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冀着,陈忠能够承载他的荣耀和辉煌,继续前行,向更远方延续着他的信仰。”
曹英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合上了小铁盒,收入囊中,起身而去。
高德邦安静的坐在办公椅上,目送着曹英消失在办公室内。
曹英离开团部办公楼,走向了停车场。一辆军用悍马停泊在场中边缘,他拉开驾驶车门,登上了车。
副驾驶座上,陈忠安静地坐着,抱着枪械,神情平静,不见情绪。只是,一双眼神缺乏了光彩,变得木讷晦暗。
曹英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陈忠,随手将高德邦转交的小铁盒扔进了陈忠的怀中。小铁盒滚入腿间,唤醒了失神的陈忠,微微垂头,捡起小铁盒,疑惑的扭头看向了曹英。
曹英神情冷淡,启动车辆,冰冷的声音不含情绪的解释道:“张连留给你的。”
第209章 陈忠退出
入夜时分,夜枭基地,操场排椅上,陈忠枯坐在那,形单影只,显得很孤单。昏黄的路灯,洒落在操场,倒映着他的影子,衬托得他的身影份外落寞。
他神情萧索,目光晦暗,摩挲着手中的军功章,眼神中闪烁着难言的波动。
张连走了,从此,他在部队就没了亲人,没了寄托。
红军连没了,从此,他便没了退路,被夜枭淘汰,都不知该归往何处。
迷茫,彷徨,不知所措,种种情绪在心中徘徊回荡,让陈忠的脸色都渐渐地变得惆怅。
“哒、哒、哒……”
脚步声轻悄而起,自身后方向徐徐渐近。陈忠警醒,扭头看向了身后,则见蔡义快步走了过来。
坐上排椅,随手将带来的拉罐丢进了陈忠的怀里。他揭开剩下的一瓶,向着陈忠示意。
陈忠茫然的愣了愣,反应过来,默默地揭开拉罐,和蔡义碰了碰杯,仰头渴饮。
“就这么一瓶,悠着点儿!”看着陈忠似乎要一口气喝干,蔡义悠悠地提醒道。
陈忠没管顾那些,一口气喝了个空,随手将空瓶捏扁,扔在了脚前。
蔡义看得直翻白眼:“这可是我省吃俭用,节约了很久的珍藏!”
夜枭的伙食不错,训练之余,都有各类饮料日常补充。因此,蔡义才有机会珍藏这些拉罐。
对于蔡义的玩笑,陈忠并没回应,再次陷入沉默中。他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把玩着军功章,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消沉颓丧。
蔡义见状,笑容消失,渐渐地多了几分冷峻,他仰头将拉罐喝空,随手扔掉了空瓶。然后站起身来,拽着陈忠的肩膀道:“走,训练去!有什么不爽的,都去狠狠地发泄出来!”
陈忠却是纹丝不动,任由蔡义拉拽,却不起身,稳如泰山的端坐着。
蔡义松开手,俯视着身旁的陈忠,淡漠道:“怎么?畏缩了?”
陈忠不答,沉默不言,似乎充耳未闻。
“起来!”蔡义脸色转冷,揪着陈忠衣襟,想要提起后者。
“哥,我不想动!”陈忠甩手挣脱了蔡义的手掌,消沉的道。
“又怂了吗?”蔡义皱起了眉头,神情冷酷至极:“12,我以为,这么久的训练,已经改变了你怂包的性格呢,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你还是你,骨子里带着怂,天生的怂样,改不了。”
陈忠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着,消沉颓丧的样子依旧。
“12,老子瞧不起你!”
蔡义冷冷的俯视着陈忠,手指着陈忠鼻子冷冷道:“你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搀不起的刘阿斗,你就是个怂包,废物!遇见点儿屁大的事,就他妈怂得像条夹尾巴狗。”
“你消沉,可以!你颓丧,也行!你想走,没谁会他妈拦你。但是,老子告诉你,别他妈在老子面前丢人现眼,在老子眼皮底下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因为老子的兄弟,不会像你他娘这样垃圾!”
“要滚,趁早!别他妈摇摆不定,让人看着恶心!”
