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精心的打理着藏剑山庄,一边继续派人出去四处查探。
与此同时,藏剑山庄也恢复了往昔的声望,钟铭枫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也与从前无异。
只是这是众人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至少对于钟铭枫而言,他已经开始渐渐淡出江湖人的视野,不再与他们有过多的交集。
旁人只当他是心力交瘁,一直在忧心钟铭禄的下落方才会如此,但是事实上,他不过就是懒得再与那些人周旋罢了。
左右他已经得到了玄姬的消息,她与铭禄正四处游玩名山大川,小日子倒是过得极为潇洒,他也能放心了。
偶尔想到她之前所言的那个办法,钟铭枫还是有些忍不住发笑。
他倒是没有想到,玄姬会想出这个一个办法来,倒是真有她的。
只不过……倒是平白的让罗刹宫的人背了黑锅!
也不知她到底是如何劝说她的家人的,竟然就这般配合的退出了江湖,全完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在意曾经在此创造的辉煌和打下的基业。
还当真是如同过家家一般!
而在此期间,钟铭枫又得到了令人极为震惊的消息,这个消息已经传出,则更加的冲淡了之前人们对于罗刹宫的注意。
那便是……丰延国在此对临水出兵了!
国家之事在前,有何人还敢在私下搞一些小动作。
就算门派之争愈演愈烈,可也万万没有人愿意与皇室作对。
是以一时间,江湖倒是难得的平静。
而当烟淼听闻这般消息之后,却是立刻便要赶往丰鄰城,只是她身上的伤还未好,钟铭枫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加上她的内力迟迟没有恢复,他更加是不放心她独自回去。
钟铭枫原本以为,烟淼如此焦急的要赶回丰鄰城是为了三皇子夜倾桓,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只是为了回去看望靖安王妃。
“你与王妃的关系倒是极好!”
依照烟淼的性格,想来若是能成为她的好友,定然也是极为出众的女子。
他早前便对这位王妃多有耳闻,不想烟淼与她也极为相熟。
“青冉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一听别人提到慕青冉,烟淼的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之色。
闻言,钟铭枫倒是不禁笑道,“她是最好,那你呢?”
在他看来的话,她才应当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值得被人好好的疼爱。
幸而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属,不会令担心她的人为她感到担忧。
烟淼听闻钟铭枫如此一问,却是不禁一愣,随后她仔细想了想方才回道,“这难道不该由别人来说吗?”
自己来讲的话,岂非就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
话音方落,便只见钟铭枫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脸上虽是笑的极为开心,可心中却不免觉得有些失落。
倘或不是因着她早已心有所属的话,钟铭枫觉得他不管付出多少的努力,都一定要将她娶到手。
这般女子若是不能珍之重之的话,便只能算是此生一大憾事!
“你先勿要担心靖安王妃了,她身在丰鄰城远离边关,再则王府中高手如云,她必然不会有事的。”
依照烟淼所言,极是靖安王如此在意王妃的话,那么想来他出征之前便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倒是并不需要旁人多加操心。
反倒是烟淼自己,若然不是她自己信誓旦旦的说内力只是暂时失去的话,钟铭枫都要以为她是不是记错了,这内力就是回不来了!
听闻钟铭枫的话,烟淼觉得也不无道理,不若先在此处瞧瞧情况,待到过些时日再回去也来得及。
可是烟淼却万万没有想到,这边一耽搁下来,却是生生错过了那么多的事情。
原本此后没过几日她的内力便恢复了,可谁知恰在这时玄姬传回了消息,只言她与钟铭禄要成亲了,让她与钟铭枫一道前去。
说起来,自从他们两人离开之后,烟淼虽是与玄姬还有联系,但却并不十分频繁。
一则是怕被人发现,二则玄姬整日只顾黏着钟铭禄,想来也是没有时间理会她的。
之前烟淼还特意问过玄姬,钟铭禄的双腿一直不良于行,她可打算为他寻个名医治一治。
谁知玄姬想了许久之后,竟然还是一口否决了。
她只道钟铭禄如今这般模样便已经是十分的惹人爱了,倘或是再恢复了双腿的话,那追在他屁股后面的姑娘家岂非要排成长龙了!
