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说了算!”
乔仁寿拍了拍王国栋的肩膀,“二叔不会坑你的!”
王国栋欲哭无泪,这不算坑,什么才算?
“二叔,你怎么安排的?你说说?”
乔仁寿顿了顿,“没啥具体安排!走一步,看一步,不行吗?”
王国栋顿觉前途无亮……
王国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乔仁重象征性的敲了敲乔仁寿家的门,“老二在家吗?”
乔仁寿连忙开门,“哥,咋了?”
乔仁重叹了一口气,“今儿个找你有点事。”
乔仁寿让乔仁重进了屋,左右看了看,眉头紧簇,“哥!怎么回事儿?事情大不?”
乔仁重摇摇头,“别搞的像地下组织接头似的,瞎紧张。找你啊!是为了我家礼正。”
乔仁寿皱了皱眉,“礼正,怎么了?我昨天看他还好好的啊!”
乔仁重拍了乔仁寿一下,“你还让不让我说话了。”
乔仁寿揉揉胳膊,呲牙咧嘴,“哥,你说!”
乔仁重摇摇头,“礼正来找我,说要跟你学学,认认植物,看看那些能入口,给孩子添点吃的。”
乔仁寿大腿一拍,“这是好事啊!让他有空来找我就是了!”
乔仁重瞪了乔仁寿一眼,“对什么对?这学习态度就不对!我跟他说了,要学就好好学,学个样子出来,不然就别学了。我也跟小贝说了,让她棒棒礼正,改天我带他俩一起来找你拜师学艺,你给我看着点。”
乔仁寿摆摆手,“不成!帮你教孩子,我不反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可要拜师学医,我只收小贝一个。他们俩榆木脑袋,我看着难受。”
乔仁重一脸意外的看着乔仁寿,这可是乔仁寿生平第一次拒绝他。
乔仁寿不看乔仁重铁青的脸,继续说道:“哥!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学医不是个简单的事,人命关天,不能出一点岔子。小贝天资聪颖,记忆力强,收下她,是我的福分。可国栋和礼正却都不成。国栋是没有那根弦,手脚永远比脑子快。礼正则是年纪大了,算数不错,记东西却不成。”
乔仁重脸色好看了不少,却还是不吭声。
乔仁寿看了看他倔得和王铁锤有一拼的哥,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刚才跟国栋聊了聊,部队里面有一个项目叫野外生存,就是什么都不带,自己找吃找喝,不能被敌人发现了!还得完成任务。我觉得我能教他怎么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活命,也能教礼正得到他想要的知识。”
乔仁寿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礼正要的是孩子们过好日子,而不是学医。我倒觉得让礼正学学怎么种好药材,特别是可以食用的药材,咱们改善一下生活,让孩子们吃好一点,很有必要。”
乔仁重手放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乔仁寿就知道乔仁重松动了。
趁热打铁,乔仁寿乘胜追击,“农学院和医学院的那边我都有熟人,到时候……还怕礼正没有铁饭碗?”
乔仁重翻了个白眼,“我家的孩子,不走这些歪路子。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现在读个书,都是推荐,看得不是学历,能力,知识,而是成分,是爹是谁!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孬种儿坏蛋。可你我都知道,这不会长久。让礼正走这条路子,和那些人混在一起,不是爱他,是害他。”
乔仁寿点点头,“我是真着急了!八年了啊!抗战都胜利了!”
乔仁重摇摇头,“人老了,力不从心总是有的。你我如此,上面那一位不也如此。黎明前总有黑暗,你要看得长远,坚持自己。老天爷给了你黑色的眼睛,是让你拿来寻找光明的,不是让你闭上眼睛钻牛角尖的。”
乔仁寿翻了个白眼,“哥!你好意思说我吗?你自己不也一样?”
说完,两老头看了一眼对方,都笑了。
“这么多年了,老二,多谢有你了啊!我才不至于走错走偏。”
乔仁寿摆摆手,“说这些干嘛!三叔公当初收我们俩,不就是让我给你打帮手的?要不然,我也没有今天。”
举全族之力教他们,养他们,不就是为了乔家的兴盛发达?
可惜,却没有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
连护住他们,都是勉强。
反倒是批斗大会的时候,还需要他们照应。
虽说世道乱,但何尝不是他们学得不够好,根基不牢,不足以庇护他们想要庇护的一切?
“有负众望啊!”
“是啊!”