蔡义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依旧没能刺激起陈忠的心情,后者垂着头,紧紧地抓着军功章,咬着牙,抿着嘴,一言未发。
这般模样,让蔡义恨得咬牙切齿,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但他终是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愤然而去。
多说无益!
了解陈忠的脾气,知晓后者的个性,如果对方真的有心消沉,即便十头牛,也未必拉得回来。
蔡义走了,陈忠依旧没有半点情绪,枯坐在那,不见动容。
监控指挥室,曹英坐在监控荧屏前,一眨不眨的盯着荧屏中的画面,赫然是操场排椅上的视频,监视着陈忠的一举一动。
彭骥平亦是陪同在侧,站在旁边,手捧着茶杯,轻轻地抿着茶水。相较之曹英的深沉,彭骥平的脸色倒是显得和蔼了许多。
“就这么看着吗?”彭骥平随口笑问。
曹英没有回答,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荧屏。
彭骥平不甚在意,继续笑道:“不想想办法?我可是看出来了,这家伙,也有些浑脾气。要是不顺心,估计,会闹出些什么事情呢。”
曹英面无表情,神色不动的回答:“能有什么办法?劝?骂?训?斥?打?有用?”
彭骥平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随口笑道:“难道,干看着?”
“他要是看不透,就算我们用尽一切办法,都未必有用。他要是看得透,我们即便视若无睹,他也终究会明白。”曹英淡淡回答。
彭骥平闻言一笑:“可是啊,有的人,就是榆木疙瘩,总需要有人敲打敲打,才会恍然大悟啊。”
“他要是悟不透,那就是张连睁眼瞎。”曹英面无表情的回答。
话都这样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
彭骥平无言以对的耸了耸肩,没再多言。
夜,渐渐深了,昏沉的夜幕愈发黑暗,周围昏黄的灯光都仿佛变得晦暗。周围静悄悄地,丝毫无声息,鸟雀虫鸣都是沉寂下来,似乎万物都陷入了沉睡。
陈忠一直在操场上枯坐着,沉默着,任由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时渐推移,深夜凌晨,徐徐而来。
枯坐几近一夜的陈忠,终于是有所动作。
他收起了摩挲已久的军功章,小心翼翼的贴着胸口置放,然后起身,朝着集训宿舍走去。
动作轻巧的掀开了帘子,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宿舍。自铺位前一一走过,目光扫了一遍熟睡的众人,他终才放心的走向自己的铺位前。
看了一眼下铺蒙头睡去的蔡义,陈忠满怀歉疚的咬了咬牙,随后动作轻微的取下自己的背包,收拾着自己的行装。
打包,提起,恋恋不舍的扭头离去。
当初来夜枭,是张连的命令,张连走了,他留在夜枭,便没了意义。
红军连没了,他都不知道再去哪儿找努力的动力。
陈忠掀帘而出,提着背包,抓着头盔,一步步走向集合场。
监控指挥室,一直监视着陈忠动静的曹英发现了陈忠的异状,自座椅上蹭的一下霍然站起。
第210章 张光辉的去处
黑夜静谧,基地集合场空无人影。
陈忠站在集合场内,手捧着头盔,轻轻摩挲,含满不舍。他微昂着头,端详着面前竖立着,随风飘扬的军旗,他茫然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遗憾。
终于是要离开了,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是,突然离开,又好舍不得。
陈忠的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现起蔡义的身影,紧接着又浮现起白露的音容,陆续还有着雷诚,佟礼,韩孝,刨地龙,马尾蜂,斑马,鬣狗,天眼,豺狼,以及曹英,参谋长……
一张张日渐熟悉的脸,一道道日渐熟悉的音容,在脑海里清晰地闪烁而过。但很快,陈忠闭了闭眼,强制掐灭了那些念头,再睁眼时,眼中的留恋之色消失殆尽。
再见了,兄弟们。
再见了,夜枭!
一声长叹,陈忠双手捧着头盔,上前一步,弯腰蹲身,便要将头盔放置在面前的草地上,放置在那一排排头盔内。
“吁!”
