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他们已经发现站在人群中的我了。
李芳。我暗暗的点了点头,这几天一直在盘算如果有支援,刘文他们会安排谁过来,在那次会议上,刘文就一直推行着尽量不从野战部队调人的理念,还希望每个高级干部都能安排人员参与,这样即使失败便有更多的人和他一起承担这一险棋。我拨着我的手指细细的数着,如果没有野战部队的人员,那么可以最值得信任的,应该就是政治部主任凌娟的直属,原师的老兵,军需处长李芳了。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一般很少参加什么会议,和我的接触也都是在浅表,但不止一次听申银挑大拇指夸奖,别的不说,在物资筹备处很多物资的采买收集吃紧的情况下,她手头的军需供应从来就没有拖过各单元的后腿,用申银的话讲,李芳算是师留下的,除了骑兵师几个骨干外的,少有的厉害人物。家乡在武进南部一带,和牛戴的阳山非常近,一套阳湖拳练得可以说相当俊俏,可是刘文总是有着一些门第观念,较少重用。但此次,高级军官无法出城,野战部队不得动用,能出来个牛戴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曲小亥等人已经是千头万绪无法抽身,应该是几个高级将领力荐,开始激活。
“嘿嘿嘿嘿!”杨警官笑嘻嘻的,一抖一抖的走到了李芳面前,右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小娘们,长得挺俊么,嘿嘿嘿!打哪儿来啊?”
“这位大哥,小妹太湖湖畔渔民,因战乱,家里的渔船什么的都给官家征用了,便和哥哥出来走江湖,混口饭吃!”李芳收了宝剑,双手抱拳行礼,但是脸上却没有笑容。
“太湖嗯,太湖”杨警长一边说着一边围着李芳转着圈,“太湖那边刁民很多啊,你们两个到江镇来卖艺,缴税了没有?场地费给了没有?保护费交了没有?抗战费交了没有?大东亚共荣捐款交了没有?”
“大哥大哥嘿嘿嘿!”边上的牛戴刚忙上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塞在杨警长的手里,“初来乍到,我们不懂规矩,这不刚开张,刚开张,还没赚钱,我身上的都给您了,要不您老人家晚上来,我这里有多少,咱们三七开,您七,我三,如何,嘿嘿!”
“你特么的打发叫花子呢!”旁边的一个警察上来冲着牛戴的腿上就是一靴子,“晚上,晚上你们上城南去了,不是老子地盘,我们吃个屁啊。”
“啊哟”牛戴被踹了一脚,疼得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老总,老总,我们都是老实人啊,现在你就是把我卖了,也没钱给你啊。”我看着牛戴那个样子如此的狼狈,不禁哑然失笑,这个胖子,至于么,就那瘦子的一脚,换做平时估计他连动都不会动,也是真会演戏了。
“谁他么的要你这白猪。”杨警长不屑的瞥了牛戴一眼,目光又落在了李芳的身上,“这样吧,你这个妹妹还是蛮值钱的,要不今天先押在我这儿,今天晚上,你卖艺,带上你的钱,有多少,算多少都孝敬我们,换你妹妹如何?”
“你敢”李芳柳眉一竖,目露凶光,右手一提剑,剑尖便指向了那个杨警长,吓得那三人都往后跳了好几步,掏出手里的枪指着李芳和坐在地上的牛戴,似乎李芳这个时候如果敢动,他们就敢当街杀人。牛戴的眼睛微微的朝着我斜了一下,那意思似乎在对我说:“你小子有没有办法,我们可得砸锅了。”
“老总,老总,慢着慢着,呵呵呵!”我赶忙颠颠的跑了过去,两只手扒在了杨警长的手腕上,把他的枪头给微微的掰下来一点,“手下留情,手下留情,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哦,这不是马可波罗的二石头么,呵呵,怎么英雄救美来了?你虽然是秦会长的伙计,但是和我抢娘们儿,还得回去练练吧。”杨警官算是这个片的老油子,我和王三炮都有些认识他,只不过平时也就是点头之交而已。
“真不是,真不是,嘿嘿。”我把秦波给我的几个铜子儿全部塞在了杨警长的手里,“我是一小伙计,怎么能和您老人家比呢,您是天,我是地,您是老子,我是孙子,您是金砖,我是烂泥,我就是秦掌柜的一条狗,见着您老人家也都摇尾巴不是,呵呵呵!”我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把牛戴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一个巴掌打在了牛戴**的肩膀上,“我日你八辈子祖宗,你得罪我们杨爷,知道这地盘是杨爷的地盘也不知道说几句好的,老子刚才交待你的,你都打了招呼没有?”
