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澈照做，可根本没什么鸟用。倒是那空乘，瓜子脸，施以厚厚的粉黛，说话声音嗲嗲的，整得有点明星。心中不禁唏嘘与感慨。
  手机开机，摘下墨镜，望着魔都广阔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赵小澈很快淹没在人海里，手机上显示的是接连老王的几条短信，以及老六的短信。他肚子很饿，于是电话找一处饭馆，老王说我都吃好了，怎么还让我去吃。
  小澈回：“你他么就不能陪我吃一顿吗？”他是来解决问题的，若非老王求助，他也不会这么敢。
  老王预感到情绪不对，哦了一声，尔后又说：“哎呀，干嘛呢，澈爷，生什么气，我这是忙昏了头，对不住了，您赶紧来，我在一家火锅店等你，等下微信发你位置。”
  小澈：“算了，一顿便饭就成，聊聊目前的情况，下午去上门。”
  老王：“上门，什么上门。”
  小澈骂了一句：“当然是讨薪资。”老王赶紧哦了几声，说你来了就好了，救星，救星啊。小澈心里嘀咕，这老王被人胖揍一顿，脑子是不是瓦特了。反应咋那么迟钝。
  4点，赵小澈风尘仆仆准时出现在一家火锅店里，老王一再坚持，说要给澈爷接风洗尘，何况火锅已经订好了，退也不太好。赵小澈背着包上了二楼，那是一家十字路口的店，一层是菜市场，二层就是火锅店，进去一问，就看到老王远远得举着胳膊探着头，桌上已经点好菜品和啤酒了。
  赵小澈一脸不开心，说老王，你知道我不喝酒的，什么意思。
  老王叹了一口气，说，今儿就陪我喝点儿吧，估计也吃不上几顿了。
  “啥意思？”话说着，小澈已经脱了包和外套，挂在椅子上。
  “没什么，赶紧趁热吃。”老王夹了一些生菜，放在火锅里，火锅的烫料已经热了，热气腾腾，但一瞅不对，赵小澈叫了一声：“我说你丫的，怎么全素，连块肉都没有？你是要饿死我啊。服务员！”
  他高高的举起手，老王慌忙拦住，说：“嗨！你要不嫌弃，就跟我一块吃素吧，还有啤酒。这顿算我的。”赵小澈心里嘀咕，你娘的怎么抠，于是道：“算了算了，这顿我请，服务员——”
  老王再次拦住，说：“这顿我请就是我请，别再叫了。”他面露严肃，似不开心，赵小澈询问他怎么了，他才开口道：“澈爷，我实在没办法了。您就将就着吃，算我一份心意。”
  这嚷嚷了半天，赵小澈才逼着老王，说出了个来龙去脉，原来，这是老王最后一顿请吃火锅的钱，给后宫十三妹交完房租后，兜里面已经没钱了，他本想拿着这仅剩的50多块，在菜场里买些蔬菜和泡面，每天省吃俭用，还能度过个七天，怎料小澈刚下飞机，来电话就说饿了，摆明要吃饭，这不，老王一狠心，说丫的，老子不过了，吃火锅！
  也是，这老王本身并无义务就照顾这十三个女孩，但身居正义，看不得人可怜兮兮，堕入红尘，于是毅然决然，全身心投入，能帮到这个份上，也算仁至义尽了。老王交付完房租满脸堆笑，一边承诺着让大家好好工作，一边说钱是小事，只要妹妹们都能过得好。这帮女孩嚷嚷着买化妆品，老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脱，应下的结果是：等过两天带她们去逛商场。这她们哪里知道，如今老王也破产了，只是在硬撑着。
  要放着一般人，养这十三名女孩定然是个累赘。可老王不这么想，他觉得，这十三名女孩善良朴实，颜值又高，一定会出人头地。
  这不，到最后打肿脸充胖子，临了还要请赵小澈吃饭，你说，该说他什么好。
  赵小澈当即将老王的手机拿来，边说老王你是个好人，妹妹们遇见你是福气，边打开支付软件给老王当场打了10万块钱进去，说这些钱你先用，等把拿拖欠工资的王八蛋抓住了，一定会好起来的。
  老王起初瞪着眼睛，气喘吁吁，说小澈你这是干什么？君子不受嗟来之食。熟识的人都知道他爱捣鼓些古言文字，没想到还脱口而出，一副正义凛然模样，也真是一个大奇葩了。
  赵小澈说，行了行了，谁还没个困难的时候，养活这十三个姑娘确实不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他把手机交还给老王，手机短信立即提示：您的账号转入人民币100，000RMB整。老王愣了一愣，心里暖暖得，看着小澈如此强势，于是道，这么着，我给你写一借条，以后赚了钱，我还你。
  小澈说，得了，就当白捡这十万块，你住那地方也快要拆迁了，得赶紧想想之后的生活。总不能一直呆在那里，被人当成钉子户可就不好了。
