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才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来认了田家,想要慢慢谋划的。
作为田家的孩子,她自然知道吴招娣的心结,她的两个咕咕,包括她自己,都是被点了守宫砂的。
以前她认为这是耻辱,即使因为这朱砂痣认了亲,有了户口,她也自然厌恶着吴招娣。
可是看她现在如此维护自己,她又觉得眼睛有些涩涩的,既然这么喜欢闺女,为什么就不能善待孙女曾孙女呢?
不管她们内心是什么想法,反正沾染上了奸细这个名头,众人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奸细这种万恶的存在,绝对不能在他们村里出现。
村长响应大家的号召,也决定先把人交给派出所再说。
“不想送派出所也行,田甘先说出你之前是哪里人,在哪里长大的,听你这口音。竟然和我们镇上的方言是一样的,那之前肯定也是镇上的人,村里竟然没有一个人见过你,这本身就很奇怪的。”
要知道出了他们镇,外边的方言就和他们不一样了,而田甘能说的一口地道的方言,如果不能证明自己就是这镇上的人,那就必定是奸细无疑。
田甘自然不能证明她就是镇上的人,甚至整个镇上都没有一家姓甘的,毕竟她是莫名其妙就来了这里,哪里能够找的到她存在的痕迹?
因为田甘的不配合,大家自然都知道了她的来历肯定不光明,再想想之前莫名其妙的好感,顿时都愤怒了,觉得自己是被这个奸细洗脑了。
看着愤怒中的众人,田甘此时无疑是绝望的,她没有想到,田甜只是一句话而已,大家为什么就这么激动,竟然全部都相信了,甚至连她无往不利的异能,都全部被破解了。
她的面色又灰败了一点,为什么老天就是不想让她好过呢?她只是想过的好一点,这有什么错呢?
因为已经快要天黑了,派出所这会儿肯定已经关门了,所以村长提议,先把田甘关在大队办公室里,等明天就送派出所,让警察同志好好调查一下。
众人一个比一个苦大仇深,仿佛田甘真的把他们怎么样了似的。
田甜看着这样的情形,讽刺的笑了,果然一个个的都靠不住,这往墙头草似的人物,她还真是懒得计较。
邮政小哥被这得炒股吓得够呛,可怜巴巴的看着田甜,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再让他倒霉。
他现在是怕了田甜了,这姑娘了不少啥好惹的,竟然一言不合就把人关起来了。
看着他惊吓的表情,田甜自然是懒得和他计较,随口说了几句让他以后注意的话,就放他离开了。
村长喊了几个壮实的村妇,架着已经瘫软了的田甘走了,吴招娣见事情没有转机,哭天抹泪了一会儿,就赶紧回家拿棉被去了,大队办公室里连张床都没有,真在那待一夜,田甘怎么能受的了。
周围的人都陆续走了,根本就没人在乎事情的起因是什么,田甜紧紧得攥着手里的信封,暗自庆幸,幸好幸好。
苗红随意的和她说了几句话,也回家去了,她家里还有孩子等着呢!
田甜看了看她离去的背影,总感觉有种怪怪的感觉,今天的苗红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虽然很喜欢苗红,但却是知道,这人并没有表现出来的喜欢自己,最起码没有到无条件帮自己说话的地步,那她今天到底是为什么附和她的话?
如果真的因为长相相似就这么帮她,那她也完全可以去帮田甘的,毕竟田甘和苗红也挺像。
想不通这事,田甜也不在纠结,以后注意点就是了,总有机会知道的。
回了家,田甜也顾不得做饭了,直接就跑到屋里,把手机攥着的信撕开了。
和她想像中的一样,这是县里小学发来的聘用通知书,她真的要去县里教书了。
现在的喜悦有多大,特点后怕就有多深。幸亏这信没有被田甘拿走,要不然她冒充了自己去上任,自己还真是要憋屈死了。
一时高兴,又暂时解决了田甘这个不确定因素,田甜兴奋的在空间里跑了一圈,只吃了一顿水果大餐就睡觉去了。
通知书上说后天她就可以上班了,今晚要养精蓄锐,明天收拾东西找村长,后天她就可以离开这个村子了,啊,真好。
但田甜只高兴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她的心情就又蒙上了一层雾,因为一大早就有喇叭吆喝,田甘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行我卡文了,白天看孩子,晚上就想早点睡,觉得脑子里一片浆糊
☆、第43章 警察
田甘是在昨晚就不见了的, 因为昨天吴招娣怕冻着闺女,就给她送了棉被到大队,可是今天一早,大队的人开门就发现田甘竟然不见了,而一同不见的,还有那床被无数人看见的棉被。
田甘就是要逃走,也不可能带着那么厚一床被子走, 所以这事都不用想, 肯定和吴招娣有关,是她在昨晚就放走了田甘, 还顺手把棉被又带回了家。
村长立即带着人去了田家,开始的时候吴招娣还死不承认,后来因为有人指出, 昨天她带到大队的那床被子, 此时就在屋里好好的放着,如果不是她放走了田甘,那么本来准备给田甘送的被子,为什么此时又回到了田家?
