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小屋子外头看到了什么?”
“一个老婆婆,手里拿个剪刀在绞自己脸上的肉,”我也是有些后怕地说道。
“这可坑了,”听到我的话,我妈禁不住是抽了一口冷气,随即把车子听好,这才对我道:“那屋子里头原本的确是住着一个老婆婆,无儿无女的,很可怜,后来得了皮癌,因为没钱治病,只能穷挨着,最后她疼得受不了了,就拿剪刀把自己脸上的那些脓疮剪掉了,最后她是活活疼死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满屋子恶臭,一地的黑血,肉疙瘩撒得满地都是,实在是太惨了。不过她可是前年就已经死了,你现在怎么可能还看到她?”
我妈这么一说,我禁不住心里也是一激灵,知道自己这是看到脏东西了,不出意外的话,刚才我看到的景象应该是那老婆婆的阴魂,她想必是觉得自己死得太惨了,一直有怨气,所以就停留在那小屋子附近没走,结果就被我看到了。
这么一说起来,我心里真的有点害怕了,因为这可能意味着从此以后我要经常见到鬼了,这可让我怎么办是好?白嫂子也说过了,我的天门打开了,很容易被阴脏之物冲撞到,若是这样下去的话,我岂不是一直要被鬼上身,永远没有安宁日子过了?
“这不行,这一路还要经过好几处不吉利的地儿,你这么一惊一乍的,没把你自己吓死,倒是要先把我给吓死了,”这个时候,我妈踌躇了一下,最后就让我在原地等着,然后她爬到了旁边的山头上,进了一片树林了。
过不多时,我妈回来了,手里拿了一根桃树枝。
“这个你拿着,能辟邪,另外你不能再到处看了,你把这个顶上,把头包起来,”我妈说话的当口,从车上的小包裹里抽出一块红布来。
那红布很鲜艳,大红颜色的,比我们上学时候戴在脖子上的红领巾还红,我妈居然要我把那布顶在头上,这可让我有点尴尬了,我好歹是个男孩子,结果头上顶着一块红布,这可不是成了男新娘了么?
但是我妈既然这么说了,我也没法拒绝,只能顶着那红布,手里攥着桃树枝,然后再次坐到了车子后座上,之后我妈继续带着我往前走。
这之后,还真就没再见到什么异常的事情,最后安全过了河,到了我姥姥家里。
到我姥姥家的时候,天色就已经快黑下来了。
我妈把我的事情和我姥姥大概说了,我姥姥听了之后,立时现出了凝重的神情,她是个上年纪的人,自然知道这个事情非同小可,所以她就把我安排在最里间的一间屋子里住,还给我床边放了扫帚,床上靠了簸箕,防止有阴气再进来冲了我。
我吃了晚饭,感觉很疲惫,早早就睡下了,这一觉睡得很香,没有做梦,第二天很早就起来了,就是我早上起来之后,感觉手腕酸酸的,抬起来一看,才发现上面的指印居然在缓缓地移动。
这个状况把我吓得不轻,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连忙出去找我妈和我姥姥,结果我刚一起身,猛然间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镜子了,然后我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居然是一脸水迹,头发湿漉漉的,似乎刚洗过澡一样。
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一阵惊愕,走过去把那镜子摘下来,想要仔细看看自己,结果我这么一看不要紧,却赫然发现镜子里自己的身后隐约有一个小小的黑影站在那儿,那模样不是小糊涂是谁?
小糊涂莫非已经追过来了吗?
当下我禁不住满心紧张,丢下镜子就往外跑,结果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跑出房间之后,猛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小女孩正背对着我站在我姥姥家客厅的中央,不是小糊涂是谁?
当时我看到那小女孩的背影,下意识地就一声怪叫了出来,大喊道:“妈,姥姥,你们快来啊,小糊涂追来啦,就在我们家屋子中央站着呢!”
“咦,表哥,你醒啦,你怎么了?为什么吓成这个样子?我听姥姥说你病了,你得的是什么病啊?”
结果,出乎我意料的是,就在我正惊得浑身哆嗦的时候,屋子中央的那个小女孩突然转身朝我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说着话,我仔细再一看,这才发现她并不是小糊涂,而是我的表妹蒋小莹,是我舅舅的女儿,她今年也才四岁,身形和小糊涂差不多,我刚才是看岔眼了。
“小莹,是你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姥姥她们呢?”
