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得很，说动气就动气，说不高兴就不高兴，也就你愿意受着了！”颜若玖气道。
  “颜姑娘，其实，这事还真跟您有关呢？”砚台支吾道。
  “我这几天都没看见他，哪去招惹他啊？”颜若玖委屈了。
  “就，就那天公子跳墙那天。”砚台提醒到，希望颜若玖能自个想起来。
  “那天，我豁出去帮着，陪着他，怎么？到头来还是我惹着他了？上哪说理去啊？”颜若玖一脸郁闷。
  “呃……那个，就是那个扇坠……”砚台实在忍不住提醒道。
  “扇坠？什么扇坠？”颜若玖更糊涂了。
  “就……就之前我们公子送您的那条扇坠啊？汉白玉的，茶花图案。”砚台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呃……扇坠？扇坠怎么了？”颜若玖倒是想起了那条她异常钟意的扇坠了。
  “砚台！别跟她废话，她更本就没把我当朋友！”蒋正熙听着砚台和颜若玖的对话，心都凉了。
  “蒋正熙！你什么意思？”颜若玖最讨厌别人误会她，尤其还是她视作朋友的人。
  “你自个清楚！”蒋正熙一脸傲娇道。
  “扇坠怎么了？又没丢，又没坏的，你就为个扇坠生这么大的气？”颜若玖真是不能理解。
  “小爷就是在乎！”蒋正熙挑眉道。
  “蒋正熙你真的很奇怪哎，扇坠好好的，你气什么啊？喏！你看！”颜若玖一边说着，一边从香囊袋里掏出了那条汉白玉的茶花镂空扇坠，举到蒋正熙面前晃悠。
  “你！”看见扇坠在自个眼前晃悠，蒋正熙一时有些愣住了。
  砚台瞧了半天，也道：“公子，真是那个。”
  “你怎么带着身上？”蒋正熙这问题问得怪异。
  “我喜欢啊，所以就戴在身上了。”颜若玖倒是没扯谎。
  “那……费学士扇子上的那个……是……”蒋正熙支支吾吾道。
  “哦，那个，那个是我后来用玉簪子，叫老板按照这款型，打得一个一模一样的，不过那个是黄玉，这个是原版的汉白玉，不仔细看，确实没甚差别，你不会是为这个生气吧？”颜若玖道。
  “小爷我才会呢，那，那你干嘛又打一条呢？把这条送给费学士不就行了。”蒋正熙撇嘴试探道。
  “其实，之前我就是看上这个，要做子冉哥哥生辰礼物的，可你死都不肯收钱，既然这样，这就是你送我的了，我没有再拿它送人的道理啊，可我又觉得可惜，所以最后只能照着这样又打了一个嘛，你……到底气恼什么啊？”颜若玖还是不大理解。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蒋正熙暴躁的脾气瞬间收敛。
  “废话，别人送给你的东西，你会再拿着送人吗？”颜若玖觉得这是最基本的尊重嘛，而且这条扇坠，她也是真心喜欢的。
  那倒是不一定啊，他送颜女傅的东西，颜女傅不也经常转送给别人的嘛，之前那支镯子不就是嘛，蒋正熙心里非议。
  “它一直都在？”蒋正熙执拗地问道。
  “在啊，我很喜欢，所以一直都放在身上的，你，真是为了这个生气？”颜若玖不确定道。
  “没，没啊。”蒋正熙有些心虚起来。
  “还说没？你瞧瞧你把那帮子人累成什么样了？”颜若玖无奈道。
  “你是心疼他们，还是心疼我？”蒋正熙听了颜若玖的埋怨，直接脱口而出道。
  “废话，你是我朋友，还是他们是啊？”颜若玖觉得最近蒋正熙变得有些矫情起来，不会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他那个娇滴滴的表妹影响的吧。
  “那……那倒是。”蒋正熙撇嘴道，对于颜若玖的反应还算满意。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颜若玖白了蒋正熙一眼。
  “没，没了。”蒋正熙有些傻愣地摇头。
  “那成了，就别往死操练他们了，不然真是没到上场就先歇了一大半啊，得不偿失嘛。”颜若玖终于将话题转了回来。

☆、第二百九十九回 思量

  “哼！那是他们学艺不精！”蒋正熙还在假装道。
  “喂！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体力和耐力的，要是真这么下去，伤着一个半个的，我看你怎么办。”颜若玖吓唬道。
  “他们没那么弱！”蒋正熙挑眉道。
  “可也耐不住您老这么练啊，都是人哎。”颜若玖嘟囔道。
  “呃……那好，今个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到此为止。”蒋正熙心情恢复了，自然也就不想揪着大家发泄了。
  “呼……那敢情好了。”颜若玖松了口气。
