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没有挂帆的两只小帆船，划船到了古鱼部落。

 第200章 赛前冲突

    在地转偏向力的作用下，太江北岸有不少浅滩。古鱼部落准备比赛的集合点就在一个浅滩上。河部落的船到达的时候，大家嗤笑之余，也对这些充满刀砍斧凿痕迹的大家伙满是好奇。

    大家都知道河部落有陶器，有独轮车，但没有想到他们的舟船也能做得这般精美宽大。大家想围上去看，不过船上那些穿着统一服装的人很快跳了下来，冷着脸把人挡到了二十米外。

    此时其他的部落的人和舟船也都到位了。凌乱散落在浅滩上。有些是烧空挖开的独木舟，有些是用兽皮木根等用鱼胶拼合起来的小舢板，也有竹子拼起来的筏子。但筏子应该就不是今天比赛的了。这些船虽然经过各种装饰，但依旧难掩其中的粗糙和丑陋，和油光闪闪的的鲤鱼船一比，如同白天鹅与小野鸭一般，高下立判。

    舟人的闾长老也已经到了，他们带来的是鱼皮，树皮和竹子拼接起来的小船。这种船轻便快捷，在史前，这几乎是独一份的东西。舟人的名字也由此而来。但他们的船和鲤鱼船一比，依旧显得简陋而脆弱。

    闾长老带着酸味道：“船大些有什么用，一会比试的时候，他们可只出一个人，这船他能划得动？”

    众人哂笑，显然都觉得是这个道理。

    众人被三艘大船吸引了目光，谁也没有留意船后如同木桩子一般的小帆船。

    河部落的人并不理会，只顾着合力将船拖上岸来栓好。然后从上面卸下一辆辆独轮车和陶器来。

    除了做赌注的五辆独轮车和五个陶盆之外，还有同样数量的独轮车和陶器是要在集市拍卖的。但这次河部落的人手重心到了这里，这些东西也落不到那些小部落身上，他们便把这些要拍卖的物品弄到这里来了。

    下船之后，比虎去找洪等人商量，在开赛之前，先把这些东西竞拍出去。

    在开比之前大家和和气气把交易做了自然是最好的。洪几人都同意这个提议。

    当即便有人出价道：“我出一背肉食，交换这五辆独轮车和五个陶器。”

    出价的是昊兴部落的一个独眼的头目，一般也叫他独眼。对于河部落划船而来的事情，他除了羡嫉河部落的船只意外，还心怀恨意。要是这些人不蠢得划船而来，这些东西已然是他们的了。他们这般蠢，以至让他们的众多勇士和首领白等几日。这如何不让他们暗恨？

    “河部落的人远道而来，这个价格合理。”舟人的闾长老也跟着站出来，站到了独眼身边，斜眼看着众人。他的意思很明显，他也支持昊兴出的这个价格，看谁还敢出更高的价格。同时也提醒众人，河部落就来了这么一点人，而且现在在大家的地盘上，不是让他们沾便宜的时候了，大家就不要抢了。

    洪只是笑，并不多说什么。

    冬熊道：“大家不必这样，这些东西还是一个个分开交易好一点。”

    烦由部来的是焕长老，他道：“你赎盐氏若有更高的价格，出价便是了，我可不做阻拦。”

    冬熊向来中立，见众人有意这样，缩缩脑袋对王川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便不再说话了。

    巢人部还是首领的继承者阔目来了，他见到此种情况，就要上前解围，却被王川挥手阻止了。王川让人把要拍卖的陶器和独轮车分了出来，放到江水边。然后对众人道：“我们辛苦将这些东西弄来，本意是方便大家的。但没有想到弄来之后，连原本价格的毫末都没有。这就是大家不想要这些东西了。我在这里先说了，这些陶器独轮车，必须换二十个精壮，要不然我们就不换了。当然，我们辛苦弄来也是不会弄回去的，既然大家都不要，我就……”

    王川说着，便举起一个陶盆，哐当一下摔到地上，直将那陶盆摔了个四分五裂。

    这陶盆现在的价格，至少还值一个精壮，如此轻易被摔，直看得周围所有人心头颤动。众人这才知道王川为何要把这些东西放到江水边。这是方便毁掉啊。

    王川又举起一个：“可有人要出价么？”

    众人见王川又要摔，急忙上前阻止，王川叫一声壮牛，壮牛立刻带着人提盾持枪，拦在众人面前。壮牛这一行人看着单薄，但统一的服装武器和统一的动作，居然让人生出千军难敌的气势来，让人不由止步。

    阔目也没有想道王川用了如此壮烈的一手，心疼这些宝贝之余急忙出价道：“我出二人交易你手上的陶器。”

    王川道：“事先有人敢开口一起交易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便没有再次分开交易的道理。既然无人愿意出到二十人的价格，那么……”

    王川举手又摔了一个陶盆。又举起一个，问：“可有人出价，二十人!”

