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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怠慢,怠慢,哈哈哈哈!”马秀才的话音刚落,胡老万就的声音就穿了过来,这家伙也是一个营长,也知道日本人其实并不好得罪,于是在城楼上也不端着了,但也不能亲自下来开城门不是,便故意等了一会儿,才从上面下来。
“36团3营胡老万,见过太君。”说着便低下头微微的鞠了个躬。
“你的,大大的好!”藤田的脸色有了些许的缓和,从腰间解下他的武士刀,递到了胡老万的面前,“感谢贵军收留我们,初次见面,没有什么见面礼,这把尉官刀,便送给你了。”
“这个,这个,武士刀可是太君的心爱之物,可是万万不可,万万不可的!”胡老万忙摇着手,眼睛里却是放着光,看样子是挺喜欢这日本军官刀的,但是总不能不识大体,客气一下还是要的。
“胡营长太客气了,这可是一把好刀,杀人不见血!”山本一边笑着说话,一边轻轻一用力,便把长刀拔了出来,举在头顶,那刀刃在月光的照映下,寒光闪闪,杀气逼人。
“好,真是好……”胡老万“刀”字还没有吐出口,山本突然脸色一变,往下顺势一压,一刀从他的头顶,沿着额头,鼻梁,左脸颊,直接劈到了左肩。
胡老万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是山本的刀没有停下,顺手横着一拉,锋利的刀刃便直接割开了他的喉管,这一下子,胡老万就是有话也说不出来了,双膝一软,便朝前扑到在地上,只有两条腿在微微的抽搐着。
边上的士兵这个时候才发现不对劲,但是几个卫兵的枪刚刚举起来,山本的后面便冲出来六个日本士兵,轻巧的几枪便直接将他们撂倒,一边往前冲的时候,每人左手拔出一个手榴弹,城门洞两边的机枪掩体扔去。与此同时,那些一瘸一拐的搀扶着进城的日本士兵突然变的生龙活虎起来,全部就地迅速消灭就近的守城士兵,并且占领有利地形。这个时候除了马秀才带的一个连,后面的日本军队已经进城了一大半,三分钟之内,城门洞以及两侧的所有掩体全部被进城日军占领,马秀才的警卫连也似乎发现了不对劲,随随便便的开了几枪便分两路往相对安全城楼上退,一边往上爬,还一边骂骂咧咧的,显得特别的委屈,似乎日本军队的突然袭击对于他们来说惊吓不小。
“怎么回事?”过来一个伪军的大胡子,看样子是城楼上的头,应该是个连长,“下面怎么打起来了?”
“我们怎么知道!”一个满脸黑灰,大眼睛,个子不高的士兵已经吓得浑身都在抖了,“那帮日本人突然就翻脸了,你们的胡营长已经见了阎王了,被人用军刀劈的,那叫一个惨啊,肠子都出来了,血留了一地。”
“什么?”那个大胡子身子震了一下,眼神中露出了意思恐惧,“胡营长死了?”
“是啊,我们马连长也在下面,和他们站一起,没赶得上撤上来,估计也是凶多吉少啊!”那矮个子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连长,连长——”正说这话,突然站在最高处瞭望岗上的哨兵气急败坏的朝下面吼了起来。
“怎么了!有屁快放——”那大胡子身子又是一抖,但依然能够保持着镇静,抬头望着瞭望哨。
“连长,你看!”那哨兵伸直了右手,指向了城门南边的不远处,同时把探照灯的灯光打向了那个方向,那大胡子赶忙返过身,朝着那边望去,脸上的汗便刷的流了下来,城门外丘陵后,以及树林里面,绕出了大量的军队,黑压压的一片,正不声不响的往丹阳开进,最先头的前锋看样子不会少于四个连,离开城门几乎不到1公里的距离了。
“妈的,关城门啊,告诉日本人,别窝里斗了,快关……”那大胡子一句话没有讲完,就觉得自己胸口一凉,忙低头一看,却异常诧异的看到自己的心口已经深深的插进了一把短刀,而刚才和他答话的那个警卫连的怕事的矮个子,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们——噗——”随着大胡子的鲜血喷将出来,身子便无力的瘫了下去,几乎同一时刻,已经全部冲上城楼的警卫连将近一百人手中的冲锋枪一齐开火,而守在城楼上的两个连的伪军有一半在注意着城外的敌军,另一半的火力正在抵抗着城内刚刚进来的那股莫名其妙的日军,完全没有想到,刚才还在协助他们和日军对射的自己人会突然朝自己开火,瞬间便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警卫连分三队,两队分别向东西散开,消灭还在抵抗的残余士兵,一队在城门正面打扫战场,并占领所有的轻重机枪位和炮位。
