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郁闷回答道：“人民公园西门。”
  老狐一拍大腿，道：“难怪监控上没有找到人，公园里人太多了。”说着，就给了安娜一个眼色，安娜赶紧出去通知刘山等人。
  柳十一问道：“送完纸条之后呢？”
  “送完纸条，我才发现我学生卡丢了，我就赶紧去找去了，结果路上他抓住了我，和我说我被人跟踪了，最后给了我钱他就走了。”
  “他最后从哪里走的？”
  “南京西路。”郁闷指了指安娜平板上地图的位置，得到位置之后，安娜又赶紧去通知。
  “你们都是怎么见面的？每次见面都只有他一个人吗？有没有其他人？”
  “都是他给我打电话的，用的公用电话，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每次见面都是他一个人，不过，今天最后见面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他上了一辆车。”
  “上了一辆车？”
  “嗯，当时一个大胡子朝他招了招手，他就走了，我看那个大胡子，好像是外国人，眼窝特别深。”
  “外国人？”老狐问道：“还记得车牌吗？是一辆什么样的车？”
  “车牌，我想想，好像是沪B45678，一辆越野车。”
  老狐眼睛一亮，赶紧出去通知刘山等人，有了这么多的信息，找起人来就方便多了。
  这下子审讯室就剩下了柳十一和郁闷两人，柳十一眯着眼看着郁闷，活生生的把郁闷看出了一头汗水，郁闷更紧张了。
  “我，我能走了吗？”
  “走？”柳十一俯身向前，看着郁闷，恶狠狠道：“你觉得你还走的了吗？知道了这么多，你出去也会被他灭口的，与其如此，不如让我把你绑了扔黄浦江里算了，用不了三分钟，你就会淹死，然后漂浮在黄浦江面上，没有人会知道你是谁。”
  郁闷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豆大的眼泪扑啦啦的就往下掉，不过碍于柳十一的淫威，愣是咬着牙没敢哭出来，那模样真是可怜极了。
  安娜进来瞪了柳十一一眼，道：“他还是个孩子，你吓唬他做什么。”
  “就是熊孩子，所以才得多吓唬！绝对不能放过他！”
  郁闷眼泪哗哗的流。
  柳十一看的有趣，又道：“他给你的钱呢？”
  郁闷神色一紧，柳十一嘿嘿一笑，按住郁闷，从郁闷的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有整整一千块钱。
  郁闷眼看自己的血汗钱被夺走，知道是要不回来了，睁大了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信封，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柳十一捏捏信封，道：“这钱归我了，这个归你，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郁闷接住学生卡，哭的更厉害了，补办一个只要十块钱，划算个屁。
  “行了，别哭了，不会杀你的，不过你也别走了，这两天就在这里呆着吧。”
  柳十一说完，拎着郁闷从审讯室出来，把他扔给安娜，从兜里掏出一个钱包，走到徐建面前晃了晃。
  徐建看着钱包瞪大了眼睛，伸出手就接过钱包，可是另一头却被柳十一捏住没有放开。
  “嗯？”
  “谢谢领导……”
  “乖……”
  柳十一拍拍徐建的头，就和拍儿子一样，看的几人一愣一愣的，徐建黑着脸翻开钱包，一下子就崩溃了，除了钱在，其他什么都没了。
  “我，我的证呢？”徐建呆滞的看向了柳十一。
  柳十一看向了郁闷，问道：“你扔了？”
  “没有没有，那个人扔给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我动都没动。”
  就在这时候，老狐接到了一个电话，挂断之后，白了徐建一眼，道：“警局说有人把你的证送过去了，自己去拿吧！丢人的东西，唉。”
  徐建痴痴的坐在椅子上，感觉天都塌了。

第八十九章 你是我的英雄

  柳十一坐在一条长椅上，静静的看着黄浦江缓缓的流过，手指上方的烟雾随着晚风消散一空，柳十一安静的看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刘山他们还在监控上找着秦辉的踪迹，老狐也已经通知下去警方，有警方的配合，各个路口都已经设置了路卡和盘查，就算秦辉他们插上翅膀也绝对没那么容易飞出去的。就目前看来，在找到秦辉踪迹之前，暂时已经没有柳十一什么事儿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娜悄悄的走来，抱着小白，走到了柳十一的身边，安静的坐下，柳十一仿佛没有发现一样。
