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还想着,要不要再来一出自杀的戏码,毕竟她可是被人轻薄了的。
只是瞧着如今凤藻宫的这态势,陛下显然是不愿此事再生波澜,她若是再没有眼色的凑上去,反倒是容易起了反效果。
还是如眼下这般,她安心的待在宫中静养,昨日闹出了那般大的动静,也是时候淡出人们的视野了。
纱帐旁静候着两名宫女,是替代夏兰和夏莲日后在娴妃身边服侍的人,她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总之是听闻六殿下害的娴妃娘娘失去了小皇子,是以方才引得陛下大怒,不仅狠狠的处罚了六殿下,甚至是连这凤藻宫中的人都没有放过。
想到这,她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只怕这一处也是一个是非之地,日后还是要小心谨慎些伺候才好!
靖安王府
因着宫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慕青冉和夜倾辰虽是不至于一直担心没有睡好,但也的确是觉得心中有些事情放心不下。
直至晨起的时候,还未等到夜倾辰去上朝,便见墨锦带着宫中传回的消息静候在门口。
原是庆丰帝直接下旨,将夜倾昱幽禁在永安紫菱洲,昭仁贵妃被禁足月华宫,而凤藻宫的一众宫人均是被秘密处死!
听闻墨锦的话,慕青冉的眉头却是不禁紧紧的蹙起,心中一时有些难以平静。
满宫上下的人都被处死了!
她自认从来都不是盲目善良的人,但是凤藻宫满宫上下,那是多少条人命,应当不该全是坏人吧!
只是因为娴妃的一句话,只因为她说夜倾昱轻薄于她!
陛下为了这般皇室丑闻不会外传,定然不会放过那些得知真相的,便也只有杀了他们才能安心。
娴妃终是于这深宫之中渐渐变了!
“陛下竟是将夜倾昱终身幽禁在了紫菱洲!”慕青冉的声音幽幽的响起,眸中满是温润的水光,不知她一时想到了什么,语气中竟是带着一丝遗憾。
“于他而言,这是早晚的事情。”陛下既是这般做了决定,想来便是早有料理夜倾昱的意思,只是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时机罢了!
如今这般,借着娴妃的手,顺手推舟的将他终身幽禁,倒也算是没有将事情做绝。
左右他们父子一场,陛下留着夜倾昱一命,便也算是全了这段父子之情。
“我没有想到娴妃的手段竟然会这般狠辣”不仅是舍下了自己的孩子,甚至是将自己的名声与陛下的宠爱都置之不理了。
那她到底所求的是什么呢?!
或者说她还拥有什么?
这般想着,慕青冉的心中却是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随即她眸光略微惊诧的转头望向夜倾辰,一时间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见到慕青冉的神色忽然一变,夜倾辰赶忙伸手拉住她,目光略有些紧张的望着她。
“王爷可有想过娴妃这么做的目的吗?”原本她昨日心中就有些怀疑,但却是并不确定。
可是方才忽然想到娴妃如今的境地,慕青冉的心中,却是好像猛然间明白了什么。
除掉夏兰和夏莲,取得夜倾瑄的信任,这些都不过是铺垫罢了!
娴妃最终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闻言,夜倾辰却是不禁皱紧了眉头,总觉得青冉的话有些奇怪。
“她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不是贪心不足,想要得到更多的权利吗?
“是你!”她从一开始计划这一切,为的都是你!
慕青冉的话音方落,却是只见夜倾辰的眸色忽然变得极为森冷,隐隐闪动着嗜血的杀意!
“早前我便有些觉察,只是一直不曾确定,后来暗中警告过她,但是似乎起了反效果。”她原本以为,那不过就是娴妃在后宫待的时间久了,心中有些活络的小心思而已。
是以她方才会在最后一次进宫的时候,暗中用话敲打过她,本以为她会就此明白这其中的严重性。
但是依照眼下的情况来看,她似乎将自己的话当成了挑衅,如今便是准备筹谋一些,开始取得夜倾辰的注意了!
“青冉!”忽然,夜倾辰伸手揽过慕青冉的身子,眸光认真又严肃的望着她,像是有极为重要的话要说一般。
“嗯?”见他这般,慕青冉也是不禁回望着他,只当他是有何事情要与她讲。
“吃醋吗?”
慕青冉:“”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某位王爷也该有点为人夫君的自觉才是!
“我在同你说正经的呢!”怎地这样严肃的事情,他竟是还有心思胡闹!
