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没法反驳。
  马森停下了讲解，给出艾莉雅消化吸收的时间，倒是贝蒂斯趁着此时的空档送来了冰镇的饮品。
  昨天下午在艾莉雅练习魔法时，佩兰和贝蒂斯将马森请到了经营面的二楼走廊。先是表达了对马森的感激之情，后是表示无论马森提出多少金额的学费，他们都会支付，而且还改口叫马森大人。
  马森表示大人这叫法，在她原来的地方，属于一种古时用的敬语。而他所处的时代，大人仅仅是小孩子对成年人的称呼。所以她并不习惯也不适合被人这么叫，如同往常一样称呼名字就行了。至于学费的事情，马森通过实际的示范告诉他们，建立了利益关系会使自己无法使用魔法。这是自身无法反抗的限制，同时也是当初辞掉工作的原因。
  所以夫妇俩非常尊重马森的意愿，将她当做一家人来看待。
  “要是马森是男的就好了。”趁机偷懒跟进来坐到法萨斯旁边吃着冰沙的佩兰小声说道。
  “要是我有个英俊杰出的儿子就好了。”法萨斯模仿着旁边那位低声说道。
  其实他们就算压低声音这么说，也全被其他人听到了。艾莉雅没空往别的地方想，普扎罗克斯则有些失落。
  马森压根就不在意，他自己也希望是男的，可惜目前不大可能是。但没什么影响，现在反而觉得现在这个身体方便得很。艾莉雅毫无戒心的跟她相处，任由她抱，何乐而不为呢。至于法萨斯的假设，那就更不用理了。
  马森突然灵机一动，将风元素的漂浮术换成了地暗元素的无重力魔法。于是他自个连同手上那碗冰沙，都在无规则的转动，却完全不受重力的影响。昨天就已经见过的法萨斯和其侄子，现在看见依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想破头也不知道是怎样的魔法，能实现这样的效果。
  “好了，中场休息结束，我接着讲了。板子上面写的是电击术的咒文，前面讲过了。下面则是二级风魔法，电击结界。我截取出这一段……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这个结界有两种用法，第一种是当做陷阱和低级魔法牢笼，用来牵制目标。第二种是用来防御，在实战中比较有用的一种用法。”马森布置了一个小型的电击结界在旁边，“六级：落雷术，滞留。”一道粗壮的闪电从电击结界上空劈下，然后在接触到结界顶端时分散成十几道电流。顺着结界牵引向下时又不断分叉，最终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根网状雷电罩子，没有任何一道闪电劈进了中心的空间。
  “这就是用电击结界防御雷电系魔法的效果，当然这结界我是将范围缩小了的，这个大小如果碰到七级的雷电系魔法里面的人依然是会受到牵连的。过大消耗魔力太多，过小起不到防御作用，所以控制好结界大小比较比较关键，实战中多多感受和练习就行了。”马森撤销了滞留和电击结界，“结界分有壁和无壁，空心和实心。电击结界就是薄单壁空心型结界，大多低级结界均是如此。当然，我这只是点一下相关的知识，对你以后学习结界会有很大帮助，现在你不必急的学。回到木板上，电击结界的咒文中，只出现了三次电击咒文。说明其实际只用了三个电击术就能将你全方位保护起来，这是直接使用电击术绝对做不到的事情。而三个电击术咒文之外，就是将三个电击术编织成结界的咒文。在你成为魔法师之前，都没必要去理解和解析这些咒文，因为超纲了。我之所以拿电击术和电击结界来说，是想告诉你。复杂的魔法是通过多个简单的魔法拼接编织起来的，而简单的魔法也是由多个部件组成的……”

第十一章：初级实例教学（下）

  “马森大人，你要说的内容对于艾莉雅来说似乎也超纲了吧。一级魔法的咒文解构，应该也是魔法师级别才开始学习的，你现在讲……”法萨斯打断了马森的讲课，因为他以前虽然在还是三级魔法使的时候就偷偷自学这个内容，但是直到进了学院有导师教授才能理解。
