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柳十一拿过照片来，仔细的看了看，这个秦辉长相很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认不出来的那种，除了看上去很干练，实在是找不出任何的特点，这种人最适合当特勤了。
  “后来呢？”
  “后来，我查遍了他们所有的记录，通讯记录、银行卡、出行活动轨迹，终于查到了。”
  老狐把文件翻到了最后一页，有一张照片，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笑的很明媚，看上去很活波开朗的样子。
  “她叫刘如清，是他的恋人。”
  老狐掐灭了烟，感叹道：“他真的很出色，几乎把所有的踪迹却消除的干干净净，我开始的时候，真的是找不到任何的痕迹，可以证明就是他。”
  “所有人的通讯和银行账户，以及出行活动轨迹都没有任何的问题，我一遍遍查下去，终于查到了，秦辉有很多次通讯记录，都是模拟公用电话转移了IP地址，而上海这个地方出现的次数最多，特别是半年前的时候，一个月居然有三通电话，而他在上海没有任何认识的人。”
  柳十一听了之后，暗暗咋舌，这老狐狸真够狠的啊。
  这种排除法的搜查，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可言，完全靠的是敏锐的洞察力和耐心，换了许多人很可能就放弃了，唯独老狐，硬生生的挖地三尺，硬是查了出来。
  “最后，我们锁定了她，几番搜集之后，问出来了，这个姑娘曾今有过一段恋情，但奇怪的是，没有人见过她的男朋友，而且他们很快就分手了，但是，这个姑娘有男朋友的时间，却和秦辉打电话的时期相符。”
  柳十一笑道：“这证据也不充分啊，没准儿人家只是约个炮啊什么的，毕竟都是年轻人嘛。”
  “开始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后来我又发现了，这个姑娘在那一段时间，经常四处旅游，国内国外的乱跑，异常的频繁，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白领，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钱让她四处潇洒，而她去的地点，正巧都是那一段时间秦辉的任务地点。”
  柳十一又想到了什么，道：“不过，这也很可能只是他违规，谈了个恋爱啊，不能说明什么啊。”
  “没错，但是问题又出现了，这个姑娘，辞职了。”
  “辞职？”
  老狐点点头，道：“我们去查的时候，才发现她莫名从已经工作了四年的公司辞职，还是他们老板还正准备给她升职的时候。后来，这个人就彻底的消失了踪迹，原先组的房子也退了，一切都换了。”
  “继续说。”
  “你平时买彩票吗？”老狐忽然问道。
  柳十一一愣，摇摇头，道：“不，我不喜欢那种碰运气的东西。”
  老狐点了点头，道：“她中了双色球的大奖，一共六千万。”
  柳十一一愣，瞪大了眼睛，道：“六千万？”
  “没错，本来这也没什么，谁没个运气好的时候，可是后来我发现，这个姑娘从来没有买过彩票，也没有过这个喜好，甚至她从来都不关注，这样的一个人，忽然去卖彩票，而且还中了六千万，有没有觉得得很诡异？”
  柳十一想明白了，道：“你是说，他们是通过彩票来进行的交易？”
  “没错。”老狐点头道：“就在前段时间，我们终于查到了这个姑娘的地点，现在正派人盯着呢。”
  “盯着？”柳十一一愣，道：“你是说……这个秦辉，很有可能没有死？还会回来？”
  “不是可能，我敢肯定，这个秦辉绝对没有死，而且，他一定还会回来。”
  “为什么？”柳十一不解道。
  在这种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秦辉明智的选择，肯定是直接跑路，再回来无疑是自投罗网。
  老狐目光看向了照片中的刘如清，叹息道：“因为，她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了。”
  听到老狐这么说，柳十一顿时了解了情况，原来是有了身孕，这就难怪了。虽说五个月的时候，孕妇是可以正常行动的，但是只要秦辉看重这个孩子，那么就绝对不会不管不顾。
  而秦辉看重这个孩子吗？看那张彩票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这几天我已经开始派人蹲点跟踪了，不过这个刘如清基本上不出门，即便是出门也是去医院检查，都是她一个人，从没见过有人陪她。”
  柳十一皱眉道：“那你就准备这么一直蹲下去？”
