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这一辈子基本上就没有做母亲的希望了。
那可是老张家唯一的希望啊!
张冰冰可是张厂长唯一的独苗苗啊!
张冰冰肚子里面的,可是张家继承香火的宝贝。
偏偏张冰冰认准了王卫东,明明知道人家有老婆了,还站在王卫东身边,不离不弃。
只嚷嚷什么,乔家有要求随便提,她啥也不要,就要王卫东这人面兽心的东西。
张厂长一听闺女的傻话,那叫一个气哟!
人家乔老六拿着王卫东的结婚证,捏着王卫东的户籍证明,你还这么胡咧咧,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爹是厂长,你家有钱可以狮子大开口啊!
张厂长生气,其他厂领导也为难。
张厂长为人不错,就是张冰冰这棵独苗苗四六不通,分不清好赖。
张冰冰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搞出这种事情,他们看在张厂长面上,怎么处理都不对啊!
张冰冰越嚷嚷越不像话,张厂长还是舍了脸面,亲自出来了。
张厂长左手握拳在嘴边一放,轻咳了两声:“咳咳!我是塑料厂厂长张默,你们围在厂门口,严重影响了塑料厂的工作,有什么事,可以协商解决嘛!”
别人惧怕张默的官威,乔老六可不会,他是没什么见识,可也跟着三叔公招待过几个贵客,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笑道:“原来是张厂长啊!正巧,我们逮到一个冒充厂长千金的女娃子,大街上和有妇之夫拉拉扯扯,正想让张厂长主持公道呢!你来了就好!”
……
张厂长被将军了!
好在张默的夫人很快过来了,不知道在张冰冰耳边说了什么,张冰冰不再哭闹,张默才松了一口气。
张默拉着乔老六的手,一团和气的笑道:“这位同志,有什么问题,我们先沟通了再说嘛!”
乔老六那里不知道张冰冰就是张默的亲闺女呢!标志性的大麻子脸,谁看谁知道。拿张冰冰将军一下张默就成,毕竟这是张默的地盘,鱼死网破就难办了!
乔老六摆摆手,“我一个老农民,可没那个本事跟你这种大领导沟通,我心头发麻。要不然,你先和这位姑娘沟通一下?等你们沟通好了,再讨论怎么解决?”
这是你的地盘,我惹不起,可到了乔家村,你想要带走我女婿,就得拿话来说了。
张默哪里不知道乔老六的算盘,只是张冰冰那性子,还有肚子里面的冤孽,张默不得不屈从。
张默眯了眯眼睛,笑道:“这样也好!”
乔老六点点头,拎小鸡似的拎走了王卫东,对着张厂长微微一笑,“张厂长既然亲自出马了,这个面子我怎么也得给。你和这位女同志沟通,我们一大家子就不参与了。不过,张厂长不要忘了,王国栋现在还是我乔老六的女婿,你闺女这样嚷嚷着,不好看不好听吧!我的女婿我就先带走了,我替我女婿请个长假,还望张厂长批准。张厂长如果有诚意,乔家村随时欢迎你!”
乔老六一身中山装,一脸官相,虽然自称是个农民,可张厂长还真不敢小觑了他。
听着加重音的随时欢迎,张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几十个农民,堵他塑料厂的门,还能有组织,有纪律,不造成恐慌,让人报案的把柄都捉不到,张厂长就更拿不准了。
给自家老婆子使了个眼色,拉走还在哭哭啼啼的张冰冰,对着乔老六点点头,“我既然开了口,自然一口唾沫一口钉,三天之内,必定给你一个答复。”
乔老六点点头,带着亲戚朋友走了。
他忙着呢!拿着王卫东,就那个丑女人要死要活的要倒贴的尿性,他才不怕张默翻了天。
大家伙辛辛苦苦的来一趟,自然不能让人家白来,打酒吃肉,招待一顿,那是必须的。
更重要的是,怎么跟自家闺女说这回事儿呢!
☆、第一百零四章养不教父之过(一更)
方大伯娘看了看乔老六,冷着一张脸道:“老六啊!为了春燕的事儿,我可是把老脸都搭上了啊!你自己好好的想想这事儿怎么解决吧!人家这样大模大样的在镇上显摆,显然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不想想,为啥没有人告诉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阿重、阿寿较劲呢!可较劲半辈子,不如人就是不如人。这么些年,你得了什么便宜没?丢得更多了吧!不怕你多心,我老实告诉你,这事儿还是人家阿寿媳妇给我通气的,人家还记得大家都姓乔。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开口,我来说!总不能让那些个不要脸的玩意儿,把我的老脸给丢尽了。”
乔老六无奈的低下头,“嫂子,你来吧!”
