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天资好,但毕竟没有曹冲见多识广,又没有真正上过战场,没多长时间就被口若悬河地曹冲给折服了。曹冲看到邓艾眼中的敬佩,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有了曹冲的大驾光临,邓家将原本并不太在意地婚礼举办得隆重之极。为了能有充足的时间来邀请宾朋。邓家老爷子特地重选了良辰吉日,拖后了几天。那天曹冲成了压轴戏,一大早就陪着邓老爷子坐在上位,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等在自己面前客气的行礼,说着他已经听得耳朵都有了茧子的套话,让旁边的邓艾收下了一叠又一叠的名刺,直到子时将喝得大醉地邓展送入了洞房,这一天才算是结束。
第二天,邓展带着环儿拜完了邓老爷子,又拜完了邓氏。这才夫妻二人到了曹冲地面前。两人在曹冲面前跪下。恭恭敬敬的叩了头。曹冲将他们扶起来,看着环儿点着胭脂和唇红,在他看起来和日本人还真点象的妆容,强忍着心头的笑,轻声说道:“环儿,从现在起,你的苦日子就算到头了。以后的日子啊。比蜜还甜呢,好好享受每一天吧。”
环儿抑禁不住的流了泪。抽泣不止。蔡玑将她拉过去,调笑道:“师母,你可别再哭了,你这妆可是我和沁儿画了好半天才画好的,哭花了,岂不是还得重画?到时候还得再给一次红包的。”环儿听了,扑哧一笑,她感激的看了一眼曹冲,实在没有料到自己一个丫环,就等着被遣散出去随便嫁一个人混日子地丫环,会有今天地际遇,夫君是将军,是都亭侯,还是新野邓家的后人。自己出嫁的时候,能有公子前来压阵,夫人给自己亲手画妆,实在是荣幸到了极点,这心里正如曹冲所说比蜜还甜。
“师傅,你可得好好对环儿,不能辜负了她。”曹冲拉着邓展到一边去喝酒,让她们妇人说妇人的话,老爷们去说老爷们的话。
“公子,瞧你说的。”邓展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他跟着曹冲进了屋,坐在案旁,这才强收了笑容对曹冲说道:“公子,此地事了,我们什么时候回襄阳?听说公子有事要交给我,不知是什么事?”
“师傅,我是有事要交给你。”曹冲坐定说道:“我知道你武技好,可是武技再好,这万人敌的称号也只是个称号,当不得真。再说我将环儿交给了你,也就不想你再上战场,亲冒矢石,冲锋陷阵。我想让你在军中挑出人出来,亲授武技,不用教那些花拳绣腿,全教一招杀人地招术,你看可行?”
邓展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曹冲和他说地是这种事。不过他毕竟是战场上过来的人,想了想说道:“公子,你对我有大恩,不要说一些武技,就是要我地性命,我也不会犹豫。只是公子可曾想过,这些人你是想让他们做侍卫,还是想做什么?如果想做侍卫,有二百虎士和黄汉升他们的一千亲军,公子的亲卫力量已经足够,再培养些杀手也没有用处。要是想让他们就是做杀手,就不能从军中挑选,只怕会引起……注意。”他说着,抬起手指指了指邺城方向。
曹冲愕然,他看了一眼蒋干和张松,嘎然而笑。邓展被他笑糊涂了,一时有些摸不清状况。张松笑道:“将军想歪了,公子可不是想什么杀手,他是想建立一支人数不用太多,却能适应各种情况,能执行特种作战任务的部队。将军教授武技只是其中一项,其他的还多着呢,公子还在襄阳找了善于山地攀爬、能泅水渡江的能人,和将军一起教授这些人,将来这些人可是要上山入海,到各地执行任务的。不过这些任务都是正大光明的,可不是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
邓展(炫)恍(书)然(网)大悟,他摸了摸脑袋说道:“是我想偏了,不过,公子,这些人在各位将军的军中可都是香饽饽,我们这么去调人,只怕不太方便吧。”
“正是如此。”曹冲也皱了皱眉头,他把这件事和乐进和徐晃都说过,他们虽然没有明确提出反对,但一听说要从自己的军中调人时,都有些皱眉头,这些人都是军中的支柱,其中有不少是百人将级别的,一下子被抽光了,只怕对整支军队的战斗力大有影响。
“公子,其实不用到军中去调人。”邓展却笑道:“目前在荆州作战,以后一段时间之内的主要战场也将是江南水乡,骑兵用得不多,北方人并不适应。不如从荆州本地招募,特别是一些山民和蛮人,他们习惯于山中道路,行走如飞,对弓弩使用也熟悉,只要待遇好一些,不难招到足够的人手。训练时间也不会比那些军中士卒长出多久,我来训练他们的武技,只要一年的时间,可堪与虎士一战。”