却在此时,一声口哨骤然响彻,撕裂开寂静的长空,打破了静谧的黑夜。
陈忠霍然一惊,放置头盔的动作猛地一滞,抬起头来,看向了声音来源处,即是看到曹英自监控指挥室走出,口中叼着口哨,徐徐而来。
“教……教官!”陈忠脸色微凝,有种半夜做贼,被逮个正着的心虚感。
他之所以逗留到这种时候才选择退出,便是想要等着所有人都沉睡过去,无声无息,偷偷摸摸的离开,不愿惊动任何人。
结果,谁知道曹英会一刻不离的监视着他,最终被逮个正着。
曹英并未搭理陈忠,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擦肩而过,背对着陈忠站在集合场,背手跨立,保持着静默。
不一会儿,脚步声响起,一位位集训队员陆续自集训宿舍内冲了出来。全副武装,迅速整队。
曹英先前吹的可是集合哨,一干集训队员自梦中惊醒,没敢犹豫怠慢,即是整队集合。
“今儿咋这么早啊?几点了啊?到集合点了吗?”韩孝睡眼朦胧的嘀咕,哈欠连天,和身旁的佟礼小声抱怨。
“别说话!”佟礼目不斜视,淡淡地提醒道。
韩孝撇撇嘴,不甚在意。扭过头,直视前方,定睛细看,忽然发现端倪。
“咦,12号站在那里干嘛呢?”韩孝眼尖,一眼看到了曹英背后讪讪站立的陈忠。
听闻到韩孝的声音,队列许多人都是有所发现,陆续看到了背着行装,捧着头盔,讪讪站立的陈忠。
“他这是在干嘛呢?”方仁都是嘀咕了起来。
“看这架势,似乎是准备退出啊?”韩孝讶异的看向了身旁的佟礼。
“怎么回事?”
“12号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队列内传出窃窃私语,许多人都是大惑不解。
唯独蔡义,目光冷漠,含着失望之色,一言未发。
“集合!”
曹英背手跨立,脸色冷淡的喝令。
队列顿时严谨,众人整齐方阵,目不斜视,不苟言笑起来。
陈忠站在原地,手捧着头盔,想要迈步,却是克制住了那种**。他低着头,不敢看向曹英,更不敢和众集训队员们对视。
嚅了嚅嘴,沉默片刻,陈忠鼓足勇气,小声喊道:“教官,我……我想退出!”
曹英没有回头,甚至神情间都没有任何波动,声色不动,冷淡回道:“如果你可以走得心安理得,并觉得对得起他的期望,那你随时可以离开。”
陈忠呼吸一滞,原本好不容易鼓起的坚决,都是在顷刻间土崩瓦解。他的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现出张光辉的音容笑貌,以及那双殷切盼望的眼神。
张光辉的种种期望,与无形中的寄托,让陈忠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头盔。他的头低得更低了,讪讪地脸色浮现起羞惭之色。
曹英一句话,点在了他最柔软的痛处,也是他最不愿面对的尴尬。
陈忠沉默了,宛如雕塑般,矗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曹英神情冷淡,依旧背对着陈忠,一直都未曾看过陈忠一眼,察觉到陈忠的犹豫沉默,他淡淡道:“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想好了再做决定!”
说完,吹响了口哨,带着队列进行晨练。
陈忠站在原地,沉默未动,低着头,抿着嘴,捧着头盔。队列陆续从他身前跑过,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是铁锤,敲打在他的心尖。
似有所觉,陈忠忽然抬头,正好对上了擦肩而过的蔡义,投来的眼神。
失望?失落?愤怒?厌恶?
说不清,道不明。
陈忠更觉羞惭,愧疚更甚。
很快,队伍远去,集合场再次沉寂,独留下陈忠默默无声的站在原地,黑夜恢复静谧。
昏黄的灯光投在他的身上,倒映出的人影,被拉得老长老长。
……
中国,西南地区。
西南边境公安大队,招待所,一辆军用吉普自外驶来,开进了招待所。所内院落,灯光通明,早有队列静静等候。
吉普车停驻下来,副驾驶座上,走下来一道身影。
一道身材高大,穿着军装的身影,他圆脸沧桑,鼻大眼圆,中正的五官似有几分威武之色。
他的军装上没有肩章,没有领衔,他提着背包,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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