方大伯娘看了一眼乔老六,冷笑道,“乔老六,你别觉得我这个当大嫂的蛮横不讲理。你以为一张床上的两个人,春燕孩子都跟王卫东生了,不知道王卫东外面有没有人。这事儿春燕知道了,什么态度还不一定呢!”
乔老六看了看方大伯娘,讷讷的说道:“不会吧!”
方大伯娘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乔老六,“就这一点,你就比不上阿重和阿寿。乔小贝什么德行,乔春兰什么德行,找的什么人家,人家兄弟俩心里早就有谱。要不是杨再贵这个败笔,两家都没有一处不是的地方。可看看你,自己闺女什么德行,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你这当老子的也不清楚。春燕做了什么好事,你只怕也不清楚。那年我在后山逮到他们,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货色,可春燕坚持,我怎么办?就你那眼睛才看不出来。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志大才疏。对,就是志大才疏,说的就是你!”
乔老六闻言,苦涩一笑,“我本来给我家老六打算的好好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老刘不是读书的料,本来以为工农兵大学我怎么也能给他捞一个名额,可现在......哎!生儿子上面比不过乔仁重,和乔仁寿,养儿子上面也不如。我输了!我认输。可那又怎么样?人家从来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方大伯娘呲了一声,“你输的不仅仅是儿子上面,你生了六个孩子,五个闺女,你看看,她们过的什么日子?要不然,春燕会一时糊涂,整日的做白日梦,干下这种蠢事。看看人家乔小贝,你就真不懂?你和你媳妇最蠢的就是养孩子上。现在时代不同了,生男生女咋了,有出息才成。人家一听乔仁重三个字,最先想到了就是一门三个大学生,谁还分一下男大学生,女大学生?”
乔老六一听这话,所有的不服气顿时烟消云散,一脸茫然的看着方大伯娘,任由方大伯娘数落。
是啊!大嫂说得对!他一直觉得儿子能养老,儿子才是唯一的指望,可看看春燕现在的样子,乔老六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有错的地方。
方大伯娘看自己的话还有点作用,这才继续说道,“前两天,你媳妇还得意洋洋的跟别人说,六个孩子,她只记得老六的生日。你听听,这是当娘该说的吗?春燕那股子聪明劲儿不输给憨丫头乔春兰吧!你要让她好好读书,报名考试,不去想那些邪门歪道,说不定你家也能出个大学生。你自个那里错了,好好想想吧!”
乔老六闻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方大伯娘说不出话来了。
是他,对不起闺女们啊!
想一想,大闺女才出生,媳妇还是很稀罕的。
现在,媳妇提起闺女的表情......
方大伯娘一看乔老六的样子,摇了摇头,“算了!这事儿我既然遇上了,我替你走一趟,和春燕说吧!免得你说不清楚,又吵吵嚷嚷。”
乔老六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方大伯娘是怎么跟乔春燕说的,还在坐月子的乔春燕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拉着乔老六家的说了半天,乔春燕围着毛巾招呼了亲朋好友吃了一顿酒席,第二天就抱着孩子找上张默,了结了这件事情。
乔春燕的干净利索出乎了很多人的预料。
方大伯娘虽然不喜欢乔春燕为了眼前的利益丢人现眼的做法,但还是站在大伯娘的角度拉着乔春燕说了几句。
乔春燕看着方大伯娘,笑中带泪,“大伯娘,只有你真心对我好!可我能咋办?细胳膊拗不过人家粗大腿啊!我爹娘不替我张罗,我只能自己张罗了。我这月子差一天就足足的四十天,多少人不到半个月就下地干活的,我还有什么不满足?我爹娘求了半辈子的儿子,我一胎就有了,我老乔家有后,我为什么不满足?我拿着亲老公换了我和儿子的前程,我有什么不满足?”
方大伯娘揉了揉乔春燕的头,“我知道你心里苦,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
乔春燕摇摇头,“脚上的泡是自己走出来的,我选了这条路,我就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只是,我这辈子做了个最大的错事儿。大伯娘,你心疼我,就给我带个信给乔春兰,说我知道错了,希望她大人不计小人过,宽宏大量,饶我一回吧!”