    人群中有人阴仄仄道：“你都已经摔了二个陶器，还敢要价二十人，莫非当我们是傻子么？”

    王川道：“你们欺凌我河部落人手不足，出价一背肉食，还众人伙同，才逼我使出这种手段，这些损失，自然要算在你们头上。你们要不是真不要这些，那可以看着我摔烂了陶器，砍碎了车辆便是，我会将这些全都丢进水里。要是你们愿意要这些东西，不管最后剩的是一地碎片还是一堆木头，出价都是二十人，绝无更改。你们怕是不知道吧？我们部落肉食不足，这月起，也会去猎兽讯，这些东西太过费力，下月集市可能就没有出售了。大雪后劳作不便，也不再出售这些东西。你们可以想着赢了舟船比试，可以获得另外一份赌注。但我看舟人的舟船最是轻便，你们能赢过他们不成？”

    众人听王川说到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舟人的闾长老，仿佛大家都上了舟人的恶当一般，只把闾长老看的满脸通红。众人这才想起，舟人划船确实是不错的。

    闾长老急忙分辨道：“没有这样的事，大家……”

    哐啷。王川不等他说完，又摔了一个陶器，然后他把手搭到了一辆独轮车上，问道：“二十个精壮，可有人出价？”

    这回大家都不再淡定了。陶器这种东西，多一个少一个问题不怎么大。但独轮车可真是稀缺物品啊。多一辆车，真是可以多弄好多肉食的。他们换回独轮车后，都悄悄做过实验，这东西并不是只能负重三背的肉食，四背五背都没有问题。猎兽讯时候，要是能有多几辆这种车子，能多跑几次，肉食的收获真的可以增加好多的。肉食多了，大家就可以多生些孩子，少饿死很多人。特别是冬日不能下水以后，更是如此。

    独眼喝道：“你河部落可不要逼人到如此！”

    他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开口，会把形势弄成这样。这些车子要是真被毁了，回头这些人还不把矛头都对到他身上来？这种事情，他可承担不起。

    王川道：“是我逼迫你们么？我们长居住在森林之中，本与世无争，是你们觊觎我们的陶器，才引发鱼人氏进攻我们的。我们开集市也算是把我们所有的东西拿出来和你们分享了。哪知道你们并不满足，还通过法庭，逼迫我们多做这些，以至让我们无力狩猎，饿死了不少人。原本是我们和古鱼部落的婚姻打赌，你们横插一脚不说，现在还欺负我们人少……你们几个部落的首领不在，不会想着在来路上拦截我们吧？”

    独眼等人被人说中心事，顿时气恨如狂：“你们河部落如此交易，还胡言乱语，以为我们太江边无人么？”

    “要是够胆，便来试试！”比虎大吼一声，立刻持盾提刀站在前面，身后众人以他为首，排成锋矢状，也是持盾矛，或者弓弩，将王川和船只等护在身后。

    河滩上四百余人，见这阵势杀气腾腾，无人敢上前一步。

    便也在这时，去守株待兔的奎拓和舟人终于泾渭分明的赶到了。

 第201章 公平对决

    近二百勇士的涌入让现场的形势忽然变得紧张起来。就连做为地主的洪脸上也变得极不好看。

    现在河滩上虽说有四百人，但大家都各自为政，一盘散沙，谁也威胁不了谁。加入这二百人一路奔波后杀气怒气冲冲的人之后，河滩上的力量对比立刻就变了。二百人联手他们原来留在这里的人，将其他人杀下江河去一点问题没有。众人各自收缩队伍，小心戒备。霎时间河滩上散落四周的人群，变成了几个互相独立的群体。

    古鱼部落作为地主，但也并没有派太多人出来。以免让其他部落的人误会。洪见到这场面，再也顾不得许多，对身边人低语一阵，很快有人绕开来人，飞快跑回部落叫人去了。

    昊兴和舟人见到是自己人来了，当下大喜，纷纷迎上去，快速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首领。