“除了有关你的事情,为夫几时将别人的事情当回事了!”为了他?呵还真是想死的很呢!
闻言,慕青冉也是不禁一时语塞,虽然心知夜倾辰说的是事实,但是到底娴妃的事情也不是她凭空杜撰,而是真实存在的。
想来近段时间她会暂时收手,但是以后就说不准了。
她倒不是怕对方有所行动,只是娴妃若然真的搅弄出什么事情,即便夜倾辰不当做一回事,可是万一传到别人的耳中,难免令陛下的颜面有失。
“娴妃还是尽早解决的好!”否则的话,怕是会夜长梦多。
“为夫自己动手,绝不有劳娘子!”既是奔着他来的,那合该是他自己解决,省的再出来碍人眼。
听闻夜倾辰的话,慕青冉却是不免一时被他逗笑了,不禁伸手轻轻的拍了他一下。
目送着他去上朝之后,慕青冉唇边的笑意方才渐渐淡了下来。
她的目光慢慢透过窗子望向外面,看着随风而落的片片的黄叶,一时间心中只觉得无比的苍凉。
入秋了,很快就又是一年了。
也许就在这一年,很多事情就要如同这落叶一般,由绿变黄,从盛到衰,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夜倾昱被人押送永安紫菱洲的这一日,天空中布满了阴云,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马车缓缓驶出丰鄰城的时候,在行至城门口的位置被人拦了下来。
“卑职参见大殿下!”负责看押夜倾昱的侍卫见到来人,均是纷纷跪下行礼。
心中却是不免有些疑惑,都说这大殿下与六殿下素来不和,但是今日竟冒雨前来相送,不会就是为了要看见对方狼狈的样子,进而奚落一番吧!
“起身!”夜倾瑄高高的骑在马上,又朝着马车行进了几步,方才下了马,从护卫的手中接过了一个食盒。
“六弟今日离城,本殿特来相送!”
话音方落,方才见马车中缓缓走下一人,一身宝蓝色的丝绸锦袍,手中持着一把油纸伞,身姿出众的慢慢走下了马车。
即便如今是如同犯人一般的被人看押着,但是夜倾昱的神色却好像不过是外出游玩一般,未见丝毫的狼狈之态。
“有劳皇兄冒雨相送,臣弟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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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多年恩怨
忘了是从是什么时候开始,原本根本夜倾桓身边的一个小跟班,也变成了如今这般笑里藏刀的人上人。
从前夜倾瑄从未将目光放到过夜倾昱的身上,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正是这个他曾经不屑一顾的皇弟,竟是会在过往的这么多年中,与他不相上下的斗了这么久!
一直以来,在夜倾瑄的心中,似乎唯有夜倾桓那样的人,才堪为他的对手。
因为他足够强大,足够优秀,甚至是父皇这么多儿子中,唯一一个被议储的皇子!
但是自从多年前容嘉贵妃死后,夜倾桓便也好像是褪去了满身的光环,再也不理这朝中之事了。
那时他本以为,自己期待了已久的储君之位,终于要是唾手可得。
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半路又杀出一个夜倾昱,生生绊住了他的脚!
开始他也未曾将夜倾昱放在眼中,就算他投靠了当时的湘妃,没有同夜倾桓一般被容嘉贵妃的事情牵连,但是哪有能怎么样!
他也不过就是个没有背景和势力的皇子而已,妄想与他一较高下罢了!
可是令夜倾瑄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样曾经被他看不起的夜倾昱,却是最终成为了他夺嫡路上最大的障碍和对手。
而至如今,终于是将他彻底的解决掉了!
“素日听闻六弟喜爱竹叶青,是以为兄特意备了一壶。”说着,只见夜倾瑄从食盒中取出一个白玉的酒壶,亲手斟满了两个酒盏。
“呵呵不想临行前竟是还能品尝到这般好酒,皇兄有心了。”伸手接过夜倾瑄递过来的酒盏之后,夜倾昱竟是想也未想的便直接喝了下去。
见状,夜倾瑄的眸光却是不觉一闪!
他竟是连犹豫一分都不曾,就直接的喝了下去!
“不怕酒里有毒?”不管怎么说,依照着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自己便是在酒里下毒也是没什么意外的吧!
“皇兄向来不是心急的人,即便有心杀我,也段或是不会在现在。”待到他去了紫菱洲,自然有大把的机会取他性命,何须于此时在这般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他与夜倾瑄相斗多年,又怎会不知他的行事作法!
