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子搜地捞向重岩,重岩也发了狠地往那女人身上扑,火焰兽伸出的瓜子一时没收回来,上面的火焰溅到那女人脸上,疼得女人捂着脸痛叫起来:“卧槽!找死呀!唾沫星子喷老娘一脸!傻大个,老娘要跟你同——”女人声音戛然而止,后面三个字愣愣地念了出来:“”……归……于尽……”
她仿佛明白了什么,扭头看向重岩,眼睛亮的惊人:“你是真的。”
谢天谢地这次是句号,不过重岩还是提防地看着她,生怕下一秒她又发疯,果然那女人疯了一般往火焰兽扑了过去,火焰兽防不胜防,哇哇叫着想躲开,却被女人抱得紧紧的,慢慢地身上火焰慢慢熄灭,整个肉身也如同风干了一样慢慢干瘪,看得重岩一怔一怔的,这是什么神咒,如此厉害?
那脏兮兮的女人走过来捏着他的小脸揉了揉,眼里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嘿嘿嘿,姐姐几百年没摸过活物了,小子你很有前途嘛!”
重岩:“……”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58.第五十八章
重岩跟着那女人七绕八绕回到一个高地, 上面如同冰原, 空旷洁白, 却没有冰原的冰冷,难以想象这里竟然有几个小房子, 每个相隔百米, 大有互不干扰之意。
不过那女人带着他不是先参观她的简陋房子,而是牵着重岩挨家挨户逛了一圈,每家扔进去几个火核桃, 里面的或男或女都眼睛瞪大地看着重岩,让重岩一度怀疑他们是不是在猜测自己是这女人的私生子!!
最后去了是离她最近的一家,重岩看她先是贴着耳朵听了一阵, 才放心地推开木板窗户, 结果又啪地一下合上, 重岩悄悄地脸红了一下,虽是一瞬,他也看见里面的男人在做什么。
不穿衣服摸着自己下体, 好羞耻!重岩瞟了眼脏女人, 她正咬牙切齿地准备往回走, 却见屋里的男人打开窗伸出头来, 银色的长发凌乱华丽, 赤着上身劲瘦精壮,有很多伤痕, 不过却给他增添了几分野性美, 双眼如同懵懂的小兽, 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准确来说是身旁的女人:“小锦,你可回来了,我一会儿不见你就想得发狂。”似乎为了增加话语真实性,他拿出一张木片,上面画着一个女子形象,看不出真人模样,不过下面两个字倒是显眼——云锦。
重岩嘴里咀嚼着个名字,有一瞬间失神,半晌只能劝慰自己,大概好听而已,怎么自己看见这名字就有种欢喜的感觉?
云锦静静看着他作妖,果然银发男人也演不下去了,有些气恼地捶捶窗台:“你这女人竟如此狠心!”
云锦抽了抽嘴角:“要不姐姐帮帮你?”
男人被噎了一下,气呼呼地回床上去了,雪白的屁股一扭一扭的,云锦擦了擦眼:“辣眼睛。”
又牵起重岩:“走,回家。”
重岩愣了一下,家?
云锦的家要干净许多,分成两个隔间,她刚进屋关了房门,给重岩找来一块布给他:“小乖乖!这里布可是稀缺品,姐姐亲手织的呦。”
重岩摸着那粗糙的布,不知是用什么东西织的,有些伤皮肤,不过的确没有其他东西遮体,那边云锦已经准备好一石盆水招呼他:“小乖乖!过来过来,洗白白了!”
重岩挪过去,大概是冰水,里面还有些冰渣,云锦道:“有些凉,你随便擦擦吧。”
重岩摸了摸水,被冰得一愣一愣的,他想了想,用神力把水加热,云锦早就看见那股金色光芒,跟着摸了摸水,温度刚刚好,她大喜:“你竟是个神使?不错不错,我以后也有热水澡可洗了。”
这句话不知怎地让人听着心酸,重岩低声问:“你不是吗?”
云锦颇有些得意:“我当然不是神使,实打实的凡人哦!不过在这地狱姐姐我混得最好!”
她自己乐了一阵:“其他屋子住的可都是当年鼎鼎有名的神使,现在呢?还不得乖乖待在屋子里等姐姐投喂。”
“为什么?”重岩有些不解。
云锦眨了眨眼,却问他:“你是怎么下来的?看你这么小?有十岁吗?犯了什么事?”