曹冲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对邓展说道:“招募山民和蛮人,确实能适应本地战事,但他们不习军纪,需要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而且招募也需要一段时间。这样吧,这件事就交给你和永年去办,已经招募到的能人在襄阳,到时候也归你统一指挥。在招募山民的同时,你们先训练我身边的虎士,人数不用太多,第一期二十人足矣,不过一定要精干,要百中挑一。等几个月之后招募的人手足了,估计这第一期大概也训练得差不多了。”曹冲说到这里,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香港电影中黑老大最喜欢说的一句话:“你放心,钱,不是问题。”
邓展听了,点头应是。虎士们武技基本本身就好,又是多年从战场上厮杀过来的人,略作点拨就能融汇贯通,确实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倒是山地适应和水性,需要下点功夫。
又在新野呆了几天,曹冲带着邓展等人起程回襄阳。来时的车队因为有大量的礼物要带走,足足增长了近一半。这时曹冲才从开始时的发财兴奋中清醒过来,看着长长的车队直发愁。他担心的倒不是有人来打劫,虽说南阳郡内常有山贼出没,但估计还没有哪个山贼敢动自己的念头。他担心的是速度太慢了,会影响自己的行程。不管他担心不担心,事情已经如此了。作为先天的乐天派,曹冲倒也很快就适应了这种郊游式的出行,一路和邓展等人就身边的地理形势设想一些战事,互相探讨攻防的要点。邓艾一直在旁边听着,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说话的人,偶尔插一两句嘴,讨教一点没有听懂的问题。这些天曹冲将曹操手注的孙子兵法开始讲解给他听,他发现邓艾确实在这方面有天赋,比起当初自己第一次听曹操讲解时理解得深刻多了。同样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经过邓塞时,曹冲指着那个小山头笑着对张松和蒋干说道:“你们不知道,文长当时就埋伏在那个山头上,想要一举灭了我们父子。你们说这竖子够不够歹毒?”
“文长用兵好冒险,但是他见微知著,眼光很毒,又能善用地形,是个能以一敌十的将才。”张松呵呵的笑着说道:“不过文长生性高傲,一般的庸人服不住他,只有公子这样的才能让他心服口服。换一个主公,只怕文长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弄不好还会有性命之忧。”
“武大郎开店,见不得比自己高的么。”曹冲伸了伸腿,顺口说道。
“武大郎?”几个人同时莫名其妙的看着曹冲。
曹冲“哦”了一声,才想起来武掌柜的还在八百年后呢。
第四卷 战江陵 第十一节 凤雏
在樊城盘桓了半日,等到文聘派来大船,接应曹冲过了江已经接近傍晚。过了江辞别了文聘之后,曹冲的车队急冲冲的向襄阳城赶去。夕阳将红霞洒满天空的时候,曹冲赶到了襄阳城西门外,看着襄阳城高耸的城墙矗立在眼前,曹冲总算松了一口气。在城外的大道上等候了片刻,见前面的人空出了位置,正在招呼上前,却见斜刺里一辆马车从南面的官道上匆匆的赶了过来,带着一路的烟尘,一声吆喝,正卡在曹冲的车队之前,惊得先行的虎士跨下的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将点将虎士扔下马背。
曹冲皱了一下眉头,刚要说话,一直跟在车旁的李维已经大步走上前去。曹冲一思量,立刻对典满说道:“元基有些鲁莽,只怕会把事情搞砸,你还是跟上去看看。”典满听了,连忙跟了上去。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只见远处李维和那辆马车上的人说了几句,貌似没说拢,竟吵了起来。李维忽然冲上前去,抡起拳头冲着那匹驾车的马就砸了上去,一拳砸在马头上,砸得那马长嘶一声,侧向横移了几步,栽倒在地,连带着将马车也拉翻在道旁。
曹冲吃了一惊,连忙指了指蒋干,蒋干心领神会,大步走了过去。曹冲知道蒋干口才好,估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安的坐回车中。过了一会儿,只见蒋干拉着垂头丧气的李维走了回来,站在曹冲车前说道:“公子,是那个车夫太过张狂,骂元基是武夫,说武夫应该给他家先生让路。元基这才恼火,砸了那马一拳,没想到那匹马如此的不经打,竟被他一拳打死了。”
“子翼。分明是元基犯错,你还要替他辩解吗?”曹冲沉了脸骂道:“可向人家赔了礼?”
