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面露狐疑,不知陶商要带他见何人,只能心怀着不解,被陶商搂着腰,一路向着后府的监牢而去。
大牢中,被关押之人,正是这河北曾经的主人,令世人仰慕畏惧的袁绍。
“梁公想带妾身去见……见谁?”刘氏的语气不安起来,似乎已猜到了几分。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朝思暮想的夫君了。”陶商一笑,推开了牢门。
刘氏丰腴的身儿猛然一颤,一丝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却只能心怀着不安,跟在陶商身后,步入了那座她再熟悉不过的监牢。
牢房最深处,叫打开那大铁门,令刘氏先不露面,独自进入了牢中。
那阴暗潮湿的牢房中,衣衫褴褛,形容委靡的袁绍,正蜷缩在牢房的一角
听得牢门打开,袁绍身形本能的一颤,当他抬头看到进入之人正是陶商时,更是神色一变。
“当初你抛弃儿子,抛弃妻子,抛弃忠心的部下时,可曾想过,自己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陶商冷冷的讽刺道。
袁绍萎靡的身形剧烈一震,眼中却无一丝愧意,沉声道:“为天下者不顾家,这个道理,像你这样出身卑微的小贼,是永远不会懂的,我袁绍落到今日的地步,非是我做错了什么,而是老天有眼无珠。”
到了这个时候,袁绍还极尽的刚愎,对于自己所作所为,对于先前把妻子刘氏抛弃在地道中的所为,没有半分后悔。
铁门外,刘氏听的清清楚楚,那一字一句,如一柄柄的利刃,深深的刺中刘氏的心头。
原本刘氏还在自我安慰,袁绍当初抛弃了他,乃是迫不得已,却不想,她在袁绍的心中,压根就跟韩猛这样的部将一样,都是随时可以牺牲的存在。
贝齿紧暗,刘氏眼中燃起了悲愤。
听罢袁绍的冷残之言,陶商只是淡淡一笑,“这么说,如果上天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亲手杀了你的妻子,就会让你恢复往日的辉煌,你也会毫不犹豫了?”
袁绍先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极尽的讽刺,极尽的不屑。
“这么简单的道理,杀一妻而得天下,还需要犹豫吗?”袁绍讥讽的反问一句,“陶商啊陶商,看来你的见识也不过如此,你也就是昙花一现,早晚也必会走向灭亡。”
铁门外,刘氏听到这番话,整个人愣住了,一瞬间,她心痛到几乎失去了智觉。
刘氏万没有想到,袁绍能冷血绝情到这般地步,为了自己的基业,可以毫不犹豫的就牺牲自己,甚至不惜亲手杀了她。
这一刻,刘氏彻底看清了自己在袁绍心中的地位,一颗心冷到了极点。
陶商却笑了。
袁绍几乎置他于死地,怎么可能轻易的杀了他,陶商就是让他在死之前,再尝一把什么叫作众叛亲离。
“你进来吧。”
陶商一摆手,士卒将牢门吱呀一声打开,陶商向站在外面的刘氏使了个眼色,命她进来。
刘氏苍白的脸蛋,已被羞恨所占据,时红时白,表情复杂之极。
刘氏知道,陶商要他们夫妻相见,就是要来羞辱袁绍。
想想袁绍方才的冷绝之,刘氏也不顾什么颜面了,暗暗一咬牙,缓缓的迈进了牢房。
不知内情的袁绍,听得有人又走进来,下意识的抬起头望去。
夫妻二人的目光,瞬间相撞,两人顿时僵硬在了原地。
刘氏的眸中,闪烁着羞耻,愤慨和失望的情绪,看见自己的丈夫,没有半分欣喜。
袁绍那一张苍老的脸上,却涌动着震惊和几分羞愧。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上了陶商的当,他的妻子分明就一直站在外面,把他冷酷绝情的嘴脸,听了个清清楚楚。
面对妻子那悲愤的目光,袁绍一瞬间心中产生了一丝惭愧,竟是不敢正视,忙将头偏向一边。
他却又看到了陶商,那一脸讽刺的冷笑。
“陶贼——”省悟的袁绍,羞恼无限,朝着陶商叫道。
“袁绍,你嚷嚷什么,我好心叫你们夫妻团圆,你不是应该感激本公吗。”陶商冷笑着,?势将刘氏的腰搂住,隔着层薄衫,轻轻的抚摸着刘氏的蛮腰。