  老狐摇摇头，道：“已经快了，前天我们看到好像有人和刘如清接头了，秦辉应该是已经准备有动作了，只不过我们一直查不到秦辉到底在哪里，这两天正在摸底。”

第七十七章 你已经暴露了！

  就在两个人思考的时候，门忽然推开，安娜一进门就被烟熏的呛了一下，咳嗽了一声，瞪了老狐和柳十一一眼，道：“有动作了。”
  “有了？”
  老狐立马起身，来到了客厅，牙套妹张芳芳把电脑屏幕投影在了大电视上，出现了一副卫星地图，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道：“二号刚才说，目标人物已经出门了，他正在跟着。”
  “在哪里？放大一些。”
  张芳芳把地图放大，指着地图道：“在这里，应该是准备去南京路的步行街上。”
  “二号现在还跟着吗？有没有暴露？”
  “没有。”
  “通知他，继续跟紧了，不要打草惊蛇，等我们过去。”
  “是。”
  南京路步行街，可以说是上海人流量最多的地方之一了，而且今天还是周末，人比平日里更多，一个不小心就会跟丢目标。
  老狐通知完之后，就对张芳芳道：“你们在这里继续盯着，一有动静立刻通知我们。”
  说完，老狐拿出了一套无线电，递给了柳十一，让其带上，柳十一一愣，道：“我也去？”
  “要不然呢？工资白给你发啊。”
  柳十一翻了个白眼，将耳麦带上，试了试音，确认没问题之后，老狐想了一下，又拿出一把92式的制式手枪，递给了柳十一，道：“里面是橡胶子弹，你现在还没有持枪证，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要不然处理起来很麻烦的。”
  “橡胶子弹？”
  柳十一又翻了一个白眼，92式确实不错，不过装上橡胶子弹也就威慑力大于实战意义了，真要出了事情，柳十一觉得拿这玩意儿还不如自己空手上来的稳妥。
  这也是以防万一，毕竟对方是一名执行过多次任务的特勤人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不过，柳十一还是觉得多半用不上这玩意的，看过秦辉的资料之后，柳十一觉得，这个秦辉肯定不会这么容易露面的。
  三人出了这个临时的基地，到了停车场，老狐开上他那辆霸道，一路朝着南京路赶去。
  等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时间已经到了上午的十点，这个时间南京路上人流量剧增，附近停车场的车都快停满了。
  柳十一将头顶上的小白扔给了安娜，检查了一下装备，准备下车。
  因为无线电信号距离的原因，安娜没有下车，她还得在车上当分析员，柳十一临走前，安娜嘱咐道：“小心点。”
  “放心吧。”
  柳十一套了一个衬衣，将后腰的手枪遮了起来，跟着老狐一起下车。
  “安娜，接通二号的频道。”
  “是。”
  安娜接通频道之后，老狐问道：“二号，汇报一下你现在的具体位置，以及目标人物的情况。”
  耳麦里响起了二号的声音，有些杂乱，听得出来人很多。
  “目标人物还在逛街，目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也没有接头的人物出现，我现在的位置在步行街的宏依广场附近。”
  “好，继续跟着，等着我们。”
  “是。”
  这时候人已经开始多了起来，正好是周末，柳十一看到不少男男女女都手拉着手朝里走，相比之下，他和一个半百的老头走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扎眼。
  柳十一下意识的距离老狐远了一些，老狐瞪眼道：“你走那么远干嘛？”
  “太扎眼。”柳十一冷不丁的道。
  “怎么的，嫌弃我啊。”
  “嗯，特别嫌弃。”
  听到柳十一的老实回答，老狐也是无奈，只好仍由柳十一和他分开走。
  柳十一没有靠近老狐，跟在了老狐的身后，远远的缀着，很快他就看到老狐脚步放缓了，四下打量着店铺，嘴唇微动。
  “目标人物现在在哪里？”
  “就在前面的咖啡厅内。”二号回答道。
  柳十一看了一眼四周，一眼就找出了二号。
  是一个样貌普通的年轻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正在蹲在垃圾桶边上抽烟，目光看似无意识的四处乱飘，不过柳十一顺着他的目光，一眼就找到了刘如清。
  刘如清正坐在路对面的咖啡厅内靠窗的未知，端着一杯咖啡，玩着手机，时不时的还拿起手机摆一个POSS看起来像是在自拍一样，她肚子已经有微微的隆起，不过这些并不影响她自拍的乐趣。
  柳十一走进了一间便利店，买了一包烟，这时候二号在耳麦内道：“现在怎么办，还继续跟着吗？”
  “这中间没有人和她有过接触吗？”
  “没有。”二号回答道。