“哈哈”听闻夜倾昱的一番话,夜倾瑄却是不禁“哈哈”大笑了一番。
不亏是与他争斗了这么多年,若是这世上还要何人会如此了解他,怕是眼前之人便算一个了。
“倘或你当年同老七一般早早的追随于我,说不定便不会是如今这般结局”眸光微沉的望着夜倾昱,夜倾瑄的声音隐隐带着一丝遗憾的响起。
虽是彼此之间斗了多年,偶尔也会憎恨对方到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但是有些时候想起来,却是又觉得老天何其残酷。
既生瑜,何生亮!
抛却二人的阵营不谈,夜倾瑄本身是极为佩服夜倾昱的!
只因他与自己、夜倾桓都不同,他身后没有半点母族的势力,能够走到今日,完全是靠着他自己在朝中一点一点积累的人脉和打下的基础。
若是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不曾去肖想那个位置的话,说不定自己是极其愿意将他拉拢到麾下的。
而夜倾昱听闻夜倾瑄的话,却是不禁颇为讽刺的一笑。
追随他
“皇兄可知,当年臣弟为何要不念容嘉贵妃的恩情,宁愿背负骂名也要转投别处?”说起此事的时候,夜倾昱的唇边忽然扬起了一抹笑意,眼中似是带着一丝邪气一般。
闻言,夜倾瑄不禁微微皱眉,总觉得夜倾昱接下来要说的话,只怕是外人不得而知。
“呵不走出云华宫,我便永远都只能是夜倾桓身后的一个默默无闻的皇子,甚至是与人争斗的资格都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夜倾昱的目光颇为严肃的望着夜倾瑄,倒是令人不禁也跟着心中一紧!
如果他心中有野心的话,那么早晚都是要走出那一步的,与其将来背叛,莫不如当时早早的脱离了关系,各奔前程的好!
听他如此一说,夜倾瑄方才明白他的意思。
对于一个有野心的人而言,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一直屈居人下,显然夜倾昱就是一个野心不小的人,让他一直跟在夜倾桓的身后,他怎会甘心!
是以,倒是可见他心中真实的想法,容嘉贵妃如此对他,也未见得他如何念其好。
更何况自己从不曾施恩于他,便更加谈不上让他追随自己。
“成王败寇,如此而已。”
“话虽如此,但是臣弟却是没有料到,最后竟然会折在一名女子的手中,不过”说着,夜倾昱忽然朝着夜倾瑄邪魅的一笑,后面的话却是并没有说的完全。
“不过什么?”
“皇兄日后的下场也未必见得就会比臣弟好到哪去!”又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夜倾昱的姿态显得尤为悠闲自得,好像即将要被终身幽禁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闻言,夜倾瑄的眼中却是忽然闪过了一抹冷意,随后眉头不禁紧紧的皱起。
“皇兄也莫要不信,毕竟靖安王妃的手段如何,你也不是没有领教过!”他今日既是能被娴妃算计了,难保他日夜倾瑄就不会被慕青冉算计了,更甚者,这两人之间的段数本就不是在一个高度上。
他一党的人在慕青冉手上吃过亏的还少吗?
单单是一个襄阳侯、一个锦乡侯便足已经说明问题了。
听夜倾昱说起慕青冉,夜倾瑄的神色便不禁一变,显得颇有些纠结一般。
慕青冉
“如此说来,六弟不也是被他们夫妇利用了一番嘛!”慕青冉和夜倾辰近乎是骗过了所有的人,让人们误以为他们是准备扶持老六,然而实际上,却是早已经同夜倾桓勾结在了一处。
这样一想的话,夜倾昱的心中合该是十分憎恨他们才对,或许可以从他的口中得知一些也说不定。
“那二人甚是狡猾,从不曾将他们的事情告知,皇兄还是省些力气吧!”即便他有心告诉夜倾瑄,却也是一无所知。
更何况他原本就不打算要透露什么给夜倾瑄知道!
似乎是看夜倾瑄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夜倾昱竟是神色自得的笑了起来、
“臣弟虽是不愿夜倾桓捡了便宜、如了愿,可是说到底也与皇兄你争斗了多年,不说恨之入骨可也是恩恩怨怨、错综复杂,着实难以算的清楚,是以不管是你们两人谁登基为帝,怕是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臣弟吧!”
说着话,夜倾昱的唇边扬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像是放下了许多,忽然之间便轻松了一般。
“既是注定了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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