  一根烟很快燃尽了，将烟头弹入到黄浦江里，安娜瞪了柳十一一眼，道：“你这是污染环境。”
  “那你去捞起来啊。”
  安娜白了柳十一一眼，忽然的起身，朝着黄浦江走去。
  “你干什么？”柳十一一愣。
  “捞起来啊，你不是让我捞起来吗？”
  柳十一一把拉住了安娜胳膊，让她坐下，道：“玩笑都听不出来吗？怎么还那么蠢。”
  “又说我蠢，你才蠢！我哪里蠢了。”
  “有事儿没事儿就粘着我这个废人，一直热脸贴冷屁股，你不蠢啊。”
  安娜一怔，轻叹了一声，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出神的看着江面，吹着晚风，各自想着事情，猜着对方在想什么。
  “不蠢，蠢的是你。”安娜忽然道。
  “嗯？”
  “为自己喜欢的人做一些事情，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安娜的眼睛明亮而清澈，在夜色下，仿佛天上的月亮一样清亮。她转过头看着柳十一的侧脸，柳十一看了一眼，便挪开了目光，似在躲避什么。
  安娜的心中有些失落。
  “你说的有道理，看来确实是我蠢了。”柳十一淡淡的道。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没有不敢看你呀。”
  “那你看着我！”
  两人对视，几秒之后，柳十一败下阵来。
  “你看，你就是不敢看我。”
  “你今天晚上吃****了啊。”柳十一有些挂不住脸，恼羞成怒道。
  安娜脸色一红，听着柳十一粗鄙的话语，狠狠的一巴掌打在柳十一的胳膊上。
  “你才吃****了，白天那么流氓！活脱脱的一个……简直不堪入耳。”
  “吃醋了？”
  “嗯。”
  柳十一怪异的看着安娜，道：“真吃****了啊，今天这是怎么了，胆子这么大？是不是接下来就该表白了？”
  “那你会接受吗？”
  柳十一没有说话。
  安娜白了柳十一一眼，忽然放松道：“你终于从那种活死人的状态中走出来了，我很开心，感觉你又变得熟悉了起来。”
  “你很了解我吗？”
  “当然。”
  柳十一忽然呲笑了一声，眼神有些落寞，似回想起了什么不想触及的东西。
  了解一个人有多难，五年、十年？或许一辈子都完不成这个目标，那么久的缠绵和陪伴，到头来都成了一场空，又有哪个人能正真的了解另一个人？
  安娜似乎明白柳十一在想什么，轻声道：“了解一个人，并不需要看时间的长久，有些人和事，你懂就是懂，不懂一辈子也不会明白，她不懂你，是因为她不是你命中正确的那一个人，你应该伤感，可你不需要遗憾和惋惜。”
  柳十一安静的听着，忽然觉得很有道理，神奇的看着安娜，道：“这么有哲理的话，居然是从你这一个初恋都没有的人口中说出来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安娜小声道：“我可是看过很多言情小说的。”
  “厉害。”柳十一赞叹道：“这口鸡汤我喝了。”
  噗呲，安娜捂嘴轻笑。
  柳十一怔怔的看着江面，忽然问道：“你真的了解我吗？”
  “当然，尽管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不知道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我了解现在的你。”
  “现在的我？”柳十一喃喃着，感慨道：“你真好。”
  安娜笑道：“这是要给我发好人卡吗？”
  柳十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了安娜，两个人的目光交接，柳十一这一次没有躲闪。
  “你愿不愿意……”
  “打住！”
  安娜打断了柳十一的话，轻轻摇摇头，柳十一一愣，将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那半句话，在心里说完。
  做我的女朋友？
  安娜看着柳十一，道：“别说出来，我怕我忍不住答应。”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变成一个替代品，变成你心里，她留下来的阴影的那个替代品，你已经走出过去，我很开心，但是你还没有彻底走出来，伤痕，总是需要时间来愈合的。”
  柳十一又静静的回想着这句话，再一次感慨道：“真可以，发好人卡也可以发的这么鸡汤，不过这口鸡汤我也喝了。”
