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的非议的。这一点，我会直接在水利厅的工作会议上宣布，凡违反者一经查实，一律就地免职！”

    赵广生感动地望着张怀远道：“真的感谢张厅长的信任与支持。”

    1942年7月23日傍晚，丁鹤年陪着张怀远和赵广生，三人一同前往省长蔡康明的办公室，请示审讯工作的指导方针。

    三人到达的蔡康明办公楼前的时候，刚好看到鹿剑鸣的车子也驰过来了。

    三人停下准备上楼的脚步，转身看着鹿剑鸣下车，微笑着与鹿剑鸣打着招呼。

    鹿剑鸣见三人在一起，心里略一想，便已知道丁鹤年已经向张怀远报到过了。

    于是，鹿剑鸣乐呵呵地打着招呼，快步上前来望着赵广生道：“呵呵，恭贺赵广生荣任海城市局局长！当然，特别要祝贺丁警官荣任省警察厅刑侦处长！”

    赵广生和丁鹤年同声谢道：“谢谢鹿县长！”

    鹿剑鸣向三楼蔡康明书记的办公室挥了下手，边走上去边道：“张厅长，丁鹤年到你们厅工作，毕竟是新人，您可要多关怀、多支持啊！海城这特重大案件，全靠你们三位的通力合作！我本来正打算给三位去电话，请你们一起来蔡省长办公室，没想到你们自己已经过来了。请，我们一起见蔡省长去。”

    三人随在鹿剑鸣身后一起向三楼蔡康明的办公室走去。

    蔡康明正在办公室里向中央汇报海城大案的进展情况，见四人进来，向沙发指了指，便继续汇报。

    鹿剑鸣见蔡康明在汇报，便朝三人点下头，示意三人围拢来。

    鹿剑鸣一收笑嘻嘻的脸色，严肃地望了望三人，思考了一小会，道：“三位，海城特重大案现在已转入审讯阶段。如何开展审讯工作，我是外行，三位是行家。我们现在来商量一下，该怎么开展审讯工作。请三位先行思考一番，呆会儿蔡康明通好电话，再听取三位的高见。好，不打扰三位的思考，我给三位泡咖啡去。”

    说完，鹿剑鸣起身去泡咖啡。

    望着鹿剑鸣离开的身影，三人均沉入了思考中。

    是啊，此案涉案人员之多、职务之高、部门之广、案情之重，都是建国来海城市所未见的，也许是全国所罕见的。

    如何在安定、稳定的基础上开展审讯工作，显然是摆在眼前的一道难度极高的考题。

    否则，鹿剑鸣也不会如此郑重地提出这个问题来的。

    要开展此案的审讯工作，总的来讲，不外乎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两种方法。

    而在张怀远、赵广生和丁鹤年三人的心中，对审讯工作的方法却有着三种截然不同的想法。

    作为省警卫厅厅长，张怀远考虑更多的是社会的安定、稳定，偏向于自上而下地开展审讯工作。

 第523章 建议

    作为新任的海城市警卫局局长，赵广生认为自下而上地开展审讯工作，产生的社会效应可能更大，更会产生警醒官员的作用。

    而在丁鹤年心中，想到的却是如何才能更好、更顺利地开展审讯工作，做到不遗漏、不重复，能更快更好地审结此案。

    三人都在心里为寻找更充分的理由，来支持自己的主张。

    鹿剑鸣无声给三人送来咖啡后，默默地退到一边的桌子旁，从便笺纸堆里抽出一叠空白的便笺纸来。

    从笔筒里取出三把水笔，走到三人身旁递给三人，鹿剑鸣轻声道：“三位，请将各自的主张与理由写下来，呆会儿好向蔡省长汇报。哦，丁鹤年，你可以到旁边那台边上写。”

    说完，默不作声地退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也在心中思考着该如何审理这案件。

    汇报完海城大案的进展情况，蔡康明转身见张怀远、赵广生和丁鹤年都陷入沉思之中，不知所以然地望向一旁沙发上坐着的鹿剑鸣。

    鹿剑鸣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蔡康明身边，轻声说了原委。

    蔡康明赞许地点点头，对鹿剑鸣耳语道：“剑鸣，你总会替我设想周到。我们就等他们写好再说吧。”