刘氏身儿一颤,立时是羞红满面,一脸的难为情。
她虽对袁绍失望之极,但名义上袁绍仍是他的丈夫,眼下当着自己夫君的的面,被陶商这般肆意,焉能不觉羞耻。
羞耻之下,她下意识的就想挣扎,陶商却不松手,将她的腰搂的更紧。
刘氏是又羞又怕,无奈之下,只好闭上眼睛,便不再挣扎,只任由陶商的。
眼见自己的妻子,被仇敌这般侵凌,袁绍心中是又痛又羞,某一个瞬间,真恨不得扑上去,与陶商拼命。
可惜,他却没有那个能力,更没有那个胆量。
他原指望着自己的妻子,能够奋起反抗挣扎,谁想到,刘氏竟是只草草一挣扎,便?从下来。
“贱妇,你这贱妇,你丢尽我了袁绍的脸,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一刀杀了你,免的让你败坏我袁家家风——”恼羞成怒的袁绍,歇厮底里的大骂起来。
这番怒斥,就连陶商也颇感意外,不想袁绍毫不知愧疚,竟然还骂起了自己的妻子。
绝望悲愤的情绪刺激下,刘氏心中产生了深深的愤恨,突然想要狠狠的报复袁绍。
于是,她竟是睁开眼来,强颜出妩媚的笑容,双手紧紧搂住陶商的脖子,朱唇主动的向着陶商吻了上去。
刘氏这般主动,陶商自然不介意,却将刘氏丰腴的身儿一抱,肆意享受起了美人香唇。
这一幕,彻底的把个袁绍看呆了,目瞪口呆,错愕无语。
但袁绍却万没料到,愤慨的刘氏,竟然会当着自己的面,就这般主动献媚,跟陶商亲昵。
袁绍的一颗心,瞬间如同跌入了冰谷中,冰结到无法动弹,几乎令他痛到要窒息。
下一秒钟,袁绍蓦然清醒,胸中的羞怒之火,如火山向狂喷而起,破口大骂道:“贱妇,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疯狂的袁绍,跳将起来就想扑向袁绍,旁边的荆轲却一脚抬起,将他重新踢倒在地。
倒地的袁绍,怒火攻心,张口连喷了数道血箭,几乎就要气死过去。
陶商可不想把袁绍就这么气死,遂是松开了刘氏。
此时的刘氏脸上尽是潮色,鼻息轻喘不定,就那么以报复的目光瞧着袁绍,好生痛快的样子。
陶商俯视着吐血的袁绍,鹰目中杀机骤燃,拂手喝道:“传令下去,明日于邺城北门,将袁绍千刀万剐,由张合来行刑。”
“遵令。”
吐血的袁绍,瞬间残躯剧震,他没想到,陶商这般羞辱过他后,仍要杀了他,而且还是要用千刀万剐,这种残酷的刑罚来处死自己。
“陶商,你这卑微残暴的奸贼,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得天下吗,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坐拥天下,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步我后尘,陶贼——”
陶商却把袁绍的怒吼当作放屁,放声不屑的狂笑,搂着刘氏扬长而去。
第三百八十二章 抠门的天子
牢门轰然关闭,牢中的袁绍,却陷入了无尽的羞愤之中。
“陶贼,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袁绍趴在冰冷的牢房里,如泼妇一般,喋喋不休的骂个没完。
最后,怒火发泄一空后,袁绍只能虚弱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情绪渐渐冷静下来,死亡的恐惧,终于开始袭据他全身。
随后的这个晚上,袁绍都在等待死亡的折磨中渡过,饱受了精神上的折磨。
次日天色一亮,房门再度打开。
张合引着几名士卒,汹汹而入,瘫坐在牢房中,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的袁绍,立时大恐,急是缩到了墙角。
等待了多日,终于等到了报仇雪恨的一切,见到袁绍的一瞬间,张合激动到眼珠子都要怒迸出来。
“袁绍,你也有今天啊,真是老天有眼啊。”张合咬牙切齿的冷笑道。
袁绍怒瞪向张合,骂道:“你这背主之贼,终有一天跟陶贼一样,不得好死!”
