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才可以伤他,不禁心中一惊,“此人如斯胆大,竟然用一口气将长剑吹动,假如我手上劲力稍强,他定必送命,是他武功真的这般高强还是他性本狂妄。”
其实不然,南宫少游在皇宫曾经从她手中抢过长剑,知道她的内力修为,知道自己这一吹肯定可以将她的长剑吹动几寸,看似冒险实则安全至极。
“好!”南宫少游一声长啸,原来他的左掌刚碰到伞时,伞突然打开,绿衣女子将伞一转,伞边发出阵阵寒光,原来伞的周边是带着锋刃,南宫少游眼疾手快,马上变招,身体凌空飞起,一个回转已经落到绿衣女子身后。
宋婉儿看到南宫少游受到攻击,立刻双掌挥出,分击白衣红衣男子,两人直到她掌力的强劲,分别向两旁一闪,白衣男子拉动一下琴弦,就有一声破空之响,原来他在拉动琴弦的时候,是鼓足内劲,以琴弦弹动内劲,向对方击打而去。
而红衣男子更气奇妙,他金蛇一挥,在蛇头之下,突然弹出两片如剑刃一般的钢片,使的竟然是钩法,钩法之中蕴含着剑法,在他的肩膀上停着那只如貂鼠一般的小东西,眼睛闪着红光,突然跃起,直咬宋婉儿的咽喉。
“少游,原来那只小老鼠会咬人!”宋婉儿又惊又喜,觉得十分有趣,她的武功远远高于二人,所以谈笑之间已经将他们打得无招架之功。
“布阵!”绿衣女子大声喊道,但是无论他们怎么使尽浑身解数,也逃脱不了二人的攻击。
“姐姐,停手,看看他们有什么阵法。”南宫少游突然好奇起来。
宋婉儿立刻停手,站在南宫少游身边,只见四人急忙分四边将两人围在中间,青衣女子站在东边,白衣男子站西边,红衣男子站南边,绿衣女子站北边,南宫少游一看,知道他们站的是四象之位,青衣女子代表青龙,白衣男子代表白虎,红衣男子代表朱雀,绿衣女子代表玄武。
南宫少游哈哈一笑,“姐姐,就让我们的姐弟阵法破了他们的阵法。”
南宫少游一剑刺向青衣女子,白衣男子“当”的一声,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力击向南宫少游,南宫少游连忙收剑左掌击出,感到身体一震,后退一步,“这个汉子的内力竟然不在我之下。”
绿衣女子的伞已经击到,宋婉儿从旁一掌击落,她连忙将伞收回,两旁一条金蛇一把请光剑分刺宋婉儿两肋,南宫少游一掌击向白衣男子,宋婉儿和南宫少游同时退后一步,原来白衣男子的内力十分惊人。
四人四件奇怪的兵刃,在这个阵法中十分了得,配合得死死入扣,两人连遇险招,南宫少游心道:“他们的内力不可能这么强,不然的话刚才已经将我们打倒,为什么等到现在。”
宋婉儿越战越勇,南宫少游慢慢观察,突然心中一动,宋婉儿一掌拍出之际,他立刻收掌,只见白衣男子并不弹动琵琶,而其余三人分击她的三处要害,迫她手掌招架,他立刻明白了。
“师姐,攻击绿衣女子!“
宋婉儿不及多想,催动掌力一味向绿衣女子攻过去,果然,四人阵法大乱,原来他们的阵法叫做“四象降魔阵”,按照易经中的四象之位来组成,即使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攻击时由朱雀发动,而玄武是阵中基石,他们的巧妙之处就是可以牵引对手的内力,所以刚才南宫少游实际是跟宋婉儿在对掌,他们四人坐收渔人之利,而这套阵法的罩门就在玄武位,因为内力的牵引都由玄武位发动,四人打斗时,以白衣男子作为引诱,令对手觉得他是最强的,只要南宫少游他们其中一人发掌,三人的一手总是搭在绿衣女子身上,合四人之力将他们的内力牵引,所以攻击绿衣少女便无从牵引。
只见宋婉儿一掌打在青衣女子的伞上,南宫少游一把寒冰剑将三人的兵刃架开,只听得“乓”的一声,绿衣女子钢伞脱手,身体向后飞出一丈,其余三人的兵刃也随之脱手,宋婉儿和南宫少游站在原地,并没有再攻击。
白衣男子生气的在一棵树上用力一掌,震得树叶沙沙落下,南宫少游将身上的树叶轻轻拍去,“四位输了也不用这么生气,你们只是奉了赵盷之命来杀我们,既然杀不了,那小子也不会放过你们,以你们的身手大可以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何必为他卖命,对啦,还未请教四位大名。”
绿衣女子微微一笑:“既然你知道我们是皇上御前四大侍卫,皇上是真龙天子,我们自然是四大护法天王,我是魔礼海,青衣的是魔礼青,白衣是魔礼红,红衣是魔礼寿,至于我们能不能完成圣上的旨意,不必劳烦你操心,后会无期。“
说罢四人扬长而去,南宫少游也不再理会,跟宋婉儿一起走出树林,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她为什么跟我们说后会无期?她怎么知道无期呢?”