“倪娜,放红色信号弹!”矮个子士兵一脸的笑容,似乎对于今天的战局非常的满意。
“是,处长!”身后的高个士兵点了点头,从腰间拿出信号弹筒用力一拉,红色的,如玛瑙般的弹心就像在家里憋了许久的孩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冲上了如黑缎子一般的天空,砰的一声炸了开来,如烟花搬的撒起了欢。
“真漂亮啊!”穿着日本军官服装的王三炮抬着头,微笑着看着天空,一边拿着日本军刀往跪在脚边瑟瑟发抖的马秀才身上擦着血迹,一边对身边的士兵嘀咕着:“皮蛋,你老婆的这一计虽然有点弄险,但是老子服了,先大兵团强攻拿下皇堂,再安排工兵旅及炮团在金州前线佯攻,然后埋伏在丹阳到皇堂的必经之路倒树村直接吃了敌军的增援,控制通讯,最后假装增援部队裹挟皇堂败兵回撤,兵不血刃,叩开城门,厉害,厉害!本来以为这种计谋,只有基哥这种高级军官和石杨这种刁钻贱人才想的出来,哈哈!马连长,放心,你身上的三颗手榴弹,只要你不乱动,是不会自己炸的,今日我第六军取了丹阳,你也算首功一件。”
“好——三炮和曲小亥好样的——”站在皇堂北面山坡上一直拿着望远镜看着丹阳方向的陈基业痛快的挥了挥拳头,微笑着对身旁的副官说道:“丹阳已经归我所有!命令卞普驻扎在耳铃镇的101团,103团现在可以不要迟疑了,立刻全速进城,文忠的102团往丹阳城西南运动,防止敌军往西部突围,同时阻断与金州的联系。第七师扩编已久,各旅、团原有番号均已经恢复,卞普,文中二位都已经升任旅长许久,却始终按照师座要求不对外发布,战前全部低调处理,今天终于可以不再压抑,好好的发泄一下,显示我第六军军威了。”
“团座——团座——,大——大事不好了”正安心躺在床上抱着老婆亲热的路可其实已经听到了城南嘈杂的枪响,正准备叫卫兵过来问问怎么回事,通讯兵便已经在门口急急的一边敲门一边嘶吼着。
“南边有敌情,慌什么。”路可一边穿衣服,一边悠悠的说着。他到现在依然算定,第六军的主力,至少炮兵主力在金州前线,没有重炮的支援,即使敌军来了两个步兵团,他也足够应付。
“团座,南门失守了,三营和警卫连没有几个人逃回来,胡老万已经死了,马连长也已经联络不上了!”通讯兵一边说着一边睁大着惊恐的眼睛,那眼神里射出的是一种绝望。
“不可能!”路可一下冲到了通讯兵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脸涨的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那眼神似乎要把对方给吃了,“胡老万跟了我多年,他一个营再不济,不可能连一个小时都守不住,你他妈的再给我造谣,动摇我的军心,我军法处置。”
“团座,团座——,你出去看看吧,有几个三营的兄弟逃回来了,就在门口。”通讯兵哭丧着脸,眼泪都要急出来了。
“团长,团,团长——”路可这边还没来得及把通讯兵放下,一营长也没敲门就匆匆的冲了进来,“我的大团长,你还在这里和他计较,快走吧,幸亏二营是沿着运河驻防,否则九曲河桥那里一旦失守,36团就全完了,您快跟着我们弃城吧。”
“什么?”路可的脸都绿了,“敌军进来了多少部队?二营为什么不反攻,即使人不够,你们营为什么不上?”
“我的团座!”一营长无奈的摇了摇头,“听三营的残兵讲,警卫连和日军败兵全部是第六军的精锐乔装的,马秀才的一个连估计还没到皇堂就被吃了,通讯一旦控制,我们这里得到的全部是假消息啊!”
“这个我基本有点数了!”路可点了点头,让通讯兵即刻去通讯室待命,自己带着一营长走出了房间,看着几个惨兮兮的站在门口的院子里的三营的败兵,“你们几个往北面撤的时候,已经进来多少人了?”
