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典道。
南宫坤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腰间摸了一粒驱邪丹递给了吕典。这可是他辛辛苦苦两个月才练出来的丹药。吕典捏着浑圆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这种味道只知道是草药的香味,但却猜不出是什么药材。当然,吕典本身对这个世界的药材就不太了解,即便是这一世的记忆有一些相关的记忆也依然不太了解,再加上医家本身对药术的封锁,直接导致这世上根本没有多少人认识药材,其他的就不用多说了。
南宫坤看吕典把药丸拿到鼻尖闻,整个人身体都紧绷起来。因为他实在是担心吕典闻过之后一一报出药名,那可就搞笑了。吕典医术的深浅到现在他都没有摸透,万一他真是那种千年不遇的医道天才,那南攻家赖以成名的丹药秘方不就泄露了吗。
吕典看他紧张的样子笑了笑把丹药还给了南宫坤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没有闻出你的药方。不过,驱邪丹能够祛除各种负面状态的确神奇。我也略懂一些炼药乃至萃取的技术,但没有哪一种方法得到的药物能够这么广泛的解决问题。我想这应该是我们两种医术之间最大的不同。”吕典说这番话是有着思考的,他的医术来源于地球漫长岁月的积淀,走的是广博精致的路线,而修真的丹药则有点一丹治百病的意思,尤其是这驱邪丹,简直就是治疗神药。你要说吕典不眼红那是假的,但他只能端着,一旦形象垮塌南宫坤恐怕就会露出科学家本性,恨不能把自己抓起来好好研究,成为药奴都不一定。
南宫坤确实见识过吕典精致到叹为观止的医术,在吕典的手术过程中,他发现对于人体再细致的血管,吕典都能有效避开,这证明什么?证明吕典对这种东西熟悉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这是医道世家望尘莫及的。“的确。”南宫坤陷入了沉默,他想跟吕典沟通更多的医道方面的东西,但相对的沟通需要拿出更多的交换的东西。他的任何一项医道之术都是家族秘传的秘密,不能随便乱说,而对于吕典恐怕也是如此。
“所以,我们应该多加交流。我想以我的萃取之术换取一部详尽的药典,不知道南宫兄意下如何?”
吕典这话直接打乱了南宫坤的思维步调。萃取精炼之术不管是炼器世家还是医道世家都是不传之秘,别说是拿来交换,即便是把方法名字说出口来都是极为忌讳之事。吕典竟然直言不讳只是想拿它来换一部药典而已。这药典在医道世家算不上什么太过秘密之事,毕竟医道世家不管是四大医家还是低级医道世家药典基本上都一致,只是其中有些家族的秘密之药不会写在上面而已,比如说南宫家的驱邪丹中的主药材就不在其列,毕竟丹方的保密不是一方面的,而是全方位的。药典在医道世家中只要是采药的药童都能看到。吕典竟然用最珍贵的萃取精炼之术来换药典。他难道不知道两者不对等吗?
吕典看南宫坤发呆,便道:“既然南宫兄不愿,我也不强求。我去问问白姑娘便是。”
南宫坤陡然惊醒一把抓住吕典道:“吕典,我可没说不愿意。药典是吧?我这里正好有一册,虽然称不上最全面的,但也是够用。如果你觉得差欠,我叫家族马上给你准备一部最完善的药典。你看如何?”
吕典微微一笑接过了药典道:“行。”
第五十章 萃取技术
吕典是傻帽吗?显然不是。他自然是知晓萃取技术和药典的不对等。但,他想做的可不仅仅是要一部药典。南宫坤痴迷丹道,对萃取精炼的要求不用多说。吕典对上他用这一招是最好使,而且吕典的萃取之下可隐藏着难以预料的后手。南宫坤这只小白兔根本连思考都没有思考便跳进了吕典精心给他准备好的笼子。吕典之所以不让白蓉坐在一辆马车里面就是要避开白蓉。那个女人太过精于算计,虽然脑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使,但是这种利益差距之下,她必然不会中招。
南宫坤咽了咽唾沫。他本来是坐在吕典对面,现在趔着身子坐到了吕典身边,近乎是贴着吕典的耳朵小声道:“你说的萃取之法究竟是什么?给咱亮亮!”南宫坤生怕白蓉给听到了。这么大的便宜岂能让白家给沾了。一部死药典换一项活萃取之法,只要不是白痴都能答应。
吕典淡淡一笑道:“听说过索氏提取器吗?”
