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据叶春秋所知,谢迁是个很耿直的人,你若是寻他讨教请益,他会很热心的帮你,可若是想请他调动工作,多半那位谢阁老就算不翻脸,也不会给自己什么好脸色了。
谢迁那儿,暂时不能走动,尤其是这个时候。
第四百六十章:闲着(第七更)
叶春秋心里打定了主意,因为一旦调去了詹事府,这个时候去拜访他,多半会让他误认为自己有所求,和谢公这样的人打交道,若是抱着‘走门路’的心思,多半叶春秋要吃闭门羹。
那么……该怎么办呢?
叶春秋虽没有说话,却并没有太多的失望,无论如何,自己已经步入了天子的圣殿,这已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难道非要运气爆棚,一切都顺风顺水不成?他终究只是河西来的乡下小子啊,能走到这一步,就已经是难得了。
和何侍讲寒暄几句,叶春秋便起身告辞,既然接了翰林的差,就得赶紧去詹事府点卯报道,工作态度还是要积极的。
詹事府距离翰林院不过一墙之隔,这儿本是人人羡慕的所在,能在这里任职,颇有几分祖坟冒青烟的意味,不过叶春秋来的时候,这儿的门庭却甚是冷清,所谓詹事府,分为内府和外府,内府是太子的居所,决不允许有人进入的,自有侍卫和宦官看守,而外府则各是一些官衙机构,有左春坊和右春坊,还有司经局,叶春秋这所谓的赞善,说供职的地方就是司经局,其实就相当于是太子的图书馆罢了,司经局占地很大,走进先是一个门厅,门厅里是司经局官吏办公的所在,几个书吏在此昏昏欲睡,见了有官儿来,纷纷来见礼:“见过赞善大人。”
叶春秋忙对他们微笑,道:“敢问局中洗马大人的公房在哪里?”詹事府洗马也是一个官职,算是司经局的长官,叶春秋初来乍到,当然要先拜谒官长。
这几个书吏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人道:“大人,司经局的官长已经空置许久了。”
呃……
空置了。
“岂不是说,这司经局里,只有我一人?”叶春秋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还有一个,便是新来的校书大人,现在还没来呢。”
噢,这还差不多,若是整个司经局,从洗马到校书再到正字,一个官儿都没有,叶春秋多半是要发疯的。
正说着,却有人绷着脸进来,叶春秋听到动静,回眸一看,却是老熟人戴大宾,戴大宾见了叶春秋也是错愕,戴大宾上前道:“我乃新来的校书,不知洗马在不在?”
汗……
叶春秋突然发现,自己和戴大宾成了难兄难弟,在这诺大的司经局,不对,应当是东宫的图书馆里,只有一个赞善,一个校书,再看看这几个胡子花白的书吏,戴大宾看着叶春秋,叶春秋看着戴大宾,最后戴大宾苦笑:“看来戴某得罪人了,不该嘴无遮拦的。”
叶春秋抿抿嘴,也是笑了,既然这儿没有上官,那么叶春秋这个从六品的赞善就成了司经局的长官,下头管着校书戴大宾,还有四个书吏。
司经局的职责很简单,那就是负责图书的保养,比如太子殿下若想读书,就得来司经局,至于詹事府的一些讲官需要教授的材料,也需要司经局这儿帮助寻找。
不过现在这个司经局,却是一丁点的职责都没有,没有太子,就不可能有人来读书,讲官自然也不需要来这儿查阅资料,总而言之,现在唯一的事,不过是图书的分类存档和养护罢了。
那几个书吏已经给叶春秋空出了一个公房,叶春秋抬腿进去,坐在这公房里的官帽椅上,他现在头顶乌纱、身穿麒麟服,居然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叶春秋不禁自嘲的笑笑,看着桌面上的文房四宝,叶春秋若有所思,好像……这些东西都用不上,闲着也是闲着,自己该做什么呢?