重岩抬起小胸脯:“我今年五百六十岁了!”
云锦一愣,又点点头:“六十旬算一岁,不过才九岁多。”她又有些恍惚:“我在这地狱竟然已经五百多年。”
这次轮到重岩惊讶了:“你不是凡人吗?怎么看得如此年轻?”
云锦摸了摸脸,突然笑了,有些悲切,又有些甜蜜:“他大概是个颜控。”
重岩更听不懂了,云锦也起了身:“你先洗吧,洗完帮我把那盆水也加热一下,乖宝宝。”
重岩红着脸点了点头,看着云锦去了里屋,自己迅速洗了洗,用神力把身体的水分驱散,围上那块小布料,又用神力把旁边大盆水加热,等了一会儿云锦还没有出来,他想了想敲了敲门:“姐姐,水好了。”
云锦这才出来,揉了揉他的脑袋,让他进去里屋:“去里面玩一会吧,窗台上有我做的小玩意,看看喜不喜欢。”
重岩点点脑袋走进去,他神力在身,隔着个门,也能听到云锦脱衣服洗澡的水声,他有些羞赫地摇了摇头,走到窗台去看云锦说的小玩意,都是些雕刻,摆满了窗台,从狗狗猫猫到花鸟,最后都是男人,不过他们都没有脸,只有身体大致规格让重岩猜定他们是男人,还是同一个男人。
仔细看,里屋布置得很精致,或者说主人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去布置它,果子的果核穿成风铃,竹子有规律地扎在墙根仿佛装饰物,还有些风干的地狱花瓣做成的画框……
床是石台,上面铺着跟他身上织法类似的布,至于被子什么的压根没有,石台里挖了一个洞,里面有些暗淡的晶石,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他坐在床边,屁股被冰了一下,这石头好凉!
他捂着小屁股,门突然被打开,他扭头看去,却傻了眼。
天宫里有诸多神女,她们容貌不同,却都是一顶一的漂亮,却都不如此时的云锦。
身体纤细消瘦,穿着粗糙的白色短袖短腿衫,腰间用绳子缠着,皮肤又干净又光滑,只是上面也是伤痕累累,好多地方都是新伤旧痕,但那张脸着实让人惊艳,岁月给她带来的不是苍老,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如同一泉古井,沉静,柔和,清冽,甘甜。
不过重岩现在并不太懂得欣赏女人美貌,他只是单纯地觉得云锦比他在天宫看到的任何人都舒服,那种从心眼里冒出来的舒服感。
云锦看重岩在发呆,大笑了起来,她这百年越来越往狂绢拽酷霸发展,以前笑得时候还含蓄点,现在倒是想笑就笑,哪里在意好看不好看,反正想让看到的人也看不到了。
她微微敛眸,重岩本身也是那种沉默的性子,两个人难得尴尬地沉默了,半晌还是云锦起身拿了些亮闪闪的红色灵石两两相撞之后,在它们冒出火焰的同时迅速扔进了石台底下,整个屋子也慢慢温热起来,重岩看得有些好奇,云锦笑了,对他招招手:“过来,看看好看吗?”
重岩小跑过去,云锦顺手把他搂在怀里,自从嫉妒女神下了诅咒,她这五百多年没碰过活物,这小孩子倒是能扛得住诅咒,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孩子,云锦双眸闪过一丝精芒,嘴上却跟重岩解释:“那叫火焰晶石,就是追你的火焰兽的元丹,两枚可以烧上好几个月呢!”
重岩似懂非懂地点点脑袋,云锦捏了捏他的小脸:“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重岩眨眨眼:“重岩,我叫重岩。”
云锦笑笑:“许是取自重岩叠嶂?我叫云锦,云朵的云,锦绣的锦,你叫我姐姐就行,你应该是无意来地狱的吧?你的父母会不会着急?他们可会来寻你?”
说到这儿,重岩错开眼,闷闷地道:“我没有父母,我是被人推下地狱的。”自然也没人来寻他,还有那个灼尘,他一定会……。
被人推下来的?神力还在?
