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隐瞒了创界项目最跨越性也最具争议性的从现实到虚拟的转化部分，只给他们看了创界的面貌和人工智能的方面。没想到即使这样，他们还是震惊了。于是在他们的强硬推行下，有了后来的那场展示会。”

    那场展示会对凯文弗林来说就是一场灾难。他本来的打算是等到创界完善了，由他来根据现实世界可能出现的问题制定相应的规定之后，再将之推出。那可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比创造创界还要漫长——但必不可少。然而有了这个展示会，创界更早暴露在公众面前。到时他面对的不止是公司内部的压力，还有来自外部的。

    “结果展示会的第二天，韦恩先生找上门了。”凯文弗林一脸凝重地说道。“晚些时候，他亲自前来跟我见了面。”

    “我们先是聊了一些额外的话题。我想他是试探我了。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一一回应。大概是终于确认我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他很直接地表达他对人工智能的担忧，然后提出收购英康公司。”

    “韦恩先生给出的条件很公道，我没有意见。我甚至可以肯定，董事会那边也不会有多少意见。对此我非常高兴，因为他的意思也是我想要的——将创界这个项目再次化为秘密。他的韦恩企业有这个能力应对外界的压力，他的董事会也不会对他逼宫。不过在是否将项目继续进行下去这个问题上，他还有些迟疑。为了争取他的支持，我将他带进创界。我先是让他见了克鲁一面，然后与克鲁一道陪着他，看看这个根据现实世界创造出来的电子世界。不说创界本身，我相信这种用电子世界来模拟现实世界的技术，能够打动他。当时通过他给他配备的身份盘，我已经知道他的另一重身份了。这是一个意外，我没有威胁他的意思。我也没有用模拟现实世界可能遭遇的状况啊等等来说服他。我只是问了他一句，难道还有比独-立的电子世界更适合哥谭的黑暗骑士用来关押超级恶棍的地方吗？阿卡姆也不行！结果如我想的那样，听了这话，他心动了。”

    “然后，意外发生了。”

第二零二章 最讨厌第三方了
        大家也应该听出来了，布鲁斯韦恩跟着凯文弗林进入创界的时候，克鲁还没有叛变。而所谓的意外，其实之前已经提过了，就是“最完美生命体”——埃索的出现。这里可以更详细地说一下。不过别误会，埃索的出现与布鲁斯韦恩进入创界无关，他们最初是克鲁发现的。

    埃索的出现，对负责创造完美的世界、维持创界的高效有序地运行的克鲁来说是一种挑战。因为这种生命体具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在他看来，埃索应该被毁灭。不过出于对凯文弗林的尊重，他并没有立即动手毁灭埃索，而是打算先向凯文弗林请示一下，看后者有没有其他手段。然而之前那段时间里凯文弗林一直忙于现实世界里跟那些董事扯皮，一直没有回创界。而这次进来，还是带着布鲁斯韦恩这个陌生人的。结果克鲁一直没有机会向他报告埃索的情况，直到他在带着布鲁斯韦恩参观创界的时候自己发现埃索的存在。

    好吧，不需要找机会了，刚好弗林自己发现埃索，那就直接谈一谈该怎么处置这种生命体吧。

    克鲁是这么想的。因此当他看到弗林在面对埃索的第一反应不是皱眉而是赞叹地说了一句“这是奇迹”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了更好地观察还处于原始人状态、还没形成社会模式的埃索们，也为了给布鲁斯韦恩做一个“现实世界虚拟试验场”的展示，凯文弗林动用只有他和克鲁一起操作才能生效的创界至高权限，将埃索的聚居地单独划分出来，调整里面的时间流速，促成埃索们形成社会形态，促进他们的文明发展。

    本来克鲁就对埃索的存在非常不满，再加上与弗林的分歧，让他非常不愉快。现在弗林还打算让只存在于对未来的威胁中的埃索成熟起来？可以想象克鲁当时内心是有多抗拒。不过，他还是答应了下来。当时他还是存了想法的，他希望埃索的发展没能达到弗林的预期，甚至让弗林失望，这样他就能与弗林统一意见，执行对埃索的清除了。