王国栋看着两老头无缘无故的哀伤起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懵了!
“乔校长,二叔,你们咋了?有众重望是什么玩意?”
一屋子的沉重气氛荡然无存……
乔校长恨铁不成钢,“你这个文盲,不要说我当过你的校长。”
乔仁寿对着王国栋勾了勾手,“小子,你过来!跟着我一起说,有负重望是指辜负众人的期望。蹲着马步,说一百遍。”
苦逼的王国栋蹲着马步,周而复始的重复着那句话:有负众望是指辜负众人的期望。
别说这辈子,下辈子王国栋都不会忘记这个词,是什么玩意!
☆、第四十五章肉
从此,王国栋多了一个难兄难弟--乔礼正。
乔礼正是记工分的,任务艰巨,每天上工下工必须是要在的啊!
所以,乔礼正不用和王国栋一样,茹毛饮血,一天啥都不带,还得住在山里,解决乔仁寿给的种种‘任务’。
可乔礼正也悲催啊!
一天那么多趟的往山下跑,腿都细了有没有?
而且,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没有了,到家除了吃饭就想睡觉啊!
要不是把家里的柴火和吃食解决了,靠着王国栋这只大腿,偶尔还能带点肉食回来,乔礼正怀疑刘英碧那个好脾气的人也会发飙的吧!
的确,这种不务正业,一天到头到处跑,家都顾不上的行为,刘英碧是准备发飙的。
可这事儿乔礼正和她商量过,她也是同意的。而且乔礼正偶尔还带了柴火和野鸡、兔子什么的回来,刘英碧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刘英碧可以按捺自己心里的不满,别的人不一定可以啊!
闻着隔壁偶尔会飘出来的肉香,杨再贵就坐不住了啊!
凭什么隔壁家就能吃肉喝汤,他们家野鸡、兔子毛都没有。
老爷子偏心,给乔礼正找了这么一个好活儿。
这就是明显的只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啊!人家乔礼正为了吃口肉,容易吗?被乔仁寿那个不讲人情的老家伙,磋磨成什么样了?
杨再贵找不了乔礼正麻烦,却能找乔礼堂麻烦。
乔礼正家第一天吃上鸡,乔礼堂家就闹翻了天--主题是,乔仁重这个老公公不公平。
从订婚开始说,一直到乔礼正有肉吃,一长串的抱怨脱口而出。
乔礼堂喝了酒,也不想说话,就忍了。
今天一进门,杨再贵又在数落,乔礼堂被杨再贵说得火大,把帽子一摔,冷笑道:“说我爹偏心,不公平,那你怎么不想一想,小贝说了让春兰去陪她,你怎么就不放人。”
杨再贵冷哼一声,“是我的错吗?老院子那么乱,又打又砸的,我怎么放心。再说了,你爹要是有心,就该弄小四去,她一个丫头片子,学了有什么用?”
乔礼堂看了看杨再贵,似笑非笑的说道,“弄走小四,你舍得吗?再说了,你羡慕礼正吃肉,有没有想过礼正耽误了多少工分?给二叔干了多少活?你把小四送去,他才几岁,学什么,吃人家干饭的吧!”
杨再贵头一扬,“就吃他干饭怎么了,那是他嫡长孙!该吃的!”
乔礼堂眯了眯眼睛,“嫡长,几个意思?你想死不要拉上我们家,自己出去嚷嚷。再说了,我爹的话,你没听见还是没有放在心上?要不要方大伯娘跟你说说?我看她老人家记性都比你好!我爹的是他的,不是你我的,也不是小四的。以后帮我们兄弟俩分家产的是小贝,你要再这么下去……”
不得不说,乔礼堂拿住了杨再贵的命门,要说杨再贵最在乎什么,第一是儿子乔义武,第二是乔家的家产。
乔仁重那天说,把家产分一半给乔礼正,乔小贝做见证,杨再贵呕气了一周。这一听乔礼堂的意思,乔小贝有可能偏心乔礼正,杨再贵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万分亢奋的拉着乔礼堂嚷嚷,“那怎么成!你还不赶紧想办法!你快想办法啊!”
乔礼堂一把挣开杨再贵,袖子一甩,“现在知道着急了?先前不是挺厉害的,找我要什么主意啊!”
杨再贵憋出了一句文绉绉的话,“那不是,此一时,彼一时嘛!”
