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找不出他们的错,还有,他们对皇帝有拥护之功。若皇帝随心所欲而行,会寒了贵族一系,乃至于平民一系的官员之心。
兔死狐悲,皇帝薄情的话。谁都心寒呵。
如今衙内们弄出事来,不见得是件坏事,于是看不见的手,就动作起来。
……
清晨时光。“砰砰砰!”“砰砰砰!”重重的砸门声扰人好梦。
“谁呀?!”一把带着三分怒气的声音高叫道,接着是踢踢踏踏地脚步声。
格拉迪斯不情愿地打开了门,门外刺眼的光线令他眼睛眯了起来。
我们的格拉迪斯四十开外,肥胖虚浮。一张苍白的脸带着络腮胡子,脸上总是带着笑,乃一副街坊大叔地样准样儿。
他是罗马埃斯克维林区的一个老住户。他的父亲曾经有一次在角斗士赌博中幸运地赢了很大一笔钱。那次应该是幸运女神的羽翼覆盖在他地头上。让他能去买一套独门独户的住宅,凑巧那个住户急于脱手。结果就让他父亲买到了手。
他的父亲感谢幸运女神,四时祭祀不断,等到女神的老公青龙血洗罗马时,他地父亲拥护青龙,积极过头,被不知从哪里来的箭射死,G了,官府给了继承了父亲住宅的格拉迪斯一笔抚恤金。
格拉迪斯很有投资眼光,用这笔钱买了二台二手地印刷机,那是华族地军用品,随军携带作宣传用,现在华族有更新更好地印刷机到来,就向全社会公开出售多余军资,价钱低得令人吃惊,可是罗马人不是人人识货,格拉迪斯还是有个相识的华族官员指点,将印刷机买到手。
于是他就开办了一份“报纸”,定名为《罗马都市报》,格调不算高尚,用地纸质较差,有时能弄到东方来的白报纸,但大部分用的是本地作坊的土制纸,销量也不大,仅够糊口。
报纸的内容,第一版直接转载官方的大报上的政治时事,拥护青龙的统治,避免犯政治错误。
象报纸这样的东东,敢说青龙坏话的,绝对从重从严从快处置。
从第二版开始就露马脚了,登刊黄色笑话,低级情趣,接受红灯区青楼的广告,还有阉猪阉马的信息,边角有某某店铺的印花,持此印花去商店可有优惠,那些商店肯定不会是大商店。
看似差劣的报纸,却是罗马人办的第一份也是目前唯一一份的民间报纸,而贵族一系已经开办了另外两家报纸,相当于中等水平。
这三家罗马人开的报纸当然比不上由华族官方开办的两家大报《罗马帝国报》和《罗马日报》,它们经费充裕,人才济济,信息来源广,强制各处官方订购,在各地中心处的宣传栏占据显著的地位。
来敲门的是格拉迪斯的朋友安布罗斯,屠户,却是个平民中的积极分子,在夜校扫盲班与他的儿子一起读书学习,识得一些华语,也能写拉丁文,属于与官府联系的“联络员”,在街坊中有较大的威望。
他的脸上带着难以捺制的火气,脚步重重地往格拉迪斯家里闯,格拉迪斯诧异叫道:“咳,咳,你怎么回事?”
安布罗斯在格拉迪斯乱七八糟的家中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格拉迪斯一把拉开他道:“乱坐什么,这可是从华族那里买来的白报纸,你若不想让你的肉店广告上呈黄色就快快走开。”
安布罗斯被称走,懒洋洋地坐在一堆发黄的土制纸上,拿出一张纸来拍到他手上,说道:“你看吧!”
格拉迪斯匆匆看过,脸色大变,吃惊道:“杜波依斯和阿玛贝雅(海伦)出事了?”
“对!那两个孩子,我们是看着他们长大的,阿玛贝雅想赚更多的钱,就去苹果酒吧跳舞,那老板给的钱,确实是高!啧啧啧!”
格拉迪斯不满地道:“你说人家的钱多钱少做什么……”
“酒吧复杂,我们都清楚,大家都劝过她,可她家的经济压力大,需要这笔钱,杜波依斯说和他的朋友保护她,加上想的是再也不会和以前那样,民众生命得不到保障,哪知还是出了事!”
他叹一口气道:“杜波依斯死了,就在酒吧的不远处,被人活活打死,他的三个朋友全部重伤!
“就是以前的那些贵族公民,现在的新贵们的衙内所干的!”
