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开口。

    沈演陪着汪腾胜来郑成功这里，就是看在那一成的盐业。

    但沈家之前没有从事盐的贸易，销售的渠道还没有打通。

    一成的盐业，对沈家来说只是未来，现在可获不得多少利润。

    要是能以现在获利微薄的盐业换取郑成功的好感，比如做内应，将扬州盐商的信息暗递给郑成功。

    沈演绝对干的出来。

    只要能让沈家在郑成功心中挂上号，自己的女儿能扶正，未来还怕没有财路吗！

    汪腾胜也就是看在沈家商路不多，再加上想借此跟郑成功搭上线，才敢答应给沈演一成的盐业。

    不然一成的盐业，虽然现在获利不多，但只要打通渠道，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第三十四章 在商言商

    扬州盐商大本营，汪家大宅。

    王家家族王文严笑呵呵地说道：“郑成功想买，就让他买呗。这样我们也可以省了很多功夫，坐等收钱就行！”

    吴子卫呵斥道：“糊涂！如果真的将盐全部承包给郑成功，那才是上了他的当。日后郑成功想撇开我们单干，他有兵有钱，我们拿什么来反抗。”

    卢衍生说道：“对啊。汪先生，卖给郑成功是自掘坟墓，万万不能同意！如果郑成功觉得保护费太低，可以商量。就是再多加一倍，我们也可以接受。但坚决不能将盐全部贩卖给郑成功。”

    汪腾胜看着在座的一大帮盐商说道：“既然大家都不同意将盐贩卖给郑成功，那大家统一意见，谁敢私自接触郑成功，就休怪我到时不讲情面了。还有各家回去告诫灶户，敢私自将盐贩卖给郑成功者，必严惩！”

    ……

    南京郑府，郑成功将姚启圣、顾炎武、王忠孝、路振飞三人请过来。

    将汪腾胜派人送过来的信传递给他们看，说道：“扬州盐商那帮人传信过来，说可以商议那护送的费用。一字不提，贩盐的事！”

    王忠孝看过信后，说道：“这帮盐商为了奢侈生活，不断抬高盐价，搜刮百姓，以至于百姓淡食，民怨鼎沸。大将军，不如我们直接派人向灶户收购盐，不用理会那帮盐商！”

    姚启圣反对说道：“不可，多年下来，那些灶户已经给盐商死死控制，大将军轻易购买不了。而且这帮盐商与江南文坛关系紧密，容易给他们制造把柄，说大将军与民争利！对大将军的名声不好！”

    路振飞也说道：“大将军，既然那帮人愿意提高护送费，我们暂且答应他们的要求。等天下统一了，再跟他们清算！”

    郑成功说道：“不行，盐铁国之重器，不能控制在私人手中。他们提高了护送费，也只是将这些费用转移到普通百姓身上，最后苦的还是百姓。你们不用担心，在商言商，既然他们要玩，我就跟他们玩，看谁的手段更高！今天招你们来，是有任务给你们！”

    姚启圣、顾炎武、王忠孝四人听到忙拱手说道：“大将军请明示！”

    “既然买不到，那么我们就自己造。姚先生，你选派几个懂制盐的技工以及格物学院的学生去台湾，告诉陈永华，让他在台湾岛西南沿海一个叫布袋的地方，建造盐场。那里沙滩广布，地势缓斜，河流注入淡水量少，季风强劲，冬半年干燥少雨，日照长，气温高，蒸发快，海水含盐量高。是个好的大盐场，只要建造的当，必然可以供应三五省。”郑成功对姚启圣说道。

    姚启圣忙拱手说道：“是！”

    郑成功再对路振飞说道：“路先生，你去广东跟李成栋商议，购买盐铁的事。同时跟他商议，我愿意出五十万两，跟他购买琼州岛。如果他不同意的话，那就跟他商议，我可以拿安徽与江西相连的池州府跟他置换。相比琼州的贫穷，想必李成栋不会拒绝！”

