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姳听到凌娟的名字,特别的开心,忙拿起信看了起来。凌娟应该写的不多,因为封姳看信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从眼神的落点来看,她读了不下三遍。
“你们……要救我?”她把纸张摊在了桌子上,朝我这边推了过来,脸上没有了笑容,定定的看着我,嘴角里露出一点忧伤。
“嗯!”我点了点头,看着信纸,上面只是简略的写了一句话:“封姳,听石杨的,不管你心里想什么,都要活着,为了我们,你也要好好的活着,我们来日方长,终会相见。”
“有多少风险?会牺牲多少人?”
“没有风险,一个人都死不了,即使败露了,你还是维持现在的样子,我最多最多挨上两鞭子。”我笑嘻嘻的站了起来,“你也知道,刘文还是蛮喜欢我的,可舍不得杀我,哈哈哈。”
“两鞭子?”封姳低下了头,“我看,不是你挨上两鞭子那么简单把,私放犯人,恐怕会连累不少人吧。”
“呃——”我点了点头,走到她面前,双手交叉在胸前,蹲了下来,看着封姳,“是啊,是会连累不少人,比如说21旅旅长陈基业,这可是他一手策划的,你有没有心疼啊,第六军第一大帅哥啊,你看看又对你这么好,第一次听说坐牢还带点菜的。”
“你欠打是不是?”封姳扬起了右手,作势要打我,我忙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帽子都掉了。
“咯咯咯咯——石大副官就这点胆量啊,据说戚州城几个有名漂亮妮子你都有点关系,看来被女人打怕了吧,咯咯咯咯。”这妮子笑着把手放下了,又站起来拿着凌娟的信仔细揣摩了一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慢慢的“说,我需要配合你们做什么?”
“你呢,也没什么事情。”我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她的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几遍,坏坏的笑着,“小姑娘,身段不错么。”
“你,你要干嘛?”封姳眼中满是疑问,往后退了一步。
“没什么,呵呵!”我跟着跨了一步,舌头舔了舔嘴唇,“想要活命,把衣服给我脱了。”说着两只手就向封姳的双肩伸去。
“石杨——”封姳像看见鬼一样看着我,突然右手一甩,“啪”的一下,我就挨了一个大耳瓜子,“你混蛋!”
“他妈的,你个臭娘们儿!老子好心好意救你,你敢打我。”我顿时恼羞成怒起来,“卫兵,卫兵——”
铁门砰的一声打开,两个士兵冲了进来,拿枪对着封姳,“石副官什么事情?”
“这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居然还敢打我,给我拉出去,狠狠的打!”我捂着自己的脸,愤怒的吼着。
“石杨,我看错你了,你居然用这个来要挟我。”封姳瞪着眼睛看着我。
“架出去。”我没好气的说道,那两个卫兵也不做声,立马上去,把封姳的两只手反绑了。
我走了过去,伸出手拍了拍封姳的肩膀,“臭婆娘,你不顺从老子,我叫你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按着她肩膀的手重重的用了一下力。封姳盯着我的眼睛立刻掠过了一丝欣喜,但也只有我看的到,旋尔又换成了无比的愤怒。
两个士兵把封姳押走以后,我好好的揉了揉我的左脸,“他妈的,陈基业这个家伙,出的这个馊主意。妈的,性子这么烈,说打就打,疼死老子了。”
慢慢的走出禁闭室,看到刚才押着封姳的两个士兵回来了,我便笑着过去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怎么?又回来了?”
“报告石副官!”两个人忙立正回答我,“陈旅长在审讯室有安排有专门的人员,今天陈旅长恰好也在审讯室有事,里面也绑着一个,正在审问呢,所以让我们把封姳绑上就回来了。”
“哦?审问的什么人?”我故意装的很诧异的样子。
“不好说,不好说,吊在那里一声不吭,被打的不成人样子啦,估计也是参与这次哗变的人。”
“好,好。”我满脸笑容的拍了拍说话人的肩膀,“你们辛苦,你们辛苦,去忙去吧,哈哈!”
“是!”两个士兵点了点头,便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放哨了。
“唉!”我摇了摇头,“真麻烦,还得去哄荣辉。封姳啊封姳,这一巴掌,你欠我的,你早晚要还我。”
?