  这时候，耳麦内响起了柳十一懒洋洋的声音。
  “不用跟了，你已经被发现了。”
  “谁？”
  二号被柳十一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差点儿站起来，这个时候，柳十一一直远远的盯着刘如清，他看到刘如清明显的看了一眼二号，然后又迅速的转过了头，继续看着手机。
  “新来的，我的助理，别紧张。”老狐解释道，然后又问道：“被发现了？你怎么知道？”
  二号也是道：“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柳十一点燃了一根烟，拎着一瓶饮料，喝了一口，道：“你已经被发现了，你自己没发觉吗？哎，我说老东西，你手底下的这些人，怎么都跟安娜一样笨啊。”
  “呃……”老狐无语。
  “你是不是腿麻了？”柳十一问道。
  “呃，你怎么知道……”二号有些疑惑的问道。
  “蠢蛋，刚才站的时候站都站不稳，不是腿麻是什么？”柳十一继续毒舌道：“你盯的时间太久了，你没发现她好几次自拍的时候，都是对着你这个方向的吗？没准儿你现在已经上了她的朋友圈了。”
  老狐一愣，然后一喜，二号一愣，然后一怒。
  “你胡说……”
  “先前你暴露没暴露我不清楚，不过现在你肯定暴露了。”柳十一戏谑的道。
  “为什么……”
  二号刚说完，抬头一看，就看到刘如清对着他笑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来，喀嚓就是一张。
  这一下子，二号的一张脸瞬间黑了下来，老狐在耳麦中喊道：“唉，你撤下来吧。”
  虽说二号已经被对方识破了，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演完全程，掐灭了烟头，揉了揉发麻的双腿，然后起身离开。
  “盯人弄的跟玩尾行的痴汉一样，真是蠢的可以。”
  “你！”二号气的跳脚，他四处观望，却怎么也发现不了柳十一的位置。
  柳十一嘲讽完之后，伸出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把手中的烟头掐灭，把饮料扔进了垃圾箱，然后手插着兜里就朝着咖啡厅走去。
  “臭小子，你干嘛？别乱来！”
  老狐被柳十一的举动吓了一跳，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柳十一在耳麦中道：“别担心，看我的。”
  说完，他就摘下了耳机，直接推门进入了咖啡厅。

第七十八章 小姐，能请你喝一杯吗？

  柳十一一屁股坐在了吧台上，四下打量着四周，等到他看到了刘如清的时候，眼睛忽然就一亮，带着笑意就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刘如清的对面。
  “小姐，能请你喝一杯吗？”
  刘如清抬头看了柳十一一眼，目光中有些警惕，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直接冷冰冰的拒绝道：“我已经付过账了。”
  柳十一一愣，被噎的差点儿没话说。
  可以啊姑娘，会玩啊。
  “没关系啊，这个付过，其他的总会有没付过的。”
  刘如清头也不抬的道：“神经病。”
  “哟，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怎么样，感兴趣吗？咱们聊聊，沟通一下感情？”
  刘如清这次索性没有说话了，柳十一坐在她对面，满是兴趣的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你住哪里？平时喜欢做什么事情？我告诉你啊，我做饭特别好，要不要跟我学做菜？”
  “姑娘你今年多大了，看你这皮肤这么水嫩，肯定岁数不大，刚到三十吧？”
  “姑娘……”
  柳十一的老套路，流氓三问一发功，顿时就停不下来了，刘如清假装没有听见，低头玩着手机，柳十一愣是一个人喋喋不休的说了十来分钟。
  步行街外的停车场内，安娜咬牙切齿的看着电脑，听着耳麦内柳十一猥琐的话语，回想起在飞机上的恐惧，顿时恨不得冲过去把柳十一咬死。
  而二号和老狐已经听的呆了……有这么玩的吗？
  柳十一厚着脸愣是说了十多分钟的单口相声，终于刘如清一个没忍住，笑了，柳十一趁着杆子朝上爬，道：“呀，笑了，真好看。”
  “是吗？”
  “是呀。”
  刘如清忽然神色转冷，道：“说完了？”
  柳十一撇撇嘴，道：“你还想听？”
  “说完了你就可以走了。”刘如清靠在座位上，拍拍自己微微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