见到是小莹,我禁不住长出了一口气,心情放松下来,同时也感觉有些害羞,于是就讪笑着把话题扯开。
“姥姥和二姨正在做早饭呢,”小莹说话间,走到我面前,一拽我的手道:“表哥,我们出去玩吧,我带你去看鹅,屋后的那家人养了一群大白鹅。”
“额,好,”我点点头,正要跟着小莹往外走,结果不经意间瞥眼看到我的右手,却发现我手面上有几道黑色的印子,再仔细一瞧,才发现那印子不是别的,正是我手腕上的指印,那指印居然已经移动到我手背上去了,此时正如同蚯蚓一般蠕动着,看那情形,似乎是想要爬到小莹的手上去!
第十六章 放鹅的戒头
当时见到手上的指印正在往小莹的手上爬,我慌忙就把小莹的手甩开了。
我的举动让小莹一怔,还以为我是讨厌她,当下就扁着小嘴,看着我道:“表哥,你怎么这样,你不喜欢小莹了吗?”
我一阵尴尬,连忙讪笑道:“啊,不是,表哥喜欢你呢,就是那个我的手昨天擦破了皮,有点疼,这只手不能牵,我们换一只吧。”
“原来是这样啊,”小莹破涕为笑,随即拉起我的左手,拽着我朝外走去了。
来到了院子里,发现太阳光一片金黄地照下来,天气很好,我妈和我姥姥正在锅屋里做饭,见到我出来,就问我感觉怎么样了。
我说了声好多了,就和小莹一起出了门,来到了屋子后面。
外婆家的屋子后面是一片菜园,并没有人住,菜园过去之后,才有一户人家。
可能是因为靠近村头,这里的环境有点荒凉,到处都是树林和草层,看着倒不像是村子,而像是野外。
至于住在外婆家菜园旁边的那家人,就比较厉害了,他家的房子是三层的小洋楼,院子也很大,完全是花园别墅的配置。
住在那房子里的人,以前也是个穷人家,但是后来进城做生意发了财,回来之后就盖了这套大房子。
听说那家人的女人在市里当官,所以他们很有势力,也很傲慢,平时很少和村里人走动,明明是农村泥腿子出身的,天天穿得人五人六装高大上,时间久了,村里人也不爱搭理他们,所以他们这一家算是独门独户的存在,基本上是和整个村子隔绝开的。
如果说这家人还有谁和村子里的人沟通比较多,那可能就是戒头了。
戒头比我小一岁,是那家人领养来的孩子,来的时候大概五六岁大,所以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玩。
不过那家人对戒头不是很好,天天给他吃剩饭,衣服也不给买,所以那家人虽然很富有,但是戒头却很凄惨,非但如此,听说戒头还经常挨打,身上一直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戒头也大约知道自己是捡来的孩子,也不敢反抗,一直默默忍受这份苦楚。
不过虽然戒头的生活不如意,但是人很开朗,特别和我们一起玩的时候,都是有说有笑的,而且很有担当,所以我们这些小孩子,其实都还是挺喜欢他的,如果他的衣服能穿得再好一点,不是打满补丁,脏兮兮的话,那就更好了。
说话的当口,我和表妹来到了屋后,果然看到了一大群白鹅在草地上吃草,而且还看到了戒头。
我和他已经有两年没见面了,他长高了,但是样子没变多少,身上的衣服还是破破烂烂脏兮兮的,他正在放鹅,那群白鹅就是他家的。
我们到来的时候,戒头正怀里抱着一根细竹竿,一动不动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发呆。
我老远就对着他喊:“戒头,戒头,我来我姥姥家了,你都还好吗?我们一起玩吧。”
出乎我意料的是,戒头看到我,并没有显现出以前的那种热诚,他只是扭头看了看我,一句话也没说,随即就继续去照看他的白鹅去了。
我有些好奇,就让小莹自己去摘野花,我则是走到戒头身边,看着他道:“戒头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我什么时候开心过?”戒头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站起身把鹅群往旁边赶了赶,这才转身上下看了看我,冷笑道:“不错,衣服很新嘛,过年你就要上初中了吧。”
“是啊,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我感觉你好像很讨厌我的样子?”我有些纳闷地看着戒头问道。