吴招娣被问的哑口无言, 只能破罐子破摔,说田甘根本就不是奸细, 是有小人污蔑她。
但众人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 不管田甘是不是奸细,先找到她才是正经。
村长临时安排了找人的任务,所以今天大家竟然都不用上工, 本来也是最后一天在村里待着了,能少干一天活,田甜自然很是高兴,也就刻意忽略了心里的那点遗憾。
找了一个早上,也没有找到人,却等来了派出所的民警。
原来是昨天的那个邮政小哥报了警,他今天等来等去,也没有见到田寨的人带田甘去派出所,为了怕田甜找他们工作单位去说事,影响自己的饭碗,就亲自报警去了,还把自己送错信的过错都推到了田甘身上,说她是个潜伏在群众中间的奸细。
民警同志知道了,自然是万般重视,可不能敌特份子潜进他们的辖区,所以接到报警信息后,立马就带人来了田寨。
“奸细呢?你们为什么不把人送到派出所?是不是想包庇犯人?”
民警们进了村子,就发现村民们无头苍蝇似的,都在东蹿西跳,想着今天报警人说的时间,就知道肯定是又出了什么事情。
“村长呢?把你们村长找来,我们接到报警,要找他了解情况。”
有胆小的看到警察就萎了,大气不敢出一声,还是一个机灵的孩子赶紧跑去找村长了。
看周围都是人,警察也想找人多了解点事情的经过,就对着众人安抚了一通,然后开始询问起昨天的事情。
一些胆大的人过了缓冲期,就开始七嘴八舌的冲警察们讲述,说起昨天的事情,真是一个比一个的义愤填膺,直接和田甘吴招娣甚至是整个田家都划清了界线,称这样的社会毒瘤竟然是出在他们村的,简直是奇耻大辱,恨与他们有瓜葛。
几个民警从众人乱七八糟的接龙中,把整个事情串了起来,都有些无语,这还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没事找事了吧?
这一看就是家庭矛盾,顶多能算个私人恩怨个人纠纷,怎么就和奸细联系到一起了?那姑娘还真是能忽悠,竟然这么多人都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也是够了。
此时正好村长田爱国也赶过来了,既然有人报警,他们又不能不管,于是又把刚才从村民那里听到的情况,再次听了一遍。
本来民警们也没多重视的,但从村长这里,他们又得到了新的消息,而这消息,立马就让领头的民警严肃了起来。
“那个田甘很可疑,刚来我们村没几天,她娘又是那样的性子,在村里很不讨喜,但她一来,所有人都对她很有好感,就是和吴招娣有龌龊的人,也没有讨厌她的,就这几天的时间,还有不少人家上门提亲,可是奇怪的是,被拒绝后,那几家人就变得特别恶心她,仿佛恨不得吃了她一样,那样的厌恶,绝对比面对吴招娣还要来的狠历,你们说奇怪不奇怪,这样的事情不说你情我愿,就是要恨,不也应该是恨吴招娣这个当娘的吗?可是他们竟然愣是忽略了吴招娣,直接就对着田甘那小姑娘就跟上了。我觉得不对劲,还偷偷的让我婆娘问过那几家人,可是他们竟然一个个的,都说不出来为什么恨个小丫头,反正就是看不上。你们说这邪乎不邪乎?要不是建国后不许成精,我都以为她是什么妖魔鬼怪变的了。”
田爱国说到这里,真是心有余悸,他后来都不敢往田甘身边凑,就是她总喜欢去他们家找自己儿媳妇玩,要不是她看他儿子那眼神不对,他还真以为这姑娘看上他儿子了,可是她那阴冷的眼神对着儿子时,真是让他不寒而栗。他特别想直接不让她进门了,但又怕她狗急跳墙,真的做出对儿子不利的事情,所以为着这事,他愁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就连和田甘走的近的儿媳妇,他都迁怒了。
昨天那事情,虽然他没掺和,但也是乐见其成的,把这个邪门的丫头抓走,这样他们就都清净了,可是没想到还是让她逃了,他现在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
为了引起警察同志的重视,他不仅一点没有隐瞒,还拉出了村里的众人做证人。
几个民警立刻对周围的人进行了求证,得到了和村长一样的答案,而且他们也全都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前几天为什么鬼迷心窍的喜欢田甘。
“那姑娘长的很俊?”
