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青年男子起了身,然后有些吞吐的说道,
“警官,我们这里是有监控摄像头,不过那只是一个样子而已,你也看到里面这么多未成年,如果有相关部门来查监控,我们肯定……。”
肖安已经知道他的意思,没说什么就直接走了,他知道这个案子真的充满了神奇。
第二十二章,老妇人
肖安一脸疑惑的走出网吧,还是四处望了望,无奈的远去,拿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给田耐。
而一边老妇人则躲在一个暗处,望着肖安远去的背影,然后走出来,眼睛中有些许困惑。
老妇人身穿厚黑色衣服,头上蓬松的乱发遮挡了大部分的脸,眼睛里全是沧桑意,阴着的脸显得很神秘,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她不过年近五十左右,也许是因为头发和穿着的缘故才才让她感觉起来是个老妇人,不过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背已经有些佝偻,双手扶在墙上,好似小心翼翼,她慢慢转身,然后沙哑而又岁月感的声音就像一个老巫婆似得,眼中多了一些丑恶感,
“你怎么知道他是回来找我的?”
老妇人后面慢慢走出来一个黑影,他眼中充满了神秘和深邃,黑色的口罩并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他的眼睛和留下来的一定头发,黑色连衣帽包裹着自己,他正是death.bleach,他走出来与老妇人同齐,眼光望向肖安离去的方向,声音也是低沉的说道,
“你以为每天换网吧写随笔的这个手法很高明吗?整个县城就这么几个网吧,而且以你行动的轨迹看来,我在这里恭候你多时了,我推测到你会到这里,但是没有想到他来了这里。”
death.bleach冷漠的目光望着肖安远去的方向,然后目光转向老妇人,上下打量着老妇人的穿着。
老妇人目光也凌厉的望着death.bleach,与他目光相碰,好似一股寒意油然而生,周围温度都将了不少。
“你是谁?”
death.bleach左右游走,避过了她的目光,眼睛眯了眯,但脸上有些笑意,
“你不必那么紧张,我并不是来自祁村,而且我知道祁村已经不再存在,而你现在只是祁村唯一的幸存者,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那可以叫我死神,或者老师。”
老妇人微微眯了眯眼,她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何身份,她也是初次见这个人,而他的穿着打扮就如同那天的黑子人,当他所说的都是事实,她不明白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death.bleach,继续游走着,嘶哑的声音响起,
“我都说了你可以称我死神或者老师,至于我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而是我去过了祁村,并且知道背后所有一切发生的事,我身份如同他一样,我是世界的审判者,这个时代叫侦探,古时候叫捕头,我与他不同是我有权审判有罪的人。”
老妇人眼光一直望着death.bleach,她心里自然明白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与时代的交错,她不知道怎么办,时间逐渐而去,眼看她逐渐老去,那背后为什么消失的事情不能就这样随时间淹没,那些背后的人都应该受到惩罚。
老妇人目光收回了一些,
“你说祁村只留下了我一人,那两个人……?”
“被我杀了!”
death.bleach不加思索的说道,并且眼中死死的望着老妇人,老妇人听他说完先是一大震,然后表情变得有些悲伤起来,
“死了啊?死了也好,还以为这辈子我就这样遗憾终老而死去,没想到他们都死了,这下我也可以安心的离开这个尘世了。”
肖安还是望着老妇人,
“不,你的使命还没有完,还需要你让背后所有的真相大白于世,而他就是帮助你的人,我只不过是惩罚恶人的人,所以你的随笔要继续写下去,写完,让世人都知道在这个县城还有这等悲痛的事件,你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经历了不敢想象的变故,现在你连文字和网络这些都学会了,我知道你很不甘心的。”
老妇人望着他,咬了咬牙,是啊,她经历了很多变故,从一个生活在室外桃源的地方,隐居在这个城市,她什么都不懂就连最基本的汉字都已经改变了不少,她不得不学习这些,只希望有一天将真相公诸于世,而且对时代的改变的适应她几乎化了十年,她重新学习说话,学习文字,学习电脑,这背后的心酸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仇恨而孤独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多少次想随村子的人而去,但是那种背负着使命感的她,必须活下去。
活下去归活下去,那种时代突然的改变,她学不了多少,世界这么大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寻找另外还活下来的两个人,她没有手段去报复他们,所以最后只有选择这种写随笔的方式,将祁村的故事和那些记忆留在网络上,希望有人能看见这些,即便她此生无法去完成,但她心中仍有怨气。
“人老了,生命也就看淡了,虽然那两个人不是死在我手里的,但是余生已经够了,我也忍受够了,我该去见他们了。”
老妇人双眼纵横着泪水,眼中饱含了多年的感伤与委屈,这些年她活的够委屈了,活着现在也没什么意义。
“不,我说了你要写完,真相还没有公诸于世,你不能死,你要继续写下去。”
老妇人望着他的眼睛,眼前人就是帮他实现了愿望的人,所以他说什么心里自然都会听听。
“你要我怎么做?”
