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拆了那间房子,让那里跟她再没有关系才好。
这么一想,更觉得她受了委屈,连她站在晚风中的样子都好像更加单薄可怜起来。
周小安一听去摘荷花,也非常感兴趣,“也带沈玫和小虎一起去吧!小虎长这么大了,还没见过别的小猫呢!我们再去万芳园看看,说不定能给它找到小伙伴!”
周阅海尴尬地咳嗽了一下,“看情况吧。你不是急着看房子吗?我们还是先把房子弄好再去公园吧。”
哪天来个突然袭击,直接把她带去好了。要不然她总惦记着带小虎去找猫……
周小安倒是无所谓,又摆手跟小叔告别,“小叔,您快点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
周阅海无奈地笑,忍不住又去揉她的头发,“你是不是困了?”小没良心的!刚说几句话就赶他走!
周小安很诚实地点头,“今天去厂里澡堂洗澡,正赶上下班人多,挤得累死了。”
周阅海只好放她回去,“快回去睡觉吧,下次困了就睡,不要等我了。”话虽是这么说,可如果她真的不出来跟他告别,他肯定是会觉得少点什么的。
周小安已经有了经验,这种时候她想遵循礼貌让小叔先走是不可能的,也就不跟他客气,跟他摆摆手就跑回去,到了屋里拉开一点窗帘趴到窗口跟小叔挥手再见。
周阅海想到她半干的头发,又走到窗口低声嘱咐她,“头发擦干了再睡,记得点蚊香,热也要盖上点被子睡觉,不许贪凉睡地上……”
沈玫实在听不下去了,拿着蒲扇啪啪地打蚊子。
周小安冲小叔眨眨眼睛,跟他无声地摆手告别。
隔着纱窗,周阅海没办法去揉她的头发,遗憾地攥了两下掌心走了。
沈玫看他终于走了,一下瘫在凉席上哀嚎,“你小叔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周小安轻轻踢她一脚,“我又没妈,有个小叔关心一下还不行啊?”
沈玫又翻个白眼儿,指指周小安的水壶,“周阅海不是有洁癖吗?”怎么就不嫌弃周小安的水壶了?
周小安奇怪,“我洗干净了!”
沈玫白眼儿都懒得翻了,“去他家吃顿饭,他给我们用的水杯、碗筷都跟他自己用的不一样!”他能因为你洗了就不嫌弃了?!
周小安从来没注意过这个,“那下次我去得注意一下,不能随便用我小叔的东西了。”
她因为自己接受心理治疗的关系,对别人的心理癖好了解得多一些,也更能理解尊重他们。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沈玫已经懒得去吐槽周阅海了。反正不管他干什么周小安都觉得是好的!一提她小叔不好她就跟小虎被踩了尾巴一样,马上炸毛儿!
而且一提那次吃饭就会想起李志勇,沈玫更没心情跟周小安说这个话题了。
本来以为家里单独准备待客的碗筷已经洁癖得够过分了,隔了一天,周阅海就又刷新了沈玫对他洁癖的认知。
他终于把周小安的房子折腾完了,沈玫跟着周小安上去看,一来到家门口,周小安和沈玫一起震惊得张大眼睛。
“小叔,门,门也换了!”
不止原来的酱红色木门换成了原木色刷清漆木门,连原来大门的地方都被砌上了,由靠西边开门变成了中间开门。
周小安摸摸比原来还厚重的大门,看看上面大大的门锁,虽然不如原来的那把德国进口黄铜弹簧锁好看,可肯定一样结实牢固!
“小叔,我怎么有种搬了新家的感觉?”
周阅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虽然暂时不能给周小安搬家,他也想让邻居们从外观上改变印象,让大家有种这间房子变了,不是被周小柱夫妻弄脏了的那个地方的错觉。
而且他也不想留下任何跟那件事有关的东西。
既然这道门这个锁是开端,那就彻底让它们消失!
开门进屋,周小安和沈玫更傻眼了。
这回不是觉得好像搬家了,而是真的彻底换了新家了。
屋子的格局全变了,屋子里一件熟悉的家具都没有了!全换了!
原来进门是宽大的走廊,隔着走廊才是客厅。
现在走廊被拆了,进门就是客厅,感觉眼前豁然开朗,房子都好像大了不少!