“不是讨厌你,我是讨厌我自己,”戒头甩了甩手里的鞭子,眼睛望着远处道:“他们不让我上学了,我只读到了五年级,字都还认不全。”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家这么有钱,难道就缺你这点学费?”我看着戒头,满心同情地问道。
“不是缺学费,是缺人手,他家的女儿生了个小孩,需要人照看,还有这群鹅,也要人来管理,他们又不想交给外人,怕手脚不干净,所以就让我不要去上学了,回家给他们带孩子,”戒头无奈地说道。
听到这里,我有点理解戒头为什么不开心了,的确,处于他这样的一个位置,也确实是没有办法,只能是任人摆布。
戒头的事情让我也心神低落,当下只能坐下来陪他一起发呆,好半天的时间之后,我突发奇想,就问他道:“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他们家?反正你也不是他们亲生的,要不你跑吧,省得在这儿受罪。”
“跑?”戒头看了看我道:“你以为那么容易?我一个小孩子,跑出去怎么生存,连个户口都没有,不饿死才怪。”
“那难道你就这样一直忍耐着?”我看着戒头问道。
“那还能怎样,不过他们别等我长大了,到时候我给他们好看,”戒头说话间,抓起一根树枝折断了,那模样有些凶狠,让我心里一愕,感觉戒头变了,他心里积压的仇恨和怨气,应该已经快要爆发了。
“不说这些了,你来你姥姥家做什么?就是住住?”戒头回身看着我问道。
“那个,我出了点状况,来这儿避避邪,”我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事情,禁不住有些尴尬。
“撞邪了是吧?”戒头上下看了看我,浓眉大眼似乎能散发出光芒,搞得我有点紧张,禁不住对他道:“别看了,你比我还小一岁呢,你能懂什么?”
“嘿嘿,这可说不定,我告诉你吧,他们家里有个密室,里头供着佛像,还有一个小盒子,据说那小盒子里存放的是宝贝,可以辟邪生财,哼哼,怎么样,要是我们拿到了那个小盒子,你是不是就不怕撞邪了?”戒头看着我,微笑着问道。
这可真是说者无心,听着有意了,当时我一听这话,琢磨着我现在正是阴魂缠身,痛苦不堪的时候,那如果那家人家里真有这样的辟邪宝贝的话,说不定真可以救我一命。
“你知道怎么拿到那盒子?”当下我忍不住就问戒头道。
“就算知道,我又为什么要帮你?被他们发现了,还不要了我的命?”戒头说话间,站起身,一边赶着鹅群,一边拉长声音对我道:“回去喽,他们也该吃完饭了,轮到我去捡一些剩饭吃了,我吃完还得洗碗扫地,还得带孩子,没空陪你了,你自己玩吧。”
第十七章 本该有个小姨?
戒头赶着鹅群回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禁不住一阵唏嘘,觉得他挺可怜的,随即我又联想到小糊涂,忍不住又是一阵感伤,觉得天下的小孩子其实都挺可怜的,别的不说,就说我吧,虽然吃得饱,穿得暖,可以读书上学,但是真要惹我爸妈生气了,那可就完蛋了,不知道要被揍成什么样子呢。
都说父母打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正所谓棍棒底下出孝子,但是我总觉得这个说法有点无赖,须知,很多时候,很多父母压根就不是为了管教孩子而去打孩子,而是纯粹拿孩子出气,还有的父母压根就是混蛋,自己都不像样子,还能管什么孩子,孩子不被他们带坏就不错了。
我正感叹的当口,小莹掐了一把野花,跑过来问我好看不好看,我当然说好看,然后领着她往姥姥家走,准备去吃早饭。
吃早饭的当口,我就提起了戒头,说他挺可怜的,还说他家里好像供着什么辟邪的宝贝,说不定可以帮我消灾。
听到我的话,我妈和我姥姥互相对望了一眼,都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禁不住就低声什么地叨咕起一些事情来。
我竖着耳朵听了一下,最后大约明白她们在说什么了,她们说的就是那辟邪的宝贝,不过她们不是这个叫法,她们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89页 当前第
9页
目录 上一页 ← 9/48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