    蔡康明与鹿剑鸣聚精会神地悄悄说着话，过了十来分钟，同时转睛望向张怀远和赵广生，见张怀远正歪着头思考着，赵广生在纸上不停地写着，蔡康明与鹿剑鸣不禁相视一笑。

    鹿剑鸣悄悄地朝右手丁鹤年招招手，左手伸食指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悄悄过来。

    鹿剑鸣伸手取过丁鹤年手中的文件，递给蔡康明，蔡康明朝丁鹤年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沙发。

    丁鹤年顺从地坐在鹿剑鸣外旁，静静地望着蔡康明。

    蔡康明认真地看着丁鹤年的建议稿，不时点着头。

    看完后，蔡康明再次回头看了一遍，才将建议稿递到鹿剑鸣的手上。

    鹿剑鸣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心中不禁对丁鹤年的建议敬佩有加。

    鹿剑鸣在将建议稿还给丁鹤年的时候，微笑着肯定地朝丁鹤年点了点头。

    三人静静地看着张怀远和赵广生，等待着他们写好他们的建议稿。

    又过了十来分钟，张怀远和赵广生几乎是同时长吁一口气，抬起头来望向蔡康明。

    两人见丁鹤年已经坐在鹿剑鸣身旁的沙发上等他们了，相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相顾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自嘲地直起身来，走近鹿剑鸣，将手中的建议稿递给鹿剑鸣。

    鹿剑鸣在张怀远和赵广生起身的时候，便已站起身来。

    接过他们的建议稿，鹿剑鸣真诚地对三人道：“三位辛苦了！来，三位请喝咖啡。”

    鹿剑鸣边说边到茶几上端来咖啡，一一送到三人的手上。

    鹿剑鸣将三人的审讯建议稿件交给蔡康明，蔡康明微笑着对张怀远、赵广生和丁鹤年道：“辛苦你们了！请喝咖啡，容我先拜读三位的稿子。”

    看着三人都端起咖啡杯子在喝咖啡了，蔡康明才满意地仔细阅读着三人的审讯建议。

    鹿剑鸣静静地站在蔡康明的办公桌旁，满脸带着微微的笑容望着三人喝咖啡。

    过了十几分钟，蔡康明乍完三位的建议书，微笑着点点头，抬起目光望着三人，起身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道：“好了，请三位依次说说自己建议的重点与理由。剑鸣，你也过来听听。”

    鹿剑鸣答应一声，快步走到蔡康明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掏出笔记本，准备记录三人的发言。

    张怀远欠了欠身子，略想了想道：“蔡省长，此次海城大案，无论是职务、范围与人数，均是前所未有的。就拿海城市所辖的警察系统的主要领导来说吧，只剩下赵广生局长一位了。

    张怀远认为，海城市政府、市政府的主要领导均卷入案件之中，更不用说基层卷入案件的众多低层级干部了。

    如此多的人员卷入此案之中，势必给正常行政工作造成巨大的影响。

    为了保证海城的安定、稳定，应自上而下地进行审讯，在逐步健全领导干部队伍的同时，逐步扩大审讯的范围。

    如此，方能保证海城市政治、经济的正常运作。

    蔡康明点点头，道：“是啊！审讯要开展，安定、稳定也会保证。哦，赵局长，请你说说。”

    赵广生欠下身道：“是。我认为自上而下地开展审讯工作，不仅不能保证海城市的安定、稳定，极可能加剧海城整个社会生活的剧烈动荡。”

    赵广生认为，自下而上的审讯，势必造成涉案人员人心惶惶，相互串联，极可能形成相互维护的攻守同盟，更可能出现涉案未收审人员的外逃。

    就此案件来说，凡涉案人员任谁也不能不查办的。

    在这个前提下，既然都要办，慢办不如快办，晚办不如早办。

    如何甄别涉案程度，是否主动涉案，如何区别对待被动涉案人员，我想我们应该先订出标准来，并将此标准告知全海城的干部，责令涉案的干部主动向警方自首，以争取从轻定罪的机会。

    因此，应由省政府出面，向其他地市大量抽调精锐的刑侦与经侦警力，分县、区、市级局进行查办工作。

    在这个行动取得阶段性成果的基础上，再根据审讯的结果，回头来查办海城市政府、市政府职位相对较高的相关涉案人员。

    如此，可在市民中引起积极的反响，不仅不会引起社会正常生活的动荡，更会形成涉案人员随大流主动交待的局面，从而更好地保证社会生活的安定、稳定。

    蔡康明点点头，道：“嗯，赵局长说得也很有道理。好，现在请丁鹤年同志来谈谈。”