是以她很严肃的否定了这个提议,觉得钟铭禄如眼下这般便很好。
她说去哪便去哪,她说走就走,她说停下就停下!
当烟淼听闻玄姬的这番怪论之后,脑海中却是不自觉的浮现了夜倾桓坐在椅子上的模样。
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怪异的想法……
而待到烟淼折腾完这一圈儿,再是回到丰鄰城的话,彼时的慕青冉,却是已经连孩子都已经生下了!
☆、第六十九章 执念
因着不放心烟淼一人独自上路,是以钟铭枫便随着她一道回了丰鄰城。
其实说起来,钟铭枫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烟淼已经嫁给了当朝的三皇子,已经是贵为皇子妃,他们今生再无可能。
更何况烟淼的心中本来就没有他,是以不管他做的再多、再好……她也一样不会对他生出男女之情。
可是尽管心中想的明白,但是真的要做起来,钟铭枫觉得他大抵还是做不到。
只是待到烟淼一旦回了丰鄰城的话,怕是他们再也难以相见,而他也再难有机会去陪在她的身边。
“烟淼……你觉得我这人如何?”
两人正坐在一间茶馆中休憩,等着稍后晌午的日头过去之后再接着赶路。
闻言,烟淼不禁抬头看向钟铭枫,似是有些不懂他为何忽然如此问。
“很好啊!”
她本没有什么朋友,除了青冉之外,想来便也只有他和玄姬了。
“我们如今……也算是至交好友了对吧!”一边说着,钟铭枫一边神色紧张的打量着烟淼的神色。
依照烟淼的性子,他实在是有些害怕她会直接否定了他的说辞。
“这是自然!”
“那倘或是你回了皇子府的话,我们还能再见吗?”
“为何不能!”烟淼的目光中不禁带着一丝诧异,似是不解钟铭枫为何会如此说。
就算是她回了三皇子府,也不代表从此就无法与他们相见,着实是没有必要想的这般严重。
在烟淼看来,他们既是朋友,那彼此之间自然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她是不是皇子妃、有没有回到皇子府,其实这些并不重要。
但是她心中这般想,却不代表钟铭枫也是这般想!
烟淼是何性情,他心中自然是十分清楚,可是对于三皇子殿下,钟铭枫却是觉得有些说不准了。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男子能够自己的心仪的女子与旁人走的异常的亲近,更何况又是一位心思不纯的人。
平心而论,钟铭枫觉得若是自己易地而处的话,他想必是有些不放心的。
相比之下,三皇子能够纵容烟淼在藏剑山庄带上如此久的时日,当真是极为不易。
“烟淼,你可愿与我结拜为兄妹?”沉默了许久之后,钟铭枫方才终于开口说道。
他想了很久,才终于作出了这个决定!
这是唯一一个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接近烟淼的方法。
闻言,烟淼却是想也未想的便点头应下,“愿意!”
从小到大她也没有兄弟姐妹在身边,虽然她一直以来认为自己并不需要那些所谓的亲情,因为她觉得有师傅在就够了。
可是后来师傅她老人家辞世,她的生命中……便只剩下了青冉。
如今既是难得有人要与她结拜为兄妹,这自然极好。
看着烟淼如此痛快的就应下了此事,钟铭枫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到底该开心还是该惆怅。
他心里是害怕她拒绝的,因为那样的话,他便连唯一与她保持联系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同时钟铭枫又觉得自己是排斥的,只因他真正想要成为的人,其实并非是她的兄长!
……
丰鄰城
将烟淼平安的送达靖安王府之后,钟铭枫本是准备直接离开的,可是转念一想,他却是随着烟淼一道走了进去。
原本他就是想要看看,在得知他们来了靖安王府之后,三皇子殿下到底会不会立刻就赶来这里。
而事实上,也果不然不出钟铭枫所料,他们方才落了座,便只见那人匆匆从外面赶来。
只不过……
上一次在藏剑山庄见到夜倾桓的时候,钟铭枫很清楚的记得,他的双腿是不良于行的。
怎地几月不见,竟是忽然之间就能够行走自如了?!