那边戴校书则是很不客气的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在案下的椅上,接着便道:“春……不,大人,你我二人,从现在起是不是被闲置了,大人可有什么门路吗?这鬼地方不是人呆的,你我现在都年轻,大有可为之时,怎可埋没于此。”
叶春秋却是道:“也不能这样说,詹事府乃是东宫之地,将来有了太子,我们还是大有可为的。”
戴大宾气得跺脚:“哪里来的太子,陛下登基已经近五年了,选了这么多妃,可是这后宫诸妃,可有半分有孕的迹象吗?嗯?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请陛下择宗室子入詹事府……”他不由打了个寒颤:“大人,你这是作死啊,你若是敢胡说八道半句,就是诽谤圣君,真真是死无葬身之地,连神仙都难救了。”
叶春秋也被他强大的脑洞所折服了,不禁道:“我有这样说过吗?”
戴大宾松了口气,道:“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打算走门路,想办法回翰林去?”
叶春秋摇摇头,却是道:“我打算制药。”
制药……
戴大宾呆住了。
然后他发现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很不可理喻,真真是疯了啊,闲的蛋疼的人都不会做这样的事,便索性懒洋洋的道:“我去看书算了,实在不成,就想办法走一走关系,你留在这里疯吧。”
说罢,便告辞出去。
叶春秋心里却开始琢磨起来,首先,自己该做什么呢?嗯……得先有容器才好,玻璃瓶……
不容易啊,自己终于可以开始造玻璃了,若换做是从前,自己敢做这样的事,多半是要完的,而现在有了官身,就完全不同了。
何况在这司经局反正无事可做,正好……有了自己发挥的余地。
恩,别急,造玻璃。
叶春秋站起来,从案牍上取出文房四宝,铺开纸,等他开始搜寻光脑的时候,不禁为之咋舌,这玻璃的制法也太多了一些,而且各种配方竟然多达千种……
别急,叶春秋平复心情,开始寻找最为可行的方法,而后将步骤写在纸上。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叶春秋挂职于翰林院,可不能随意回家,先得去翰林院一趟,戴大宾和叶春秋同去,二人到了翰林院,恰好有人进出,叶春秋听到许多恭喜的声音,便见几个翰林官围着一人。
第四百六十一章:不育(第八更)
刚到翰林院,一道道恭喜的声音传来,这个道:“焦贤弟此番得以入值宫中,可喜可贺。”
那个道:“谁不晓得入值待诏的,能时刻与天子朝夕相处,将来的前途远大得很哪,只怕用不了多久,焦翰林就要平步青云了。”
“焦翰林乃是人中俊杰,此番……”
戴大宾一听,几乎要气炸了,那位焦翰林居然入值宫中做待诏了,他不过是个庶吉士啊,反观自己,堂堂的翰林编修,叶春秋更了不起,从六)
第四百六十二章:入宫筳讲(第九更)
若是前者,倒还有救,假若是后者,叶春秋摇头叹息,特么的我堂堂状元公,居然形势所迫,要给皇帝老子研究这种问题,还真是流年不利啊。
他到了司经局,这儿还是老样子,一群人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叶春秋也懒得理他们,自顾自的到了公房里关起门来,依旧是铺开纸,寻找资料,而后将许多从光脑中的东西寻出来记下。
有时他垂头沉思,有时似乎眼前又变得豁然开朗起来,眼睛不由一亮。
就这样过了几日,到了十八这一日,也就是叶春秋走马上任的第七天,叶春秋清早起来,却并不是往翰林院去了,因为根据定制,翰临官在每逢初八、十八、二十八三日,都要入宫,前去崇文殿筳讲。
当然,叶春秋品级太低,一般也就在人群之中听讲的,一般讲授文史的多是侍讲、侍读的学士,不过听说近来天子对筳讲越来越不感兴趣,已经有几个月不曾来听筳讲了,可即便如此,翰林官也得入宫再说,说不定天子今儿来了兴致呢?