“继续写,不过我不希望你总是出现在网吧,而是到我哪里去,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我是不想让他找到你,如果他找到你,那一切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death.bleach的目的只不过是不让肖安找到老妇人,他可以通过虚拟地址给田耐造成必要的干扰,这样田耐想要找到老妇人的具体位置,这好似登天,他可以将地址传输到国外,这样他们就会放弃寻找老妇人,而是根据老妇人的随笔去慢慢查找所有的原因线索,那样才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已经杀了他们两个,还有我知道你的身份,王亮清!”
老妇人眯了眯眼,心里还是一阵惊讶,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知道她的名字,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了,她点了点头,
“我同意了!”
第二十三章,安旭的信
death.bleach慢慢离去,而老妇人目光有些顾及,她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但是他似乎所有事情都知道,没错,她的真是名字就是王亮清,而这个名字已经二十多年无人提及了,要说最亲密的叫法就是清清,叫清清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他随祁村的消失而成为了尘埃,那个人就是安旭,想起安旭她两眼又一脸落寞。
她转过身慢慢离去,她居住的地方距离这里不是太远,如同death.bleach所说的一样,她虽然一直再换网吧,但范围正是这个地方,她很佩服那神秘的人。
消瘦的背影慢慢远去,那后背上似乎背负着一个村子的命运,她背上似乎是哪久久不可遗忘的秘密。
不久王亮清就来到了她的住处,她在收拾东西,而其中一封信引起了她的回忆,那是很多年前安旭给他的书信,那是一片柔软的爱意,那是一片温暖。
《清清,众里寻你千百度,岁月又一枯荣》
生命中我们总会遇到很多人,有些人擦肩而过,有些人一路同行,有些人停停走走,有些人一去不回,是谁惊起了心底的灵犀一弦,是谁微漾了往昔的璨璨斑点?有些人,有些事,不会因为眼波流转而如落花潋滟,她们就像是一镌镌无声的沧桑,涂烙在了骨子上,就这样禁锢了时光,耀目了岁月。我们眉宇间颤动的柔情,鼻翼上微沁的汗丝,双瞳里剪水的波光,无关风月,却是对彼此最大的在意。
清淡醇儒的气息,缱绻无言的骄傲,轻啜素色的温婉,明媚绚烂的晶莹,清清,那个,你像一弦一柱的段段锦瑟,化作一痕隽永的缠绵,悱恻在我的世界,翩跹成一缕茉香盈袖。茹素安年,托腮凝望,定是前世的你旖旎过我的一帘幽梦,修剪过我的一泓素笺,此情难忘,此意未央,所以今世的相遇,不需要太多言辞,只要那随意一瞥,相视一笑,一切便都有了定格。
八月的风,错落了百转千回的心事,搁浅了生命中的一段沉香,我把青春高中三年的打磨,妍成了一缕心香,携着它踏上了另一个城市。我把它定格在方寸之上,却不想它在有你的阡陌留香,就这样我无端惹了这段缘分。孑然月下,月光的浅韵深律,是我为你圈画的心疼,我也不知道是你双眸盛满的不安,还是你眉宇间的恐慌让我凋零了心墙卸下了防护。清清那个,我只想将这样的心疼绕过天涯的远,这样的浓情兜过海角的长,悄掩于落红深处,兜兜转转,蔓妙悠长,不绝如缕。