南宫坤一脸的不解。吕典从车厢座椅下面拖出一个大箱子,小心翼翼打开,一根长长的铜管连着一个铜球的东西出现在南宫坤面前。吕典道:“不知道南宫兄现在的萃取方式是何种?”吕典一问,便见南宫坤脸上一绿,这秘密可是不能说的。吕典讪讪笑道:“不好意思,问及南宫世家私密之事,不该。这天下间不论是炼药还是炼器,想来大多数还是用的火吧?只是用火的丹炉或许不同,功法或许不同,方式或许不同而已。”
吕典这话虽是推测,但却是有根据的推测。修真界之所以没有出现药剂这种东西,很明显在炼制东西的过程中依然大量的在使用火作为萃取精炼的基本方法。这种停留在古代的方法本应该很快就被淘汰,但因为这个世界的修真的缘故使得一沉不变的方法却通过人的能力提升来得到净化,虽然达不到批量化生产,但却也能解决问题。不过,对于普通百姓而言,那就不是问题而已。南宫坤虽然想极力否认,但吕典说的也的确是事实,南宫家族的萃取精炼之法最特别的就在那巨大的丹炉之上。天下间恐怕没有比南宫家更喜欢用大丹炉的医道世家,这也是驱邪丹高产的原因。
“而我这萃取之法火只是外力,水才是关键。”这一声结论一下子勾住了南宫坤的魂。用水来萃取?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把药材放在水里泡?那不泡到千山万水,千年万年才能得到一大缸稀释了许多的药水?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还得把药精从水里分离出来,不还得用火吗?
“你这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合着就是熬药呗?吕典,这可跟萃取精炼之术有点不太一致,你是不是搞错了啊。”南宫坤面上有点不悦,毕竟被人当傻子骗可不是什么良好的感受。
“虽然也是煮,但我的煮法不同,我用这个煮。”吕典指了指地上的铜管器具。这是最简单的索氏提取器,用于简单的萃取,专门为南宫坤准备的。
南宫坤皱了皱眉,他觉得吕典完全就是在戏耍他。在他看来,这个怪异的铜管跟锅有什么区别?不就是换了个样子吗?但他又不方便直说,吕典的能耐还是有的,不过这种摆明了骗自己的方式实在是把自己当冤大头了。
吕典知道南宫坤一时半刻无法相信,当然他也不打算就这样让南宫坤相信。他道:“这样,今夜我们找个僻静之处,我给你演示一番,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以吧?”
南宫坤难看地笑了笑:“那就试试吧。”他可是炼药的行家,这种熬药的事情在他看来还真是不太靠谱。
车队行进走了一天,天色暗下去之后,吕典便吩咐华云照看好车队。入夜休息月至中天,吕典叫起了南宫坤,南宫坤是极为不愿意跟吕典去,因为他压根就觉得这事儿就不靠谱。不过吕典执意要这么做,那自己就跟上去看看吧,也别打击吕典的信心,或许他的本事在医术上并不在药术上,要不然他也不会找自己要药典。
两人在山间腾挪了一阵,找了块有溪水在旁的空地,升起了一堆柴火。吕典双节环一晃,那装着实验器具的箱子就出现在南宫坤面前。这一手倒是让南宫坤醒了瞌睡,这储物法宝可是不多见,吕典这家伙竟然还有这等宝贝,真是没发现呐。南宫坤来了兴趣,自然就打起了精神。
只见吕典从箱子里翻出一口小锅,南宫坤的脸色顿时就垮下来了。看这架势还是要熬药啊!南宫坤心中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管他熬药还是咋地,自己就当是陪太子读书吧。吕典把铜管拿出来直接分成了三节,这倒是出乎南宫坤的意料之外,看来这铜管还有几分机关的意思,不过一想到是花式熬药,南宫坤又没了兴趣。不管你什么机关,熬药就是熬药,性质是一样的。
吕典从箱子里翻出一包自制茶叶递给南宫坤道:“尝尝我准备的药,能猜出用处吗?”
南宫坤是第一次看到吕典拿出药材,兴趣陡然提升结果那包所谓的药,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包药粉,这可就杜绝了南宫坤想要从外形上判断药材的可能性。南宫坤心道吕典可真是鸡贼,不过你这药术也敢在我面前卖弄,待我尝一尝便知你这是什么。南宫坤小小地从药包里捻出一撮放在鼻尖闻了闻,味道清香却是从未闻过的味道。再放在舌头上和弄了几下,眉头轻皱道:“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没有一丝的灵气,难不成是野草不成?”