  老王嘿嘿一笑，说，这不是为了省钱嘛，那边水电免费，一个月房租才500，面积又大，岂不乐哉。
  小澈说，老王，你真适合在古代里生活，这咬文嚼字，当真罕见呐。
  一阵寒暄，两人点了几盘肉，终是聊起了那家直播公司的事，不问不知道，这老王那天被痛扁一顿后，趴在地上，口中狂咳不止，负责这里接待的头头，是个黑社会，他当时接了一个电话，一口一个老板，问在国外的情况怎么样。
  那个时候老王惊了一下，心中一凉，这老板溜到国外了？

第122章 【报警】

  这种情况下，小澈提议赶紧报警，老王说已经报了，人家都在哪儿查着呢，照目前发展的态势来看，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指望。
  边说着边打开手机的老王，看着支付宝里刚刚转入的10万现金，心里真是暖洋洋的。来，老王举起酒杯，我们干一个。
  这一杯啤酒下肚，喉咙和肚子里凉飕飕的，老王说，你不提这事儿，我还忘了，上一次萌萌果她们在酒店里住着，被偷窥的事情还没被处理，我一直等派出所的消息，现在还没音讯。
  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午后的阳光洒在玻璃上，透过窗户照射在赵小澈的身上，金光闪闪；窗外人群熙攘，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汽车鸣笛声声不断，火锅店内聊天、吃饭，热气腾腾，趁着还有时间，赵小澈扒拉了几口饭，一顿饭吃了个个把小时，两人才战罢。此时，桌面上一片狼籍。
  老王打完电话后，似很不愉快，回来后嘴里骂骂咧咧，说现在都什么人，不是推诿就是忙碌，被偷窥是小事儿吗？已经一周了，还是没消息。
  小澈微微一笑，说老王，现在世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司空见惯了，你还是消消气，有什么事，还得我们自己动手。对了，有谁被拍到了吗？
  这谁知道，光是微型摄像头就五六个，谁知道什么时候安装上的，真是气死人。
  酒店老板什么说法？
  已经投诉了，连同他们的两个前台，态度傲慢，事不关己，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怎么说？
  得了，也在让等消息，等核实。你说，妹妹们的精神损失费谁来赔？
  派出所既然让等，咱们也不能闲着，如果再过一周还没消息，那就给公安局打电话，再不行，就继续往上，一级一级，就不信了，还没个公道。待会儿你什么打算，你告诉我地址，我得去那直播公司看看。
  哎呀！我的好澈爷，您可千万别去，去了被打受伤就得不偿失了！
  老王咳嗽两声，面色惨白，这一激动，咳嗽带起来，就像被引出来，接连不断咳嗽着，之后又突然紧闭嘴巴，似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小澈连忙递给他一张纸巾，老王捂着嘴：
  咳咳！咳咳咳！
  卫生纸一摊开，上面全是血。那血液很快浸红了整块纸巾，小澈站了起来，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悲惨的一幕，问，他们究竟对你做什么了？
  这帮王八蛋！简直没人性！
  老王擦了擦嘴边的血迹，说没事儿，就是在肚子上打了几拳，还好，我能扛得住。老王回忆道，那天他一人被拽进办公室里胖揍，两个人把他摁在墙上，一人拼命挥舞着拳头，一点都不心慈手软，你说，人这心咋就那么硬呢？后来他明白，跟流氓将道义，那根本是天方夜谭的事。
  小澈嘱咐老王去医院检查一下，内脏零件如果被打坏了，那可麻烦了。老王一脸苦笑，说没事，我的身体我懂，硬骨头，没关系。
  多说无益，小澈摇了摇头，跟老王要了那家直播公司的地址就一个人去了。老王想陪着他，毕竟两个人去总归好一些，这赵小澈年纪轻轻，又是个好孩子，他实在有些不忍，何况他老王也算练过，懂一些简单的格斗，这赵小澈独自一人前行，难道不知道危险吗？
  他倒是想跟着去，但接连又咳嗽几声，血不停地从喉咙间带出来。他坐在位置上，大口喘息着，自言自语埋怨自己，平时练肌肉，研究兵法，怎么到关键时刻，就撑不住了。
  尽管人多欺负人少，老王还是在埋怨自己。
  时间：下午四点半。
