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再去换个房产证,把原来那个作废!小土豆拿着房产证,就不怕罗大刚再出幺蛾子做手脚了。
周小安把自己的想法跟小土豆说了,略过许叔叔那部分,虽然这不算什么以权谋私,但也算是走后门,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安安,房子我给你了,你等我长大了去要回来,我都给你!”
周小安摇头笑,这小孩以为这是一块糖一个鸡蛋吗?以后再好好教育他,可不能这么傻大方!别人的东西咱不惦记,自己的东西可得捂住了!
周小安在这琢磨着教育别人,不知道几千里外有人正在琢磨着要好好教育一下她。
周阅海今天下午一回来就接到话务员的汇报了,周小安给他来过电话。
他马上给沛州矿工人服务部统计组打了过去,虽然周小安从来没跟他说过她的工作电话,可她还没到岗,周阅海就已经拿到她的电话号码了。
没找到人,今天下午政治学习,周小安不在。
又打去江副矿长那里,江副矿长可抓住周阅海了,把周小安前两天被气成个小包子,怒气冲冲地跑来打电话告状的事儿绘声绘色地说给周阅海听。
说完还奚落他,“你看你这个叔叔当的!顾云开那是什么人,你敢让他来给小安带东西!我看小安肯定是让他给气哭了!哎呦!你是没看见给她气的那个小样儿!”
然后幸灾乐祸,“我看这小丫头是连你也一起生气了!要不前两天她妈和她妹妹来欺负她的事儿,她怎么没找你哭鼻子?人家小丫头不信任你啦!你这个小叔当得不靠谱!”
周阅海哪是那么容易受别人影响的人,听说当时周小安闹腾着要给他打电话,让他告诉大家,周小玲到底有多坏,重重地咳了一下才没笑出来。
这小孩儿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会向着她说话?万一他没明白她的意思,没顺着她说,她怎么收场?
她还真是对他有信心,能闹腾出那么大的动静。
不过,他还真是就欣赏这孩子的聪明劲儿,从来不吃亏,总能出人意料地给人惊喜。
她这么理直气壮底气十足地闹腾,谁能相信那是胡说的?就是胡说他也得想办法给他圆回来呀!
真是个聪明小孩儿。
不过,看来家里还是不够乱,要不王腊梅怎么还有心思去找小孩儿的麻烦去?
周阅海用手指敲敲桌子,想了一下又拿起话筒打了一个电话。
周阅海打电话的时候,刚训练回来的三营长和四营长正站在营区门口堵邮车。
三营长一直觉得四营长猴儿精猴儿精的,“老四,今天真能来?”
四营长看一眼团部的方向,严肃点头,“就这几天吧!上回我看见团长寄信了,把咱们给的票券都寄走了,算算日子应该打个来回了。”
三营长还是不放心,“我看团长那架势,肯定不能给咱们要咸菜!咱们等也白等!”
团长是啥人呐!平时大方得他级别里的特工烟酒、大米白面都给兄弟们分,一点儿不带心疼的,可这回你看看,把那几瓶咸菜宝贝的!就让他们尝了一顿,后来连个瓶子都没让他们看着!
他能再给他们要?三营长挠挠大脑袋,他觉得悬!
四营长却很很肯定,“团长不给咱们要,团长家属肯定能给咱们寄,你瞅着吧!脑子不好使能让咱团长这么护着吗?肯定很聪明,一看咱们给的东西就知道是啥意思了!”
“也是哈!”三营长这回放心了,“我娘说了,做饭好吃的媳妇都脑子好使!”
这回寄来他们就给截下来!看团长还怎么抢!这回肯定就是给他们的,让团长就抱着他那俩瓶子宝贝去吧!
邮车很快来了,他们这里是军事禁区,外来车辆只能到门口,早早等在那里的后勤人员开始往下卸邮包和信件。
三营长胳膊一挥就挤了上去,“有团长的邮包吗?给我,给我!”
然后抱起一个大竹筐哈哈大笑,“老四!真他娘地让你说着了!哈哈哈哈!这回可都是咱们的啦!”
四营长半天没动静,三营长一回头,手里的竹筐差点儿没飞出去,“顾,顾副团长!”
顾云开万年不变地冷着冰山脸,从邮车上下来,肩上扛着一个大咸菜坛子,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的,旁若无人地越过呆若木鸡的众人,向营区里走去。
ps:下一更六点~(未完待续。)
第一二八章 报仇
三营长咽了咽口水,“老四,那个,是顾副团长吧?他他他……咸菜坛子……”
四营长一把捂住三营长的大嘴巴,“瞎吵吵啥!那肯定是总装新研究出来的新型武器!拿咸菜坛子装着那是保密措施!”