“没,没有!”牛戴咧着嘴,捂着肩膀,“还没来得及说,这位爷就要”
“就要什么?就要讨你妹子?”我瞪了李芳一眼,“你们两个穷鬼,也是你家妹子长得有点姿色,杨爷看上你妹子,你们的福气,还动刀动枪不成。”旋尔又回转身朝杨警长哈着腰,“杨爷,您给我们掌柜的一个脸,这两兄妹是给掌柜的做事的,今天先练着聚聚人气,明儿个春分,钟司令在我们这儿宴请伊藤和高桥两位太君,届时要给几位太君表演节目的,你看,是不是先放放?我保证,明儿一过,我一准儿把人给您带去,如何?”
“嗯,算你小子会说活!”把秦波搬出来已经是完全可以压制这几个毛警察了,更何况是钟山和伊藤,我顺道给了他一个台阶,他也算聪明就这么走下来了,“后天,后天要是人不到,你们两个就别想在这江镇混了,知道么。”
“那是,那是!”没等牛戴和李芳回,我就先把话给截去了,“您老人家慢走,慢走!”
“走,走走!”姓杨的没好气的看了牛戴一眼,朝着李芳舔了舔嘴唇有咽了一口吐沫,便带着两个手下,有些依依不舍的走了。他们这一走,周围的人群又围拢了过来,有人也喊了起来,“还练不练啊,不练我们散了啊。”
“练,怎么不练,嘻嘻!”牛戴忙又敲起了手上的铜锣,“各位父老,我们这两天就在这里不走了,让大家伙好好开开眼。”
“嗯,不错!”我略略的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盯着李芳笑道“这是我们掌柜的赏你们的,面额可大,仔细看清楚了。”
“多谢小哥了!”李芳轻巧的接过纸币顺手放在了腰带里。
“刚才多谢兄弟!”牛戴走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一颗药丸,“这是我祖传的大力丸,吃了提神醒脑,滋阴壮阳,一般人我都不卖,今天请兄弟一定要收下。”
“有这么神?”我略显迟疑的拿了过来,“别废话了,给我们老爷,好好的舞着,卖点力气,知道了没有!”说着便转过身拨开人群走了回去,身后,又响起了锣鼓的喧闹,宝剑的破风,和人群的阵阵叫好声。
第七十一章 长江三鲜
是夜,我和王三炮早早的爬上了床,在灯下拿出了牛戴给我的药丸。
“我们的行动大致时间是不是告诉牛戴和李芳了?”王三炮把油灯拨的亮一些。
“塞给他的钱上都写清楚了,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应该没问题。”我一边把药丸放在桌子上揉搓,一边盯着闪烁的火光,慢慢的把封在药丸上的蜡给揉碎了,“牛戴过来,说明刘文那里确实没有多少人可以派,但是话说回来,也许这里面有他的深意,三炮你看出来没有?”
“这次到江镇的,看似第六军的高级军官都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下属,来完成这一个没有多少把握的任务。”王三炮苦笑了一下,“但是集团军的嫡系,一个没有出现,也就是说,即使这一次失败了,我们这些人都没有能够回去,那么也不会伤到集团军的筋骨,甚至还能进一步削弱第六军除了刘文的其他力量。”
“看的不错!你我略同!我们的部队,山头主意,派别主意,为什么就这么严重呢?早晚我们会死在这个上面。”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继续把外面的一层药膏给剥掉,将露出的揉成团状的一张纸慢慢的展开,轻轻的读起来:“明日各自为战,包间外归我们,包间内归你们,酒楼外归别人。牛戴。”
“啥意思?”王三炮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其他都明白,酒楼外归别人是啥意思?难道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人?”
