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回府了,都给我长些心眼,好生伺候着!”
众人应下,纷纷退下。
侯夫人生怕刘娉婷想不开,瞪了褚兰一眼,就将刘娉婷带回了东院,一番劝慰:“娉婷啊,你今天也瞧见了 .... ”
她未说完,刘娉婷突然从锦杌上起身,红着眼眶:“姨母,您不用说了,娉婷什么都知道,娉婷也从未想过要和表嫂抢正妻之位,我只想留在表哥身边,仅此而已,难道这么多年等痴等,这点
要求也过分么?”
侯夫人还没见过这样的刘娉婷,以往都是柔柔弱弱的样子,说话也是轻声细语,这般一宣泄,她倒是放心了:“你既然有这个心,姨母会帮着你的。”她叹了口气,头疼的厉害。
自古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到了褚家男儿身上,怎么就变得那么难,让褚辰娶个平妻,堪比登天还难!
若素回府的消息总算让古云子意识到自己哪里错了,他跪了大半天,起来时,膝盖红肿的厉害,早知道还提什么让白若素当诱饵的计谋?
这不是往褚辰的刀口上撞么!
他阑珊的往小阁书房走,欲找褚辰认个错,就被墨殇挡住,墨殇硬挺的五官和高大的身形皆让古云子为之纳罕:这人要是能开口说话,官位定能爬在我之上!
“我要见褚大人!有要事相商,耽搁不得!”古云子伸手戳了戳墨殇的胸膛,还真是特 / 么的硬实!他觉得自己的食指都险些折断了。
古云子正迈开步子,要越过墨殇往前走,墨殇一抬臂,掌心摁在他肩头,又将他拎出了院外,拔剑抵在了他脖颈处。
“我说你们这些粗人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舞刀弄枪!咱两也算是一个阵营的,事关重大,你赶紧去通报,我在这里等着总成了吧!”古云子急的跺脚。
他一心想辅佐一位明君,可仿佛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节奏!
王璞闻声而来:“古大人,主子有令,让你先回去,有事明日再议!”
古云子只得作罢,出了侯府才叹了句:“红颜祸水啊!”
若素入了寝房,就忙不迭的吩咐了巧云一定要小心仔细的归置她的东西,万不能出半点岔子。褚辰看着她忙前忙后,直至她吩咐完才道:“这里还是原来的样子,你要是哪里不习惯,直接让下
人换了去。”
若素环视四周,满屋子都是熟悉的味道,就连床榻上大红色的喜被也还在,她一脸为难的说:“你 .... 不要跟我睡一起好不好?我怕你压着我。”
那几日不过是吓唬她罢了。
他就算想 ..... 眼下也是不能的。
“放心,今后不会了。”褚辰把她拉了过来,若素用力撇开他的手,褚辰一僵,堪堪收了回来:“要不 .... 你压着我也行。”
若素呆了呆,心道:这个 .... 可以有!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银春端着黑漆托盘进来,面上摆着时令的水果,她放下后,道:“主子,刘家公子已经被送去了行辕,老夫人也同意让刘公子暂住行辕。”
褚辰眸底的溺宠散去,冷冷应了声:“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没有吩咐,旁人不得再进来。”
银春头也不敢抬,很快就退了出去。
此时,日薄西隅。
还尚未到用晚膳的时候,日头没有晌午时那么烈了,从开启的窗棂,可以居高临下,将满院寓意盎然尽收眼底,其实二楼寝房的位置特别好,景致极佳,且冬暖夏凉。
若素无心赏景,只因褚辰那眸光太灼烫,生生将她融化了不可。她不经意间一抬头就撞进了他肆无忌惮的目光里。
“你 .... 你老是看着我作何?我不自在了!”若素咬着唇,想出去透透气,就被褚辰一把拉到了跟前。
他知道她还不适应,便不过多强求,只是拉着她,一本正经谈起了‘公事’:“明日去城外是要试药?我听闻你之前是拿麻雀试药的?用在鸟儿身上管用,未必就能用在人身上。”
褚辰这样一个转换话题,若素很快就忘了尴尬的处境,就算小手被他窝在掌心,她也一心沉迷药理:“我虽没有十成的把握,可还是要试试的,这个事情急不得,没有十**次成不了,可是八
公主那里 ..... 我哪里闲工夫 ..... ”
她是不想去公主府吧?
是觉得八公主的病情棘手?
失了心智,还知道顾及颜面?
