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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战地_分节阅读_第19节
小说作者:朴泉   内容大小:1.36 MB   书页:江南战地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6-05 09:07:31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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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似乎自己只是在这里小甛片刻而已。

    “田……”封姳刚想上去叫她,被我拉住了,“我们等一会儿吧,她累了,多睡一会。”

    “嗯!”封姳笑了一下,这是从田芳受伤以来,第一次看见她笑,仿佛春风拂面,把一直笼罩着的寒冰全部融化了。

    “要不,你也睡一会吧。”封姳说:“前天出征到现在,你应该还没有睡过吧。”

    我没有回答,摆了摆手,现在的我,没有一丝倦意,比起金州一战逝去的将士,两天没睡,又算什么呢?

    “你知道么,在你没有调来之前,田处长就有了你的资料,知道你在新兵训练,理论战法和士兵激励上,有自己的一套。”封姳幽幽的说着,“在皇堂,听申旅长说了你在丁桥一战的事情,更是喜不胜收,去救22旅的路上,一直在和我说也许我第六军募兵处将来如果交给你,便大可放心了。”说着说着,封姳的声音开始带着哭腔起来。我望向她,眼圈已然红了,但银牙紧咬,硬生生的要憋回去。

    我还以为,田处长只是和我两面之缘,原来一直很关注我,也许她关注着我军的每一个青年军官,要不然也不会舍命去救一个官职比她低的曲小亥了,“唉!”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真是惭愧啊。

    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我和封姳再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田芳,我想封姳也应该和我一样,在默默的祈祷着,田芳能够挺过这一关,回到金陵,恢复如初吧。

    “呼——”也不知过了多久,田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眼皮微微的颤了两下,慢慢的张开了。

    “田处长!”“田姐!”我和封姳都走过去一起叫她。

    “哦——!”田芳看见我们站在边上,本来没有什么生气的眼睛,放出了光芒,“石杨来了,来,来,坐下。”

    “封姳。”田芳舔了舔嘴唇“给我喝点水。”

    “田姐!”封姳拿了一杯水,用棉签蘸着,在田芳的嘴唇上轻轻地沁润着,“医生说了,您要过12小时才能进水。您的伤……”

    “没死就好了,什么伤不伤的。”田芳笑了一下,“什么时候安排我回金陵?”

    “明天。”封姳抽了一下鼻子。

    “嗯,这就是了!”田芳眨了眨眼睛,“石杨,这第六军本来就是一支败军之师,驻守戚州,士气一直不振,原本想通过此次金州之战提振一下军心,但没想到惨败至此地步,可以说这支部队已经达到了最低谷。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却因伤不能理事,而封姳毕竟势单力孤,虽然是老部队的旧属,但一个女人,要撑起整个募兵处的大小事务我担心她有些支持不住。”田芳咽了一口唾沫,看了封姳一眼,“你是军事院校出身,我看了你的档案,尤其以军事训练,士兵激励为擅长,又深受军座信任,况且才来不久,就获得了宪兵队和军法处的支持,与夏龙的秘书颜平也有交情,真是难能可贵,这平时怀冰自傲的封姳也对你赞赏有佳。”

    我看了封姳一眼,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端着茶杯,看着田芳,棉签在杯子里慢慢的搅着。

    “金州一战,教导队无一不夸,申银赞不绝口。我很欣慰,毕竟你是我从金陵总参要来的。”田芳看着我,眼睛里满是赞许。但是我却脸红到了脖子根,如果大家都知道我其实早有察觉司机老程的异样,却碍于这样那样的顾虑没有及时调查,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看我了。”

    “所以,我希望我走后,募兵处的重大事项,你能多帮助封姳去解决。尤其是和军座的关系处理上,毕竟,我这个妹妹,太刚了。”田芳又看了封姳一眼,“如果军座同意,假以时日,募兵处处长的担子,石杨你要担起来。”

 第十六章 白衣怪人

    “田处长,您言重了,封姳的事,以后必然就是我的事,如果需要我支持,那自然没有问题,但募兵处还是待您完全康复,回来以后主事最为妥当了。”我已经惊得满头是汗了,我来到戚州,所有第六军比较亲近的人脉,田芳全部知晓,可以这么说,田芳看我如掌上观纹啊。

    “我是说假以时日,不是说现在,我能不能回来我自己很清楚,你也不用安慰我了。”田芳笑了,“话已经说完,我也一身轻松了,你可以先回去吧,有封姳在这里陪着我就够了,你也不要硬撑着了,快回去歇息吧。”