第五十一章 不会放过我
审讯室的隔壁,我安然的坐着,喝着刚刚泡上来的好茶。旁边屋子里不断传来严刑拷打的声音,鞭子抽在皮肉上的滋滋声响和封姳因为疼痛激烈的惨叫,不断的传过来,让我的眉头微微的皱着。
“怎么样,荣教官,想到点什么没有?”我淡淡的说着,看着站在我面前的荣辉。
“石副官,我该招的都招了,知道的都说了啊,都已经签字画押了啊。”荣辉哭丧着脸看着我,“我没别的请求,就请你们饶我一条狗命,放我出去,我回家种地,什么事情都不管了。”
“哦?”我用茶碗的盖子刮了刮口边的茶叶,小小的嘬了一口,“荣教官不想再当兵了?想卸甲归田了?”
“不了,不了。”荣辉慌乱的摇着手,“不当了不当了,种地,种地。”
“荣教官是想去哪里种地啊?”我把眼皮抬了起来,冷冷的盯着他“是江镇,还是锡城啊,说不定还能种出个上校旅长呢。”
“不,不不!”荣辉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捣蒜似得磕头,“长官,我没有那个意思,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回老家种地啊。”
“啊呀,荣兄,何必呢,何必呢!”我朝后面两个士兵挑了一下眉毛,他们两个上来把荣辉架了起来,按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和我隔着一张桌子左右坐着。
“不敢坐,不敢坐。”荣辉忙要站起来,被两人硬生生的又按了回去。
“我呢,知道你都招了,也没什么可问你的了,所以想求您老人家帮个忙。”我把一个茶碗轻轻的推到了荣辉的面前。
“哪里哪里,大家都知道,石副官在第六军里面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什么需要我这个阶下之囚帮忙的。”荣辉尴尬的笑着,“不敢当,不敢当。”
“这个事情,只有你能帮的上忙。”我站起来,走到荣辉面前,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怎么?荣教官,不准备给我这个面子?”
“给,给给给,一定给——”荣辉吓的忙要站起来,身体直打哆嗦。
“哎——”我一把把他按坐了下去,“能赏脸就好,这个忙帮好了,我别的不敢保证,一条命,还是可以的。另外……”我抬起手拍了一下,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士兵,托着一个黑漆盘子,上面放着许多银元,“大洋一百块,我也就这么多,希望荣兄不要嫌少哦。”
“言重了,言重了。”荣辉满脸堆笑的说着,“石副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我必然尽心尽力,嘿嘿,嘿嘿。”
“其实呢,说难也不难。”我坏坏的笑着,又坐回了刚才的位置上。
“啊——”隔壁又传来了一声封姳的惨叫声,荣辉听着不禁浑身抖了一下。
“你们两个出去”我皱着眉头,朝着两个卫兵摆了摆手,“去叫陈基业把封姳的嘴给堵上,妈的,对于不服从我的人,我声音都懒得听。如果再有声音,就他妈的把舌头割了。”说完又扭过头,微笑着看着荣辉,“就是这个女人,我要她身败名裂。”
“封铭?”荣辉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我,“您和她有仇?”
“切,仇也说不上,就是老子我看上她了。”我冷冷的看着隔壁的方向,“可是,她居然正眼都不瞧我,还敢打我。”说完我捂了捂被打的脸,咧了咧嘴。
“那是应该,那是应该。”荣辉谄媚的说着,“女人,就算是贱,我们石副官看上她是她的福分,还拿乔,就是该死,该死。”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绕到我的面前,哈着腰,“您说,我该怎么做?”