    然而，埃索这种生命的发展进程，超出弗林的预料。在这个时间跟外界的比例几乎是一比一百万的“现实世界虚拟试验场”中，弗林、布鲁斯韦恩还有克鲁，三人用三个小时，目睹了埃索们只用现实世界的300多年，就完成了从原始社会到乌托邦的进化——这个过程，人类用了一百多万年，而且乌托邦还遥遥无期，说不定又是一个百万年。

    埃索们发展出自己的文字，创造并完善了各种赖以生存并进而用以调养情操的技术；他们守望互助关爱彼此，他们没有疾病没有冲突……甚至连弗林刻意安排的外部战争、内部矛盾等难关，都被他们一一闯过来了。最后，连布鲁斯韦恩这个挑剔的家伙都惊叹于这种生命形式，弗林怎么可能不满意？

    在弗林的要求下，克鲁帮着对方将埃索们所在区域的时间流速调回到与创界一致的水平。弗林准备将埃索这种完美生命体纳入创界的系统内，并与布鲁斯韦恩商量着该不该以某种机会将这种生命体带到现实世界去。

    就在两人专注于探讨这些问题时，克鲁悄然离开了。等他再次出现在凯文弗林和布鲁斯韦恩面前，他带来一支军队。

    “弗林，我的职责还是不是要打造完美的系统？”

    克鲁当时就问了这么一句。弗林迟疑了一下，回了一声“是”。然后，政-变就开始了。

    在克鲁看来，弗林已经超过埃索，成为威胁创界完美化的最大障碍。这场政-变势在必行。而弗林因为与克鲁互为反射面，他越挣扎、克鲁就越强大，到了一定值之后他会与克鲁不可避免地融为一体，引发冲突——超可怕的爆炸，摧毁整个创界，甚至有可能影响到现实世界，因此他只能回避。最后，他掩护着布鲁斯韦恩杀出一条血路，到达传送门，将其送回现实世界。他自己却错过了离开的机会，被迫留在创界内，还成了丧家之犬被克鲁的军队各种追杀。

    即使凯文弗林被政-变弄下台了，他依然有对这个世界的最高权限，与克鲁一样。这是克鲁想要收回的。另外，克鲁也想得到弗林的身份盘，这样他就能成为最高权限的唯一拥有者，还能将他自己与弗林的权限合而为一，进而获得本来两人才能使用的至高权限，彻底掌控整个创界。尤其是拥有弗林的身份盘，他有机会从弗林进入创界的入口，亲自到达现实世界，将完美的系统带到充满缺陷的现实世界去！他要证明，埃索帮不了弗林，只有他可以！

    “我不能被他得到我的身份盘，所以我躲。我好不容易躲了起来，却目睹克鲁对埃索的屠杀灭绝。最后，我也只能救出最后的埃索——葵拉，带着她到了边缘地带、克鲁暂时还触及不到的地方。”

    然后过了一段漫长有苦闷的日子，萨姆和佐罗进入创界，遇上密切关注克鲁与系统人员的动向的葵拉，就有了之后的事了。

    听完整个故事，萨姆还处于沮丧、震惊状态。他爹被自己的化身背叛，葵拉被灭族，现实世界与创界的传送门被敌人掌控，还有什么更坏的消息吗？

    佐罗倒是淡定多了。

    “我还有几个问题，或许你可以给我解答一下。”

    “我在听。”凯文弗林说道。

    “这样的，你说你将布鲁斯韦恩送走，这个没问题。问题是他在你外界开始发现失踪之后——大概也就是你被困在这个世界里之后——还在现实世界中遭遇了好几场战斗，最后也失踪了。或许你有什么线索可以告诉我的？”

    凯文弗林皱眉：“我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不过以他的另一个身份，他遭遇战斗应该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吧？”

    老弗林这么说着的时候，佐罗一直在观察对方的表情。过了好一会，他总算点了点头。

    “你应该没说谎。那么问题来了。我的朋友在追查布鲁斯韦恩失踪的线索时，查到英康公司头上。所以应该是有第三方将我们引到英康公司，引到你甚至引到萨姆这边。如果更进一步，那个第三方想要将我们——这里很可能特指我——引到这个世界里。这样的话，唔，有没有这个可能，目前这个世界内除了你，除了克鲁之外，还有第三方的存在？”