方大伯娘眼睛闪了闪,最后还是咬牙点点头。
第二天,乔春燕抱着孩子,拿着王卫东的户籍证明,去了镇上办了离婚。
当然,这婚也绝对不是白离的,背井离乡,带着孩子,张家不给赔偿,乔春燕就能拖死张冰冰和王卫东!
自大离婚后,乔春燕的名声就不好了!
可那有什么关系,乔春燕再也没有回来过。而隔壁镇子的饲料厂,多了一个带着刚满月孩子的俏寡妇。
王卫东和张冰冰在王卫东离婚的当天下午就结了婚。
七个月后,张冰冰早产生下来一个七斤半的闺女,像极了张冰冰。
孩子一出生,张家就对外宣称这孩子早产了。
那是逮着谁就要叨叨几句,生怕不能洗白一般!
可事实上是怎么一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张冰冰的闺女有了两外号:张七月、早产儿……
每当大家一提起这孩子,多半带着心照不宣的笑……修身齐家.qd说万更三天如何?五分钟一章,马上送到!该加更的,我另算!渣手速只能承诺这么多了!
☆、第一百零五章怀孕(二更)
而乔小贝却没有时间去看人家的笑话,她忙着和乔仁寿学习更多的知识,学习如何解剖,如何动刀了。再加上开学在即,还要忙着收拾各种行李,乔小贝真是后脚跟打脑勺似的,忙个不停。
乔家村的乡亲们已经习惯了小病小痛找乔小贝了,乔小贝也累积了足够多的经验,一时间要放弃自己经营这么久的乔家村,乔小贝还真有些舍不得。
最后一次,给乔家村的父老乡亲们都请了脉,再根据各自的身体情况预留了一些常用的自制膏药,乔小贝背上行囊,离开了乔家村。
虽然省城离乔家村只有六个多小时的车程,可捣腾转车的,要不是陈诺这个免费的车夫接送,乔小贝这小体格,略带一点,对这种到处是柴油味夹杂着人身上的味道的客车晕车的娇气体质,真来不了一个回合。
陈诺这一次开的是他常用的拉人拉货一起装的解放车。
不仅仅是乔小贝,连乔礼正、乔春兰、陈大奎一起都带走了。
顺便带走的,还有对乔小贝恋恋不舍的乔仁重和王惠夫妇,以及准备去军医大替乔小贝拉拉关系,多选修几门的乔仁寿。
解放车最里边,王惠勤快的给乔小贝垫了一个稻草编的垫子,再铺上被褥,坐在一旁压着垫子,对乔小贝招了招手。
乔小贝先是一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是利索的钻进了被窝里面。
陈大奎皱了皱眉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乔春兰睡下,乔春兰摇了摇头,围着乔小贝坐下,笑道:“我身体好着呢!”
陈大奎摇摇头,“你不是说你最近容易犯困?”
乔仁寿一听这话,转身拿住乔春兰的手,开始把脉。
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作为一个老医生,乔仁寿摇摇头,打开了乔春兰的包袱皮,挨着乔小贝收拾了块地儿,虽然没有垫稻草,包袱皮在下面垫着,又有棉被,也是个不错的铺。
“有身子了都不知道,真是个糊涂娘。你啊!也休息吧!”
陈大奎迷糊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一蹦三丈高,然后,捂着被车顶撞了的额头冷静下来。
陈大奎赶忙扶着乔春兰挨着乔小贝躺下,乔春兰迷迷糊糊的躺下,这才眨巴眨巴眼睛,轻轻的摸着肚子,“不会吧!”
乔仁寿敲了敲乔春兰的头,“什么叫不会?虽然脉象不显,可我老人家滑脉还是不会诊错的。你要不信,和这小子去省医院确诊不就好了?也让你爹娘放个心。”
陈大奎点点头,随即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二叔公,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确诊了我才好给我爹娘报喜,去学校也才能安心不是?”
乔小贝也张开眼睛笑道:“去看看吧!这孩子来的真是时候,正好寒假坐月子,不耽搁!放心去吧!我会帮你照顾你媳妇的!”
王惠摇摇头,拍了拍乔小贝,“你就睡吧!什么事儿到地方再说。万事还有我呢!”
乔小贝笑了笑,握住乔春兰的手,迷迷糊糊的坠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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