叶春秋穿着麒麟服,一早便动身,直接到了崇文门,而此时已有不少翰林齐聚于此,靠着城门里头一些的,多是侍讲学士、侍读学士,还有就是一些中高层的侍读和侍讲,叶春秋资格浅,只能在外围和一些编撰、编修和庶吉士在一起。
那何侍讲在靠里的位置,看着叶春秋来,只是瞄了他一眼,朝他点了点头,一群新晋的庶吉士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合,个个显得很激动,叽叽喳喳的低声议论。
戴大宾见了叶春秋,一脸郁闷,走到叶春秋身边,低声道:“这年月,人都势力得很,见我在詹事府,便懒得和我说话,呵……还是同年呢,春秋……”
正说着,那焦黄中却是到了,他是乘着一顶小轿来的,轿子落定,却是穿着一件大红的麒麟服,显然是宫中御赐,这件剪裁合体的赐服穿在他的身上,使他显得格外的精神。
他这一出现,许多人便围上去和他见礼,那些庶吉士倒还好,毕竟没有经历过官场磨砺,脸皮有些拉不下,可是翰林的其他编撰、编修,却都围上去,一个个和他打着招呼。
焦黄中便笑容可掬地和他们一一点头,然后信步继续走到崇文门那儿,当着众人的面,朝着一个学士作揖:“小侄见过世叔。”
众人一看,那位学士正是翰林学士朱德海,此人乃是翰林掌学学士,乃是翰林院的主官,平时不苟言笑,所有人见了他都是小心翼翼,焦黄中亲昵的叫了一声世叔,换做是其他人,只怕和作死没有分别,可是朱学士却是笑了笑,和蔼可亲地道:“贤侄来迟了,下次要谨记早一些,筳讲不比其他时候。”
焦黄中连忙道:“小侄记住了。”接着便留在朱德海身边寒暄,引来无数人侧目。
羡慕嫉妒恨啊,对于许多新晋翰林来说,翰林学士杜德海乃是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平时连上前打话的机会都没有,看看人家焦黄中……
只是大家都知道焦黄中出身不同,也只剩下羡慕的份了。
叶春秋对此不以为意,倒是身边的戴大宾低声道:“多半是这朱学士将我们调拨去詹事府的,哼,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叶春秋却是板着脸对他,压低声音道:“戴编修,慎言。”
戴大宾还忍不住想说什么,却见叶春秋严厉地看着自己,只好咂咂嘴,很不满地低声咕哝:“你怕我会……我才不怕……舍得一身剐……”
正在此时,崇文门开了。
以翰林学士朱德海为首,诸多翰林官鱼贯而入。
叶春秋夹在人群之中,很是不起眼,随着众人穿过了门洞,沿着红着宫墙的甬道徐徐前行,待过了金水桥,宫中三大主殿的崇文殿便映入眼帘,这巨大建筑伫立于此,给人一种雄壮威严之感,诸人进入了崇文殿,便分班而站,叶春秋在较后的位置,接着便是随着众人屏息等待。
这时,一个宦官徐徐而来,道:“陛下驾到。”
其实大家来的时候,都是有所准备的,当今陛下已经停了四次筳讲,这一次也可能将大家遣散回去,谁料陛下今儿竟是破天荒的来筳讲了。
过不多时,便见一身冕服的朱厚照阔步而来,他显得精神奕奕,一入殿,目光便在诸翰林面上逡巡,众人一起行礼,朱厚照挥挥手:“诸卿平身吧,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寻到了叶春秋,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
叶春秋进了翰林院,朱厚照几次想让叶春秋入宫待诏,谁晓得翰林院竟是塞了个焦黄中来,那焦芳是举贤不避亲,脸皮挺厚的。再加上刘瑾总是在旁劝着,说是若叫了叶春秋来,怕是寒了焦阁老的心,焦阁老平时在内阁,对陛下可是忠心耿耿哪。
朱厚照就不好做声了,内阁之中,其他三个师傅的规矩总是多,这个不成,做那个也不成,唯独焦阁老算是很温柔了,很少干涉自己。
既然如此,那么只好等下次有待诏翰林出缺再说了。
朱厚照本不想来筳讲的,可想到叶春秋也在,便索性来瞧瞧,他心里还想着上次挣了六万两银子的事,心里美滋滋的,他坐上了御椅,就不吭声了。
接着翰林学士朱德海站出班来:“陛下,今日要听什么?”
朱厚照信口道:“就说说管仲论吧。”
朱德海皱眉,道:“陛下,这管仲论已经说了五次。”
朱德海怀疑小皇帝在忽悠自己,特么的听了一遍又一遍,你不烦吗?还是消遣我来着?
朱厚照便道:“这是什么话,朕喜欢听。”
朱德海无奈,只好退回班中,何茂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臣今日来讲管仲论……管仲相威公,霸诸侯,攘狄夷,终其身齐国富强……”
说到一半,朱厚照的眼睛瞥了翰林中木若呆鸡的叶春秋一眼,不由噗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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