第二零三章 无限宝石？
        第三方？

    “这……”凯文弗林愣了一下，然后不淡定了，“这不无可能。事实上，刚刚那几个假的布鲁斯韦恩，就不像是克鲁的手笔！”

    佐罗再次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克鲁可没有见过我的身份盘，他可不知道我与布鲁斯韦恩的关系。”

    与凯文弗林一同推敲了一阵，两人得出一个最有可能的可能——木马病毒。可能是展示会之前有知道展示会的流程的工作人员出卖了相关的消息，在凯文弗林展示创界的内容的平台上植入了潜藏得很深的木马；又或者是布鲁斯韦恩身上被放置了某种追踪的设备，在跟着凯文弗林进入创界的同时发出最后一点信号——这也算是木马了。而木马的存在，哪怕只是存在一瞬间，都足以成为创界内的克鲁与现实世界的那个“第三方”接触的机会。随后只要克鲁和第三方都有意愿，花点时间，他们就能架构通讯通道。

    “这种事，克鲁也能做到？！”萨姆惊呼道。

    “不幸的是，他能够。毕竟他算是另一个两年前的我。他有当年的我的所有学识。”凯文弗林痛心地说道，“更关键的是，这两年里我创造创界的每一步几乎都有他参与，而我不在的时候他也在完善这个系统，他对创界的了解甚至比我还多。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能在那个第三方的协助下，打开一个单向的传送门，让第三方进入这个世界。”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声。“其实我只要看一眼他的身份盘，我就能获得他所知道的所有事了。可惜……我当时怎么会知道我的另一个我，会背叛我自己！”

    这的确是一件可悲的事。不过，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你应该庆幸只有通过你的身份盘才能进入现实世界，不然你就是人类的罪人了。”佐罗淡淡地说道，“不过这也说明了克鲁与那个第三方的交易条款——或者说合作条款……的其中一部分。我猜他会请那个第三方来对付你，抢夺你手上的身份盘。”

    佐罗说得直白、不客气，这让萨姆有些不快。还好他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跟他老爹一样干着急。倒是葵拉记得佐罗说过的一些事，问了起来。

    “既然你们追查过那个第三方，那你应该有所了解吧？那会是什么人？”

    佐罗意外地看了葵拉一眼，朝她笑了笑。

    “我还不确定这个第三方是谁，但我知道他请来的一些人。如果他们被派进这个世界的话，凯文弗林基本没有躲下去的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葵拉连忙追问。萨姆也加了一声。

    到这里佐罗倒是没有回应，而是朝他们轻轻摆了摆手之后望向凯文弗林。

    “是时候问我想知道的最后一个问题了。你的身份盘，那不是你自己创造的吧？”

    听佐罗忽然问了这么一句，这已经算得上是冒犯了，否定凯文弗林的能力，比之前还要更失礼。萨姆这位小年轻忍不住要开骂。不过注意到凯文弗林的表情的葵拉拉住他了。凯文弗林并没有生气。他在反过来看了佐罗好一阵之后，忽然苦笑了起来：“竟然被你发现了。没错，那不是我创造的。事实上，创界内所有的身份盘，都是我仿造出来的。而真正的原品，就是我背上的这一个。”

    说着，他把身份盘从背上拿了下来。

    这个情况，之前佐罗已经有过猜测了，所以不怎么意外。不能说他完全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意思——之前听说凯文弗林独力创造出创界，他可是感觉到被智商压制呢。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对“原始身份盘”本身，他有几个猜测。

    “能让我看一下吗？”

    凯文弗林犹豫了一下，将“原始身份盘”递过去。佐罗将之接了过来。

    同样是圆盘，或者说圆环，不过凯文弗林这个还是最特别的。其他的都是黑色底色，橙色发光线条那是系统人员，白色发光线条那是程序。而凯文弗林这个也是白色线条，同样黑色的底色，竟然没有差别。

    不过作为其他身份盘的原始体，肯定是有其他身份盘的功能了，而且也肯定还有其他更多的，只是还没发现而已。

    “或许这是一块被塑形了的无限宝石？”佐罗嘀咕了起来，“天可怜见我在这个世界待了那么多年总算遇到其中一个了。不然我还要怀疑自己来了一个假的超级英雄世界呢！不过……”

    “无限宝石？那是什么？”耳边忽然响起葵拉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葵拉已经站在他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