  “不过，你真的不答应吗？千载难逢，机会难得啊。”柳十一忽然问道。
  安娜的目光中有挣扎，不过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柳十一叹了一口气，随后道：“谢谢你。”
  “啊？”
  “谢谢你陪我那么久。”柳十一在心里轻叹。
  谢谢你的温柔。
  安娜听到这句话，傻傻的笑着。
  “喜欢我这样的一个人渣，应该很困难吧？”
  “没有呀。”安娜轻声道：“或许，你不是我心里幻想了二十年的白马王子，也不是一位谦逊内敛的绅士，可是，从你把我从亚马逊带出来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的英雄。”
  “不管任何时候，哪怕最后你昏迷了，我只要看到你，就什么都不会害怕，我的英雄，在我的身边。”
  柳十一怔怔的出着神。
  英雄。
  我是她的英雄？
  柳十一的眼眶忽然有些发涩，不知道是眼泪要流下，还是晚风在吹。
  他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安娜已经走了，小白到了自己的怀中，呼噜噜的睡着。
  被安娜拒绝了。
  原来，这世上没有笨蛋，或许在她心里头，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想要什么吧。
  柳十一看着小白，忽然一愣，这妮子今天晚上有点儿不对劲啊，居然……特么的把我感动了？
  柳十一再一回忆，似乎……感觉到了套路的味道？
  可是，尽管这样感觉，那一句话还是回荡在柳十一的心里，温暖着他，驱散着他心底的阴影。
  你，是我的英雄！
  ……
  安娜一脸紧张的走到远处的江边，老狐正在那里寂寞的抽着烟。
  “都按我说的做了？”
  撩起头发，摘下了耳麦，安娜紧张的看着老狐，道：“嗯。”
  “那就没问题了。”
  “可是……”安娜难受道：“我拒绝了他，他会不会难过呢？”
  “不会的，放心吧。”
  看到安娜还是一脸的忐忑不安，老狐叹息了一声，心道：真是个傻姑娘啊。
  掐灭了烟头，老狐一脸寂寞如雪的道：“别担心，我教你说的肯定没问题，他现在肯定感动的不行。”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傻闺女，没听过一句话吗？自古深情留不住，唯独套路得人心啊。”

第九十章 人为什么要这么复杂

  日头渐渐的落下，整个黄浦江都铺上了一层金黄，波光粼粼。
  思考完了人生，也抽光了从老狐那里抢来的烟，柳十一才发现，安娜就在不远处，站着看着他。
  “你没回去？”
  “我来叫你吃饭。”
  柳十一点点头，道：“走吧。”
  两个人沉默的走着，安娜似想起来什么，问道：“对了，你今天干嘛一直针对徐建呀，他以前得罪你了？”
  “嗯？那小子说我坏话了？”
  “那倒没有，不过他现在一脸生无可恋，看样子很受打击。”
  “受打击就对了，小菜鸟一个，不教训他一下，他还不知道天有多高。”
  “他平时人挺好的呀，你为什么这么说他？”
  柳十一边走边道：“做这行的，其实比我以前在军队好不了多少，甚至更危险，这一点，我想你已经有过体会了。”
  安娜点点头。
  “一个刚毕业的菜鸟，以为自己学会了一点儿东西，就能成为特工了，脑子一热，什么都容易忘掉，干这行的，没有重来的机会，有时候一个失误，就可能再也没有以后了，你明白吗？”
  安娜脸色有些发红，道：“我怎么觉得你在说我。”
  柳十一笑了笑，道：“他前几天能跟上刘如清，一个是因为蹲点监视相对简单，而且有一号带头，另一个是因为秦辉没有露面，不会轻易动手。刘如清一旦行动，就意味着秦辉出现，也意味着危险来了，狗急了会跳墙，这个是必然的。
  而接下来的行动，只要他有一次犯二犯蠢，丢掉小命是其次，更有可能直接导致我们的任务失败，更有可能拖累其他人，现在明白了吗？”
  “那你也没必要……那么针对他吧。”
  “你不懂，想要驯服一个人，必须要刺激他，让他暴躁，让他爆炸，让他将自己所有的弱点和一切都暴露出来，然后迎头痛击，一击致命。”
  安娜听的一愣一愣的。
  “真的吗？”
  “当然，这些事就算我不做，老狐也肯定会做的，我这是替他办事儿了，知道吗？”柳十一一脸傲娇道。
  “啊？”安娜懵了，问道：“那你今天，干嘛用那么……幼稚的做法，我们当时都以为你要动手了，结果……”
  “因为这黑锅不能白背啊，老狐这个老东西，光唱红脸了，就我一个人唱黑脸，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