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有了一个明晰的答案。
浴室那边有了动静,许梁州裹着浴巾从里面出来,头发还没擦,湿漉漉的滴着水珠, 一颗一颗的从他的发梢滴下来,他周身裹挟着水汽,见了失魂落魄的她, 不由得问:“怎么坐在地上?”
单单抬头,一双大大的黑眸凝视着他,很是复杂,“没什么。”
许梁州手里拿着一块干发巾, 塞到手里,“帮我擦擦头发。”
单单捏着毛巾好半天才回神,她爬到床上跪坐在他身后,手上的动作很轻柔。
她的视线从他的头顶看下去,他闭着眼,一副享受的模样。
许梁州的发质很好,柔和不硬,尽管经过那么多次的摧残,却丝毫不见化学品的反作用。
“好了。”单单将毛巾放在一边,然后说道。
许梁州转过身,一把抱住她的腰,轻轻将头颅搁在她的肩膀上,“你刚刚说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单单张了张嘴,喉咙跟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怎么的就是说不出口。
她虽然也明白这件事根本瞒不住,也瞒不了多久,但刚刚那些东西给她的刺激感太重了。
她真的没有办法带着喜悦告诉他自己怀孕了。
或许这一刻,她才算看清了他的冰山一角。
原来命运眷顾的从来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他。
她哑着嗓子,干涩道:“没什么。”
许梁州吻了吻她的耳背,“不是很急吗?忽然就不说了?”
他向来敏锐,一下子就听出不对来。
单单已经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刻意的放松了说话的语调,为的就是不想让他听出来。
“也不是很重要了。”
“好。”
他安抚似的摸着她的背,刚刚平息下去的欲望又有了抬头的趋势,许梁州抓上她的手,往自己的身下按,滚烫而又坚硬,粗哑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帮我弄一次。”
如果是搁在之前,她半推半就的也就做了,终究还是舍不得看着他难受的,可这会她心里难受的紧,想到从前的事又有点膈应。
她想要将手收回来,却被他强硬的按住,“……我累了。”
许梁州诱哄她,“就动一动手,费不了多少力气,憋得慌。”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了很久,他早就想对她这样又那样了。
单单绷着下颚,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握上之时,下意识的往后一缩,她往床中央退了退,“你刚刚不是冲过澡了吗?怎么这么快就……”
许梁州重欲,这也不是她头一天知道了,不过他向来能忍的,不太喜欢强来,每次总是喜欢将她撩拨的面红耳赤开始娇喘的时候,才开始满足自己的欲。
他喜欢看着她在自己身下绽放的样子,而这样娇俏柔媚的她也只有他能看的见。
浴巾在方才挣扎之间掉了下来,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捡起浴巾,重新围在自己的腰间,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累了就休息吧。”
她有心事,而且还没有告诉自己。
单单从床上下去,视线不由自主的往纸袋子那边看了一眼,“那我回家睡觉了,你也休息吧。”
许梁州站起身,背着手,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回去吧。”
单单脚步仓皇的出了他的房间,心中的重压才退却了那么一点点,她刚刚不敢去问那个问题。
如果是真的,他们要怎么办?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只是,她还需要时间去适应。
许梁州当然没有放过她匆匆瞥过的那不安的一眼,他顺着目光看过去,眸光一顿,笑意顿时绽放开来。
踩着步子靠近,修长的指轻轻拉开袋子的一面,随意的看了眼,心下顿时了然。
她放是放回去了,可他这样细致的人,稍稍一看就知道位置不对,这几样物件被放的杂乱。
许梁州收了笑意,不见惊慌,这还真的是一个意外,他那天本来是要丢掉的,阴差阳错又给拿了回来,随手一放,他也才趁着放假回来这边,还没来得及收拾就接到她的电话。
难怪她刚才反应那般排斥,是猜到了吗?还是吓到了呢?
不过没关系的,知道了又怎么样?
她没有挑明,至少说明了他们两之间还有退路可走,只要自己不重蹈覆辙,那么两人就不会分开。
许梁州挑起纸袋的边缘,抬手,准确的将东西丢进垃圾小圆筒里。
他脚步一顿,想起来她今天过来是有话要对自己说,摸着下巴,是什么话呢?
