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弊端？”金泰高好奇问道。
  “不完美的计划，可以随着实际变化，最终慢慢接近圆满。”
  “但那些完美的计划，只要有一个环节出现了错误，就有可能导致整个计划崩盘，完美计划和存在致命漏洞的计划往往只是一线之隔。”
  金泰高一愣，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尴尬问道：“那个……韩队以前不就是完美主义者吗？”
  金泰高记忆中的韩忠硕总是充满干劲、自信、或许是因为高智商天才的身份，韩忠硕也有着一定的自负心，过去的许多悬子，实际上有很大程度都是凭借他个人的智慧和坚持才解决的，当然内外部帮助肯定有不少。
  韩忠硕的自负心显露在工作中，其他时间并没有盛气凌人的样子，相反更像是平凡的大叔，偶尔也说说带颜色的笑话。
  可三年后再见，金泰高却发现这个人，竟然有了那么大的变化，简直不可思议。
  韩忠硕耸了耸肩随性的说道：“因为我现在才明白嘛，这世界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只因为人们没有找到完美中存在的瑕疵，所以称其为完美。”
  “不过明白的晚了一些……”
  金泰高觉得有点道理，但又说不出有什么道理，只能归纳为高智商的世界他不懂，反正他并不是完美主义者，他的父母和金泰妍的亲人，还有不少家属都集中在中央警察大学，由韩国警察机动部队保护着，除非是大规模的武装突入，否则很难想像犯人还能威胁到里面人的安全。
  不过，即便如此大家心里还是担心，但比起被保护得好好的父母来说，他反倒是担心不知道身在何处的金泰妍，虽然金泰妍的确是被陶鸣救了，但是金泰高不相信待在陶鸣的身边会比待在警察保护圈中更安全。
  金泰高再次投身到工作中，虽然并没有什么可做，但这种情况下，总还是要给自己找些事情做，不然就会像不远处那些坐立不安的刑警一样。
  韩忠硕扫视了一圈办公间里不安的刑警们，便又低下头继续和泡面做起了斗争。
  又过了一会，韩忠硕起身端着食物垃圾离开了办公室，并表示回去洗个澡再过来。

第72章 没得选

  锦山饭店安保监控室内。
  “不要担心，一会会有人保护你们从人群中离开。”
  女装陶鸣来到监控室后就放下了口罩，进化成为女装大胡子陶鸣，此刻他看着金泰妍、安希妍坐在沙发上都有些发抖，也只好尽量温声安慰着。
  这个屋子里，现在只有八个人，陶鸣、朴海英、金泰妍、安希妍、韩佳人，还有朴家请来的保镖三名，但门外也还有两名。
  三名保镖都坐在监控器前观察着每一个角落，他们没有什么想要去理解内幕的八卦心，拿着高薪办高薪该办的事仅此而已。
  朴海英十分别扭的坐在一边椅子上，或许是因为女装让他自己觉得恶心，所以说道：“你确定他们会出现吗？不会是无用之功吧？”
  陶鸣看着朴海英别扭的样子笑说道：“女装……还是我好看一点。”
  “······”
  “白痴~”
  看着大家都一头黑线，陶鸣摊了摊手道：“看来这个笑话不好笑，那就实话实说吧，现在警察已经颁布了通缉令，我不相信这个家伙能像十月案那个中年人一样，还能持续的潜藏下去，哪怕他是杀人潜藏在某个别墅或者民居，但用不了多久被杀者的亲属或者邻居也会发现异常，除非有人庇护于他。”
  “根据他展现出来的精神状态，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临界点，在时间已经不多的情况下，他会选择不完美的犯罪，比如那天晚上直接去杀安希妍，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一旦他有了符合内心第一计划的完美犯罪机会，他必定会出手，因为……他已经不在乎任何人生死，包括他自己。”
  陶鸣看着朴海英很认真的说：“所以这是阳谋……而他也会上钩，他应该也能想到这是个圈套，反倒是我们不知道这个疯子会如何应对，而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到底有没有看到相片。”
  “那十月案的恶魔呢？”朴海英看起认同了陶鸣的说法，不过这里还有另一个隐患，就是十月案的恶魔。
  陶鸣摇了摇头道：“我无法确定他的情况，所以才会让她们一会化妆和那些白领一起离开，到时候就算挂也是咋们挂。”
  “而且即便他们不上钩，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喂喂喂，我还很年轻没想过就这么挂掉。”朴海英并没有因为危险就害怕，但是有可能第一次真正的和凶犯正面交锋，所以内心也有些紧张和激动。