我低眉敛首,小心呵护着你薄凉的心事,细心经营着这场婉转轻徊的倾诉。从此冷暖茹素,天涯望断,那是一种高度的默契,都说人应该冷暖自知,但只一个眼神便能明了彼此的心意,冷暖相安。那是一场至死不相忘的情谊,就算你离我几光年,我也会追溯生命的轮回,赶上你栉风沐雨的脚步,天涯望断。那个,你像一曲绝唱,暗夜泅渡了我的心神,困我在了你的心湖,漪漪扬扬。没有风花雪月,没有水月镜花,没有风情万种,只是两颗惺惺相惜的心,轻柔勾勒出一季季芳菲,韵染一帘帘暗香疏影。
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人家都说,只有让一切停止于最美好的时候,才能永远的留住美好。人生这条逆旅上,我苍凉萧索的灵魂在如烟的尘世里呻吟呢喃,怀揣着人生最真切的美好,以行人的姿态渐行渐远。有些电影,轻扣深掩了她们心门的绝响。我的人生,也像一部电影,被生活现场直播,也许会有人中途退场,有人仆仆赶来,而我要做的就是粉墨登场,不动声色的守在原地,看台下或唏嘘,或喟叹。
如果说我的人生是一幅愿景,那么清清那个,你愿意做我人生一处剪影的蓝图吗?微醺漫过的八个月份,有春风的微漾,有夏雷的翻转,有秋夜的雨寒,又冬雪的蔓妙,我希望你能搁浅你的潸然,炫目你的幸福,即便那袅袅弥漫的芳菲我未曾染指。那个,我浸了一树的梨花白,渗了满痍的琥珀色,我用一盏清茶澄澈红尘的污浊,静待一对并蒂莲的绽放,那么那个,你一定是与我同根同生的那朵姐妹花。
清清那个,你无限旖旎的烟雨,氤氲了我千百年轮回的朝夕,我知道那是你不离不弃的如故,守在温馨的水湄,在幽韵的弦音里采撷着我一颦一蹙的悲喜,与我甘苦与共。我希望我可以是一个不温不火的女子,恪守着一份安然,撰写着一颗玲珑心,无关痛痒的旁观着身边的一切,可是现实总是让人无奈,如你所说,我深信不疑。如果可能,我想我们一起把浮名换作浅酌底歌,让岁月惊艳,让彼此醇儒。
这里北方的四月,也是一个纠结的矛盾体,一半忧伤,一半明媚,上午是曳动冷冷的漫天飘雪,中午就云霏散尽了,到了下午竟然会看到一抹嫩绿在冒芽儿。果然,高中政治的唯物论没有讲错,事物总是在运动发展的。冬雷夏雪终是虚幻,人是现实的,而且记忆总是浅薄,有些事回得了过去,回不了当初,我们终究会轰轰烈烈的向前奔去,何故寂寞如初?何故形同陌路?
有些不安开始于盘根节错,结束于扬镳陌路,于是我便试着在别人的悲喜里,了悟自己的爱恨。那个,我自认是一个无常的人,可是你却分的明我一怀难明的愁艳,一弯眉端的落寞,一盈淡化的盾凉。我不知道是相处久了的默契还是心底的蓦然一震,这种感觉让我牵强的笑了。
烟花会谢,笙歌会停,青梅枯萎,竹马老去,八个月的相处像穿行在寂寂夜风里的柔婉呢喃,清清那个,你用一声声的低吟浅唱默语着不离弃的骊歌。我泊在时光的罅隙,一动不动的守望在原地,生怕错过了谁的默然回望,却要生生的看着身边的人们天涯咫尺,咫尺天涯,各自为安。或许我现在只剩了一叶眼神的微凉,一朵嗟叹的感知,一方恒念的空寂,这种感觉我定义它无能为力。
清清那个,于我,你是清浅的一滴水墨,像酒盅里的月光,退居声色之外,不语苍茫,不话凄凉,一祯宣纸上临摹着你隐秘的图腾。那个,我想我的右手能温暖你被青春吻去的素时锦年,我想我唇角的弧度能温暖你被命运薄凉的秋水长天,这种温暖不矫情,不做作,不咬噬,不纠缠,不巧言令色,不嘘寒问暖,只随心相望,安之若素。有些遇见,像是荼蘼的玫瑰,一身嶙峋的刺,兀自结缀。有些遇见,像是濯濯的青莲,不蔓不枝的傲然人间,各自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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