  蒋正熙转身吩咐道：“砚台，你去，吩咐他们今个可以早些回去休息，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再练。”
  “哎，是！”砚台得了吩咐，立刻笑嘻嘻地就往过去了。
  那头听了消息，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然后都齐齐朝这头看来，似乎都对这个能扭转乾坤的小姑娘好奇万分。
  颜若玖瞧着他们雀跃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哎……这一瞧就知道，你这几日是怎么折磨他们的啊，瞧瞧，这高兴的。”
  “谁折磨他们了，决赛在即啊。”蒋正熙还是死鸭子嘴硬。
  “哼哼！”颜若玖不信地笑道。
  “喂！笑什么啊？”蒋正熙不乐意了。
  “没有啊。”颜若玖撇着嘴摇头，看着不远处的人群勾着嘴角。
  那头的人群热闹欢呼了半天，然后都朝着这边凑了过来。
  颜若玖见状便道：“我得走了。”
  “干嘛！怕见他们啊？”蒋正熙似乎有些不舍。
  “哼！我是怕看你笑话。”颜若玖瞥了蒋正熙一眼。
  “切！他们不敢！”蒋正熙一脸得意道。
  “嗯，这个我信。”颜若玖呵呵笑道。
  “三公子，呃……颜姑娘，我们先告辞了。”方旭带头抱拳道。
  “嗯，我们告辞了！”一众人也都笑着凑了过来打了招呼，然后笑嘻嘻地离开了。
  方璇很有眼色地跟着她哥走了。
  不多久，操场上的人倒是消失得干净。
  颜若玖转身也要走，身后的蒋正熙突然难得正经道：“颜小九，你是小爷我朋友，很特别的朋友，我很在乎，所以……”
  “我明白，我不生气，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吧。”颜若玖微微回头笑道。
  “那个扇坠……”蒋正熙支吾道。
  “放心，你送我的，我都会好好保留着，一定不会将它转送于人的，这点你尽管放心，即便是子冉哥哥，也不会。”颜若玖知道蒋正熙担心什么，便笑着保证道。
  “嗯，一言为定。”蒋正熙抿着嘴道。
  “嗯，一言为定，我走了。”颜若玖笑了笑，没有回头地直接往外去了。
  蒋正熙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砚台也偷偷松懈下来，心里不住奇怪道：为什么是扇坠，为什么又是颜姑娘呢？那……颜女傅呢？
  蒋正熙对着颜若玖离去的背影傻笑了半天，砚台便对着他家公子疑惑了半天。
  蒋正熙好不容易回头，就看见砚台一副皱眉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你不高兴？”
  “啊？公子哪里话啊，您高兴了，小的自然就高兴，只是……”砚台有些拿不准。
  “只是什么？”蒋正熙挑眉。
  “只是，小的从来没见过公子这个样子，即便是对着颜女傅也没有，所以……”砚台解释道。
  “颜小九不一样，很不一样。”蒋正熙没有避讳地说道。
  “小的，其实能感觉到，您和颜姑娘一块的时候很轻松，很恣意，这一点任何一个其他人都再也给不了的，包括……颜女傅。”砚台观察入微。
  “所以颜小九这个朋友对我来说很重要。”蒋正熙微微笑道。
  “嗯，公子开心就好。”砚台不想深究这里头的问题。
  “走吧，该回去了。”蒋正熙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是！”砚台点头。
  而宫学外头，通往宫门外的宫道上，方璇方旭兄妹俩正嘀咕着什么。
  “还好你把颜姑娘请来了，不然今个又得累得够呛了。”方旭庆幸道。
  “哥，我也没想到若玖真的厉害啊。”方璇一脸神奇道。
  “看来，他们关系绝对不一般。”方旭几乎可以肯定。
  “嗯……可若玖不是那么说的。”方璇皱眉道。
  “当然，我的意思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看得出来，三公子很在乎颜姑娘这个朋友呢。”方旭有些看明白了。
  “朋友？”方璇疑惑。
  “嗯。”方旭笑道：“三公子为人乖张不羁，能入了他的眼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成为朋友呢？看来，你这位闺中密友是个很特殊的人物了，至少对于三公子而言。”
  “什么嘛。”方璇有些更糊涂了。
  “呵呵，你啊，没有阅历，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也正常，对了这几****……怎么样了？”方旭还是关心到了卢秋沫。