  金泰妍其实是没必要来这里的，但EXID理论是五个人，所以需要人帮忙假扮，同时为了避免中年恶魔声东击西，带着金泰妍、韩佳人出行，然后再通过其他方式转移到安全地方，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大叔，这么危险的事，要是你……”
  “不、不会，大叔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才可以。”安希妍摇了摇头把不吉利的想法甩开，语气恳切的说道。
  一旁的金泰妍也开口道：“陶……欧巴，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一些，虽然我很想抓到那个犯人，可是……”
  金泰妍虽然内心有毒，但并不代表她失去了理智，如果单纯面对一个犯人那还好一些，可是一下面对两个，而且很明显陶鸣打架也是战五渣的水准，这是她和陶鸣居住这段时间亲眼所见。
  虽然也有警察和保镖的帮助，可面对的也是真正的杀人犯，金泰妍不希望陶鸣和这位警官真的出事。
  “咦？你竟然叫我欧巴了，为何我会产生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陶鸣奇异的看着金泰妍，表情也有些夸张。
  金泰妍脸色微微泛红，但还是认真说道：“这个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我是很认真的。”
  陶鸣沉默了一下，然后也露出了认真的表情道：“你们都有得选择，但是我没有……”
  在场的除了保镖和安希妍外，所有人都明白陶鸣这句话里所蕴涵的意思。
  气氛变得有些悲切，这时韩佳人伸手拉了拉陶鸣的衣袖。
  “现在的我，好像已经做不到一个人生活了，一旦变成一个人，那黑暗中伸出的大手总会将我向着下方拖拽，所以……让我留下来。”
  韩佳人的目光和往常不同，眼中传递了出了自己决不动摇的意志，就如同陶鸣所了解的那样，韩佳人这样的性格，虽然平常中总是包容接受他的一切，但如果真的做出了决定，是没有人能够劝说的。
  而在这一刻，陶鸣也清清楚楚察觉到了韩佳人对于自己的感情，不同于单纯的爱情，那是一种无法抹去的依赖，实际上没有真正杀过人的陶鸣，的确无法明白杀人者的心理，但是他能够感觉到韩佳人的痛，也能感觉到自己为他带去的光。
  “好，不过你只能待在监控室里。”
  “喂，你不是认真的吧？”朴海英瞪大眼睛叫道。
  韩佳人在这一刻展露了笑颜，陶鸣也回了他一个微笑，仿佛心有灵犀，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安希妍好奇的看着两人，小嘴嘟嘟的想要说自己也留下，可惜话在嘴里却说不出来，谁叫自己胆子小呢。
  而金泰妍虽然很感激陶鸣，但并没有因为陶鸣救了自己，就立马产生了坚定的革命爱情，只是和陶鸣相处的时候，觉得很像是同龄朋友的感觉，明明没有共同话题，但是总可以聊得很起劲，虽然有帮助陶鸣练习韩语的因素。
  “好了，都别说了，现在还是都换衣服吧，然后把我的DIY套装、定位器都佩戴好。”陶鸣拍了拍手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所以做出了总指挥。
  而同一时间三四楼的筵席也快要散场。
  …………
  15分钟后，筵席终于结束，公司职员们开始移动，准备前往江南的俱乐部HAPPY，像这种大企业的公司年会，实际上在宴会上应该会有很多活动。
  但因为朴海英的拜托，这一次的年会变得十分奇葩，会餐+俱乐部。
  不过员工们倒是很高兴，毕竟这很符合这个时代的欢乐方式，年纪大一些的也可以拿着礼物回家。
  ……
  监控室内，依然还是五个‘美女’，陶鸣、朴海英、三个保镖，构成了男版EXID。
  而安希妍和金泰妍换上了男装，戴上了帽子，头发全都盘在了里面，韩佳人也换上了轻便的运动装。
  门外还有一男一女两名保镖守候着，陶鸣看了看时间道：“差不多了，该入场了。”

第73章 大白痴

  “监控器里一直没发现异常，你确定这样有用吗？”朴海英还是询问了一句，但同时也行动起来。
  陶鸣撩了一下自己的假发冷笑道：“没有异常那就只有三个可能，一个就是他们不会来，第二个就是他们到了还没进入，第三个可能就是……他们早就已经进来了。”
  “你觉得哪个可能性更大？”
