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的眼神,苗红紧绷的脸,一下子笑开了花。“冯盛,原来你也有紧张的时候呀?我原以为,你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我在感情上是一个受过挫折的女人,所以我再次投入感情就必须的谨慎一些。通过这半个月的观察,你是一个我值得爱的男人。从现在开始,我同意正式做你的女朋友。至于我们最终能不能成为夫妻,就要看我们俩的造化了。”
见苗红答应正式做他的女朋友,冯盛激动地走过去,拉着苗红的手说:“谢谢你苗红,我会珍惜我们俩之间的感情,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爱你。”
“凭你的为人,这话我相信。不过我们这才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我们俩要走到一起,最大的障碍来自我的父母亲。”一提到父母亲,苗红的眼神黯淡了许多。
从苗红最后的这句话,冯盛能猜出苗红的家庭背景肯定不一般。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苗红不愿意说,就有她不说的理由,冯盛也就不好意思问。
“苗红,后天就是大年三十,明天乡上就要通知放假了,你怎么打算的?”
“我已经买好了明天中午到凉州市的长途车票,我们俩的关系,这次回去后,我会给我的父母说明。虽然说爱情自由,但我父母把我一直视为掌上明珠,我不想让父母为我伤心。如果能得到我父母的同意和祝福,这是最好的结局。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明白,就是害怕给你的精神上造成不必要的压力。冯盛,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理解。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我就放心了。还有个事我给你说一下,我的老战友也是我的同乡曹正杰,今天下午要来我们乡。我准备在金牛镇好一些的餐厅摆一桌子饭菜,来招待我的老战友。借此机会也是给你送个行,你作为我的女朋友我想让你参加,你看行不行?”
苗红一笑说:“男朋友第一次盛情相约,我怎么能拨他的面子呢?准了!”
苗红的话刚说完,文兴武推门走了进来,“冯乡长,你看谁来了?”
冯盛抬眼一看,自己的老战友曹正杰正站在门口看着他笑。冯盛激动万分,一下子扑过去,两个大男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老曹,想死我了。”“老冯,我也想你呀!”两个大男人都满含热泪,互相捶着对方坚实的脊背。当过兵的人都知道,一般当过三年兵的人,互相见面前面都要加个“老”字,以显示亲切。
“冯营长,嗷,错了,该改口叫你冯乡长了。”曹正杰开玩笑地说道。
冯盛马上介绍说:“这位美女是我们乡党委副书记,叫苗红。这位是乡政府办公室主任,叫文兴武。”曹正杰一一和两人握手。
“文兴武,马上去备车我们一块到金牛镇,我要给我的老战友接风洗尘,你和苗副书记作陪。一会在院子外面集合。”冯盛吩咐道。
看马上要去金牛镇,苗红给冯盛和曹正杰打了个招呼,就急急忙忙地回自己的办公室准备去了。
十分钟后,当冯盛和曹正杰还有苗红,在大门口等文兴武把小车开过来的时候,门卫的刘岩下午刚下班,走出了门卫室。当他看到冯盛时很高兴地问:“冯乡长,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我们几个要去金牛镇吃饭,你家在哪里?”冯盛反问道。
一听冯乡长要到金牛镇,刘岩来了精神,“我家就是金牛镇的,要吃饭去镇上的好再来餐厅,这家的饭菜味道不错,在镇上是有些名气的。”
“好,就去好再来餐厅。刘岩你带路,今天晚上和我们一块吃,吃完了以后你再回去。”冯盛命令道。
看到在乡上赫赫有名的冯乡长,要请自己一块去吃饭,刘岩有些犹豫了。“冯乡长,你给战友接风洗尘,我去这不太合适吧?”
听了这话,冯盛发火了,眼睛一瞪:“你说什么?不太合适?我问你,你是不是当过兵?”
