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鬼的嘱咐让我有些愕然起来,这话听起来还真他/妈像临行告别。
当然,我心中的首要想法也是保证秋水的安全。如果没有他,我们即使摆脱眼前的困境,估计也无法走出这片迷/魂地。
“咚咚咚”的声音越是往我们这边传来,我的心跳就越是起伏难定,心中甚至有种视死如归的冲动。
我忐忑的低声问黑鬼:“这玩意会是什么?”
“不好说。”他回了一句,随即一手拍着我左肩上,道:“记住我的话。”
我甩了甩肩膀,表示自己此刻决然的心情。黑鬼似乎有所感应,低声骂了一句,随即慢慢摸往前头去了。
我本想叫住他,但又不敢大声,只能慢慢地也往前移了几步。
“咚——咚——咚“的声音在漆黑中尤为刺耳,从走动的力道来分辨,声音的主人此时已经在逐渐减慢了速度。
我深知黑鬼应该已经出去了几米,想跟上去,又碍于秋水在背上,我怕需要跑路的时候,背着他会比较麻烦,所以不敢贸然前进。
但其实,我无时无刻不在挣扎之中。
我深呼了一口气,对于前景,深感绝望。
这时候,背上的秋水又开始有了轻微的动作。我先是感觉到耳根处“呼”地一下就被吹来一股暖风。心中大喜,当即以为秋水醒了过来,忙叫唤:“哥。”
但是过了有几秒,那暖风还在继续,可却没有回应的声音。
这很不合理!难道秋水,中毒加深了?
此刻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忙将秋水放下靠在了墙壁上。我顺着他的胳膊一路往上摸了去,到头部的时候,不要晃了一下他。
猛地,他抓住了我的手腕。我心道有戏,忙又喊了一句:“哥?”
谁知我话音刚落,耳旁立即传来急促的走动声。
我侧着耳朵听了一下,忽然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随即拉住秋水的手腕,一把将他扯到背上。
急促声越来越近之后,耳根旁忽然传来低沉的一声:“别动。”
我霎时激动起来,刚想问秋水怎么办,但随即又想起了“别动”二字发出来时的那种萎靡感,不由觉得听之不妥。于是自作主张,调转了一个头,往方室的方向走过去。
谁知走了没两步,忽然一股阻力就将我给震住了。
从感觉上来说,应该是秋水用手按住了墙。
我顿时有些气恼,伸手往黑暗中一阵乱挥,当即打到秋水的胳膊上。
“哥,别闹。”
我有些恼火,这家伙明显是清醒了,但居然还赖在我背上,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别动。”只听他淡淡道。
急促声已经近在迟尺,秋水还他/妈在捣乱,我恨不得当下抽他一个耳光。但他执意要这样,我又没有挣脱的办法,一时间,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一秒,两秒……
直到急促声从我耳畔传来,我才猛然醒悟,这哑巴亏看来是要吃定了。
我一咬牙,随即松开秋水,一把从腰间拔出短刀,对着潜意识里的声音来源处猛地刺了几刀。
可以说,我这几下可是卯足了劲。如果对方被伤着,肯定也不轻。
谁知我停下动作的时候,对面突然爆了一句:“我/草。”
完了,这声音是黑鬼的。
我暗骂一声,愤愤道:“你这是找抽型啊,怎么不吱一声,伤着没?”
“就你这刀法?想伤黑爷我,得让秋少教你一年。”
“……”。我顿时无语。
我忙问黑鬼,前面怎么回事?
他咽了口唾沫,说:“我没敢太靠近。刚刚临近的时候,我忽然听到那‘咚咚’声中,似乎还带有某种嘤咛声。”
嘤咛声?这什么鬼?女人的声音?
黑鬼这么一说,我不由发毛起来,下意识往额上摸去,手心顿时湿了一片。
“安然,秋少怎么样了?这里情况不明,这么背着他恐怕只会增加危险。”
我猛地一惊,随即想到刚刚自己一急之下松开了拖住秋水的手,此刻怕是要已经滚落地上去了。然而,背上传来的负重感,瞬间又将我拉回了现实之中。
干。
此时此刻,秋水完全是四肢攀附在我的背上的感觉,还真是苦不堪言。
“下来。”我狠狠说了一句。丫的当我人形车啊!