看着一旁烟淼依旧神色清冷的样子,钟铭枫便心知,想来他之前不过是伪装罢了。
烟淼必然也是早就知道内情,否则的话,她理应与他一般感到十分的惊讶才对。
见正角儿都已经出场,钟铭枫便也就不再于此逗留,与靖安王妃和烟淼打过招呼之后,便先行离开了王府。
慕青冉那般有眼色的人,见是这般情况,自然也不会继续待在这里碍眼,将下人都遣散在门外候着之后,她便笑意盈盈的离开了。
一时间,房中只剩下烟淼与夜倾桓两人相对而望,却是纷纷没有开口说话。
夜倾桓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人是真的,是以不敢轻易的开口,唯恐方才出声便发现这是一场梦境。
至于烟淼……她则是暂时没有想好要说些什么,总觉得两人如这般久别重逢,倘或她什么都不说的话,未免显得有些奇怪。
可到底第一句要说些什么,她却是不禁有些犯难。
这般一想,烟淼的眉头便不禁微微皱起,眼角的一颗泪痣显得格外的醒目。
见状,夜倾桓的心中却是不由得一紧!
他只当烟淼这般眉头紧蹙是不愿见到他,心中还在生着他的气,是以方才会在见到他的瞬间就露出了这般神色。
其实夜倾桓很想问她,为何隔了这么久她才回来,为何离开了这么长的时日她音讯全无。
难道她心中就半点都不曾惦念他吗?!
但是这样的话,他不敢问出口,因为如此类似质问的话一旦问出去的话,只怕会惹得烟淼更加的不悦。
眼下他哄着她还来不及呢……却又哪里敢再惹她不快!
夜倾桓慢慢的走向烟淼,在两人之间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将一把冰凉的匕首塞进了她的掌中。
“若你当真觉得难以原谅我欺骗了你,那便用这把匕首杀了我!”说完,他便握着她的手,慢慢将匕首抵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闻言,烟淼却是不禁眸光一凝,目光中充满了震惊!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慢慢折磨我,不让我那么快死掉……”说着,他的唇边忽然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若是就我自己而言,我倒是愿意被折磨一番,因为这样的话,我还有机会继续为我母妃报仇!”
“夜倾桓……”
“嘘……听我说!”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点在了烟淼的唇瓣上,夜倾桓的目光从初时的温润渐渐变得幽深,“你从前见到的那个夜倾桓,是我……但又并非全部的我!”
说着话,夜倾桓的手慢慢的覆在了烟淼的眼睛上,拇指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眼角的泪痣,觉得肌肤之下似是带着冰冷的凉意。
“我知道你喜爱何种样的男子,是以便会尽量朝着那个方向去发展,至于其他一些多余的性格和脾气,我都可以全然敛去,不被你发现。”
这是一种欺骗,他心中明白,只是为了得到她,他可以不在乎。
倘或说他与烟淼之间有一面镜子的话,那么夜倾桓觉得,他是镜中的自己,温润淡然、无欲无求……但是却并不真实。
相比之下,烟淼却是站在镜外的那个人,她真实、纯粹,没有半点的虚假。
他喜欢……甚至是执着于这样的她,可是偏偏,他不敢将同样真实的自己展现在她的面前。
因为那样的夜倾桓,她不会喜欢的!
“一张面具带的太久,我甚至连将它取下来的方法都忘记了,你说……这张面具下的一张脸,我怎能让你见到!”
说完,他紧紧的握住烟淼的手,慢慢的覆在了他的眼睫上,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烟淼觉得……她应当是见到了这世间最美的一双眼,因为那眼中的感情,叫做执念!
夜倾桓的话,她并不是很明白,只是她知道,有一点他说的是错的。
她心中喜爱他,并不是因为他符合了她的哪一种要求,而是因为……他是夜倾桓啊!
☆、第七十章 以命为赌
“我此前曾经答应过你,日后再不会欺骗你,可是烟淼……那也是骗你的!”夜倾桓的声音低低的响起,他的眸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幽暗。
明明还是他那个人,却偏偏像是他自己所言一般,是他……却又不完全是他!
忽然听到他说起“欺骗”两个字,烟淼的眸光却是倏然一凝!
见状,夜倾桓却是并没有急着解释什么,反而是依旧自顾自的说道,“从始至终,我就是一个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只要能够将你留在身边,办法有多卑鄙我都不在乎!”
选择欺骗她,是为了同她在一起,选择开诚布公的与她将所有事情讲明,也是为了同她在一起。
但是又有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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