“我呢本来想让她承认这次新兵营哗变,她是主谋,首恶。但是呢,这婆娘嘴还他妈的挺硬,死活不开口,所以就要劳烦荣兄了。”我端起荣辉的茶碗,递到了他的手上,“明天,军座要提审封姳,你呢也一起去,她自己不说没有用,有你做人证,她必然做为首恶游街枪毙,而你么,呵呵,你又不是主谋,再加上我在军座面前美言几句,你又有供出主谋的功劳,那么,这条命也就保住了,我又把这个女人搞臭了,一举两得,岂不乐哉,啊哈哈哈哈。”
“石副官!”荣耀站了起来,手上的茶碗在微微的抖着,“您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荣辉一辈子记着你的大恩大德啊。”
“不用,不用,哈哈哈!荣兄,你呢,也是运气好,这妮子要是服帖的听我的,那活的就是她了,哈哈哈!”我笑着站了起来,朝着外面喊道:“卫兵,把荣教官带回去吧,好吃好喝招待着,不可怠慢,荣教官有一点不开心,我拿你们试问。”
“是!”两个卫兵立正敬礼,然后,把荣辉带了下去,连同那100块大洋,一并的给他带上了。
我走到窗户边上,看着荣辉带着脚镣一颠一颠的离开的背影,微微的笑了一下,便回到了座位上,刚把帽子摘下来,坐下来想喘口气,就看到陈基业站在了门口。
“陈旅长!”我站起来朝着他敬礼。
“得得得,打住打住啊。”陈基业忙摆着手,走了进来,“我受不起你的敬礼啊,第六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石副官,我在隔壁可是听的真真的。啊呀,我现在后怕啊,我得亏和你关系还不错,要论这阴谋诡计撒谎骗人,你排第二,可没人敢排第一啊,那谎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我听着都快要相信你了。”
“老陈,你能不调笑我么?”我坏笑着,“这不是逼不得已的么,对于坏人,咱们要用坏的手段,这一套对于你这个聪明额绝顶的人,可不管用啊。其他不多说,你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我这边你放心,现在知道我们计划具体的,只有你,我,还有我的四个亲信卫兵,其余人我不想多扯进来,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陈基业脸上收了笑容,猛猛的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他吸鼻子一般是在思考一些问题,“最近一段时间正是多事之秋,门口盘查极严,所以,到时候如何出城,还得想一个完全之策。”
“这个,你不用担心,走南门,我已经让牛戴安排阳山的人做好了接应,出城的事情,你就不用出面了,哈哈。”
“哦?什么办法?”陈基业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呵呵,这个不着急说。”我笑道,“这种事情,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就当不清楚就是了,反正军座的命令就是明天带封姳过去,他要审问。”
“你个臭小子。”陈基业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我还以为军座要提审封姳也是你编的呢,我心想你胆子太大了。”
“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提审就是走个过场。”我挠挠头,“我把金陵的电报给军座看的时候,怎么处置封姳给上头一个交待,他就应该有数了,对于这种事情,他喜欢走个过场,来个三堂会审,和几位军长,参谋长一起审一下,然后就是大家做的决定了。这种东西,也不是军座一家,全帝国都是这个样子。”
“知道的太多短命。”陈基业拍了一下我的脑袋,“今天的事情了了,你也别回去了,在我这里吃饭,哈哈,你请过我好几次了,也该我请请你了。”
“我要点菜!”我笑笑的看着他,“不得低于美女的待遇,你这家伙好人都你做了,我还挨打了,你怎么说,都是你叫我装的,说这样逼真一些。”
“好,好!”陈基业拖着我就往外走,“想吃什么点什么,没有的,叫德泰恒外送,行了吧。哈哈哈哈。”
这一夜,我就没怎么睡,一直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总是在盘算着明天的事情。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把陈基业他们扯进来会不会对他们有影响,如果被刘文发现了,该怎么去处理?陈基业也许不会有多大的问题,但是牛戴。唉,一直在想,一直在想,脑子里仿佛有无数的苍蝇在嗡嗡的飞着,要把我的头都给炸了。5月底的天气,戚州已然很热了,我打着赤膊坐了起来,也不开灯,搬了张椅子,坐在窗前,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看着它慢慢的由暗变白,由白变亮,直到泛出了鲜活的蔚蓝,我的心情一下子开朗了许多。是的,日子不就是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么,只要愿意等,总能把黑暗熬过去,这份崭新,终是会来到的,只要能耐得住寂寞。没看到夜里一片漆黑,怎么能体会到这蔚蓝是那么的空灵,这新的一天,是那么的美好。
想到这里,一晚上没怎么着床,也一点睡意都没了,赶忙洗漱穿戴完毕,一路小跑的出了军部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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