第六十一章湖中擒金蟾
宋婉儿笑了笑,“少游皇帝为什么要杀我们?”
“我们在皇宫自出自入,当禁军犹如无物,皇帝的颜面何存,他会担心假若有一日要杀你怎么办,不杀我们始终有一点不安,另一个原因我估计是因为他的爱妃离他而去。”
“那个女人离开他根本与我们无关。”宋婉儿不解道。
“当然是无关,但皇帝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就会迁怒于人,总不能怪李宗勉,只能怪我们。”
“怪不得这么多人想当皇帝。”
南宫少游在湖边买了一只小舟,船桨轻轻一点,小舟向湖心荡去,“哎,忘记了,真笨。”
“忘记什么?”宋婉儿问道。
“如此美景,泛舟湖上,应该买点美酒菜肴,这样才够雅兴。”
此时他的心里又想起慕容霏霏,以前总有她打点,根本不需开口,已经知道自己心里想什么,想着想着不禁神往,突然感到手臂给人轻轻推了一下,马上回过神。
“少游,你在想什么,我跟你说了几句话,你都听不到。”
南宫少游十分抱歉,“姐姐,你看这西湖的景色多美,我被这美景醉倒了。”
宋婉儿嫣然一笑,并没有接话,南宫少游从怀里拿出玉玺,放入水中,一下子就沉得没了踪影,太阳已经下山了,勉强还有一点余晖,自己的身子倒影在湖中,“假如现在霏霏在,一定会唱一曲,何等逍遥。”
突然头上一阵眩晕,差点掉入湖中,连忙扶着船舷,“少游,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宋婉儿惊叫道。
“姐姐,你的脸也很红!”南宫少游抬头一看,宋婉儿的脸也一片绯红。
“少游,我的头有点晕。”宋婉儿突然倒在小舟上。
南宫少游伸手想去扶,眼前一黑也倒下,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之中,又闻到那股熟悉的少女幽香,“难道我又到了幽冥界。”
他感觉有人扶着,胸口十分烦闷,忍不住吐了起来,那人扶着他,轻轻的替他扫着背,他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十分沉重,这样又昏昏沉沉的睡去,终于神志清醒,连忙睁开眼睛,这见满天繁星,一弯新月,马上坐起来,宋婉儿正躺在小舟的另一头。
他连忙扶起宋婉儿,此时她也醒转,慢慢睁开眼睛,“少游,我们怎么啦?”
“我们中毒了,幸好有人相救。”
“怎么会中毒?”宋婉儿不解道。
“你记得最后那绿衣女子说的话吗?她说皇帝怪不怪罪,让我少管,还说什么后悔无期,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事先在树上放了毒药,输给我们后,故意发怒拍树,树叶落下,我们不以为然,其实里面已经有毒药。”
宋婉儿长叹一声,“怪不得爸爸让我跟你下山,原来江湖这般险恶,自己不经历根本想象不到,那么救我们的是何人?”
南宫少游摇摇头,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但不敢确定,蓦然发现,小舟里面放了一壶酒,还有两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个月饼。
“那人就周到,救了我们还放下酒菜,知道我们吐了肯定肚子饿,但是现在离中秋还有两个多月,怎么会有月饼。”宋婉儿笑道。
南宫少游将酒菜放在两人中间,他拿起月饼大口的咬着,心里万分滋味,他隐约感觉救他的是慕容霏霏,但是为什么她不跟自己见面呢?她一直最喜欢跟自己一起,突然心中好像有一块石头压住,怎么也吃不下,但想到月饼可能是慕容霏霏留下的,连喝两口酒,将之咽下。
宋婉儿吃得十分滋味,南宫少游只是喝酒,根本没胃口吃,月亮慢慢西沉,远处水天交际处一片鱼肚白,清晨来临了,突然从湖面传来婉转的歌声,“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徙徙,男儿重义气,何须剪刀为。“
歌声婉转而忧郁,带有凄凉之意,在南宫少游听来,仿佛是一句一句打入心中,好像是慕容霏霏在骂自己的无情,她要和自己诀别,从此各不相欠,“霏霏,姐姐,你听,这歌声分明是霏霏唱的,你认得她的声音吗?”