    奎拓并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他径直走到河部落队伍前，冷哼道：“河部落诸多传说，都说你们英勇无比，现在在我们的地盘上也犯起横来了。别的部落奈何不了你们，我们昊兴可不怕你们！这些东西既然无人出价，便是我昊兴一背肉食换来的了。若你们不识相，不补齐陶器交出东西，便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奎拓白等了几天，又拼命赶了一路，心头的怒火早已压制不住。本就一路在想如何出这口恶气。见到这些河部落的人如此狡猾，宁愿划十几天的船也不愿走陆路过来，更是觉得无上羞辱。如今遇到了这等冲突，他怎么可能还轻轻放过？

    比虎站在队伍前面岿然不动，冷声道：“若是你们执意要这般欺凌我河部落，动手便是。看看我们河部落诸多传说是不是用嘴巴说出来的。”

    眼见河部落真有硬抗的打算，冬熊满心苦涩的扬声道：“两边好说，先别动手。河部落的集市上有法庭可以讲理，这里虽然不是集市，但大家都是法官的一员，何必伤了和气？不若听我一句，大家都让一步，或者坐下来讲讲道理如何？洪首领，你说不是这个道理？”

    赎盐氏退到了最边上，远离中间即将冲突的地方。说实话，冬熊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介入这些冲突，自己带的人几乎都是搬运的苦力，自保都成问题，打斗实在并非所长。但要是河部落的人，特别是川长老若是就此被害，河部落势必会被这些饿狼瓜分掉。以后赎盐氏想要获得现在的种种好处就绝不可能了。他要是放任不管，回到部落后，说不定会被那几个老家伙的口水喷死。

    洪也出声道：“你们昊兴部的人好威风，这是我们古鱼的地方，你们居然敢带这么多人，连问都不问一声，就要在此胡来吗？”

    洪也是有苦自知。他没有组织这中集会的经验，来到河滩上的都是喜欢看热闹的妇孺为主。现在想硬气一点都不行。而他的女儿鱼珠，看着河部落队伍里一身武装英武不凡的牛帆，眼中闪出的光几乎都要把他的眼亮瞎了。如今她见到情郎有难，早就在洪身后捏起了他腰上的肉，让他出手解救。

    洪觉得自己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宝贝女儿不应该嫁的无声无息，所处才答应了诸多部落竞争的。如今场面乱成一团不说，就算是顺利比赛，到时若是河部落那小子输了，自己这女儿估计也会恨自己一辈子。他心中苦腰上痛，巴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阔目也出声道：“你们若是你情我愿的话，怎么交易我也不会过问一声。但奎拓你们若是敢当着我们的面乱来，让我们巢人没了交易的机会，我巢人可不会坐视不理。”

    巢人的队伍就站在河部落的队伍旁边，而且隐隐向外。这一点让河部落的众人看了极为暖心。两个部落结盟后，并没有公开，也没有深入交往。如今看来，巢人是要和部落的人同进退了。

    烦由的焕长老也道：“交易就是交易，我也不想看到你们乱来。”

    他之前是挑事的人之一，不过他却不想看到事态恶化下去。原因很简单，要是大家纵容昊兴逼河部落把东西换过来了，大家都能从昊兴手里分到好处。因为昊兴也没付出什么。要是昊兴动手抢到的，想跟他们分一杯羹就难了。

    奎拓杀气冲冲想找河部落麻烦，但没有想到一下有这么多人站出来说话。对付一个河部落不难，但同时得罪了这么多部落，那就有些不值了。他前面说得太满，现在倒有些拉不下脸，一时之间倒是僵住了。

    河滩的最后面，舟人的首领站出来道：“若是两个部落不愿意讲理，我听说河部落的集市上还有一个办法解决冲突。那便是决斗。河部落既然不想以一背肉食交易，其他部落也没有出价的，何不决斗一番，赢者获得这些器物？若是一对一决斗，大家都知道个人武勇很难代替部落，会让人觉得多有不公，事后还会诸多反悔。要是昊兴出动三十人，河部落也出三十人，大家公平对上一场，想必其他人是一点意见没有的，是不是？”

    舟人是首领叫舸。王川是第一次见他。这人虎背熊腰，一对三角眼精光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