他很好奇。
#
单单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来调整自己的感情,等她总算是从震撼中恢复过来时,就在打算告诉许梁州时,身体却不太舒服了。
底下见了红。
单单被吓了一大跳,如果不是小腹没有阵痛感,她差点以为自己流产了。
她现在还不敢跟她妈说,她也学聪明了,现在才两个月的身孕,要是她妈脾气一上来,让她去打胎,可怎么办?虽然这种可能性几乎小的看不见。
单单火急火燎的又去了一趟医院,为了省事去的还是上次做检查的那家医院。
不过,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却是被许梁州知道了的。
那些人并不会事无巨细什么都查,只是会把她大概的行踪记下来,如果没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或许如果许梁州不去过问,他们也是不会主动汇报的。
可这段日子以来,单单去了医院三回,神情又不太对,那些个人就起了疑心,这群人中最主要的那个从前是许家的保镖头子,再年轻一点时候也是受过层层选拔,经过考验的。
经验多了起来,直觉都会更准一些。
他跟着去了科室,看见“妇科”两个字,动了动脑子,犹豫了片刻,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先生,单小姐在医院里。”
许梁州才刚刚跟主任转完病房,回话的疲惫,“所以呢?”
她来医院不是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十之八九是过来找自己的,有什么好说的?
男人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
“单小姐在附属第二医院,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
许梁州坐正了身子,“她去做什么?”
“去了妇科,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我知道了。”
按掉电话,许梁州就快速的换好衣服,大步朝外走,行间仿佛带着风。
死死绷住的脸色昭示着他极度不好的心情。
去了妇科,还不是自己的医院。
她想瞒着什么?
也是要上天了!
一路上不知道超了多少车,闯了多少红灯,才提速了十多分钟。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不稳了,她绝对是怀孕了,那天她来的时候,分明就欲言又止,就因为看见那些东西,她就不打算告诉自己了?
好!
他心里更多的激动并不是来源于自己要当父亲了,事实上,他对孩子的感情淡薄的可怕。
只是,有了孩子,这结婚的事,就没有余地。
许梁州是从楼梯跑上五楼的,等他到了的时候,单单已经进去了。
他靠着墙,等了很久。
手里捏着一根烟,没有抽。
他低眉顺眼时,看着好像没有攻击力也不会给人造成伤害。
单单看了医生之后,才知道是自己小题大做了,怀孕初期见红,多注意注意就可以了。
她拿着医生开的药出去,迎面就撞上了站的笔挺的许梁州。
他往前逼近两步,一双手掐着她的双肩,咬牙道:“你想做什么?”
单单一楞,明白他这是误会了。
她想不到他怎么会过来,启唇,吐字清晰,“我没想过不要它。”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咄咄逼人。
单单低头,“打算今天跟你说来着。”
许梁州眸中那团黑色淡开,改为抓住她的手腕,拉着人就往外走。
“去哪啊?”
好半天,才听见他回了声,“去你家,提亲。”
第五十八章
单妈空闲下来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事可做, 泡杯茶坐在阳台上看看书。
单单和许梁州一起过来时,她反应也不大,许梁州也不是第一次过来了, 他们两个该干嘛干嘛。
阳台上养着的植物抽出嫩绿的新枝, 温热的阳光洒在上面,勃勃生机。
单单扯了扯许梁州的袖子, “你在这站着。”
她得在他去她妈面前说起结婚的事情之前,告诉她妈她已经怀孕了, 也好让她妈有个心理准备至于是打死还是骂死, 那就都不管了。
单单缓步挪到阳台上, 可能是因为今天许梁州也在的缘故,她也不是很害怕告诉她妈了 ,他这个人要求极致的掌控, 但同时也给了她极致的安全感。
“妈,我…..”
单妈手里的书翻了一页,“什么事?”