蒋干笑道:“已经陪了礼了,只不过那人煞是无礼,一定要公子赔他的马,我给钱他都不收。”
曹冲撩起车帘,向远处看了看,只见一个浑身是泥的文士模样地人昂着头站在路中间。挡在先导的虎士马前。一步不让。那模样不象是一人,倒象是带着千军万马的将军。
“什么人如此大胆?”曹冲有点生气了:“你可曾问清了?”
蒋干苦了脸说道:“那人极是狂傲,我问他姓名,他居然不答。”
曹冲哼了一声,正要吩咐人将那个狂生拉开,却被身后的蔡玑扯了一下衣袖。他扭过头,只见蔡玑凑到他耳边说道:“公子莫急,我看那马车好象是庞家地,莫非是庞山民么?”
“庞山民?”曹冲知道这个人,庞家是襄阳的豪族。庞山民就是现任家主庞德公的儿子。名声不错。不过曹冲知道他不是因为他名声不错,而是因为他娶了诸葛亮的小姊,和蒯家的蒯祺是连襟。蒯祺因为蒯越的关系最近做了房陵县长,而这个庞山民还没有授官,最近一直赋闲在家,曹冲本打算把手头的事忙完了,就去拜访他地。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他了。
他镇静了一下。挥了挥手道:“既然如此,将我地那匹乌丸马赔给他吧。想来他应该满意了。”
“公子……”李维一听因为自己犯了错,失手打死了那匹驾车的驽也,公子居然要将他心爱的乌丸马赔那人,立刻就急了。
“休要多言。”曹冲沉了脸,瞪了他一眼。李维低了头,退到一边,眼睛却骨辘骨辘的乱转,不知在想什么坏主意。曹冲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却没有去理他。典满也有些不乐意,但见曹冲意决,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从马车旁解下那匹乌丸马,走到那个文士面前,低头说了几句,那文士看了马车一眼,也不推辞,接过马缰,跳上马扬长而去。
“这个竖子,真是不要脸。”李维破口大骂,拔腿就要追上去,被许仪一把拉住了。许仪冲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了一下曹冲。李维见曹冲脸色带笑,不免有些奇怪,许仪附在他耳边笑道:“你什么时候见公子吃过亏了?你放心,公子自有计较。你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一拳击毙了人家的马,很爽是吗?回去等着受罚吧。”
李维这时才想起严重后果,曹冲虽然护短,但对手下也极严厉,犯了错的从不轻饶,虽然不打你不骂你,但有各种各样让你苦不堪言的奇怪办法,让你下次再也不敢犯事。这次自己犯了这么大的事,不知道又要受什么折磨了。他想到此,脸色苦了下来。旁边的虎士见了,都偷偷的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曹冲刚在院中和邓展练完一趟拳,有人来报门口一个人来还马。曹冲愣了一下,见那虎士一脸强忍地笑容,不由得笑道:“有什么事这么好笑?”
“公子,那人长得……实在是怪。”那虎士笑道:“不过他牵地马,正是公子那匹乌丸马。”
曹冲笑了,他招手道:“请他到客厅稍坐,我换一下衣服就来。”说完,招呼着麋氏姐妹上前赶紧给他收拾衣服,又匆匆吃了两口早餐,就带着刚刚赶到的蒋干和张松赶到了客厅。
客厅里一个文士正安然自然的抿着茶,一见曹冲出来,连忙起身施了一礼。曹冲还了礼,见那人果然长相奇怪,饶是他天天对着张松这张脸已经看惯了,还是觉得有些好笑。他拦住正要上前说话的蒋干,拱手施礼道:“先生请坐,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公子不知在下是谁,就将这么好的一匹名驹赔我驾车的驽马,不觉得亏吗?”那人笑着撇了蒋干一眼。曹冲笑道:“是我的手下犯错在先,既然要赔,自然要赔得先生满意才是。”
那人愣了一下,觉得曹冲这个理由颇为出乎他地意料。想了想不由得笑道:“久闻公子常有出人意料之举,没想到统一回襄阳。就亲身遇上了,实在是三生有幸。鄙人庞统,襄阳人氏,见过公子。”
一直以为他是庞山民地曹冲吃了一惊。紧接着心中大喜,格老子的,一直以为是庞山民那条小鱼,没想到是庞统这条大鱼,早知道昨天是他,自己就该上前套套近乎才是啊。他强压着心中地狂喜,故作镇静的端起茶笑道:“原来是凤雏先生。久仰久仰。先生昨天这是从哪里回来,行色匆匆啊。”
庞统笑了笑,也端起茶说道:“统不才,不能胜任南郡功曹,被征南将军给赶回来了。”
“哦?”曹冲有些诧异,他记得三国演义中说庞统在江东避难,后来献了连环计的。赤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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