秋水朝我耳旁轻轻吹了一口气,虚弱的声音顿时传来:“我,恐怕不行了。”
“完了完了,秋少如果顶不住的话,我们肯定是出不去的。安然,你委屈下,再支撑支撑。”黑鬼说的情真意切,仿佛我们此刻就快不行了一般。
我在心里狠狠骂了句,淡淡道:“别听他的。”
“也可以。你现在去搞定前面那玩意!”
黑鬼明显地朝向秋少,这让我很是苦恼。一方面,我因为背了秋水这么段时间,也累得是气喘呼呼的。另外就是,这家伙刚才用手压墙的时候,那力气大得惊人,这说明他就算没痊愈,走路这一项还是可以自行搞定的。
我自然不知道秋水的心思,但从眼下这一刻来看,多作争论对于出去简直是有害无益。本着大义凛然的决心,我决定先放过秋水一码,改天再找机会修理他。
就在我们谈话的间隙,那“咚咚咚”的声音,遂不及防地又传了过来,且明显比之前要清晰得多。
“找死。”黑鬼喃喃说着,随后猛都朝前崩了一枪。
第八十二章 如影随形的朋友
枪声落下之后,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嗷呜”,这不由让我联想到了狼一类的动物。但心中又有些不敢肯定,毕竟狼的叫声,不会这么妖/冶。
是的,妖/冶。
这声音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某种兽性发狂的动物,在召唤未知的伴侣一般。
黑鬼低声了一句,耳旁顿时传来轻微的走动声。我忙叫道:“黑鬼,别冲动。”
“那玩意估计中枪了,我去看看。一直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黑鬼的话自然是没错,但就这么过去,肯定也是不妥。我于是说:“不如开灯?”
“你确定?”黑鬼狐疑了一声,但没等我回应,眼前顿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光束。
我去。
我就着光看过去,发现通道的尽头,此时正窝着一个不明何物的黑色影子。当然,这不是因为光线不够,而是对方趴着的角度。我估计,它应该是背向我们的。
黑鬼见对方没什么动静,胆子似乎加大了不少,只听他说:“这下老子再不用忌讳你了。“
黑鬼往前走去的瞬间,我也抬起了脚紧随他身后。
五米的距离,说实话也就是几步的事情,然而为了安全着想,我们几乎是以龟速前进着。
在距离那玩意仅仅两米的地方,黑鬼忽然一个回头,我一惊,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除此外,完全没了其他的概念。然仅仅是一瞬,黑鬼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干嘛?”
听语气很是狐疑。
我下意识回道:“黑鬼快点!”
说完后,我猛然反应过来了:黑鬼竟然没有危机感?难道事情并不是我想的这样?
我停下来往黑鬼那边看去,发现他不停地朝我晃着狼眼,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讶异。
这时候,背上的秋水突然用搭在我肩上的右手往黑鬼的方向一指,随即淡淡道:“过去。”
我侧着脸撇了他一眼,发现他仍然闭着眼睛,下巴就顶在我的肩上,几乎盖住眼睛的刘海,就那么自然地垂直着,看上去一副安逸的样子。我不由怒火中烧,这什么时候竟然还能这么淡然!
黑鬼见我没动作,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快过来。
我背着秋水走到黑鬼身旁的时候,他正死死盯着前面不足一米远的老方,老方凑在地上一堆被黑布覆盖的不明物旁。只见它眯着一双眼,小心翼翼地绕了几圈。
老方没有吼叫,这一点让我很是狐疑。按说这能发出“嗷呜”之声的不明物,危险程度应该能引起老方的警惕才是啊!