    “明天我到机场送你。”我点了点头,向田芳敬了个礼,和封姳道别后,便走出了手术室。

    我长出了一口气,天幸我在戚州,一直是一颗公心做事,没有任何出格。我的一举一动,可以说这里的每一个军官的一举一动,募兵处应该都是清清楚楚。也幸亏田芳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军人,若花鼠丁那样的人在这个位置上,我军也许不等敌人来攻,就自己窝里斗起来了。田芳和封姳是一片好意,但是募兵处的手段却让我不寒而栗,很多时候权力是没有好坏之分的,看掌握的人的心思和性情了。

    走出手术室,我一眼就看到一号病房的曲小亥了。半坐在床上,眼巴巴的望着这里,看见我出来了,立刻侧过身,背对着我。我晃荡晃荡的走到门口,朝着皮蛋挤挤眼睛,皮蛋没明白什么意思,莫名的看着我。我突然提高了嗓门喊了一句:“解军长好!”

    曲小亥身子一抖,马上又转了回来,看见门口除了我,屁个人影都没有,便朝我瞪了一下眼睛:“你要死啊,没看到我是病人啊。”

    “我知道你是病人,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装死算怎么回事?”

    “这不是,这不是,唉,不说了,说了难受。”曲小亥眼睛红了。

    “得了,得了!别老是心里揪着这事了,田处长就没往心里去,封姳也没有丝毫怪你的意思,你要是还觉得她们会恨你,那就是你自己小人之心了,是不是。”我靠在门框上,看着曲小亥。

    “我也知道,但就是内疚,你给点我时间呗!”

    “我要给你屁个时间,你又不欠我的。”我摇了摇头,“皮蛋,你好好休息,别自己也垮了,我先走了,回去睡一觉,三炮来过没有?”

    “部队进城,现在戚州比较乱,是宪兵队最忙的时候,所以……”

    “嗯!”我朝他们两个挥了挥手,“走了,好好养伤!”

    走出医院,已经是下午1点多了,这冬天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特别舒服。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兵了,想必士兵们都回到驻地,进入梦乡了吧。田芳大难不死,曲小亥看起来基本上就没啥问题,整个人突然觉得好轻松,这人一松,就觉得一阵浓浓的倦意突然袭来,脑壳里昏昏沉沉起来。我连打了两个哈欠,用力伸了个懒腰,“不行,真的顶不住了。”我自言自语着,“真的得回去了。”

    美美的一觉,整整睡了四个小时,也许是真的累了,睡得有些沉,幸亏是让门口的卫兵提醒我一下,不然还真的一时醒不过来呢。我这个人平时喜欢穿着军装,所以随身衣服带的并不多,所以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出客衣服穿戴,仔仔细细的刮了刮胡子,随便披了一件蓝色的大褂,拿了一顶黑色的宽边礼帽,把自己仅有的一双深棕色的浅帮皮鞋换上,便准备出门去了。刚走到门口,突然想到枪还在桌子上扔着,回过头来看看,想着要不要带上,但寻思一下,海燕二人应该没有什么恶意,今天也就是吃个饭,叙旧叙旧,又不是以军人的身份。唉,又以小人之心而度人了。

    夜晚的戚州,似乎完全忘记了今天早上的惨败,熙熙攘攘,灯火通明。这战争的伤痛,也只有军人最能体会,尤其是这种内战,只要军队不伤及无辜,那百姓便不管谁坐高台,只要不影响他们的生活和生意,便无所谓了。商店也都大开着门,运河的花船缓缓地游弋,歌女的小曲,商贩的吆喝,行人的交谈,食客的酒令,夹杂在一起,一副市井之图,便跃然眼前。唯一于往常不同的,是街面上除了百姓,不时还有宪兵在巡逻。这个王三炮,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该谨慎的地方,还是谨慎的很。

    和姬云燕约的是7点,现在还有大半个钟头,还可以在附近走走逛逛,于是我便在长星楼附近的白云古渡口随便转转,看看河里的小船。这里的岸边,没有那些华丽的商贾,都是些破落的小贩,馄炖摊子,面人摊子什么的,但却是戚州的平头百姓最喜欢来的地方,所以人气一点不比南北大街的差,而且在这里能看到老戚州的厚度,尝到老戚州的味道。我让一个老婆婆给我包了两个网油卷,也不等晾凉了,就往嘴里塞,虽然烫的龇牙咧嘴的,但是还是觉得特别的浓香鲜甜。“小伙子,慢点,慢点,这东西里面烫着呢,呵呵!”卖小吃的婆婆,看着我迫不及待的样子,咧着嘴一直在笑着。