  “闭嘴菜鸟，是我在教艾莉雅！”不请自来的家伙随便打断自己的授课，马森多少会有些情绪。“回来看电击术的咒文，正如我前面说的，解析咒文要等你累积足够多的魔法之后，才能够更容易做到，所以这里我只会讲你用得到而且必须要懂的部分。比如你看这节，记住这种格式的咒文，这种格式的咒文是表示这个魔法所能发挥出的最高通量。使用超出这个通量数额的魔力，并不会增强威力，只会浪费魔力而已。然后是这节，也是记住格式。这里是调整咒文的适用通量范围，我这里已经帮你调整好了是一至二点通量。这里很关键，上限高过你的通量上限，就会需要挪用其他通径的魔力，而且会出现额外的耗损。你记住现在最适用的就是一到二这个范围，除非你成为大魔导师之后能够驾驭零到一这个范围，否则你下限依然是一。接着这里是魔法调动通径的上限，这里的改动只有在自己创造新魔法时才会需要。一般已经创造出来并通过正规渠道发布的魔法，都已经是最优的通径数量上限。所以一般这里你只需要知道是多少，来控制自己使用这个魔法时调用多少通径。比如这里写的是三十七路通径上限，超过这个数量而多出来的部分会浪费掉，所以使用魔法时宁可少也不要多。最后这个是对你而言是最重要的，通径强度，也叫通径压力上限。先说明超过这个会导致魔法失败，但你可能要问了，只要我不超过这个强度不就不会失败咯。这你就大错特错了，我之所以会选择这个魔法作为你第二个学习的魔法，因为他有着相当大的潜力。你看上边写的通径强度是两百六十三，而这个数值是倍数，而不是魔力值。用一种最无脑直观的方法做参考，拿你的通量二，乘以两百六十三倍，得到单路通径的魔力为五百二十六点。然后再乘以三十七路通径上限，就是一万九千四百六十二点魔力。换句话来说，你现在的魔力量甚至连电击术的单路极限都达不到，而在你魔力量达到两万之前这个电击术都可以作为主力魔法来使用。而越接近通径强度的极限，就能发挥出越高的威力。在未来你会有可能会追求极限而出现失败浪费魔力和机会，所以这个自己斟酌一下就好了，而且以你的通量来说没必要真的要到两百六十三倍，大概到两百倍以上就差不多了。”
  “当然，前面那些计算只是简单的参考而已，现在还没法跟你讲太多只能这么让你有个概念。这个电击术的通量上限是三十整，虽然不推荐，但以后我还会教你达到这个上限的技巧。”
  艾莉雅盯着写有电击术咒文的本子，彻底陷入了思考中，极其努力地消化这些内容。
  别说普扎罗克斯云里雾里，就连法萨斯也是一头雾水。反而佩兰倒是颇有所获的样子，让法萨斯惊怪不已。
  “佩兰，你听得懂？”
  “大致懂，这可比当年在学校时那些老师讲得清楚多了。”
  看见旁听的人在聊天，马森给艾莉雅布置了隔音的风结界，就继续琢磨无重力漂浮术随他们去了。
  “你……”法萨斯本来想说‘你是不是在骗我’，但看样子完全不像，于是改口说。“马森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解释一下给我听听？”
  “法萨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擅长魔法。哦，昨天你不在，这要解释的话太啰嗦了。简单来说就是我现在用这一级的电击术，说不定能比你那五级的小型落雷术要厉害。”
  “你确定？”
  “唉，我骗你干嘛。来，拿你那测试威力的水晶出来，比一比不就知道了。”
  马森见两个老大不小的家伙跟小孩子一样，在院子里稍远的地方放了一颗漂浮的水晶，慢悠悠的转过去看他们。
  先是法萨斯用小型落雷术击中了水晶，水晶一下降了一半，而后恢复到原来的位置，在上边点的空中显示出‘五三三二’意思的咒符。
  佩兰咒语念完，一道纤细的电光击中目标，然而水晶只稍微降了一点点。‘三一七’，咒符显示的是这个意思。
  “嗯……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差别，那我再提升一下。”佩兰仿佛刚才是在做热身一样，丝毫不在意打出来的数值都没到法萨斯的尾巴。
  第二下，七六六；
  第三下，一零六五；
  地四下，一零六七；
  第五下，一零五三；
  第六下，一零六一……
  “嗯？”佩兰自己也有些纳闷，明明每一次都不断在提高了，但一直在一千零六十左右徘徊。
  “你看吧，已经是极限了。我承认这比我见过最厉害的一级电击术强了七八倍，但怎么可能追的上五级的魔法。好歹相差了四个级别，瓶颈就在那。”
  佩兰皱着眉头又使出了一次电击术，‘砰！’的一声，威力测试水晶被击中后直接碎掉散落到地上。
  “法萨斯，再拿一颗水晶出来。”