乔礼堂看了看杨再贵,把很多话噎回去了。
“从今以后,春兰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今天就把她给老爷子送过去。她的事情,包括衣食住行都不需要你张罗,你也别找她麻烦,你就当没有这个闺女。”
杨再贵跳了起来,“那怎么成?家里那么多事情……”
乔礼堂似笑非笑的看着杨再贵,“说啊!怎么不继续说啦!家里的事情是今天才有的?结婚这么多年,没有春兰,家里的事儿就没人做了?你呢?冬梅呢?干什么去?”
杨再贵小声说道,“冬梅做了一天,我都看不过眼……”
乔礼堂看了看杨再贵,只盯得杨再贵不好意思开口才说道:“不会就学。我看不只是冬梅,你也忘得差不多了吧!今天春兰现场教,明天晚上我带她去老爷子哪儿,过了明晚,家里要是不成样子,我可都算你头上。”
杨再贵点点头,对着外面就是一声大吼,“冬梅呢?死丫头片子,死哪儿去了!”
乔冬梅和乔春兰一个屋,一听到杨再贵的狮子吼,乔春兰急忙从房间里面出来,对着杨再贵憨憨的笑道:“娘,啥事?”
杨再贵薅了一下乔春兰,“一边去!都是要去享福的人了,杵在哪儿干啥,惹人生气啊!”
乔冬梅一听杨再贵的话,立刻察觉出不对来,笑嘻嘻的从房间里面钻出来,“娘!叫我呢!我在看书呢!等考完试,我就陪娘下地干活去。”
这小甜嘴,一说这些话立马把乔春兰比到天边去了。
平日里,杨再贵很吃这一套,今天却有些不管用。
杨再贵一巴掌拍在乔冬梅手上,“光说不练假把式,你爹说了,明天晚上,你姐就要去老爷子家里享福去了,让你好好学习怎么操持家里,整理屋子。要是以后家里脏了乱了,唯你是问!”
乔冬梅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我爹说的是唯你是问吧!
不过,这话心里想想可以,乔冬梅却不会说出口的。
“娘都不疼我了,这种事情怎么就没有我的份。”
杨再贵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别说你,也没有小四的份啊!谁让你们不勤快呢!说是陪你小姑读书,谁知道什么意思!不过,跟你没啥关系了。你爹说了,不会就学,反正嫁人之前都得学。”
乔冬梅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好处没有捞到,还得做家务,不好好做,她爹娘都得治她。
偏偏,她还没处说理去。
乔小贝,又是乔小贝!
都是丫头片子,凭什么她就处处不如乔小贝。
人家乔小贝是公主,娇生惯养那是身体不好!读不读书都挂在老师嘴巴上,那是投胎得好!
而她乔冬梅有什么?
☆、第四十六章单门立户
乔春兰看着眼前的亲妈和亲妹子,不由得苦笑不已。
她是憨,不是蠢,好吗?
这样肆无忌惮的怼她,好吗?
她也是有感觉的啊!
乔礼堂默默的拍了拍乔春兰的肩膀,“不要理她们,鼠目寸光的东西。”
(不过,你觉得你自己目光就长远?呵呵哒!)
不过,就是怎么一丁点的安慰,也让乔春兰很是感动了。
有时候,憨厚老实的人难免受到委屈,只要他人一丁点的安慰和暖意,她就能记一辈子。
乔春兰就是那样的人。
“爹,那是娘和妹妹!”
乔礼堂摇摇头,“大妞,记住了!善良是好事儿,可过分的善良,就是伤害爱你的人的利刃。”
乔春兰一脸茫然的看着乔礼堂,乔礼堂摇摇头,背着手,对着那对还在议论着为什么只有乔春兰一个人享福的母女俩吼去,“还有心思聊天,不用吃晚饭了?”
杨再贵对着乔春兰吼道,“老大,怎么还不去做饭?”
乔礼堂拉住乔春兰,不让她动,冷冷一笑,“明天老大去了老爷子那里,我们家就不用吃饭了,是吧!”
乔冬梅嘟着嘴,“这是打算不着家了啊!做顿晚饭怎么了?”
乔礼堂呲了一声,“我还使唤不动你了,是吧!乔冬梅?我就那你的话问问你,做顿晚饭怎么了?”
乔冬梅不敢吭声,杨再贵踢了乔冬梅一脚,“既然做顿晚饭不怎么,还不快去?要老娘给你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91页 当前第
22页
目录 上一页 ← 22/19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