“也许吧!”我点了点头,“可能军座那边另有部署,或者有强援也说不定。”我突然想起了文兴泰和我说的那些话,也许他们就是指的文兴泰。当然这些不是我现在要考虑的,我所担心的,是明天如何用最简单干脆和安全的方式动手而已。
“实在不行上菜的时候,用枪直接干!”王三炮看出了我的忧虑,“如果顺利,干脆把钟山一起干掉。”
“那样是最好!”我点了点头,“但是如果是这样,我们两个可能都逃不出去。”
“那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王三炮显得有些着急,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有些大了起来,“用刀没有声音,但是不可能这么快,除非包间里,只有吃饭的人,没有护卫。”
“你声音小些,别打扰王伯母休息!”我做了个压低的手势,“枪带上,明天晚上随机应变,实在不行豁出命去,也要完成这一票。”
“砰,砰砰”看样子王三炮的声音还是惊动了隔壁的王伯母,在外边轻轻的拍着我们的房门,“两位,我方便进来么?”
“当然,当然!”我赶忙把纸条放进了口袋里,顺手把桌子上的药渣了蜡屑扫到了地上,王三炮把床上的枪塞到了枕头里,然后下床打开了门。
“你们两个有事情瞒着我!”王老太笑眯眯的站在门口,端着一碟子面饼走了进来,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先吃点东西,这是我做的门钉肉饼,看上去有点像城门上圆圆的门钉,味道自是不错的,看样子,我这个伯母也当到头了,我的手艺,怕以后就吃不上了。”
“伯母,这是什么话!”这些天朝夕相处下来,我和王三炮已经和这个慈祥又不失严谨,聪明却假装糊涂的老太太有了感情了,“说的好像咱明天不见了一样,嘿嘿!”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总是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你们第一天住在我这里,我就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老太太坐在床沿上笑了,“别瞒我了,刚才在隔壁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你们明天有行动,而且是那种换命的行动。”说着白了王三炮一眼,“你啊,你啊,这种事情居然还扯着嗓子喊,一旦其他人听见,怎么得了?”
“嘿嘿”王三炮在老太太面前显得很憨,“伯母,我错了,错了还不成么,我在您这里,感觉就像在家里似得,浑身上下都是安全感,完全没有戒备心,在其他地方我可不是这样的。”
“不和你们两个后生假客气。”王老太依然是那种含着蜜糖般的笑容,“说说,明天你们是不是要对吃饭的那四个动手?”
“您怎么知道的?”王三炮非常的惊讶,瞪着眼睛看着她,仿佛在看着一个妖怪。
“明天一天不营业,晚上这里的最高长官请他们的日本朋友吃饭,秦波作陪!他早就通知我了,重要的食材,比如长江三鲜都已经今天进店了。”王老太笑道,“你们明天既然要行动,不是这四个人,难道还是我不成。”
“您不愧是多年的老板娘了!什么都瞒不了您的一双眼睛。”我笑着起身,和王三炮并排站在一起,朝着王老太深深的鞠了一躬,“伯母,实话告诉你把,我们是戚州第六军的,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刺杀日军头目,伊藤宏章和高乔恩名,明日一战,说不定真的就把命扔在马可波罗了,只希望不要连累到您老人家,如果真的有所牵扯,您千万不要怪我们。”
“哼哼,你们好大的胆子!”王老太收了笑容冷冷的看着我们,“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被我这么一诈,就说出来了,坏了大事,你们担待的起么?还有,这么年轻有为的两个后生,换了那几个畜生的命,不觉得太亏了么?”
“这”我和王三炮沉默了,我们对王老太是信任的,但是不知道她说着些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这么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不管你们是用枪,还是用刀,都给暂且先缓缓。”王老太挺了挺腰杆,正色说道:“明天晚上,你们不需要出头,我会给你们想要的结果。”
“什么?”王三炮长大了嘴巴着实被惊着了,“您一个老太太,手无缚鸡之力,怎么?难道在菜里面下毒?”
“小胖子虽然莽撞,但是还是蛮聪明的。”王老太又露出了一点笑容。
“可是听秦波讲日本人很谨慎,会安排两个日本兵从头至尾的跟着您,您怎么下毒?”我觉得老太太想的有些天真。。
“嗯,这个我早就想到了,秦波是跟着日本人来这里的,钟山和夏龙都是东北人,这些人根本就不了解我们江镇的饮食。这次点名要长江三鲜最为主菜。那么我就在这里面做文章。”老太太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阴冷。
“您的意思是?”我心中已经有了点数目,但是还是想和老太确认一下。
“你们不用知道的那么清楚,反正,就是败露了,我今年快70了,古来有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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