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疚地摇头,“自己控制不住的。”
沈阅海摸摸她的头发,“水也要记得喝。”
他并没有要求她一定要怎么样,她是不是精力充沛,是不是需要喝水补充能量,不用别人佐证他也能看得出来,今天这一下午她精神非常好,并不像滴水未进的样子。
周小安有点苦恼,但还是点点头,“好,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其实她今天喝了能量补充饮料和咖啡牛奶的。
不过答应了她就会做到,“小叔,你去忙你的事,不用担心我,三天时间来得及吗?如果不行我还可以再快点。”
沈阅海简单给她讲了下午的事,“这份避难申请写出来,至少能拖一周,你不用着急。”
周小安并没有放松,无论怎样,当然是越快越好的。而且这只是个开始,后面的事就脱离沛州了,不可控因素太多,争分夺秒就是抢夺先机。
吃完饭沈阅海带着她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周小安还跟刘二猛几个人聊了几句才回去接着画图。
有沈阅海这个人工智能支架,周小安节省了不少时间和体力,很快将第五幅图的坐标轮廓图画完了。
其实她是有作弊的,只是外行看不出来而已。
关在资料室里那几个小时,她把空间里的大型打印机搬了出来,在电脑里扫描设置好,打印出了五章轮廓图。
只打印出最简单的框架,墨色又用了最淡的设置,就是仔细看也是铅笔轻轻画出的印子一样,这个年代的人谁都看不出来。
她只需后续用绘图笔在上面描一遍,就完全覆盖住,不会留下一丝痕迹。这个作弊的小手段省了很多计算、度量比例的时间和精力,否则不可能三天时间画出来这么多图的。
她很庆幸当时是被关在资料室里,没人去打扰,她又经常在里面画图学习,不但有独立空间,还有这个时候的大图纸给她用来打印,否则用二十一世纪的图纸,肯定瞒不过那些人精的。
院子里的厢房有现成的小厨房,沈阅海给周小安做了宵夜,看着她吃完,又强制她必须早点睡觉,不许熬夜,把她安顿好了才准备回去,“阿兴叔让我明天去给你拿早饭,说有新烤的黄油小面包。”
周小安有点失望,“没有栗子蛋糕吗?”
看沈阅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勉强为自己辩解一句,“栗子蛋糕也不一定是甜的呀!”说完自己都觉得没说服力,只能勉强补救一下,“也可以不那么甜。”
还是没有说服力,周小安踢了一下被子,“栗子蛋糕也不能吃吗?”那又不是糖!真的每天只能吃两颗糖什么甜的都不许吃的话,她肯定会觉得生活没意义的!
平时大家看不住她,可今天她已经把她最喜欢的果汁软糖都上缴了,以后三天真的只能像以前一样啃冰糖了吗?
由奢入俭难啊!
沈阅海笑了,“我去给你要栗子蛋糕,栗子蛋糕不算糖。”
周小安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没拒绝。
沈阅海拿着两个小盒子走了,一直攥在手里,到家都没松开。
屋里的摆设实在简单,周小安拿出这两个小盒子的角落他今天一进屋就观察过,原本并没有任何东西。
他怔怔地看了半天那两个小巧漂亮的小纸盒,良久以后打开一个,拿出一颗半透明的糖果放到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跟她呼吸间的甜蜜气息一模一样。
从他六岁起,就是他心里最甜美最渴望的味道,那是他心里幸福的味道。
沈阅海珍惜地吃完一颗糖,攥着两个小盒子拿起了电话。
几经转切确认,半个小时以后,电话终于接通,沈阅海站得笔直,表情郑重,“首长,我需要您帮忙。不,不是公事。”他眷恋地看着手里的小盒子,声音随着目光温柔下来,“是私事。我想结婚,尽快结。”
第二天的沛州已经恢复了平静,戒严的路段早就恢复畅通,市民中间没有任何流言传播,连沛钢的工人们都按时上班正常生产,除了新建车间那一片被严格看管起来,跟平时没有任何不同。
很少有人知道,沛钢这两个字正在外交部的文件和国家几位重要领导人的案头多次出现,不知道大洋彼岸有人因为这里发生的事正在急于奔走,更不会知道,沛州的一个小院子里,正有人全力以赴争分夺秒地为沛钢做着一件改变未来命运的事。
可谁都没想到,一个沛钢会引起那么多关注的目光,甚至连沈阅海、沈市长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迅速。
两天以后,他们以为至少要一周才会下来的正式外交通告放在了沈市长的案头:沛州政府三天内释放英国工程师团队,归还他们全部私人物品,将涉案资料全部移交公安部,并协助英国大使馆将他们送上回出境的船只。
沈市长的手在那份通告上敲了两下,“连北京都不去,直接送到青岛码头登船去香港。”青岛码头是离沛州最近的一个国际港口。
现在国内除了外交部和华侨办特批,还没有境外航班,英国工程师团队要回国,最方便的路线就是做船去香港或者澳门,再从那里坐飞机回国。
沈阅海在军队的人脉比较广,对此知道的要比别人多很多,“没有直接证据,英国政府对外交部施压很大,只能先放人,再慢慢调查。”
可人放走了,调查出结果也无济于事了!