“老方,没问题吗?”我说道。
谁知老方走到我脚旁,直接卧了下去。
“安然,你退后两步,我看看。”黑鬼见老方一副鸟样,愤愤地扫了它一眼,旋即往那黑布揭去。
我瞬间就紧张起来,虽说老方的态度刚刚让我稍微缓和了一下恐慌,但此刻,当黑鬼的手即将摸到那黑布的时候,我本能地将短刀横在了身前。
老方见我这样,一双眼睛就更加迷/离了起来。
只见黑鬼做了一个深呼吸,手遂不及防地一扯,那黑布瞬间就掀了起来,与此同时,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顿时出现在眼前……
黑鬼猛地惊叫一声,刹那间整个人就跳了起来。
我受此感染,本能地就往后退了两步。
“人?”黑鬼嘟哝一声,随即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东西。
人?
我将秋水放下,过去一看,差点没惊叫起来。
地面上蜷缩着一个人,周身溃烂不说,整个头部都烂掉了,不知是不是没有头发的原因,我们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头皮处进进出出钻着许多的蛆虫。无一另外,所有溃烂的地方,都呈现出一种脓与血交融的场面。
实在骇人。
黑鬼拿过我的短刀,往其头部一拨,那糜/烂的人头瞬间滚了过来。也就是这时候,一种熟悉感瞬间朝我袭来。
“黑鬼,不对啊?”我颤颤地蹲下去。
“确实。这人怎么这么像光头?”黑鬼的语气瞬间也寒了下来。
“已经死了。”
猛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和黑鬼同时回过头去,发现浑身都是血迹的影子正定定地站着,眼神死死盯着地上的疑是光头的人。
“影子。”我不由惊呼道,但心中却也满是狐疑:影子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
影子将背上的青铜古剑拿下来一把丢在靠墙边的秋水跟前,淡淡道:“别装了。”
“影子兄,你没事吧?”黑鬼显然不相信影子所说。
饶是我知道秋水这人意识是清醒的,但也没想到,他居然瞬间就站了起来,毫不犹豫。随后他将青铜古剑背背上,就这么往那一站,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气场。但看他的眼神,一点抱歉的意思也没有。
秋水走到我身侧朝地上血肉模糊的人的鼻子处一探,淡淡道:“没救了,走吧。”
见我愣愣地盯着他,他嘴角忽然一扬,什么也没说,直接站了起来。
“这人,是光头?”我不由问道。
秋水点了点头,说:“可以看得出来,临终前经过了一番挣扎。或许,这个结局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也说不定。”
“死了!”黑鬼呆呆地盯着地上的光头,良久,才蹦出一句:“言而无信的家伙,说好的一起找良教授的,现在倒好,自己先去了。”
这时候我看那黑鬼的神色,反而比先前要镇定得多。或许,人就是这样,知道了无能为力反而会释然。
而我的心中,也莫名有了感慨:对于我们来说,死亡大抵是如影随形的一个朋友罢了!
我拍了拍黑鬼,示意他不要太难过。但其实,我心中不由默念起来:在这古墓之下,我们何来的资格谈难受。
光头佬离去的事实带给我们的冲击,很快就消散了。在重新上路之前,我默默地为他鞠了三个躬。
“这么煽/情做什么?”黑鬼皱着眉头朝我喊了一句,下一秒,他一拐身影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范围。
我怔了怔,旋即转了个九十度拐进了一个拱形门内。
第八十三章 太阳神鸟
门内的空间,和方室差不多。中间依旧摆着八仙桌,以及桌上摆着青铜樽和青铜碗,桌旁是四条长凳。
到现在,我完全可以肯定,这里不是古墓。古墓之中即使是耳室,也不会有这样的陈设。我猛然想起了周清母亲讲述的那段过往,心中隐隐揣测:难道这就是周鸿儒老师进来的地下生活区?
很明显,用生活区来形容当下所见,更为贴切。
黑鬼这次没敢再去碰那桌上的青铜器,而是用狼眼往四面墙壁东照西照了起来。
从刚才的通道尽头,到此刻的方室,整体构造表现出来的都是一种很压抑得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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