“团长,好多人,乌央乌央一大片,反正光假的警卫连和日本人就几百人了,而且还源源不断的往里面冲。”一个士兵低着头,有些胆怯的说着。
“他说的没错。”旁边的一营长接过话来,“就我刚才和二营长的通话来看,现在控制着南门的,不下两个营的兵力,而且还在不断的有部队进入,情势危急啊,团长。”
第七十六章 破丹阳
“丹阳有运河穿城而过,视为天然屏障,现在也只是运河以南丢失,他们两个营,我们也至少有两个营,为什么不能固守以待援兵。”路可的眼睛有点发亮,在他看来,事情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就今天的时间来看,他算定这个时候诸英的特务旅应该已经全部度过长江,两个小时之内必定能到达丹阳,他手上还有两个营,完全可是死守运河一线,等待他的上司诸英来救他。
“团长,二营长急电!”通讯兵急急的走了过来,“运河南岸已经全部由敌军控制,就现在的攻击火力来看,不下于两个步兵团的火力,请团座指示”。
“一营长,西面,北面,西北两边城门暂时都不会有什么状况,你,各放一个排驻守,一营其他人全部去支援二营,我们只要坚持两个小时,两个小时,诸英的援兵就会到了。”路可的眉头紧锁,但脑子却在飞速的转动着,他依然没有死心,依然幻想着自己会绝处逢生,丹阳他经营了许久,不可能一两个小时就这么丢了。
“团座,敌军有两个团以上的兵力,三营已经没了,您是希望把咱们36团的老底子都打光了啊!”一营长有些着急,头上的汗都沁出来了,他刚才听到电报里面第六军的军力数量本来就吓了一跳,一心就想着撤出丹阳这个是非之地,可是路可却命令他带上部队继续往前冲,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妈的,这个时候就是卖命的时候,就这么把丹阳丢了,你知道上面的手段,再磨蹭,老子先枪毙了你。”路可何尝不心疼自己的部队,打光了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如果灰溜溜的撤了,那么军法从事的是他一个团长,一营长的如意算盘他也清楚不过,坚守,他还有的活,说不定还立一个大功,逃跑的话,36团确实是大部分实力保住了,但他肩膀上的东西在不在,那就是另说了。
“团座——,各城门守军消息。”一营长刚被路可骂的缩了一下脑袋准备走人,通讯兵又匆匆的跑了过来,“城东南发现敌军,按火力推算应该为一个整步兵团,但没有摆开阵势,只是伺机而动,东城门外小黄山的重炮又开始攻击,而且有不下两个营的兵力从小黄山脉丛中突然出现,已经开始尝试小型迫击炮的远距离轰击,预计炮停止后会有攻城动作。”
“北,北门呢?”路可还没有说话,一营长颤抖着轻声问着,顺便还偷偷的瞟了路可一眼。
“北门没有问题,未发现敌情。”通讯兵说完,朝着路可进了个礼便转身离去了。
“团长,团长,看样子,第六军动用了不下四个团的兵力,来取我丹阳,而且南城门已破,我们就是打光了,看这个样子,别说两个小时,半个小时都撑不住啊,团长,大哥——”一营长说话已经带着哭腔了。
“别说了!”路可挥了挥手,让还在那里干站着的几个败兵先下去,把脸上的眼睛去了下来,轻轻的挤了挤红红的鼻梁,“围三面,而放一边,留一个出口给我,让我部没有死战之心,对面的指挥官厉害,厉害!”
“那,大哥?”一营长还在焦急的等着路可的命令。
“你,带着一营放弃东西两面城门,随我即刻前往城北,即刻从北门撤出。”路可朝着一营长点了点头,“通讯兵!”
“到!”
“命令二营,一定要死守九曲河桥,增援马上就到,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后撤一步,我部誓与丹阳共存亡,快去发报,快!”路可一边说着,一边往外面走着。
“团座?”一营长有点诧异的看着路可,对于他连着两个矛盾的命令有点摸不着头脑。
“少他娘的废话!”路可居然微微笑了起来,“二营,就当我送给刘文的礼物了,呵呵呵!”
“可是,老汪他们——”一营长小跑着在路可后面跟着。
“可是个屁!”路可回过头冷冷的盯了他一眼,“二营如果也撤,我们跑的远么?”
“是,您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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