三营长放心了,踏实了,“哎呀妈呀!吓死我了!顾副团长抱个弹头回来我都觉得正常,他要是真抱俩咸菜坛子,那,那怎么可能嘛!”
谁都觉得不可能。
顾云开一路从营区门口走到团部,所有遇见他的官兵都表现不一,但谁都不相信那俩坛子里装的真是咸菜!
那怎么可能嘛!
顾副团长是谁?是全军嘉奖的战斗英雄!是仅次于他们团长的格斗高手!是军区特务大队特别行动队前队员!还得提一句,他们团长是前队长!
这是团长盲目崇拜者的心里活动,不用理会。
重点是,顾副团长平时那股劲儿,把他和一座冰雕放暖屋子里,冰雕化了他都不带化的!
那家伙冷的,除了训练、工作谁敢在他面前提一句别的呀!?一个眼神就能把你冻成实心儿的!
顾副团长抱着俩咸菜坛子?肯定有内情!那肯定不是用来装咸菜的!
全团官兵达成共识,团里肯定要发生大事儿了!顾副团长出去一趟说不定带了什么秘密任务回来的!不信?不信你看他抱着那俩……那啥!信了吧?!
那啥,那是啥都可能,反正不可能是俩咸菜坛子!
顾云开带着俩咸菜坛子出现在周阅海办公室的时候,周阅海也愣了。
作为多年的战友和同事,他可以说比顾云开他妈还了解他。
这小子就是个冰疙瘩闷葫芦,在特务大队的时候周阅海的绰号是“拿下”,他的绰号是“没有”。
有问题吗?没有。有困难吗?没有。有需要补充说明的吗?没有。
部下们谁都不敢在他面前开玩笑说闲话,特别是最近几年,不上战场了,出了特务大队,老战友们也各奔东西了,他的话就更少了,人也更冷了。
到了新部队,他主抓训练,更是让官兵们看见他就绕着走,连他姐姐都说,他身上几乎没有一点儿热乎气儿了!
所以周阅海只愣了一下,马上就猜出来了。这两个坛子,肯定不是他母亲和姐姐让他拿的,那两位现在在他面前说话办事都得斟酌着来,哪敢让他抱着俩坛子回部队呀!
就是让他搬来,他也不可能搬。这小子那臭脾气,说翻脸就翻脸,家人都不敢轻易惹他。
而且他搬来了,还给自己送来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惹了他们家脾气同样不好又一点儿亏不肯吃的小孩儿,这是挨整了!
周阅海咳嗽一声,“云开,这是什么?”
顾云开的脸好像更严肃了,“咸菜。”
“你搬两坛咸菜来干什么?家乡特产?给同志们加菜?”
“周小安……让我给你带来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顾云开的冰山脸几乎用肉眼可以看见的冒寒气了。
周阅海做恍然大悟状,“哦!原来她让你带来的就是这个啊!她刚才还打电话来,说如果你到了,让你把东西送去食堂,给全团同志尝尝!那你就给炊事班送去吧!”
周阅海一个眼神,在门口待命的勤务兵小梁嗖一声跑没影儿了,附带把团部里的三个参谋两个文职也都带走了,甚至团部外面都清了场,彻底杜绝了顾云开找人帮忙的可能性。
顾云开站着不动,看着两个咸菜坛子,几乎要把它们用眼神冻成冰坨子。
“云开,谢谢你帮我给小安带水果,听说你还请她和小全吃饭了?跟我说说,你请他们吃什么好吃的了?”
顾云开抱起两个咸菜坛子就走,一句话都没说,那背影依然笔直挺拔一板一眼,可怎么看怎么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周阅海看他走了,摸了摸下巴,不是他不顾战友情,是他们家小孩儿正闹脾气呢,最近还受了委屈,他得先考虑哄好她呀!
要不一会儿小孩儿来电话了,问他,“小叔,你帮我报仇了吗?”
不用看也知道她肯定是瞪着大眼睛无比信任又期待地问的,他能怎么说?必须得帮她出了这口气再说呀!
至于顾云开嘛,这小子他认识了十年,这臭脾气确实该有人收拾收拾他了!跟谁都跟对他手下的兵似的!连他姐都和他妈都说,看见他就想给他打个立正!
话又说回来了,让他帮忙带点水果再搬两个咸菜坛子算什么呀!他还曾经为了帮她姐顾月明改衣服,拎着两箱子旗袍满上海地跑,就为了去给她找知名老裁缝把旗袍改成布拉吉!