  朴海英脸色凝重起来，虽然因为化妆后显得十分……奇葩，但还是回道：“虽然不想承认，但第二和第三的可能性很大。”
  “勒个……他们就不能睡过头了，或者半路出车祸了，导致没有到达吗？”
  一个声音怯怯的响起。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安希妍身上，安希妍尴尬的笑了笑：“其实我觉得他们不来也不错……”
  “他们要是没来的话，说不好就在你宿舍楼下等着你的勒。”
  “A~~~~大叔，又吓人了。”
  陶鸣伸出手摸了摸安希妍的脑袋笑道：“好好保护自己，记得那些道具的用法，就算遇见危险情况，也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哪怕你眼泪流不停，但心里绝对不要放弃希望。”
  安希妍扁着嘴，用泪眼望着陶鸣，但是却没有撒娇，他知道陶鸣不是在吓她，而是担心她，因为世上并没有真正的算无遗策，所以她也认真回道：“大叔、警官、保镖先生，还有韩佳人姐姐，你们都要小心，好好保护自己。”
  “好了，好了，行动起来，你们先离开再说，避免发生意外情况。”
  陶鸣不想浪费时间，哪怕是无用之功，甚至是自作多情都好，反正先将人送出去，到时候人来或者不来，陶鸣都无所谓。
  不过……
  在所有人都向外走的时候，陶鸣转身拉住了韩佳人，小心将衣服口袋里的手枪放在了她手中低声说道：“记住，除了我和朴海英意外，绝不要打开这扇门，如果有人撞门，就开枪。”
  韩佳人点了点头，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惧怕。
  陶鸣并不会因为韩佳人的决定产生女人是累赘的想法，当一个女人可以不顾生死与你一起患难时，无论是答应还是拒绝，其实都是不完美的回答。
  在多数伟大的抗战剧中，女主都是因为不听劝告，或者假意听劝，最后跑去找男主角，然后被弄死或者啪啪。
  前车之鉴后人谨记。
  陶鸣很清楚，如果自己死了，韩佳人当然不会直接就殉情，但很可能会去自首，陶鸣不觉得一个花样年华的女人，进入监狱十多二十年，最终出狱已经年过半百的时候，还有着什么未来可言。
  对于这个人来说，她已经失去了对于女人来说最美好的东西，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或许现实会比十多二十年更长，所以陶鸣不会在这个时候装出大男人模样，
  “小心~我等你回来。”
  “嗯，你也是！”
  陶鸣看到其他人都走出了房间，又回过身走到韩佳人面前侧着脑袋一下吻了上去。
  “嗯~”
  韩佳人瞪大双眼，看起来有些惊讶，脸上泛起红晕。
  陶鸣吻得很狂野，但也有些生涩，两人口舌交缠了一阵，陶鸣才转身拿着桌上的对讲机离去。
  韩佳人摸了摸嘴唇，脸上表情显得十分温柔和担忧，看着陶鸣背影，韩佳人握紧了手中的枪，然后走到门口锁好了房门，接着坐在监视器前，十分认真的观察着。
  ……………………
  同时间大批的客人正在离店，一楼大厅两名保镖护送着金泰妍、安希妍混在人群里向外行去。
  金泰妍是第一次见到安希妍，同样安希妍也是第一次见到金泰妍，两人并没有太多的交流，但此刻两人的小手却是紧紧的牵在一起。
  “前辈，你为什么叫大叔欧巴呢？”安希妍忽然开口问道，她不是瞎子，自然是发现了陶鸣这个大叔的神奇之处，别的不说，单是和韩佳人、金泰妍在一起这件事就够奇特了。
  现在安希妍很强烈的觉得，陶鸣是……卧底警察，但是她又对陶鸣的年纪产生了好奇，因为看起来其他人对他并没有韩国那种对长者的恭敬态度。
  或许是因为同样倒霉被变态杀人魔盯上了，金泰妍对安希妍倒是一点都不排斥，不过关于陶鸣的身份，毕竟比较敏感，所以她想了想小声回道：“辈份上他是我表哥。”
  “原来是这样~~前辈，你觉得那些坏人真的会来吗？”安希妍小声问道，会合到人流中后，她心里的恐惧也减少了一些，就连金泰妍也是如此，两人都认为这种情况下，犯人肯定找不到她们。
  “我也不知道，只是希望他们不会出事就好。”金泰妍小心的祈祷着，虽然一直强烈的想要抓住犯人，但事到临头了，内心里深藏的恐惧心也浮现出来，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金泰妍想要忘记，但却知道自己怕是一生都忘不了了。
  啪！
  “怎么了？”
  “停电了？”
  “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