“好像是吧,我不敢肯定。”宋婉儿迷惘的说道。
南宫少游马上撑着小舟,向歌声处用力划去,歌声已经歇止,他生怕慕容霏霏已经离去,更加鼓动内力,“啪”的一声船桨断了,他将船桨往水中一扔,用手掌划水,宋婉儿也帮忙在另一边划着。
远处一叶轻舟,上面站着两个人,“霏霏!”南宫少游喜道,小舟靠近,大失所望,原来是一个老和尚还有一个小和尚,“了闻大师!”
原来老和尚就是少林寺的了闻,了闻哈哈大笑:“南宫施主,我们又见面了,怎么不见你的小师妹?”
“大师可见我的小师妹?”两人的话同时而出,了闻稍稍诧异,南宫少游十分失望。
“大师,这位是我的师姐,宋婉儿。”
“女施主你好。”了闻行礼。
“南宫施主,宋施主,我是圆缘。”
原来这个小和尚是少林寺的第三代圆字辈弟子,南宫少游还礼后,心想自己肯定是太想念慕容霏霏,以至于出现幻觉,自己不禁一笑。
“大师有此雅兴在这赏湖景,我这里没有斋菜,但有美酒,你可喝酒?”南宫少游道。
“老和尚这戒荤腥,不戒酒。”了闻自己说了也不禁莞尔。
南宫少游大喜,将一壶酒扔过去,了闻接过,喝了两口,又扔回给他,他又喝两口,扔给了闻,就这样两人将一壶酒喝完,之后两人哈哈大笑,南宫少游仿佛看到这个老和尚当年当独脚大盗时的豪气。
了闻笑了一阵,脸色转阴,看着湖面,颇有担忧之色,“大师,你我同饮一壶酒,有什么忧愁不妨说出来,一起分担。”
了闻笑了笑道:“河南瘟疫,百姓受苦,方丈派遣我下山找治疗瘟疫的良方,我在浙西遇到一位故友,他医道精明,给了我一条药方,其中一味药就是金蟾,要取它的唾液,那位故友和我花了半月光景,终于捉到一只,可惜我生平爱管闲事,老了也是如此,没有直接回河南,来到临安,在这里查一件怪事,结果那只狡猾的家伙逃了出来,跳入水中,本来以为就这样没有了,可是那只家伙好像故意气我,一直浮在水面,我去抓它又潜入水中,待我放弃,它又浮起来,我就这样一直追着,追了一晚,来到这里。“
“金蟾?可是全身金色只有三条腿的蟾蜍?”南宫少游问道。
“正是!”南宫施主也知道此物。”
南宫少游心中不禁一阵甜蜜,这是在万劫谷,程忱说的,说这个事物时,慕容霏霏正倚在他身旁,认真的听着,听到紧张处还抓着他的手臂。
“不错,我是听一位名医说的,听说此物善于游泳。”
“正是如此,老衲水性一般,即使水性很好也未必能捉到它。”了闻摇头道。
“师叔祖,那只金蟾又上来了。”圆缘惊叫道。
南宫少游一看,这见一只金色的蟾蜍浮在湖面,跟平常所见的样子差不多,唯一奇特的是后面只有一条腿,“大师,让我跟这只小家伙比比水性。”
南宫少游说完身子一晃,跳离小舟一丈余,伸手向金蟾抓去,手几乎碰到金蟾时,它后退一伸,潜入水中,三人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南宫少游顺势也潜入水中,圆缘在小舟上焦急非常,“女施主,南宫施主的水性可好?”
了闻笑了笑,并没有责怪他,宋婉儿笑道:“很好,他经常和小师妹在冬天的时候敲开湖面的结冰潜入水底捉鱼的。”
“结冰的湖里?”圆缘伸伸舌头,“师叔祖,那么南宫施主一定可以捉到金蟾的对吗?”
南宫少游潜入水里之后,湖面又恢复一片平静,像镜子一般,突然湖上出现一阵涟漪,圆缘惊叫一声,了闻也脸露笑容,果然南宫少游从水里钻了出来,向着三人招了招手,“那家伙太奸猾了,两次差点捉到,又给它逃脱了,我再去。”
说罢,又潜入水中,“哎,可惜,佛祖一定要保证南宫施主可以抓到金蟾,不然回去要受罚啦。”圆缘双手合十。
了闻笑道:“放心即使捉不到,回到少林,我担保没人会处罚你的。”
圆缘听后伸伸舌头,不敢再说话,已经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也不见南宫少游再游上来,圆缘禁不住道:“师叔祖,南宫施主不会有事吧?”
了闻没有回答,也不禁有点担忧,转眼看看宋婉儿,只见她脸色一片平静,并没有任何的担忧,也暗暗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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