云锦支着下巴轻笑,眼里多了几分算计:“原来是这样。”她起身拉他坐在床上:“那咱俩倒是有缘,你以后可以叫我姐姐,也可以叫我娘亲,总之咱俩以后就是亲人啦!先别想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来,跟姐姐说说现在的天宫。”
云锦看着瘦,劲儿倒是不小,轻松把重岩抱了起来放在床上,跟她并排坐着,还亲呢地搂着他的小肩膀,弄得重岩脸蛋红扑扑的,他紧紧抓住云锦的一片衣角,从来没人对他这么温柔过,尤其是最近百年,那些神女就是应付也不愿意了,也许留在这里也挺好……
*
重岩话不多,平常也看惯了那群神使的丑恶嘴脸,不过云锦着实有问话技巧,收放自如,没过多久就把天宫的事问了个清楚,待重岩隐隐有所察觉又被云锦一个摸头杀给打岔了,最后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被云锦问了出来。
小孩子毕竟熬不住,很快就一点一点的,云锦亲切地摸摸他的头:“困了就睡会儿吧,乖!”
许是这个姐姐太温柔,重岩放心地窝在她怀里爱上了眼,很快呼吸都平稳下来,云锦睁开眼,唇边勾起一个似有似无的冷笑。
乌芒!
她这五百多年把那件事前前后后想了无数遍,终于被她找到出入,先不说兽人时代那个死命勾搭修尔的女主怎么突然变了性子,就连林琛陈伯彦又怎么相同地死命勾搭她,他们的所谓的一见钟情处处有着漏洞,坦白说,像极了一个急于完成任务的攻略者,那可不就是无所不用!
更可况秦越如果是主神,那能力该有多强大,当初麦斯威尔在那个世界死亡也没见出什么事情,秦越虽然**损坏,但终究是主神,他不可能因为这个事情而死,还有,她明明在做任务怎么可能突然跑到一个陌生世界?一定是有人陷害她,更确切来说是想害秦越!
上一届主神陨落,最大的受益者可不就是乌芒!更可况他们还有仇!
云锦狠狠闭了闭眼,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一定不会!
59.第五十九章
重岩发现云锦特别喜欢躲在屋子里, 用现代话叫宅, 还是死宅!
地狱没有白天黑夜,但云锦有自己的生物钟, 每天睡六个时辰, 其余时间除了吃就是用刀雕刻木头,那刀看着也不是凡物, 上面龙飞凤舞刻着两个字“流光”, 重岩知道这个神使, 上一届主神的第一批神使中最出色的一个,书上记载, 容貌昳丽,银发如瀑,身体比例最接近主神, 是当时主神的宠儿, 那匕首据说是主神寻尽混沌找的一块陨石晶石所炼制,一刀下去就是神使也要流血,现在却让云锦来雕木头也真是暴殄天物了。
重岩只是聪明, 却还没那么弯弯绕绕的心思, 不过他喜欢私下琢磨,过了半月才联想到旁边那个淫/荡的银发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的流光!!
这显然打破了他的认知,爱神经常教导他们神使是主神的使者, 是为主神治理万千世界的臣子, 君君臣臣, 父父子子, 他们不仅要把主神当成君主,还要当成自己的父亲,要尊重,爱戴,忠诚,否则就会遭受天罚,堕入地狱,地狱,天宫的对立空间,充满了黑暗、邪/恶、龌龊、腌臜!他们会日夜饱受地狱酷刑,为自己的不忠诚付出代价!
可是这个流光看着挺闲的,也没见遭受什么酷刑、付出什么代价啊?
如果说重岩一开始只是对乌芒的儿子灼尘仇恨,现在对乌芒这个主神的身份感到质疑,爱神说主神是对他的子民公平的,可显然重岩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是乌芒的儿子,他被人推到地狱,乌芒是否会为他惩罚那个人?或者……或者他自己就是乌芒,这样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他……
他舔舔唇瓣,他不知道为何自己有这种心思,但这个心思如同扎了根发了芽一样,尤其是云锦似乎也在引导他。
云锦经常给他讲自己在凡间的时候,偶尔会提到她的伴侣,那真是个幸福的男人,重岩想,每次云锦说到他时嘴角都带着微笑,那种只要一想就忍不住喜悦的微笑,让重岩看着心酸,还从来没有人这么挂念过他。
云锦最看重教导他增强神力,虽然她自己是个凡人,不过她说:“小岩,你还小,还没有看过自己的小世界,没有经历过人生六苦,这样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你难道不想出去看看吗?看看我的世界,或者替我看看世界?”
重岩顿时没了反驳的勇气,他想说,他出去也没人照顾他,广大如天宫,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出去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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