    吃着小吃,看着这沿河的灯火,嗤嗤的呼着热气,虽然冬天的风吹在身上有点凉,但却觉得很是惬意。

    “砰——”不远处传来碗盆杂碎的声音。

    “我去你妈的,你个死老帮菜,你敢问我要钱?”我寻声看过去,是几个穿着军装的士兵,在一个小摊子边上吼着。四个人,都喝的醉醺醺的。

    “军爷,军爷!”我这是小本经营,你如果就喝完豆腐脑的,我也就算了,您四位在我这儿,把我今天带来的荤食和米酒都吃光了,这剩下的还要带走,我这,这赔不起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双手抱着拳,在苦苦的哀求着。

    “老子在外面,为你们这帮小老百姓差点把命都搭上去了,吃你几斤牛肉,和你几斤米酒,你还,还问我要钱?”为首的那个,完全不理老汉,抓起案板上的酒坛子往地上就砸。

    “啪——”一坛好酒就这么被溅的到处都是。周围的人都像见了鬼似的,往后退着,生怕沾到自己身上。

    “我的酒啊,酒啊。”老汉急得眼泪都流下来了,“你们这帮畜生,你们和以前在这里的日本狗和伪军有什么不一样啊,天煞啊。”

    “他妈的,你他娘的再吵,再吵,老子毙了你。”砸酒坛的那个,把军帽一下子摘下来,甩在地上,从腰里掏出手枪,指向老汉。

    “欧!”人群一阵惊呼,许多人都吓得身子往后仰着,有几个,拔腿向后跑去。这个时候我已经走到了摊子前,看清了这个当兵的,黑脸皮,矮个子,脸上一股暴戾之气,一看就不是一个善茬。

    不管是谁,我必须要管一管,这个地方,一般宪兵队是不怎么来的,毕竟都是平头百姓,即使有点摩擦,也都能自己解决。难得得空会过来巡逻,这时间间隔也很长。想到这里,我正待从人群中走出去。突然,一个身影先我一步冲到了那个黑脸面前,速度奇快,我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一把明晃晃的翘头匕首,就已经架在了黑脸的脖子上。

    另外三个士兵没想到有人敢管这个闲事,先是一惊,等到缓过神来,刚想从坐着的板凳上把枪拿起来,那人左手一甩,嗖的一下,一支红缨竹钉钉在了最先伸过去拿枪的手边上,吓得那只手的主人,往后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都别动。”来人压低了喉咙,右手一使劲,一丝鲜血从黑脸的脖子上渗了出来。这下子,这四个倚酒三分醉的士兵,即使真的喝多了,也是吓醒了一半。那个黑脸皮疼的嘴都快咧开了。

    我这个时候才能够仔细的打量这个男人,个子不高,穿一身白布长衫,白色的大礼帽子,身子消瘦,让人感觉似乎这西北风一吹就能吹走一样,带着一副小圆玻璃墨镜,虽然看不清楚眼睛,但整个脸面白净,看着非常舒服,不大的嘴上一缕小胡须,给人很精巧的感受。乍一看,便是一个粉面书生的感觉。由于是从后面把刀绕过来架在和她差不多高人的脖子上,所以右手臂从袖子里露出了一段,在手臂背上刺了一支红色的五瓣梅。

    “哪里来的野种。”黑皮大着胆子叫着,但声音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大了,还带着一点颤抖:“这里是戚州,老子是第六军军部警卫营的董海川,你敢动老子,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这个戚州城。”

    “把枪给小爷放下。”白衣男子,右手又微微的用了点力气,黑脸的脖子上的血流的更多了,把黑脸疼的,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吧嗒”一下,手枪掉在了地上。

    “啪——”那男子把手枪踩在脚下,“老头儿,今天这几个畜生在你这里吃了多少?”

    “没——没多少,就,就不到一块大洋。”

    “哼哼,你叫董海川是么?”白衣男子把弯刀从董海川的脖子上移开,用刀面轻轻的拍着他的脸。

    看见匕首不再架在脖子上,董海川突然举起左手,想回身给他一拳,可拳头还没有举起来,就看见白衣男子左手轻轻的捏住董海川的手肘往下一拉一扭,“咔嚓”一声,董海川的左臂就软软的垂了下来,看样子是脱臼了。

    “啊呀——”董海川疼的大叫一声,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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