  “不知道！”提到卢秋沫方璇的态度还是不悦。
  “小妹……”方旭皱眉。
  “我就是不知道啊，这些日子我都没去，我哪里能知道啊！”方璇嘟嘴不愿道。
  “小妹……你没必要为了我，和她……”方旭有些歉疚。
  “哥，我也不全是为了你，她现在一心扑在姓李的身上，简直执迷不悟，我和若玖谁都劝不动，现在我们绝对采取冷对待，也许她能自个想明白些。”方璇无奈道。
  “也好……小妹，我和她是我的事，我不想影响到你，你知道的。”方旭道。
  “你是我哥，她是我闺中密友，再如何避嫌，也是撇不干净的，放心吧，我知道分寸。”方璇抿抿嘴道。
  “我知道，我们上车吧。”方旭方璇兄妹二人先后上了马车离开。
  蒋正熙带着砚台回了长公主府。
  那日和王妃因如云小郡主起了争执之后，次日，蒋正熙干脆就收拾收拾回了长公主府。
  相比较之下，还是长公主府，他住起来比较恣意舒坦。
  长公主还未回来，蒋正熙倒是一个人安静地待在自个院子里。
  盛夏的夜，星光灿烂。
  蒋正熙不知哪来的心情，叫人搬了躺椅，独自一个人躺在幽暗的院子里，望着满天繁星，享受了起来。
  砚台不敢就近打扰，只能候着远一点的地方，一边挥着蚊虫，一边守着了。
  偶尔，不远处的花丛里零星的飞出一只萤火虫，蒋正熙的视线全都被吸引过去了。
  脑海里不由得想起，那日荒山之中的一幕幕……
  越草丛，穿树林，避暴雨，吸蛇毒，解尴尬，相依靠，释心扉等等，等等，这一切都一切都印在他的脑海里，留在了心里。
  不知何时，他们从呛声怼怨，变得开始相互关心，开始默契横生，开始……也许是他，似乎有些依赖着颜若玖了。
  放在以前，蒋正熙绝对不允许自个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他的关心只会给少之又少的几个人，可因为那个人是颜若玖，他心里就是莫名的不抗拒。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不像跟颜女傅，也不像跟那几个好哥们，更不想是跟姑母和皇伯父，她对他来说就是个特别的存在。
  存在得让他甘之如饴，心安理得，又那么莫名地舍不得。
  遥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蒋正熙忍不住轻笑出声，当初，她怎么就有勇气和魄力去救踏雪呢，而他却一口咬定她是个不懂礼数的死丫头，她应该也是很讨厌自个的吧。
  后来因为后花园落水的事情，他十分恼怒，直接迁怒于她，颜小九这笨丫头却迟迟未曾察觉，直到后山那个雨夜……
  他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孩子也可以如此坚韧。
  说实话，当时他真的是震撼住了，虽然颜小九当时是恨透了他，可他却真的打心里有些欣赏她了。
  后来，因为后山之事，他们被迫第一次长时间近距离相处了一段时间。
  虽然彼此都心不甘情不愿的，可也许正是这一次相处，两人互不顺眼的人，倒是慢慢有些了解彼此了。
  当然，讨厌还是有的，此后隔三差五的呛声斗嘴，就能看得明白了。
  再后来看见她痛揍那群地痞流氓，起初蒋正熙真是当热闹看的，可后来发现她招架不住，他想都没想直接就跳了出来，生是废了南宫歇的一帮子手下。
  再后来，秋游，颜若岚失踪，他心急如焚，第一个想到能帮忙的人就是颜若玖了，不知为何，他就是莫名熙信任她。
  虽然颜若玖不情愿，可他还是蛮横起来，硬是胁迫着她跟着去，还好她去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再发生些什么呢。
  若是他一个人面对那样的情况，说不好，他真的就动手了，好在有颜若玖在一旁及时拦住了，不然现在他该是已经和五皇子闹掰了吧。
  也就是那夜，颜若玖让他开始正视他个颜若岚之间的问题，也就是那夜，他们彼此敞开心扉，成了朋友。
  哎……当初自个脾气坏成那样，为了让她跟着去找颜若岚，真是连拖带拽的，现在想想还真有些委屈她了……蒋正熙又叹了口气。
  自从成了朋友，虽然拌嘴呛声还是不断，可渐渐地，蒋正熙已经习惯性把颜若玖划归到他的保护范围之内了。
  无论是夜闯南宫将军府救费子冉，还是揍南宫歇出气，他都是义不容辞，毫无怨言的，只是因为颜若玖是他在乎的朋友。
  不知从何时，他习惯有颜若玖在他身边，有任何问题，不论颜若玖能不能解决，他都习惯性先告诉她的，久而久之，他就有些习以为常了。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