连周小安的卧室都换了地方,原来在西边的隔间,现在在东边砌出一道墙,给她在东边隔出一间卧室。
周阅海带他们进去,卧室里的床、大衣柜、床头柜、衣箱,甚至床头的小台灯都换了新的!
周阅海给周小安看窗外,“把卧室搬到这边,你窗外就是阳台,能看到花草,比西边的卧室环境好。”
周小安原来的卧室做了厨房,但周阅海好像也没打算在这儿做饭,“这里有门隔着,冬天的时候不生火,温度低,放大白菜土豆和咸菜坛子,保存得比较久。”
连小土豆和周小全的卧室都挪了屏风,用砖砌了墙,安上门窗,靠着北墙成为一间真正的房间了。
沈玫转了一圈,给周小安指指,“墙重新刷了一遍,地面也铺了新水泥!”周阅海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啊?!
周小安点头,已经顾不上墙和地面的事了,她看着家里全新的大衣柜、写字台、书架、饭桌、椅子,“小叔,我原来的家具呢?”
全换了!她连个熟悉的小板凳都找不到了!
这一点上周阅海还是比较民主的,没有像对待房子一样简单粗暴地全部改造,“我今年新做那些找人在旧货市场卖了,樊老师留给你的放在军区后勤部的仓库里,以后你可以去看。”
但是却不打算让她再用了。
其实就连这个被弄脏的房子,他都不打算让她长住了。(未完待续。)
第三八九章 底气
以周阅海的级别,应该在市政府大院里分到一套四室一厅的房子。
他回来的时候周小安姐弟已经有了自己的房子,又布置得非常用心,肯定不会跟他一起住的,他一个人住哪都无所谓,就没要那套房子。
现在他觉得应该要了。
他不想让周小安再住在这里,每次想到那两个人在她的家里做了什么,他就浑身不舒服。
周小安想得更实际一些,趁沈玫不在偷偷问小叔,“小叔,修房子是不是把您的钱都花光了?”
房子改造的建材、家具、甚至床上用品都换了全新的,粗略估算下来花费着实不少,当然还不包括各种紧俏的票券。
周小安好发愁,再这样下去,她别想给小叔攒老婆本的事了,可能现在已经把他的老婆本掏空了!
周阅海没想到她在发愁这个,看着她皱眉头认真算账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本想教育她不要跟自己见外,他的钱就是要给她花,他才会觉得赚钱有意义。
可想想她执拗起来的小牛脾气,还是认真给她解释。
“小叔现在赚的钱足够我们花的,你不用有顾虑。至少在沛州的公职人员里,还没人比小叔工资高的。”
这样说已经很谦虚了,其实周阅海现在的工资,就是在b省,甚至在全国的公职人员里,也算是很高的。
他的职位工资就在那里,比他高的人很多,就是军龄高,再增加工资百分之二十的军龄补助,也不是特别高。
他工资高就高在他有六次特等功的功勋补助。
荣立六次特等功,这在全国的军人里都是极少见的。
国家对战斗英模的特殊补助非常高,周阅海已经是最高级别,所以他才有这个底气。
以前他的特殊补助虽然高,但工资就足够他一个人花了,所以他从来没用过这笔钱,都是一发下来就直接作为党费上交了。
直到回到沛州,周小安开始琢磨着给他攒钱,他才想起他每个月还有比工资高好几倍的特殊补助。
这次他把两间房子上交给国家,党委开会的时候,孔凤山就提出了这个问题。
周阅海同志这些年上交了大笔党费,现在又把自己的房子全部上交国家,在困难时期为国家排忧解难。他孤身一人两袖清风,没有一分个人财产。
孔凤山和几位军分区的领导提议,请周阅海同志上交房产之后多考虑个人生活,党组织将暂时不接受他的大笔党费。
周阅海推脱一番之后接受了党委会决定,不再将英模补助作为党费上交。
所以,他现在有足够的底气跟告诉周小安,小叔有钱!随便你花!
