的就不止这么一点人了。”
祁黎面色涨红,吼道:“今天我把话撂下了,我儿子若是在你们局里有任何损失,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祁冶慌了神,扯着手,想要摆脱这些人的钳制,可是他还未来得及挣扎,手铐便锁住了他的双手,他神色一凛,道:“爸救我,爸,您救救我。不是我撞的,不是我做的,我是无辜的。”
祁黎瞪着浩浩荡荡离开的一群人,牙关紧咬。
祁母站在一旁哭的戚戚然然,却是不敢多说一个字。
祁黎瞪了她一眼,吼道:“哭什么哭,你自己养的好儿子,闹出这种事,现在知道怕了?”
祁母抽泣着,“你只知道怪我,如果你好好的管教管教他,他会变成这样?在你眼里只有那些兵,只有那些战事攻略,你有想过你的家,想过你的老婆孩子吗?”
祁黎闭了闭眼,脑门阵阵发痛,他叹口气,“现在闹得满城皆知,就算我想要救出这个不孝子,也得多费几番功夫。”
“他可是你祁黎的儿子,谁敢贸贸然的动他,那个霍毅胆子也忒大了,肯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教唆故意来为难我们。”
“无路如何,先把这个滚犊子给救出来再说,否则让事态再演变下去,我想救也得顾忌一二了。”
祁黎正欲转身,却见管家再一次的匆忙跑来。
管家神色紧张,喘着粗气,脸上带着惧意道:“老爷,陈老来了。”
祁黎身体不自然的僵了僵,神色匆匆的走出大厅,正巧见到院子里迎面走来的身影。
陈燃是独自前来,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祁黎心里隐隐的泛着剧烈的不安感,这个时候陈老亲自过来只怕是知道了什么。
陈燃依旧笑意淡淡,双手撑在手杖上,开口道:“老祁啊,刚刚府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祁黎心口一滞,含糊道:“不过就是例行调查而已,没事。”
“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陈燃笑逐颜开的走近,却在靠近祁黎之时,脸上的笑意消逝,转而面色沉冷,他道:“昨晚上的事可谓是全城轰动,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祁黎挺直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燃拍了拍他的肩膀,叹口气,“子不教,父之过,这些年的确是你疏于管教了。”
祁黎咬了咬牙,低下头,“老爷子说的没错,都是我的错。”
“这事就当做长长记性,祁冶的事你就不要过问了。”
“老爷子——”
“难不成你还想让天下悠悠众口都看看你祁黎徇私枉法?”
祁黎沉默,却又满腹不甘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他是成年人,做错了事理应接受制裁。”
祁黎摇头,“不行老爷子,这京城哪家高门子弟没有犯过事?凭什么我儿子出了事我就得当这个哑巴不出声?”
“他祁冶出的事还少吗?”陈燃加重语气,冷冷道:“知道周晔是怎么死的吗?”
祁黎虎躯一震,愕然道:“您的意思是——”
“就是不听话一意孤行,周瑜婕在京城里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周晔自以为自己有那个只手遮天的本事就任她胡作妄为,捅了大篓子才知道后悔,你祁黎是可造之材,也有大将风范,能屈能伸。”
“不,老爷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儿子锒铛入狱。”
“这事天理不容,他应得的。”陈燃轻叹一声,“你可能还没有看新闻吧。”
“我现在哪有什么心情去关心那些事。”
“我劝你还是去看看,祁冶撞死了两人,重伤了五人,轻伤数人,这在法理上就不能轻饶了他,更何况这其中还有席宸的岳父,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的在医院里躺着,能不能活过来都还是未知数,你自己掂量掂量清楚,这事你还要不要掺和一脚。”
不知所措,祁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下意识的重复为了一句:“您说谁的岳父?”
“很意外?”
“不是,老爷子,席宸什么时候结婚了?”祁黎满心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事太过荒唐。
陈燃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目光忽明忽暗的落在他的身上,看的他心底一阵阵发虚。
这事如果只是普通人家出了事,他们花点钱摆平就可以了,那个金主虽说是有点财力,不在乎这点小钱,但凭着他祁黎的人脉,想要不动声色的将整件事处理干净也不是不可能。
但如今,牵扯上了另外一个豪门家族,这下子就不是随随便便能糊弄过去的。
前些日子闹出的席宸结婚事件,他本以为这不过就是娱乐圈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们瞎说一通,毫不关心,未料这事竟然是真的。
“席宸是我的晚辈,出了事我理应为他做主,今日我连夜赶来也是为了给你提个醒,别做糊涂事,别步了周晔的后尘。”
赤果果的威胁,祁黎却是敢怒不敢言,他深知现在有了陈燃的横插一脚,就算他不顾忌席宸,也得忌讳一二他身后的陈燃。
陈燃这些年虽说退居二线,但他依旧是这帝都的霸主,谁敢在他面前造次,那还不是提着脑袋任他砍吗?
更何况陈燃没有子嗣,唯独疼爱这个曾经挚友的独子,他们那个圈子里都知晓一些这其中的寓意,那不就是把席宸当成自己的娃宠爱吗,换个角度想,席宸受伤的那个岳父不就成了他陈燃的亲家吗!
祁黎哪怕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再闷着头冲过去。
“看来你已经想通了。”陈燃很是满意男人的反应,抬头望向他身后哭的撕心裂肺的祁母,再道:“好好劝劝你夫人,这事就这么放着吧,去局子里待一段时间,该怎么处决就怎么处决,你们还年轻。”
如此明显的言外之意,祁黎怎会听不懂,他狠狠的点点头,执拗的转过身,老泪纵横。
心里最后的希望破了,祁母见到祁黎的表情已然知晓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身体一软,就这么昏倒过去。
陈燃轻叹,“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老爷子慢走。”祁黎顾全大局的轻唤了一声。
入夜,帝都再一次被丢下一颗深水炸弹。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事情最后的调查结果,曝光了事发之时被人刻意撤下的现场监控画面。
视频中疾驰而来的跑车毫无减速的撞过第一名受害者,受害者在剧烈的撞击下当场死亡。
随后车子停靠了约莫三十秒,又一次横冲直撞了过去,撞伤了数人,其中一人伤势过重送医死亡。
让人匪夷所思的便是随后出现的画面,车子原本是奔驰在泊油路上,却突然被急打了一个方向盘,直接冲上了人行绿化道中,再一次将从一家店里消费出来的路人给撞倒,最后才扬长而去。
整个画面触目惊心,可以用谋杀来控诉肇事者。
众人唏嘘不已,而接下来曝光的嫌疑人身份又一次将整件事被推至到了一个沸点。
祁黎将军的独子祁冶!
从视频上很明显的看出驾驶者不是酒驾便是毒驾,而从找到的肇事车辆上的后备箱里发现了几瓶没有开封的顶级名酒,而装着酒瓶的包装盒下却搜出了不少白色粉末,经过检查,已确定是N52号新型毒物。
一石激起千层浪,对方不仅查出酒驾,很有可能当时是服用了大量此类药品后致使产生幻觉,进而故意撞伤多人。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肇事逃逸案了,如此行为,简直就是人神共愤的故意杀人。
检厅内,男人的咆哮声不绝耳的徘徊在走廊深处,而负责看守祁冶的两名警员却是充耳不闻般站在门外,任凭里面的男人失心疯大吼大叫。
祁冶吼得嗓子发哑,却依旧不肯罢休的用脚踹着铁门,并时不时的踢着桌椅,谩骂道:“你们这群不长眼的混蛋玩意儿,等小爷我出去,还不弄死你们。”
“给我打电话,我要律师,我要起诉你们虐待我的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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