一个年轻的小民警听到这里,不禁忍不住开口询问,在他看来,能够让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喜欢,还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就有数家上门提亲,那一定是长的异常好看了。
可是众人却一致摇了摇头,要真是好看也就没这么奇怪了。
“那姑娘和田甜长的特别像,不管是五官还是脸型,都像,确实也挺好看的,但是皮肤有些黑,没有田甜精致。”
村长的话很中肯,如果村里没有像田甜苗红这样的人,田甘还真是能够数的上的美人,即使她看着身体单薄,不受村里婶子大娘的喜欢,也应该有不少小伙喜欢的,可这也正是稀奇所在,那些大娘婶子的,竟然全都特别喜欢她,没有一个嫌弃她身子单薄,不利生养的。
那小民警主动忽略了田爱国后面的那句话,偷偷的看了眼田甜,脸红的想,如果是和这姑娘长的像,那确实是挺好看的。
“有人对这姑娘提亲吗?”
领头的民警叫赵兵,是镇上派出所的所长,据说是上边有人,下来混资历的。但人确实有两把刷子,来了没多长时间,就把整个所里的人都收服了。
田甜尴尬的看着他,气的瞪圆了眼睛,要是有人像她提亲,上辈子她还用的着等到十八岁才嫁给钟国吗?
众人互相看了看,这才发现田甜竟然已经可以结婚了,十六岁确实不小了哈?
田爱国摇了摇头:“这姑娘之前还在上学呢,半年前她爷爷去世,现在正守着孝。”
意思是因为守孝所以没有人提亲,这是田爱国顾及着田甜的面子呢,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就说,因为她命不好吧?
但赵兵还是从周围人的表情中,发现了什么,看他们愕然的样子就知道,怕是根本就没人想过像那小姑娘提亲。
他越听就越是沉重,这样怪力乱神的事情,老百姓不敢说,国家也不让宣传,但有些事情却是真实存在的,各地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全部被当成了敌特份子处置,看来今天这事,应该立马上报了。
赵兵又从村民嘴里挖出些颠三倒四的事情,比如田甘竟然刚来村里,就对村里格外的熟悉。
而且她人品有问题,刚来第二天就去了田甜居住的鬼屋偷东西,而当时大家竟然都没有觉得奇怪,没有觉得她做错了,相反还因为田甜刺伤了她,都谴责了田甜一通。
加上昨天她又要偷拿田甜的信件,还说什么寄信人不是城里的就是省里的。
但她却说自己是被甘家虐待才跑出来的,也就是说那甘家还可能是城里人,不说她怎么被城里人收养了,就说她那一口的方言,绝对是出自他们这个镇上,根本就不可能是城里长大的。
赵兵听了若有所思,这人似乎一直在围着田甜这姑娘转悠啊!不是偷东西就是偷信件的,两人有长的像,难道是有什么过节,或者是什么私人恩怨?
“那田甜昨天收到的信是谁寄的,方便说一下吗?”
他内心有了点想法,就找田甜询问了起来。
田甜看他甚至还冲她眨了眨眼睛,顿时就脸红了。
长的好看就是违规,叫什么田甜啊,他们有那么熟吗?应该直接叫田甜同志的。
“我前几天不是去县里看病吗?正好碰上县里小学招聘老师,而且不限制户口,所以就去报名了,昨天那是县里小学给寄的信,通知我被录用了,本来我今天就是要和村长说的,我明天就要去报道了,所以今天下午就得走了。”
田甜虽然腹诽这人美的不像个警察,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她可不敢因为自己的不配合,而被警察怀疑。
赵兵听课她的话,诧异的挑了挑眉,这姑娘本事不小啊!都摸到铁饭碗了。
他不把一个小学的老师放在眼里,但村民们不一样啊!听到这个消息,他们整个都沸腾了起来。
田甜要进城了。
田甜要当城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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