褚辰怜惜的吻了吻她的指尖,言辞认真:“嗯,素素是做大事的人,公主虽是皇亲国戚,但也不能因她一人而不顾百姓,这样吧,我今日就派太医院的院判去公主府,让他全权负责公主的病,
你专心做你的事即可。”
若素眉眼掩不住的偷笑,突然觉得褚辰也没那么可恶了,她心里想什么,他就做什么。
见她面露喜色,褚辰趁热打铁:“那素素觉得 ..... 我今晚还能不能留下来?”
第339章 美人局 6
褚辰对身边的小女子徐徐诱之,他对自己的相貌向来很自信,在她面前,更是不介意‘以色侍人’。
放眼整个京城,能找出比他还要好看的男人么?
这小女子自坠马之后,就变得没那么矜持了,看人只看外表。
褚辰幽深的眸子泛着期待的目光,纱幔之中,小小的空间,就算不能干什么,也是增进情义的最好时机。
他甚至是带着些许祈求的目光:“素素,可以么?”嗓音低沉如月半小夜曲。
若素被他看的浑身难受:“为何?”
褚辰眸色一滞:“.......”这要他如何作答?
“你我是夫妻,本应同住。”褚辰道。
若素不理会,但是母亲和女先生可没教过她这些,褚辰说什么便是什么了:“那....好吧。”她低垂着小脸,满目生无可恋。
要霸占她的床,就等同于抢了她的‘盘中餐’。
眼下,对褚辰又多了几分讨厌。
褚辰内心似被一盆冷水浇灌,饶是今晚能留下了,却也知道小妻子并非真心,甚至排斥他的存在,他脸上的阴郁一闪而逝,几不可闻的叹了句:“你先歇会,后厨会将晚膳送上来,我去去就来
。”
若素目光跟随着他到了门框处,总觉得这人哪里怪怪的。
古云子出了镇北侯府,一路揉/捏着自己的膝盖,抬头看了看日头,因心里压着事,也无心归家,就在乔家大门外,安静的等着乔魏孟回来,也好将他逮个正着。
乔魏孟也是不怎么容易相邀的,中了进士之后,远调在外,回京也是两年前的事,朝中诸臣皆以为乔若惜得势,乔家必会有人扶摇直上,他倒好,偏生执意要留在督察院,任了一个不轻不重的
职务,就连他岳丈的多次提拔,也被他婉拒了。可谓官场的一股清流。
古云子本来与乔魏孟没有多大的交集,自上回朱耀领兵打入京城,刺杀了朱允弘之后,这二人才站在了同一条阵营。古云子虽极不看好紫禁城里的那位婴孩皇帝,但对乔魏孟却是极为欣赏,加
之他对朱耀之事,也赞同‘拔除根本,斩草除根’的态度,二人在酒肆喝过几次酒,一来二往便就熟络了。
日头西斜,六月的艳阳天将巷子口灼烧的滚烫,几颗垂枝的柳树上还映着残阳的金光,乔魏孟的马车刚在府门口停下,古云子就走了过来。
乔魏孟撩开马车帘子,看清来人之后,目光一深,淡淡道:“是古大人?找乔某有何事?”
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既然来了,便就是有事了。
话音刚落,古云子就跨步上了马车:“乔兄,往里挤挤啊,你家中也无兄弟在府上,不如同我去酒肆小酌一杯。”
人都已经挤上了马车,乔魏孟不同意也得同意,再者.....他回府,也是无趣的很,除了在书房,又或者去看看曦姐儿,也没旁的事了。
乔魏荀去了徽州与本家七叔经商,虽暗中偷偷带走了夏荷,污了乔家名誉,但好歹此事被遮掩的严实,也无人问津,乔魏远去了北疆,乔大爷贬官后,更有人匿名参了他好几本,再翻身恐无可
能,乔二爷更是经常夜不归宿,家中男嗣也只剩下他一人可支撑门庭了。
古云子算是新贵,此人手段了得,懂的颇多,其实乔魏孟也是有意与其接近,便笑道:“如此也好,我也有些日子没有喝酒了。”
马车帘子是撩开的,此时天色仍旧大亮,余晖照进车厢内,落在乔魏孟温和的眼眸上,古云子瞥了他一眼,故作深沉叹道:“哎.....”
他都这般作态了,乔魏孟就算对他的‘唉声叹气’毫无兴趣,也得配着问道:“古大人这是因何故叹气?”