“这是西境一些街市小店曾经有过的茶,不过他们那个是乱七八糟的树叶弄的。我这可是真正的茶叶,虽然不是什么灵草,却有提神醒脑镇静安神的作用。你作为药中方家,难道感受不出来?”吕典把冷却水灌进铜管,茶叶包也猪呢备好了,便小心翼翼从双节环中取出来一瓶提纯过后的酒精,这可是真正的纯酒精,吕典用了不少办法才提纯获得。没想到今天为了给南宫坤展示提纯咖啡因给用上了。
南宫坤抿了抿嘴,那茶叶涩涩的味道的确有几分药性。虽没有天材地宝的灵气,但却独有一种自己没有见识过的药性。在灵药中,灵气是一方面,决定了灵药等级的高低,但同时药性也是极为重要的一方面,决定了药材的用途。治伤的药是治伤的药,祛毒的药是祛毒的药,不可混而谈之。有的时候,药性甚至比灵气更重要,因为一些特殊情况需要有针对性的药材才能炼制出有针对性的丹药,驱邪丹也有许多不同的种类,只是世人不知道而已。
“好药材。吕典我看就别熬药了。你就用这药材跟我换药典也行。”南宫坤实在是对熬药没兴趣,那种事情早在他三岁到十岁之间就已经干烦了。他在家几乎天天熬药,现在他见到熬药都恶心,所以他才那么执着于丹药。讨厌汤水恐怕也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吕典笑了笑:“不要着急嘛,我这不是还没开始呢吗。”吕典说完拔开了酒精瓶的塞子道:“今天我就用这东西把这茶叶中提神醒脑的成分给你精炼出来,你可要看好了!”
南宫坤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道:开什么玩笑,熬出药精?自己熬了七年的药熬到最后只有一种结果,药糊了,除此之外别无任何一条别的路。
吕典小心翼翼将酒精溶剂倒入铜瓶中,忽然,他眉头一皱看向黑暗之中。一个声音懒懒道:“这么好的酒,也不叫上我,实在是有点过分了啊。”
第五十一章 酒精茶精
黄烈这个酒鬼竟然这么远也能闻见酒精的味道,真是让吕典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缓缓走到吕典的酒精瓶旁边用鼻子用力地嗅了嗅道:“好香的酒气,简直比冯如璋的酒还要纯。让我来饮一口!”
说话就要动手,吕典一把叼住黄烈的腕子道:“这酒你可不能喝,会死人的。”
“哎,你们总是这么说。好酒不愿意分享,与我喝一口又能如何?这一趟我保你平安到达南青州。”黄烈大包大揽,另一只手一动便将酒精瓶夺了过去。吕典眉头紧皱,这家伙完全不按路数出牌。在白水郡府这样,在这里又是这样,看这架势他本性就是如此。吕典道:“你既然要喝我也不拦着,但有一条我先说清楚,这酒精喝可以,但是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黄烈撇撇手道:“没事,你们就是危言耸听,什么酒能醉倒我黄烈。冯如璋的酒中烈厉害吧,我一样能干一瓶。”
吕典冷冷一笑:“他那一瓶比不上我这一口,我劝你还是兑水喝,否则喝死了概不负责。”
南宫坤这才反应过来道:“原来你在这里面倒的是酒?怪不得我觉得这味道怪好闻的。”
黄烈提着酒精瓶跑到南宫坤身边坐下道:“嘿嘿,我看你倒是个同道中人。这酒味道浓烈可差不了。咱一起喝一个?”黄烈可不是个喜欢分酒之人,只是因为白蓉的缘故不想太过得罪吕典,所以才把南宫坤拖下水,心里想着你吕典不给自己面子总得给南宫坤几分薄面。
两人就要饮酒,吕典这边已经准备停当开始加热。铜管看不到虹吸现象,吕典却是个修真者能从感应中得知。他盯着南宫坤,南宫坤顿觉心里头发憷。说心里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南宫坤发现自己有点怕吕典。这种感觉还在逐渐增强中,现在面对着吕典的眼神都有些畏惧了。南宫坤不敢饮酒,把酒精推给了黄烈。不过那酒味确实挺吸引他的,因为他早已经听说过冯家的酒,也尝过,却没有闻过这么浓烈的酒味。
黄烈哈哈大笑道:“你也是个没胆的家伙。这酒我便是饮了又能如何?”黄烈抓起酒瓶猛地对准嘴灌了一口。好嘛,吕典知道这下有好戏看了。只见黄烈剧烈呛咳,显然是被纯酒精给呛到了。可他就是死咬着牙还捏着酒瓶不放。黄烈心中想着自己可丢不起这个人,被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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