    路振飞听到忙劝阻道：“大将军不可啊！琼州荒野之地，而且那里的黎民多不服王法，常聚众闹事。实在不是一个好地方！“

    郑成功听到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世人之短视，琼州岛全年无霜冻，冬季温暖，稻可三熟，菜满四季，是南繁育种的理想基地。日后我们冬日能吃到蔬菜，怕是要多谢琼州岛了。而且琼州岛是理想的天然盐场，沿海港湾滩涂许多地方都可以晒盐，只要经营妥当，就算是供应全国怕也不是难事！同时，琼州岛还有我军最迫切需要的铁矿，我军现在对铁需求大。这几年对外求购的量越来越大。日后跟其他军阀发生冲突，铁给人限制住，对我军的危害甚大。所以我们一定控制一个大的铁矿才不会受制于人。”

    郑成功笑了下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我们以海军起家，琼州岛必须掌控在我们手中，才能构建完整的防御海防。”

    路振飞被郑成功叙说的种种理由说服了，忙拱手说道：“属下即可启程去广东面见李成栋，必然会尽最大能力说服他将琼州岛卖给我方！”

    郑成功点点头说道：“嗯，辛苦路先生了！”

    郑成功转过头看着顾炎武说道：“顾先生，你现在管理科学文化部，责任重大。前几年设立的报社、周刊是一大利器，你要利用好。这几天你去跟报社、周刊几个主要负责人商议，以盐为主题引导百姓正确认识对待。”

    钱嫌益是郑成功的老师，再加上以前是江南文坛的领袖，为了能安抚江南学士，郑成功思考良久才任命钱嫌益担任科学文化部部长一职。

    不过钱嫌益之前为了完成自己多年的心愿，接受了郑成功的推荐，跑去广东永历朝廷那边担任了内阁大学士一职。

    现在科学文化部实际是顾炎武在管理。

    顾炎武听到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是！”

    郑成功看着顾炎武，说道：“我知道顾先生也是东林学党的一员，但东林学党早已经忘记了创派的初衷，现在不过是一些野心人的党争伐斗、排除异己的工具。它已经没有再担任文坛领袖的资格！”

    顾炎武听到想反驳郑成功，但自明末以来，这么多年来所见所闻让顾炎武竟无法反驳。

    而且担任南京政法大学院长以来，接触多了，更是让他对儒家学说都产生了怀疑，更别说对东林学党的怀疑了。

    郑成功看到顾炎武沉默，说道：“未来议论的咽喉必然会是报社周刊等，顾先生要把握好！”

    这一番话，就差明说顾炎武，抛弃东林学党，跟着老子混，我撑你做文坛领袖。

    面对这对于文士来说最大的疑惑的机会，顾炎武一时间心动了，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顾炎武静静地说道：“君子之为学，以明道也，以救世也！能，吾当勉之！不，则弃之！”

    郑成功听出这局话的意思，我要学君子之道，我不会去管东林学党的利益、也不会去管你郑成功的利益。如果对百姓有益的，我可以去做。对百姓没有益处的，我就不去做。

    郑成功陈赞地说道：“顾先生真乃君子也！”

    虽然口里陈赞着，郑成功心里想着却是，老子才不管你是想中立，还是什么的。敢不跟老子一条船的，随时一脚将你蹿开。让你丫的滚回学院继续当你的教书先生！

 第三十五章 在商言商 下

    看到吴子卫、王文严两人走后，汪腾胜才开口说道：“衍生，现在郑成功正在势头上，这往后的日子指不定郑成功有机会坐上那个位子！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能得罪他，听到了吗？”

    卢衍生勉强喝道：“是！”

    汪腾胜背着手走出房门，看着门外的天空说道：“衍生！我知道你心里不服，说实在的我也不服。但做人要懂的进退，现在郑成功得势，我们就该避让。不过，他郑成功雄才大略，我们赢不了。不代表他儿子同样如此，衍生你去见东陵学党那几个人，就说我们同意跟他们联手，扶持沈家的上位！”

    卢衍生听到兴奋地说道：“汪大哥，你同意了！”

    汪腾胜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惯了那奢华日子，怎么能安得下心来过勤俭日子。再说我们都是有一大家族要养活，郑成功这样干，是断我们的财路。我们也只好跟郑成功斗上一斗！”

    卢衍生听到阴森地说道：“既然是这样，汪大哥，要不要派人跟北边联系。”