“他们甚至把警察也给打跑了,口出狂言道罗马还是他们的天下,平民还是平民,奴隶还是奴隶。”
他突地坐直,目光炯炯地看着格拉迪斯道:“你想不想出名?只要你一登出来,包你全罗马出名!”格拉迪斯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第十章 全球一统 第八十五节 蚂蚁搬大象(一)
些手握权柄,日渐气焰嚣张的大人物作梦也没有想到物的行为,居然把许多大人物都给掀翻了!
……
格拉迪斯和他的帮工飞快地刻着蜡纸。
两台旧油印机、几块钢板、数支铁笔、若干盒油墨加上蜡纸就是他的吃饭家伙。
作起来很麻烦,还容易搞脏手,格拉迪斯羡慕地说华族报社用的是手摇滚筒式油印机,印得干净而且超快,好过他多多,没法比啊。
今天报纸的第一版面不再干巴巴地转载大报纸的消息,而是左边一个中文的“冤”字和右边一行拉丁文的“冤枉”,两行冤触目惊心,中间就是正文。
它将事情详详细细地登了出来:衙内们到酒吧闹事,被劝止;出来后强抢民女、殴打民众;衙内们打跑了警察;衙内门打死了人,抢走了女人!
然后下面是一系列评论:“埃斯克维林区之花,淍谢在深夜!”
“千古奇冤,白发人送金发人,老人送孩子,悲惨万分!”
“罗马变天了吗?”
借用了衙内们骂人的话:
“你们以为真的是平等了吗?贵族还是贵族,平民还是平民,奴隶还是奴隶!”
“想真正的平等是永远没有的!想要自由和平等吗?以前的角斗士们会告诉你什么时侯能够得到自由和平等!”
接着它大胆地抨击道:“两个普普通通的帝国子民,响应皇帝陛下地号召。凭自己双手的劳动去吃饭,却被人凌辱,劳动不受尊重,生命得不到保障!
“由于官府中旧贵族一系占据了多数高位,权力日重,民众的权力并没有比起以前多多少,反而因为没有了过去的民主保障,导致新的不公平、不自由、不民主正在形成!”
“衙内们之所以肆无忌惮,乃借助他们的家世。他们的行为何尝不是代表了他们的家族意愿!”
“民众手上没权!既没有行政权力也没有监督权利,无法监察官员,旧贵族的傲慢、轻视民众、看不起民众乃至打压、欺负,还发生了打死人地种种行径与过去的贵族行径无甚区别!”
“这不过是一次预演。随着时日的推移,旧贵族一系将彻底占据权力,威胁到新罗马帝国的安危,他们将走回头路。把新罗马帝国拉回旧罗马时代!”
“警察不敢管,女人被抢走后,家人报案,然而警察尽是推搪不办事。不管去捉人,皇帝陛下曾说过人人平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然而犯事者甚至不是王子。警察都不敢管了!”
“帝国地法律去哪里了?人们人身安全得不到保证!将皇帝的圣旨置于何处?”
串串诛心之事。危言耸听,其实呢。事情还没有严重到这么个程度,主要的行政和军权都还是掌握在华族手上,但是旧贵族一系的权力很可观是事实。
……
报纸地版面不大,创造了他的最快速度,四版页面在上午九点钟刻完,以平均一分钟印五份的速度印出报纸,为了印得更好,格拉迪斯不惜动用了所有的白报纸用额,到《罗马日报》报社提回了当月所有地白报纸(他的小报依附于《罗马日报》,得到那里的指点和一些好处)。
为了保密,格拉迪斯叫他地四个帮工谁都不能走出报社(也就是他家)一步,就连安布罗斯也关了他店铺地门,去杜波依斯和阿玛贝雅家中照料,那里早已经哭天动地了!
到来地街坊人人含悲,个个带怒,一致破口大骂衙内们,谴责他们还想骑在人民的头上。
至下午四点,总共2100份报纸被印:整齐地堆放在一起,而在以前,格拉迪斯最多一天也不过印了七百份报纸,平时的稳定销售在五百份左右。
他的街坊全部出动,充当报童,到各条主要街道去卖报纸,大叫道:“卖报卖报,千古奇冤,新罗马的第一要案!”
“衙内无法无天,藐视帝国法律!”
“小民苦不堪言,没有保障!”
下午五时开卖,半小时内全部集讫,接着加印,随印随卖,又卖掉了五百份。
罗马的许多地方都知道了这条消息,消息开始传播,权贵们因为不看这类的小报,知者不多,倒是昨晚的当事人之一的斯克里普斯到外面吃饭,于路上听见有人叫卖,就叫跟佣买了一份,看过后,吓出一身冷汗!