    鹿剑鸣快速地记好，抬起头来，望着丁鹤年，给予鼓励的微笑。

    丁鹤年欠起身，望了望张怀远和赵广生，见鹿剑鸣微笑着望着自己，便还以一个微笑，转过头目注蔡康明道：“蔡省长，我觉得张厅长和赵局长的主张都很有道理，我非常赞同两位领导关于必须安定、稳定海城社会的观点。”

 第524章 鹿剑鸣借重旧弟兄

    丁鹤年的观点是，要让海城的社会生活安定、稳定下来，自上而下或自下而上的方法，虽然都有其优点，但也均有不足的地方。最新章节阅读

    自上而下审讯的话，势必造成人心惶惶，社会生活势必无法正常开展。

    自下而上审讯的话，肯定会让海城的市民们产生我们只敢查办职位相对较低官员的错觉。

    如此，关于此案的谣言定将满天飞，同样会造成极其不利的社会局面。

    张厅长关于立即着手补充涉案官员所留下的领导岗位的意见，很有建设性。

    赵局长关于从其他地市抽调精锐警力的意见，我认为十分正确。

    应该从三个方面着手进行审讯的准备工作：

    第一，从本地或外地大量调入领导干部，以替补各级涉案领导干部的岗位，以保证正常行政工作的开展。

    第二，从其他地市抽调大量的警力，甚至可以向兄弟省借用警力，以保证开展审讯工作所必须的警力。

    第三，在上述两项工作做到位后，自上与自下的审讯工作同时展开，并定期汇总审讯结果，交流相关的信息，以便更快更好地开展后续的审讯工作。

    丁鹤年最后道：“值得一提的是，赵局长关于订立标准，甄别主被动以区别追究涉案人员的责任的建议十分可行，效果也应该会很好。蔡省长，我说完了。”

    鹿剑鸣放下记录的笔，兴奋地望着丁鹤年，赞许地点点头。

    鹿剑鸣没有想到，面对着省长蔡康明和今后的直接上司张怀远及过去的上司赵广生，丁鹤年敢于直言他们建议的不足之处，并很好地提出自己的观点，鹿剑鸣在心里不由对丁鹤年赞赏有加！

    蔡康明点下头，望了望张怀远和赵广生，亲切地问：“两位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么？”

    张怀远心里有点忐忑不安，比较自己与丁鹤年的计划，明可明显地看出丁鹤年的计划更全面，也更具可行性。

    张怀远不由内心暗想：此次丁鹤年能从普通警官一跃而到省警察厅刑侦代理处长的位置，不仅其能力非同小可，更足见蔡省长和鹿剑鸣对其是极度赞赏的，那丁鹤年对自己今后厅长职务可就是个极大的威胁了。

    想到这，张怀远叹了口气，道：“林处长的计划真的非常完美，蔡省长，我认为应该按吴处长的计划来开展工作。”

    在张怀远说话的同时，赵广生心里也对丁鹤年的计划赞赏有加。

    自己倚老卖老对厅长张怀远的计划提出异议，本来就已经违反官场潜规则了。

    可丁鹤年却连未来与过去的领导的计划，都提出异议，还比自己更加无忌地提出引进外地警力，足见其后生牛犊不惧虎的勇气，也显示出非凡的能力。

    赵广生心里对丁鹤年是七分赞赏三分担忧，就担心着自己的爱将今后可能被张怀远视为眼中盯。

    因此，在张怀远表态支持丁鹤年的计划后，主动发言道：“蔡省长，比较我们三人的计划，丁鹤年的计划的确更周到更具可c作性，预期后果也更令人期待。我相信，张厅长和我一样，对丁鹤年同志一切从有利于审讯工作的开展为出发点的发言，只会给予充分全方位的赞赏、只会给予全心力的支持的。请蔡省长相信我们，会一如既往地支持、帮助丁鹤年同志的。”

    其实，赵广生说此番话的目的，不仅蔡康明和鹿剑鸣心里有数，张怀远是个聪明人，心里当然更有数了。

    张怀远心里明白，赵广生是爱徒心切才讲这番话的，目的就是预防自己给丁鹤年以阻力。

    因此，不等蔡康明说话，张怀远立即表态，附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