    汪腾胜听到立马大声喝道：“衍生，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

    喝完，汪腾胜轻声说道：“衍生，你不要忘了，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我们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对满清恨之入骨。我们要是跟满清有瓜葛，那是要给人戳脊梁的。而且晋商是靠什么起家，你不会不清楚。我们跟郑成功斗，失败了还有一条活路。联系北边，引狼入室，到时我们只怕是真的没活路！”

    卢衍生听到汗流直下，说道：“是，汪大哥指点的是，小弟是昏了头，以后再也不会提这个馊主意了！”

    汪腾胜说道：“嗯，心里清楚就好！跟东林学党联系的时候，小心一点。有时间的话多跟沈家走动走动，沈家以前没有经营过盐业，你平日里多指点沈演。”

    卢衍生点点头，表示明白。—

 第35章 在商言商（下）

    最先开始力的就是报纸和周刊。

    在最一期的报纸上在头版中刊登着一条信息：为了能让更多的百姓享受到优质低价的盐，郑成功决定在台湾、海南两处地方设立新的盐场。

    预计明年新的盐场开设后，盐价会降低一半。

    本报对大将军的善举表示热烈的欢迎和支持。

    紧接着方以智控制的月刊也在最新一期中纤细了阐述了新设盐场对百姓生活的重要影响。

    在报社周刊大力宣传下，没几天，基本上大江南北的百姓对知道这件事。

    对盐价一直居高不下感到不满的百姓都欣然所喜。

    同一时间，扬州盐商慌了，几大盐商又聚在江府。

    吴子卫苦着脸说道：“郑成功这是釜底抽薪，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啊！”

    卢衍生狠狠地说道：“他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不让他好过！”

    王文严鄙视地看着卢衍生说道：“不让他好过，你怎么不让他好过。郑成功有兵有钱，你拿什么跟他对抗！要我说，形势比人强，还是照着大将军说，将盐卖给他。有钱赚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卢衍生看着汪腾胜说道：“汪大哥，我就不信他郑成功还能一手遮天，其他地方我们管不着。但两淮地区的盐业还是我们说的算。我们几家联合起来，出话去，谁敢销售其他滴地方的盐，就做了他。看他郑成功还怎么控制盐业！”

    王文严听到忙劝说道：“不行，汪大哥千万不能这样干。这样干了就等于是彻底得罪大将军了。到时只要他派一偏军，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卢衍生叫嚷道：“他郑成功最是虚伪，只要我们让那些文士出去喊上几句，必然能让郑成功投鼠忌器。到时郑成功也只能乖乖地坐下来跟我们商议，这样我们还有利润空间，不然就那么一点钱，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吴子卫叹了一声说道：“汪大哥，我也不同意跟郑成功硬拼。我们没有那个本钱，不说为了能盘活资金，我们需要跟郑成功借八十万两。单单郑成功拥有大盐场后，两淮一时间他可能没有办法控制。但是没有了郑成功军队的护卫，我们也失去了北方的市场，到时候我们损失更大。就算能撑得了一时，也撑不了一时。到那个时候，我们处境只怕更加困难。我觉得还是跟大将军服软的好！”

    汪腾胜心里烦躁，自从崇祯死后，扬州盐商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东林学党失势，没有这些官员的帮助，

    徽商盐商再也不能影响朝廷的政策了。

    如果是以前，以朱家那点计量，随便几句话就能糊弄过去，然后大家继续财。

    没想到满清这么凶残，南下根本不给活路，大杀特杀，扬州百姓基本上被屠光了，盐商也不好过，人多少避走了，但家产什么的通通给人抢光了。

    好不容易等郑成功将满清打跑了，还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

    可没想到郑家是海盗出生的，再加上郑成功这个家伙也不知道钱嫌益当年是怎么教的，伦理道德没学到多少，这经商之道竟然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出色。

    四海商行经营的有声有色，现在更是直接插手盐业，一出手就打在了我们的七寸上。

    叫东林学党上场制造议论吧！

    还没有开始，郑成功就叫报社周刊先行出招。现在普通百姓都清楚新造盐场，那是为了让大家日子过得更好。

    这种情况下，东林学党那帮最好面子的人怎么敢这个时候出头批判郑成功。

    想控制盐业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