当然,孔凤山他们为什么会想起这样提议,周阅海同志表示,秘密,不可说。
周小安的房子弄好了,但还要晾几天,依然还在楼下跟沈玫做伴。
沈玫看了她改造之后的房子,对周阅海的印象好了不少,“你小叔是真关心你,这个叔叔做得比爸爸都合格。”
周小安抱住沈玫,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沈市长对沈玫有求必应,却很少主动去关心她的处境和需要,是一种被动的纵容。
所以沈玫才总是去挑战他的脾气和底线,像青春期少年一样,想用这些出格的行为去引起他的注意力。
所以沈玫才会慢慢形成这样的急脾气。
当然,受害者不止是沈市长一家就是了。
在华侨欢送会上,沈玫的急脾气就差点造成国际影响。
来沛州参观访问的这批华侨结束行程要回国了,侨务办的人在欢送文艺演出之后又为他们举行了欢送舞会。
周小安和沈玫作为接待人员,被要求必须参加。
周小安偷懒,跟负责人混了个酒水接待的工作,躲在角落里倒汽水,说什么都不肯去跳舞了。
沈玫长得太显眼了,又不肯装不舒服推脱,只能硬着头皮去场地里转一圈,说好了待一会儿两人就偷溜回家。
可她只转了大半圈就一杯汽水泼到军分区副参谋长陈景明的身上,要不是在旁边的董鹤轩伸手拦了一下,杯子也直接砸到陈景明的脑袋上了。
一场欢送舞会差点演变成流血事件。
很快有负责现场保卫的人员将他们几个请出去解决问题,动作非常迅速,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一点骚乱,几乎现场所有人都没发现这个角落的发生的事。
一直关注沈玫的周小安也跟着跑了过去。
到了保安室,沈玫还是看着陈景明眼睛冒火,华侨办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问了几句问不出来也不敢逼她,只好等着市公安局的人过来。
跟着一起过来的董鹤轩一如既往地风度翩翩,非常绅士地给沈玫拉椅子递手帕,甚至还有余裕来照顾跟着过来的周小安。
周小安握住沈玫的手安抚她,也不知道那个陈景明做了什么,她气得现在手还在发抖。
而被沈玫一杯汽水泼到头上的陈景明则一直站得远远的,除了头发和衣襟有些湿,看不出任何异样,甚至还跟华侨办的人很和气地谈了几句。
陈景明不到三十岁,周小安在军区见过她几次,长得高高瘦瘦,待人接物总是带着笑容,是沛州军分区的少校副参谋长,据说在军分区风评很好,是很有前途的军官。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去惹出了名的小辣椒沈玫?
沈玫却不肯跟周小安说,像只被惹毛了的斗鸡,还找机会要冲陈景明去。
周小安有点后悔,她刚才来得匆忙,只嘱咐身边的同事,等沈市长到会的时候通知他沈玫出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及时通知到。
从这边的情况来看,这个陈景明好像很不好惹的样子,还有个身份敏感的董鹤轩,事情有点不好解决。
保安室的们很快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气势凛冽的人走了进来。
周小安一下认出来,张天来!
那个威胁张幼林再不给他回信就要去杨树沟踢他屁股的张家花匠的儿子,半边脸上好深好大的伤疤,辨识度太高了!
马上有人给大家介绍,“这位是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张大队长,负责这次侨胞来沛州的保卫工作。”
张天来跟大家打了招呼,并没有着急问沈玫和陈景明,而是吩咐身边的工作人员,“给每人一份纸笔,把事情的经过写出来。”
连董鹤轩和周小安都被发了一份,张天来虽然没笑,但对他们两人态度很不错,“不用紧张,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写出来就行,只是做个佐证。”
大家虽然都在一间屋子里,却被公安巧妙地隔离开来,谁都不能随便交流,更看不到别人写的是什么。
周小安看张天来好像不认识自己的样子,也不好去打招呼,老老实实地写了几行字就停笔交给了公安人员。
她离得远,是真的没看到什么,更没听到什么。
张天来却仔细看了一会儿她那几行字,起身叫周小安,“你跟我来。”(未完待续。)
第三九零章 立场
周小安被一位女公安带着跟张天来来到隔壁的房间,那位女公安冲张天来点点头就出去了。
张天来给周小安拿了一瓶还带着水珠的凉气水,很熟稔地跟她打招呼,甚至还问了几句她去郝老先生那里求医的事。
好像他们是很熟悉的朋友,跟刚才的陌生判若两人。
然后才开始问她今天事情的经过,都是很简单的问题,却问得非常仔细。
周小安被问了一会儿之后马上发现了有点不对劲儿,这位张天来同志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重点审查她干嘛?
张天来问了一会儿也不问了,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可他却并没有要放周小安走的意思,就这么沉默地坐着。
周小安脑子迅速转了几转,试探性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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