他有点政治敏锐性,知道兹事非小,若是通了天,只怕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还有可
到自己的父亲。
看着报纸名,他若有所思,吩咐跟佣前去打听报社的地址。
……
晚间九时,灯光下,格拉迪斯继续加印报纸。虽然他们已经做得精疲力尽,但是内心炽热的怒火,还有金钱,嘿嘿,在驱使他们继续努力。
响起了敲门声,格拉迪斯的LP去应门,问道:“谁呀?”
“我们,买报纸的!”
女人刚把门一打开,四个穿着黑衣,散发着危 3ǔωω.cōm险气息的人闪进来,女人叫着:“你们,你们,哎呀……”人家冲了进来,为首一个问道:“哪位是格拉迪斯先生?”
“是我!”格拉迪斯沉稳地道。
“我们老板就在外面,等着先生您的大驾!”
由不得格拉迪斯从不从,挟着他向外面走去,他LP担忧地看着自己丈夫出去。
门外停着一辆马车,黑衣人在后面一推,就将他推进马车厢里。
里面点有一盏油,放在一侧座位边,而对面坐在的人将脸掩进斗蓬里看不清,那人从嘴里挤出象风一样冷的声音道,示意道:“格拉迪斯先生,请坐!”
格拉迪斯坐下后,黑衣人把门一关,马车驶出他家不远处停下。
对面的斗篷人干巴巴地道:“格拉迪斯先生做得好大事啊!”
格拉迪斯心中一跳,听斗篷人说道:“可是有人很不高兴,托我们兄弟办件事儿!”
“第一条路,你明天再出一期道歉启事,就说查无此事,昨天出的那份报纸是假的!”
格拉迪斯怒叫道:“你做梦……”
斗篷人摆手道:“别急别急!”
他从旁边的袋子里取出几叠钞票来道:“看,这是什么?”
格拉迪斯眼睛一亮道:“天使票!”
天使票就是刻版印着六翼炽天使的钞票,一张天使票等于一百塞司太尔司(塞司是青铜货币),是最大的官方货币单位,打上去的金银单位虽然高过它却不流通,用来做储备金而已。
车厢里响起了斗篷人的声音道:“格拉迪斯先生,这里有二十五万塞司太尔司,买你明天的道歉报纸!”
格拉迪斯吃力地咽了口口水,二十五万塞司太尔司!以过去一个老兵一年约一千塞司太尔司收入来计(旧制,现在老兵的工资差不多有一千五了),等于二十年的工资了!
斗篷人诱惑道:“先付一半,明天报纸出来后,再付另一半!”
格拉迪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斗篷人嘿嘿笑道:“你会答应的,不答应的话……”
“怎么?”格拉迪斯沉声道。
“你们全家都将在台伯哥上永远畅游,成为河神的奴仆!”斗篷人阴恻恻地道。
格拉迪斯心中一沉!
旋叹了一口气道:“好吧!”
斗篷人阴阴地一笑道:“那就那极了!”
人家答得干脆,他也干脆,将一半钞票分出来,数清,用袋子装了递给格拉迪斯道:“好好干!”
格拉迪斯接过来说:“等我的好消息。”就想下车。
斗篷人喝道:“等等!”
只听他说道:“我派四个人,两个人带走你今天的刻版,两个人留在这里一晚,明天早上见报,我到时会派人来接报纸分发出去。”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格拉迪斯能有什么法子,只能乖乖听命。
……
屋内响着单调的印刷声音,弥漫着油墨的刺激味儿,格拉迪斯和他的学徒正在忙乎着。
他家是带院子的双层楼,第二层是住处,第一层是工作室,两个黑衣人在不大的院子里开了张小桌,边吃豆子边喝酒,监视他们工作。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接着听见一把粗豪的声音道:“格拉迪斯,格拉迪斯!”
黑衣人敏捷地冲进屋子里,两把雪亮的匕首掏出来,指向格拉迪斯低声道:“打发他走!”
格拉迪斯听出了正是安布罗斯的声音,遂叫道:“安布罗斯,我今天很累了,需要休息,你明天再来吧!”
听见门外安布罗斯的声音道:“噢,你累了,那好吧,我明天再来。”
话很正常,黑衣老兄松懈下来。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格拉迪斯的帮工们眼中露出懊恼的神色,只是格拉迪斯掉过脸来时,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
第十章 全球一统 第八十六节 蚂蚁搬大象(二)
静更深,水静河飞。
暗夜中传来了一声恐怖的夜鸟啸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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