单单揪着手指头,看了她妈好几眼, 最终低下头刚准备开口,就被人拉到身后。
许梁州不知从哪冒出来,挡在她前面, 薄唇微动,“阿姨,我想娶她。”
单妈怔了怔,放下手中的书, 缓缓的从藤椅上起身,心里的情绪怪复杂的,一方面她不意外许梁州会说这么一句话,她没有阻拦的理由,可就这么答应了也不甘心。
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她看好的那一个。
“你想娶她你问她,跟我说做什么。”单妈语气里带着讽刺。
许梁州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我需要征求您的同意。”他在单妈开口之前又道:“她怀孕了。”
单妈原本想好的说辞通通都作废了,她扶着阳台边缘的栏杆,有惊讶有愤怒,也有惊喜,直到完全将这个消息给消化,单妈盯着他问:“你这是在逼我还是在逼她?”
女儿怀孕了,他们又有结婚的意愿,自己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压着女儿去打胎吗?又或者是让她就这样生下孩子。
人言可畏四个字她可是早早就感受过的。
许梁州摇头,“不是逼您,我只是想让您能放心的把她交到我手里。”
单妈裹紧了披肩,抱着手,眸光看向单单,“你也想结了?”
单单神色认真,没有任何的虚假,对着她一字一句道:“妈,我是愿意的。”
单妈竖起来尖锐的刺一下子就软了,她打量着许梁州很久很久,最后将视线落定在单单身上,摆手道:“那你们两个好好安排吧。”
已经是现在这个局面,她如果反对也只是会伤害到自己的女儿,倒不如成全了,许梁州……虽离她心里的女婿有千差万别,但条件总归是不差的,最重要的是他对女儿好,也没有和其他女人有过拉扯。
爱情、青春都是握不住的,能抓住的只有实实在在的物质条件,说的不好听,将来两个人要离婚了,女儿至少不会什么都得不到。
这想法虽然市侩,可却是真话好话。
许梁州的嘴边露出小小的笑,稍瞬即逝。
单妈收拾好小矮桌上的书籍,抱着就回自己的房间,经过单单身边时,停了下来,略显苍老的手抚上她的小腹,神色柔和下来,“你也是当妈的人了,以后要多注意着。”
“妈……”单单觉着自己还有好多话要说,虽然觉着有些矫情。
“好了,我回房休息了。”单妈捏捏眉心,往许梁州那边瞥了瞥,“今晚的晚饭就让他来做吧,我累了。”
许梁州一口应下,“好啊。”
他握着单单的手,对着单妈的背影道:“阿姨您放心,我会护着她一辈子的。”
直到我死。
单单还有点慌神,实在没想到她妈这么轻易就松口了,还以为又要经历一番惊天动地的挣扎呢。
还好,许梁州这次没去偷自己家的户口本……
#
夜里,许梁州将要结婚的事跟许茗说了。
许茗生完孩子之后,母性的光辉也没有在她身上得到发扬,嘴上依旧不饶人,就连他这个亲弟弟都不放过。
“哟,不错,我还以为你们快分手了。”
“你再这样说我就不认你这个姐了,咒我你能得到什么好?”
“我开心啊,从小吧你就一帆风顺的,总要让你栽个跟头啊,可怜单单那妹子,也是倒了血霉才跟了你。”许茗慢吞吞道。
许梁州不打算继续听她怼,“我要结婚的事,你可是第一个知道的。”
许茗是他亲姐,用脚趾头都想得到他什么意思。
“知道了,会帮转告爸妈的,本来单单就够委屈的了,礼数上不能缺了的。”
许梁州勾了勾唇,“恩,跟他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并告诉他们单单怀孕了。”
“.…..”许茗吐字,“你搞大人家肚子了?呵呵,就这点本事了。”
“姐夫不也搞大你的肚子,你两才复婚的么?他教的好。”许梁州道。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小会,再次有声,已经换人了,席竟的声音低沉愉悦,“我可没教过你这个,我和你姐那是再见又倾心。”
“我和你姐还有夜生活要过,你就不要打扰我们,企图破坏我们夫妻感情了。”
“小许,晚安。”
席竟无情而又冷漠的挂了电话。
许梁州把手机往床上一丢,整个人也往后一倒,陷入一团棉被中,眼角都染着喜悦,他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孩子。
很有用。
#
许家父母买了第二天的机票,直接从首都飞了过来。
许父见了许梁州,趁着他妈进屋的空档,一脚就踹了过去,连打带骂的一点都不客气,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9页 当前第
40页
目录 上一页 ← 40/4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