到时候无休无止的扯皮,主动权就在人家手里了!
工程师们的行李打开过,里面确实有沛钢设备的机密材料,被他们拿走了,那批设备几乎就等于报废了。
可这也不能证明英国工程师们在中国犯法,毕竟那些资料本来就在他们手里!
至于其它的事,他们现在有怀疑也没直接证据!
周小安当天下午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坐不住了,“去找周爸爸!他有办法把这些大鼻子留住!至少能留住半个月!”
第七七四章 计划
国家通过外交途径都留不住的人,周爸爸一个身份尴尬的外国华侨如何能留得住?
沈阅海虽然知道周家实力雄厚,周爸爸能力不俗,可也不认为他有这样大的力量。
可周小安非常坚持,“这也是在帮papa的忙,他一直想露露实力呢。”
从那场极度奢华的舞会到后来他在沛州的一系列捐助活动,他都非常高调,周爸爸确实会喜欢这样一个机会。
沈阅海不知道周靖远这样高调是为了什么,却不得不承认,他的高调让他迅速从普通华侨的身份里跳脱出来,从国家华侨办到外交部,对他越来越重视,限制也越来越少。
沛州甚至接到指示,对周靖远放开所有境外人员限制。
这个时候华侨和外国人来中国不是随便哪里都能走的,北京三环都不许出,至于沛州,除了安排的住处和市内主要街区和公共场合,去其它任何地方都得打报告,就是一层层审查批准了,也得有政府专门人员陪同。
而对周靖远一行人,现在他们可以去任何地方,不用报告批准。虽然还是会有专人陪同,却已经是建国以来沛州华侨的第一人了。
沈阅海不得不承认,他很欣赏周靖远这种智慧的高调。
任何地方,没有威胁的硬实力都是获得好感的最佳方式,周靖远用一种非常高傲的方式给自己争取到了最大的方便。
周小安坚持的事,即使沈阅海觉得没有多少希望,也会全力去试一试。
可没想到周靖远竟然一口答应,“半个月没问题,需要的话,留一个月也不是问题。”
当然,前提是有中国政府的支持。
这话周靖远还真不是夸大,周家是做远洋航运的,在亚洲市场的业务量很大,中国政府这些年对外贸易这一块受到国际社会的排挤,现在只有少数几个国家跟中国有航运往来,其中占份额最大的就是周家的远洋航运公司。
英国工程师团队来的时候就是搭周家的船,走的时候当然第一选择也是周家。
中国政府答应了三天之内交接完放英国人走,可走不走得成,那就不是他们能控制得了的了。
周靖远慢条斯理地吩咐大山叔,“一个月内周家的船不停靠青岛港,其他港口的船只不配合英国人登船。”
这太容易了,该停青岛港的停别的港口就是了,至于停错港口的陆路货运问题,帮中国政府做事,他们当然会负责解决。
至于其他港口的船只,要么卸了货不等英国人到就赶紧走,不着急的就无限期停靠不走了,英国人要是着急就上船等着吧!