别问为什么他能找到那些早就关门歇业了的老裁缝,周阅海同志严肃地表示:碰巧。
一个出任务都不忘给自己去订做一双手工皮鞋的人,碰巧认识两个知名老裁缝有什么好奇怪的?
用周小安的话来说,那是时髦青年的时尚嗅觉!
周阅海觉得他让顾云开抱着咸菜坛子再在营区溜一圈,应该可以跟周小安交代了,可左等右等电话还是不来,他忍不住叫话务员,“你跟0578说我今天下午回来了吗?”
0578是周小安打来的那个电话的编号。
话务员立正报告,“说了,说您下午回来,出于保密条例,没有说具体时间。”
周阅海点头,又看了看表,政治学习早就结束了,今天又没有夜校学习,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这个安全问题得跟她好好说说!
还有,知道他今天回来,怎么不赶紧打电话?江参谋长不是说她被顾云开“气得小蛮牛一样哞哞叫”吗?还是被王腊梅给欺负得找个旮旯偷偷哭鼻子去了?
想到这个可能,周阅海开始担心了,跟王腊梅生气可跟顾云开不一样,那是亲妈,打不得骂不得的,只能硬憋着。
就是跟周小玲,她除了揍她一顿,也没别的办法。
真是难为这孩子了,那么爆的小脾气,就这么硬挺着,说不定得多难受呢!
周阅海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对,这孩子肯定是躲哪儿伤心去了。
他忍不住又给沛州矿统计组打了个电话,那边已经下班了,只有一个值班人员在。
看来今天是不会来电话了。
天已经黑了,周阅海只好去食堂吃饭。一进食堂,马上发现今天特别不对劲儿,几乎所有官兵的脸上都是一副震惊得傻了的表情。
周阅海抓住瞪着牛眼睛张着大嘴一脸呆滞的三团长,“怎么回事?”
三团长指指里面,“顾,顾副团长……”
周阅海大步走到里面,只见顾云开冷着一张冰山脸手里拿着个大铁勺子,正严肃地守着两个咸菜坛子,在给战士们一勺一勺地分咸菜……
ps:晚上两更在九点和十一点~(未完待续。)
第一二九章 习惯(月票840加更)
周阅海觉得他得通知医务室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吃了顾云开分的咸菜,可能全体官兵都得得胃寒。
炊事班长看到周阅海,马上蹿了过来,“团,团长……”
团长平时严肃得不行,基本除了指示、命令从不说一个字的废话,所以他给团里做了好几年饭,竟然还不知道团长的口味,一直觉得自己非常失职,看见团长就有点儿心虚。
可是跟顾副团长一比,团长简直可以称得上平易近人了!
炊事班长要哭了都,“团长,顾副团长送了两坛子咸菜来。我们不知道怎么处理,谁都不敢动,只好让他自己给大伙儿分分。”
那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吗?是“顾副团长的咸菜”这种东西太可怕了,谁敢动他的东西啊?而且还是咸菜?!跟顾副团长沾了边儿,那咸菜还能是正常的咸菜吗?!
炊事班的人瞬间跑得老远,打死也不敢碰那两个坛子。所以顾云开只能亲自上阵。
周阅海点头,“是我家里托顾副团长带来的咸菜,那个小坛子是加辣的。”然后就走了。
炊事班长是什么人?察言观色的本事绝不比做菜差!要不他就是炉头不是炊事班长了!
这小子一转眼珠就知道该怎么办了,拽过来一个手下的新兵就把他推过去,“那是团长家的咸菜!上回营长们抢得差点儿没打起来那个!快去快去!你还真让顾副团长自己分啊?没眼力见儿的!赶紧把勺子接过来!”
小炊事兵脸都吓白了,“班长!班长!我洗一个星期的土豆!一个月行不行?我不敢去!呜呜……”
好在顾云开耳聪目明,一看有人肯接手,马上把大铁勺子一扔就走了。
他一走出大门,本来带着一脸坚决完成革命任务的表情领咸菜的官兵们欢呼一声一拥而上,“团长家的咸菜!快抢啊啊啊!”
炊事班长猛扑过去,“都给老子排队!排队!”
……
周阅海回到宿舍,门口放着一个大竹筐,三营长从旁边的门里探出头来,“团长,有您的邮包。”然后就缩了回去。
自从看见顾副团长在食堂分咸菜,他们就再不敢碰那些咸菜了!这是什么情况啊!他们还没要吃不要命的胆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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