古云子又是接连唏嘘,片刻才道:“我与乔兄不同,不像你贵为世家子弟,一出生就有似锦前程,我乃乡野之士,幸而被褚辰器重,后又因战功才得了功名,本想着一心为朝廷鞠躬尽瘁,怎奈
时不待我啊。”
据乔魏孟所知,古云子的势头还是很强劲的,这般在他面前诉苦,也不知是为何,他淡淡一笑:“英雄不问出处,古大人莫要有这样的念想了,眼下宣府战事告急,古大人若真想立功,几日后
早朝,大可自荐。”
乔魏孟望着外头的万里晴空,思绪缥缈,他又不是武将,跟他抱怨这些又实在无用。
古云子善于奇门遁甲,领兵作战,可他也知道,功劳太大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军功。像他这样无后台家势的谋臣,待在上峰后面才是最稳妥的。
他继续将乔魏孟往自己想要的那方向去引导,继而道:“乔兄笑话我了,我能够在兵马司任职也是靠着褚辰极力提拔上来的,哪有大将之能?哎....不瞒你说,我近日实在头疼的厉害,还望乔
兄能指点一二。”
乔魏孟收回了视线,侧目与古云子对视了一眼,大抵猜到他今日一行还是有目的的,直言道:“指点谈不上,不过古大人有事不凡直说,我定尽力。”
古云子倏然一笑,抬手搭在了乔魏孟的肩头,故作亲密:“还是乔兄够义气!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与乔兄你也有关系。”
二人目光交织,乔魏孟眉头微拧:“哦?与我有关?”他侧了侧肩,不太喜欢被人这样挨近。
什么事能与他有关?他已经撇去了不少朝中干系,眼下的官位也非十分紧要的位置,断不会牵扯到任何人的利益。
古云子迅速瞄了乔魏孟一眼,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你我皆知白若素的身份,她虽说褚辰之妻,更是这次是否能解了瘟疫的关键人物,前阵子褚辰派了东西厂的探子出去寻甄剑的下落,却如
石沉大海,这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太医院的人对疫情也是束手无从,这到底是不是瘟疫还用说么?朱耀那反贼窝藏邪教多年,梨花宫又是**毒药的组织,派出去的探子没有几人是活着会
来的,死相都极为恐怖难看,褚辰他明知眼下唯白若素是找到朱耀的突破点,他却......哎!”
古云子接着叹气,宛若痛不欲生。
乔魏孟总算明白过来他今日的来意。
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重重敲击了一下。
她都那般状况了,还如何去做什么劳什子的甄氏传人,算一算,她也才及笄不久,那般的稚嫩,如何能承受这么多?他褚辰再怎么位高权重又如何?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
找不到朱耀,那便慢慢找就是了!
古云子借题发挥:“我昨日向褚辰提议,让白若素做诱饵,想必那朱耀定是迫不及待将她除掉,极有可能会亲自出手,到时候我们再将他生擒,岂不是一举两得!身陷囹圄,还怕他不交出解药
的方子!只可惜.....咱们这位褚司马是被女/色迷昏了头。”
连连叹息摇头,偶尔瞥过来的目光在乔魏孟脸色观测一番,却未见他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乔魏孟无意识的摸了摸鼻尖,褚辰总算是做了一回男人!他淡淡道:“那此事....与我何干?”
总算是说到重点了。
古云子晒然的笑了笑:“你几日前可是去白府看过白若素?你二人本是表兄妹,理应能说服她接受这个计划......”他越说,声音越低。
乔魏孟的脸色骤然间阴沉了下去,没想到自己的行踪竟被旁人偷窥了:“古大人,你难道没有发现你这个计谋漏洞百出么?一来,朱耀能不能亲自出面还不一定,二来,我那表妹如今的心性,
旁人尚且不会信她能够研制出解药,何况是朱耀?”
说到这里,乔魏孟眸光一冷,猛然出手捏住了古云子的手腕:“那条消息可是你传出去的?”否则城外的流民岂会欢天喜地的朝着紫禁城的方向叩拜,还高赞若素的品性!
古云子吃了一惊,没想到一向温雅儒生的乔魏孟会对他动手,力气还相当的大,恨不得将他的骨头捏碎。
“停停停,乔....乔兄有话好好说,我这不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么?白若素现在痴傻,最是容易哄骗,你将她诱出,我保证安排周密,待捉住朱耀,定将她完璧归还。”
“你闭嘴!”乔魏孟不等他说完,爆喝出声:“我家中尚有要事,今日就不去喝酒了,请古大人下车吧!”
他这一声厉喝,马车就停了下来,外头乔家的家丁掀开了暗青色布帘,已经来‘请’人了。
古云子万万没料到,在乔魏孟这里又吃了钉子,只得跳下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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