  “累积威力？也不对，一二三四……七次也不够一万啊……”法萨斯一边喃着一边取出新的水晶放到前面。
  ‘砰！’被佩兰的电击术击中的水晶又是应声碎落。
  “我明白了！哈哈哈哈，原来我不是魔法废材，是被埋没了，哈哈哈哈，我简直是天才！”若是艾莉雅注意到自己的老爹现在这么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估计是要笑出来吧。
  “怎么回事？我不信，再来一个！”法萨斯立马又放了个新的水晶上去。
  砰！水晶依然是碎得干脆利落。
  “再来！”
  一零六六，被击中的水晶只是稍稍下降了些，没有碎并显示了威力的数值。佩兰看着下降的幅度，看出了端倪，对着法萨斯嘿嘿笑了一下又念起咒语放出了下一个电击术。
  砰！水晶这次碎掉了，也是跟前面的一样碎得干净利落。
  “法萨斯啊法萨斯，偷偷换成两万威力的水晶别以为我不知道。”佩兰自己清楚的很，自己的通量是二十六，径量是七十一，魔力量则有两万一千零九十七。这都是昨天马森帮他测的，而且径量应该是自从有了女儿买下这个旅店后，这十几年来不常运用而减少的。至于不相称的魔力量，唯一能解释就是当年佩兰可能已经超过了三十万。至于魔力量高得那么离谱却在魔法上菜得一比，只能归功于他们魔法教学和认知了。值得一提的是，佩兰居然会使用复活魔法，这让一直以来都掌握不了的法萨斯相当介怀。
  当然，佩兰所使用的电击术是马森简单特化过最符合他现在状态的。其实特化就是这么一回事，针对使用者量身定做的就叫特化。只不过特化魔法并不是简单修改参数，而是连其他功能咒文一并调整，才算是。
  “这是怎么一回事？”
  “嘿嘿，其实很简单，一般情况下就算是做过特化的电击术，威力仅仅只有这么多。虽然我提高了强度，但只要没超过水晶的极限，似乎只显示一倍的威力。当我提高到了十倍强度，超过了水晶的一万威力承受能力，直接就碎掉了。当你换成两万的水晶时，我提高到二十倍，水晶也因超过了承受范围而碎掉。也就是说不是威力没增强，而是现在我们在用的威力测试水晶体现不出来。如果最初那几下打在你身上，可能就不会像是水晶那样的反应了。”
  “也就是说……按照这样的算法，你用电击术还能打到多少威力？”
  “刚才应该已经是极限了吧，再高我就没办法了。要年轻个二十年我就杀去魔族的领地咯。”
  法萨斯缓缓坐会侄子旁边，大半天说不出话来。不是不接受现在的状况，而是太超出自己的认知了。一直以来都是魔法白痴的佩兰，一级的电击术就能超过自己五级小型落雷术三倍威力。这就犹如把他整个人生扔进锅里翻炒三遍一样，没点时间谁能准备得好。
  马森看见佩兰打了几次水晶很快就能理解她讲的内容，于是觉得让艾莉雅也通过实际感受来理解会比较快。只是法萨斯手里那些个威力测试水晶，就有些鸡肋了。
  “法萨斯，你送我两颗闲置的水晶如何？”银发的少女头朝下盘着腿一副坐着的姿态，漂亮的银发和裙子却没有朝地面垂下，在她说话的时候还依然在缓缓的无规则转动。
  脑子混乱的法萨斯翻出了几颗魔力枯竭并且闲置很久的魔法水晶，送到了银发少女手上。
  马森抹掉了里边的咒文，在脑内翻找跟测试能力相关的各种魔法。
  “嗯，有了！”她自言自语道。
  很快她就改造好了两颗水晶，其中一个返还给了法萨斯，剩下一颗被她放置在了院子里。同时她撤掉了艾莉雅周围的结界，并用魔法把她拎到了测试水晶前。
  “艾莉雅，这段时间你就反复用电击术攻击这颗魔法效率测试水晶。哦，这是我临时命名的，记住是测试你魔法运用的情况就行了。”
  艾莉雅思考了那么久，多少也算是理解刚才马森说的那些内容。可能是马森说了一堆计算的缘故，印象说什么也很难加深。
  “用电击术攻击水晶就行了是吗？”
  “嗯，攻击完之后看一下显示出来的数值。”
  艾莉雅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的同时呼了出去。“风之女神卡萝玛莎，风魔法之源，聆听我的呼唤，赐予我风元素之力，响应我的召唤，一级风之魔法：电击术！给予测试水晶全力一击，出现吧！”
  被击中的水晶稍稍颤动，而后显示出咒符的意思：
  二之二的八十一倍
  一之一的三十四倍
  三十四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