“我确实是当过兵,只不过是在咱们河西省当的兵。”刘岩有些怕冯盛,唯唯诺诺地回答道。
“刘岩,听口令,立正——你把《战友之歌》给大家唱一遍。”听到冯盛的口令,沈岩站得笔直,大声唱道:“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革命把我们召唤在一起。你来自边疆,我来自内地……”唱到最后,冯盛还有曹正杰,三个人和声唱了起来。歌声浑厚而又嘹亮,冯盛的军人气息,再次深入苗红的内心。此时苗红看冯盛的眼神有些异样。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我们是兄弟你知道吗?我们不但是战友,而且是同乡又在同一个地方工作。刘岩你说,就凭我们之间的这份机缘和战友情,我请你吃饭,你说合适不合适?”冯盛说得振振有词,刘岩惭愧地低下了头。
“冯乡长,我错了。你这么看得起我,我跟你去。以后有用得着我刘岩的时候,我绝不含糊。”刘岩的士气得到鼓舞,他抬头挺胸说道。
冯盛眼神犀利,继续说道:“别人说我们是傻大兵,只能喊到四,连五都不会喊。但我们不能自己看轻自己。通过团结求稳定,通过斗争求发展。这是老毛的策略和方针。这个策略和方针同样适合我们目前的局势。”冯盛这番话,前半部分是给曹正杰和刘岩说的,后半部分是给自己和苗红说的。
看文兴武已经把车停到了自己的身边,冯盛一声令下:“都上车,出发。”
冯盛和苗红还有曹正杰坐在小车的后座,冯盛坐在中间,苗红紧紧地抓着冯盛的大手不放。文兴武开车,刘岩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不到二十分钟的样子,车子已经到了金牛镇的街道上。
进了好再来餐厅,冯盛要了个包间,几个人坐定之后,便开始点菜。冯盛点了一个大盘鸡,还有一个大盘鱼,然后说道:“我们五个人,每人点两个自己爱吃的凉菜,刚好是十二全,寓意是祝福我们每个人全家幸福欢乐。”
“文兴武,我们这里一般招待客人都喝什么酒呀?”冯盛问道。
文兴武思考了一下说:“我们就喝凉州大曲,这个酒价格不贵,而且喝多了第二天头不疼,这酒的味不冲人,我喝过。”
“老板,来两瓶凉州大曲——”冯盛喊了一嗓子。
第30章 酒桌上诉衷肠
约莫半个小时的样子,十个凉菜上桌了。刘岩年龄最小,由他做酒司令开始给大家倒酒。
“冯乡长,我提前声明一下,我开车就不喝白酒了,喝完酒后,我保证把大家安全送回去。”文兴武看着冯盛说道。
冯盛学着苗红的语气说:“准了。你就多吃菜,喝茶喝饮料随你便。”
看文兴武提前声明了,苗红也说道:“冯盛,我就三杯酒的量,再多我就醉了。”
“也准了。老曹,还有刘岩和我,就要放开地喝,不醉不归。开喝——”
文兴武和苗红看着冯盛现在的这个表现,都有些诧异。现在的冯盛,没有一点官架子,官威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就是邻居家的大男孩而已。
“来,大家举杯,现在没有啥书记和乡长,只有兄弟,我们是平等的。在春节到来之际,这第一杯酒,我祝愿大家:父母健康,家庭幸福,工作顺利。干了,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说完冯盛的酒杯已经见底了。
看冯盛的酒杯见底了,大家也就一饮而尽。
大家吃了一会菜,刘岩就把第二杯酒就倒好了。冯盛端起酒杯笑容满面地说道:“这第二杯酒,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听到冯盛要宣布一个好消息,大家都眼睁睁地看着冯盛。“就在今天下午,苗红已经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
话语刚落,大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都放下酒杯报以热烈的掌声。
见冯盛把这件事情公开了,苗红有些羞涩脸上红红的,愈加地娇艳迷人。
文兴武的年龄最大,他端起酒杯说道:“首先我恭喜冯乡长和苗副书记,这件事我认为公开比较好。如果偷偷摸摸反而有损你们两人的声誉。再说了,你们两个一个未娶一个未嫁,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谈恋爱,谁会说什么?我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冯盛和苗红也陪着喝了一个酒,刚放下杯子不久,曹正杰就端起了酒杯,说道:“大哥,大嫂。我祝你们二人早结同心,比翼双飞。来,我也干了。”听见曹正杰叫自己大嫂,苗红的心里就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冯盛已经是自己的丈夫了,她已经是冯盛的妻子了。她甚至于还联想到了自己身穿婚纱,冯盛西装革履,二人正在欢快的喜庆音乐中,手牵着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曹正杰突然一脸惭愧地说:“大哥,作为你的好战友,你父亲去世,我都没有到场去给老人家烧一张纸,我愧对大哥的关爱。我现在自罚三杯酒。”说完曹正杰就给自己连倒了三杯酒在面前。