  地点：HP区赵小澈下楼一出门，太阳便瞬间覆盖在他身上，伸手拦住打了个车，嘱咐司机快点，那司机是个老SH脚下一踩油门儿，就往HP区的方向赶去。
  好在，路上不算拥堵，等赵小澈下车来到那直播公司时，已经5点半了。电梯门一开，左边门口，写着直播公司的名字。门口那两个保安已经离开了，不知道是否快下班的原因，前台没有人，赵小澈走了进去，发现公司里也没有人，除了那一整排装潢还算比较好的环境以及电脑、工位，里面连个鬼都没有。小澈走了进去，看了看里面的会议室和几个茶室，仍旧是无人。拐个角出来，骂了一句，娘的，下班了？
  电话里的老王边咳边笑，说你找错位置了，在对面，你去的那个地方都是人家办公的地方，公司一出事儿，早就人心惶惶，溜得没影了。在这公司的对面，也是他们直播公司的，一个大会议室，其余都是接待室，讨债的人都在那里，有的甚至还把铺盖卷儿带了过来，你过去看看吧。
  小澈点点头，不敢耽搁，直接进到接待室内，一开门，果不其然，里面哇的杂音传来，全部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有带耳机直播的女孩，也有花白头发的大叔，也有家里委派过来的七大姑八大姨，有的干脆在地上铺了毯子，坐在上面，一脸怨气，一副你不给钱，老娘就死磕到底的架势。
  整个屋子内，烟味儿、口水味儿、汗味儿、香水味儿等等全部夹杂在一起，真可谓熏天，小澈倒是很佩服这些人，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问了才知，迫于压力，直播公司决定先安排一部分资金下发，每天发30个号码，款项有限，依次领取，如果没拿到号码，不好意思，只能干等着。
  之前本是老王在这里守着的，但由于受伤，只剩下萌萌果一人在这里等着，但萌萌果身材瘦小，形同少女，哪抢得过这些人，这不，好几次那接待室里的人刚出来，手里握着号码，一帮人蜂拥而至。萌萌果抢不到，只得一脸委屈的干等着。
  就不知这丫头在哪里。赵小澈一进去望了半天也没看到熟悉的身影，现在快6点钟，赵小澈看了看情形，远远看着那接待室最里面的房间开着灯隐约有人站起来要走的意思。
  赵小澈直接沿着缝隙，快步走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这里面的王八蛋都长什么样子。

第123章 【与黑社会照面】

  里面的人正打算要走，赵小澈抢先一步推了推门，里面的人倒没说话，围在外面的人接连说道，别敲了，没用，等着排好吧，虽然钱不多，但苍蝇再小也是肉。俨然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
  赵小澈没说话，用力拍了拍门儿，喊了一句：开门！那里面也应了一声，不耐烦地回应：下班了，下班了，明天再来！瞅瞅现在时间几点了。
  话毕，只听里面砰的一声，就再也没人说话了。这伙人为了防治骚乱，在这空间不大的房间内专门还安装的有后门，前门上了防盗，当真是绝。赵小澈狠拍一下门，说了句想溜，也太高枕无忧了。
  这时，也不知何处传来一句叫声，回头，到处都是人的房间内，一时有些晕眩，听着叫喊的声线，才找到声源处：
  澈哥哥！
  女孩的声线清晰又亮，很快在人群中发现是萌果果，这丫头，扎着马尾，穿着粉色运动装，许久不见，倒是欢脱了不少。
  赵小澈示意了一下，但没空跟她说话，道了句我要下去拦他，你等一会儿。萌萌果哦了一声，因为要排队，她很想跟着小澈下去，但后面都是人，即使前面排了很长的队伍。她可不敢错失这么难得的机会，无奈又充满焦急，频频回头。
  此时，负责接待的几人已经消失不见，赵小澈断定这些人肯定走后门，快速的按下电梯，穿过大厅直奔地下停车场。可惜，小澈还是来晚了一步，他刚到，一辆奔驰车就发动了，赵小澈喊了几声，说停下！停下！
  哪里还听得见你的声音，人家一踩油门儿就驶离办公楼区了。赵小澈气喘吁吁，脖子左右摇动，骨骼咯咯作响，这显然已经激怒了他，神奇直播开启，座驾寄出，摩托车选中。
  系统提示：是否使用。
  赵小澈：是。
  瞬间，一辆摩托车已经出现在面前，手握离合器，快速发动，连踩三档，摩托车“嗡———”的一声，冒出一串青烟，赵小澈迫不及待，前轮向前一冲，加大油门儿飞了出去。
  萌果果预感事情不对，赵小澈急匆匆的肯定有什么事，连忙打了电话给老王，老王好歹终究是去了医院，正在治疗，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