反正周家也不在乎休航那么几艘船。
只要英国人不离了港口上公海,那就是中国人盘子里的菜。
至于其他航运公司要入中国港口的船只,只要中国政府在船只入境手续上提高一下门槛,周家的远洋航运船在几个重要国际中转港跟他们倒一下船,一两个月内保证中国港口停靠的国际船只都是周家的船是没问题的。
这听起来很麻烦,可周家的远洋航运在国际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中国现在的海外贸易量又实在不大,短期内是可以完全运作开来的。
这件事都不用跟英国的家人商量,周靖远一个人就可以完全做主。但他操作起来容易,却并没有让中国政府觉得简单。
要谈判就不能露底牌,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周靖远当然不能说安安的事,他的要求看起来大公无私又高尚纯洁极了,他要求天使基金能入驻中国,在中国妇联正式挂牌,成为亚洲第一个分部。
天使基金虽然是独立的慈善组织,但跟国际红十字会有很多合作,说是国际红十字会欧洲分部的一部分也不为过。
可现在国际红十字会还没有正式入驻中国,天使基金如果能正式入驻,那就是中国第一个国际慈善组织。
无论是为了以后在国内活动更加自由方便还是出于长远考虑,这都是一步又稳又能有诸多变化的棋。
这件事沈阅海不能做主,但他在高层的人脉却可以给周靖远提供很多信息,两个人商量了很久,敲定了诸多关键细节,直到晚饭时间,阿兴叔拎着周小安的饭送过来,沈阅海才起身告辞。
周小安在复制图纸的事沈阅海没有隐瞒周家人,周爸爸也并不奇怪。安安小时候就记忆力奇佳,要不是他怕慧极必伤,有意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让她太在意自己的这项天赋,她可能会过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人生。
如果那样,她就有可能躲过那场意外。
所以这次失而复得,周爸爸对安安自己的选择从不干涉,即使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显露这样的天赋,可能会给带走她增加很多难度,他也没有做任何干涉。
天意难违,上天将安安还给他,他就再不强求任何事了。
不过比他更在意安安的还有一个沈阅海,他早就计划将这件事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这是他的领域,他有能力保护安安,可周靖远的想法和做法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了,他虽然还不太清楚他提这个要求的目的是什么,心里却已经涌上极度的危机感。
“周先生,明天安安就会把图纸画好,我带她过来,我们有重要的事要跟您商量。”
安安身上的秘密,周靖远的威胁,一件又一件脱离他掌控的事,让他随时都处在失去安安的危险之中,他已经等不了慢慢来了,他必须尽快跟安安结婚!
周靖远不知道是没看出他的意图还是早有打算,笑得一如既往地洒脱爽朗,“安安这几天累坏了,带她回来好好休息,什么事都等她身体养好了再说,不急。”
沈阅海对他这种慢条斯理打太极的态度,心里异常烦躁,竟然完全摸不透他到底要干什么。
周靖远笑着把他送出门,看着他的背影目露精光,“阿兴,给七姑发电报,让她给安安准备今年秋冬的新衣服吧,咱们带安安回家过万圣节。”
花园里刮起一阵阵疾风,卷起盛放的大片花海,树木随风狂舞,天边涌上浓黑乌云,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重,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姣姣如卿说
二月的最后几个小时啦,大家看看还有没有没投的票票,不要浪费了呀~萌萌的姣姣就这么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等投喂ing~
第七七五章 失算
外面如何波诡云谲周小安都不知道,她心无旁骛地把自己关在小院子里三天,终于画出了全部五张图。
反复检查确认无误,图纸交出去她心里一松,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瞬间晕倒在沈阅海怀里。
三天三夜全神贯注的高强度用脑,对她的身体和精神损耗太大,能坚持到交图才晕全都靠心里一股信念撑着。
前世她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十五岁看国际围棋大师赛的时候跟人打赌快棋复盘,一场下来就头晕呕吐送进医院。
那只是两个小时的消耗,这次一连三天,虽然沈阅海在饮食休息上照顾得非常周到,可她的神经还是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丝毫没有休息过。
不用她超强的记忆力,就是有原图,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可能完成复制。跟打字一样,盲打和看一眼打一个字的速度是不能比的。
交图以后周小安没能马上回家,又住进了医院。先是昏睡了两天,醒了就没精神,经常看着什么就入神,脑子好半天都木木的一片空白。
她很担心地问于老,“我是不是要傻呀?您可别瞒我,我得趁还没傻先把后世交代清楚了!”
于老的满腔担心都被她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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