冯盛赶紧劝说道:“不知道者不为过,我们俩失去联系两年了,这次能聚到一起不容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自罚三杯酒就算了。”但曹正杰是个牛脾气,喀喀喀就把三杯酒给灌倒肚子里去了。
“冯乡长,谈一下你在野战部队的事迹,我想听。”刘岩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冯盛说道。现在的冯盛,在他的眼里就是他的偶像。同为当过兵的人,冯盛比他只大两岁,在部队上已经到了正营级干部;到了地方已经是一乡之长,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我的情况很简单,曹正杰也知道。我们俩是同年入伍,他的生日比我小两个月。我当兵的头一年就考上了野战兵指挥学院,三年后毕业,回到连队就是副连级干部。第四年军区射击大比武,我取得了第一名,荣立二等功,被团里提为正连级干部。第五年团里派我出国执行任务,完成的比较出色,又荣立二等功一次连升两级,这次我被团里直接提升为正营级干部。”
冯盛一口气喝干了面前的一杯酒继续说:“在部队上五年,我没有回家探过一次亲。这是我最大的遗憾,现在我时常悔恨交加。如果我早知道我父亲的肺部长了两个黑点,我早就带他去治病了。我父亲除了肺部有问题之外,其它地方都没有啥病。就因为失去了最佳治疗时期,我父亲的病才被耽搁了,等到长安医院复查之后,才知道是肺癌晚期。”
说到这里,冯盛独自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神情无比悲痛地说:“我父亲去世,我三天哭哑了嗓子,七天瘦了两公斤。作为独子,我父亲的去世,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是有罪的。就两个月的时间,我父亲瘦成了一把骨头架。眼巴巴地看着我父亲被病魔夺去生命,我却束手无策,回天无力。我现在是乡长了,我要为像我父亲一样的父老乡亲们做点事情,让这样的悲剧不在重演。”
看到大家都一脸心情沉重的样子,冯盛突然笑了说道:“都是我不好,破坏了这么好的气氛。曹正杰,谈一下你复员回来之后的情况吧。”
曹正杰身高一米七五,长得浓眉大眼,是一个很实在的人。他叹息了一下说道:“我在部队上就入了个党,三年复员后,回到家乡就结婚了。我媳妇长相一般,但很贤惠,她是一名小学老师。如今我的女儿已经两岁了。我父母都还健在,身体还都健康。我的情况就这些。”
苗红看了文兴武一眼,说道:“文主任,你也说一下你们家的情况,大家互相了解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好,我也说一下我们家里的情况。我弟兄两个,我父母在我弟弟那里生活,我单独另开过。我媳妇是咋们金牛镇医院的护士,我有一儿一女。女儿十岁了,儿子今年八岁。我就这么个情况。”
还没有等冯盛和苗红发话,刘岩就自告奋勇地说:“我说一下我们家的情况,大家别见笑。我比你们当兵晚两年,我今年二十一岁,我姐姐二十二岁。我母亲两年前就因肝癌去世了,当初为了给我母亲治病,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现钱。最后我母亲做化疗的时候,实在没有钱,就到当时很富裕的郭志刚家里去借钱。就是被我们乡上撤职的那个郭志刚,他家就在金牛镇。七年前郭志刚在县运输公司车队当队长,挣了不少钱。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认识了县委的一个啥领导,送了些钱,就被安排到曙光乡当副乡长了。后来他认识的那个领导退休了,于是郭志刚就在副乡长的位子上一干就是七年。
郭志刚当初看我姐姐长得很漂亮,就提出一个条件,就是让我姐姐做他家的儿媳妇。镇上的人都知道,郭志刚的儿子虽然长得一表人才,但脑子有些问题。我姐姐当时没有同意,一周后,我姐姐看我母亲被病魔折磨的死去活来,就咬着牙同意了这门亲事。郭志刚答应,只要我姐姐同意做他们家的儿媳妇,借的两万元就算着财礼不要了。如果我姐姐以后要离婚,这两万元还得照样还。
一块钱*死英雄汉。我姐姐当时是哭着嫁给了郭志刚的傻儿子郭庆寿。我母亲虽然用这两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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