张合却冷哼一声,摆手喝道:“把老贼拖往南门去,我要亲手把他千刀万剐。”
士卒们一涌而上,袁绍则恨不得贴进墙缝里面去,死也不肯?从,拼了命的反抗,大骂道:“叛贼,你敢杀我,必遭天下和唾弃。”
垂死的挣扎之下,袁绍激发出来的力气,竟是惊人的大,几名士卒都拖不动他。
“你这刚愎自用的老狗,纵容你儿子百般猜忌我,还杀我全家,我张合只恨当初瞎了眼,没有早点叛你,你还有脸反咬一口。”
张合暴怒,几步冲上前去,抡起铁拳头就向袁绍狠狠的砸了上去,一连十几拳,拳拳都砸在袁绍的脸上。
他这一通老拳打下来,转眼把袁绍打得是鼻青脸肿,几乎就要晕昏死过去,哪里还有反抗的力气。
张合这才稍稍解气,松开了拳头,士卒们赶紧一涌而上,把袁绍扛起来就往外走。
当袁绍清醒过来时,已被绑在了南门城楼上,城门前的空旷地上,已是人山人海,挤满了前来观斩的邺城百姓。
他再低头一看,惊见自己已被剥了衣裳,绑在柱子上,身边的张合正手提着大刀,嘴里含着酒,往刀上喷酒。
袁绍残躯幕然一震,猛的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已走到了最后一刻。
他已经彻底绝望,只期望能被杀的个痛快,却猛然想起,陶商这个残暴之贼,竟然要用千刀万剐之刑来杀了他。
“袁老狗,准备受死吧。”张合举起大刀,缓缓的走向了袁绍。
“杀了老贼!”
“杀袁绍!”
城门前,喊叫声立刻如潮涌起,观刑的邺城百姓们,尽情宣泄着对袁绍的愤恨。
邺城乃至冀州百姓,饱受袁绍苛政荼毒,早对他恨之入骨,今日也是这些百姓们的复仇欢庆日。
陶商满足了他们的希望,将袁绍极刑处死,一者可以震慑那些心怀异心之辈,二来也可收取人心。
鼓声响起,行刑仪式开始。
张合扬起手中的刀子,眼中喷射着复仇的怒焰,冷笑着走近袁绍,开始在他身上比划起来。
屠刀反射着寒光,袁绍还未挨刀子,已是肝胆俱裂,苍老的脸惊慌到扭曲变形。
“张合,念在你我当初好歹是主臣一场的情份上,就给我一个痛快吧。”袁绍哭丧着脸,痛苦的咧着一张嘴,巴巴的向张合求情,希望张合能大发慈悲,一刀宰了他,不要再让他受这等折磨。
张合却冷哼一声,恨恨道:“袁老贼,你还有脸跟我提什么主臣情份,当年你纵容袁尚杀我全家之时,怎么不顾念顾念主臣情分,今天我不好好折磨你,我张合还配做男人吗!”
袁绍最后的希望,被张合决然的复仇之言击碎了,这一刻,他的心底里突然升起了一丝悔意。
他悔恨不该跟陶商作对,更后悔不该听信自己那个蠢儿子的话,随便就杀了张合的全家。
就在懊悔的袁绍,张合手起刀落,一刀将袁绍的一只耳朵割了下来。
袁绍一声嘶哑的惨叫,如杀猪般凄厉,残躯剧烈的扭动挣扎,却无济于事。
城门前,观斩的邺城百姓们,又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无不拍手叫好。
袁绍脸上已是鲜血淋淋而落,整个身子染成了赤红,就在他还来不及品味着断耳的痛苦时,张合手起刀落,他另一只耳朵也被割下。
杀猪般的惨叫声,再次响起在城头,却无情的被百姓们的欢呼声吞噬。
一刀接一刀,胸肉、腹肉、腿肉……只要能下刀,又不至于令人致死的地方,张合是毫不留情,统统都割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百刀已割过,袁绍被割成了血肉模糊,浑身上下竟已没有一块完整之处,痛到几乎晕死过去,连嚎叫的力气都没有。
张合的灭族之恨,也在这一刀刀中,宣泄一空,沾满鲜血的脸上,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畅快。
“袁老狗,去地狱跟你的两个儿子见面去吧,用不了多久,梁公必会把袁尚也送下去,叫你们父子四人团聚,哈哈——”
狂烈痛快的笑声中,张合高高的高举血染的大刀,朝着袁绍的脖子奋然斩下。
……
南门城头,袁绍在遭千刀万剐之痛,而在新的梁国公府中,陶商则在原本属于袁绍的华丽高台之上,喝着小酒,远远的欣赏着南门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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