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倾辰!
他便是再无所顾忌,那也不过是针对他自己的一些行为,放在慕青冉的身上,他哪里舍得!这般大庭广众之下,更何况还是在皇宫中,到处都是太监宫女,虽说是无人敢随便乱嚼舌根,但是到底为让青冉为难,是以他根本不会如此。
方才那般行为却是实在有些情不自禁了!
一直到他们进了朝华殿,两人都一直没有说话,夜倾辰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慕青冉的神色,确定她只是有些羞涩,但是并未动怒之后,方才放下心来。
殿中已经到了一些人,此刻忽然听闻太监传召靖安王和靖安王妃到场,众人一时间不觉向门口的方向看去。
距离上一次在这般公开的场合见到靖安王妃,貌似还是在小世子的百岁宴,却是不想未隔多日,众人只觉得眼前的女子似乎变得更加的明艳动人了。
大抵是上天格外眷顾美人,便是生养了孩子之后,不说容貌并没有丝毫的减损,竟是周身气质变得更加的温润清丽,只唇角微翘,便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以前瞧着靖安王妃身子不好,本以为生了世子之后,定然是身子亏损,甚至都有可能会一命呜呼!
却是不曾料到,不仅母子平安,竟然产后也未见她有何不适,看来王爷当真是用心调理她的身子!
众人心中的这一番想法,慕青冉和夜倾辰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就算是知道,只怕这夫妻二人也是不放在心上的。一个是事不过心,万事淡然处之,一个是放肆无忌,百事置之不理,可不就是谁的想法也左右不了他们嘛!
因着还在太后的丧期当中,今年的上元佳节,并没有如往年一般的办的热闹非常,不过庆丰帝倒是另起了别的心思,试图让众人不必太过无趣。
“今日时逢上元佳节,朕听闻民间多是猜灯谜、对对子,朕今日也备了一些灯谜,若然谁能猜的最多,朕便重重有赏!”庆丰帝的话音方落,众臣便是纷纷附和,只道今日难得佳节,本该诗词助兴。
“不过只是枯坐无趣,朕早已命人将灯谜藏在了朝华宫的各处,你们自去寻来,不管寻到多少,只要能一一解开,便均可受赏!”这个法子,也是庆丰帝那日听华嫔提起,方才有了这个主意!
如今好巧不巧的赶上了太后的丧期,这宫中饮宴既不能曼妙轻音,也不能闻歌起舞,岂非无趣的很!是以他在听到华嫔说起民间的一些“玩法”时,便起了这个念头。
闻言,众人皆是大为惊喜,只觉得这个主意又清新有雅致,且又不会显得轻视了太后的仙魂,倒是一举两得。
待到下面的太监将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妥当,众人便陆陆续续的出了朝华殿,向各个方向寻去。
见状,慕青冉本是没有打算也去掺和一番的,但是瞧着殿中所剩无几的人,心知既是陛下提出的主意,那么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众人都要配合着走一趟的。
这般一想,慕青冉便也起身准备前去,夜倾辰方才要跟着她一起,却是不想这个时候夜倾瑄忽然走至了二人的身前。
“辰弟留步,本殿有些事情,想要单独同你说。”说完,还若有所指的看了慕青冉一眼。
闻言,夜倾辰本是打算直接拉着慕青冉离开,却是不想后者竟然微微淡笑着开口,“那王爷忙完便过来。”
说完,慕青冉便径直松开了夜倾辰的手,身姿袅袅的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夜倾瑄要同夜倾辰讲些什么,但是她总觉得他最终的目的并不是要说什么,而是将她和夜倾辰分开或者,是要单独将她自己“隔离”开!
既然如此,她便遂了他的心意,她虽然不喜欢主动招惹是非,但是有人找上门来了,她也不能临阵退缩不是!
好在她的敌人在明,她只要有心提防,倒还是可以尚且控制的住局面,怕只怕那些暗里的敌人,才最是不好对付!
夜倾辰看着慕青冉转身离开的背影,不觉眸光一暗,随后才若无其事的转回视线,眸光清冷的望着夜倾瑄。
青冉的意思他自然明白,她既是有些引设局之人出来,那他配合着她便是。
“本殿此前遇刺之事,不知辰弟可得知了消息?”眼见夜倾辰的目光一直望着慕青冉的身影,夜倾瑄不觉微微低下了头,掩盖住了眸中的情绪,随后方才继续说道。
“嗯。”清清冷冷的一个单音,再没有更多的话,似乎除了在慕青冉面前,他与旁人再是多说一个字,便都是吝惜。
“其实那日本殿还接到了一封书信。”说话的时候,夜倾瑄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夜倾辰,像是打算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一般。
闻言,夜倾辰神色未变,依旧是清冷的望着他,也不接话,似乎根本不好奇那所谓的书信中写了什么,是何人所写。
夜倾瑄见状,也并不恼怒,只淡淡笑了下,随后方才接着说道,“那信的内容倒是没什么奇怪,只是那写信之人的笔迹却是与辰弟有几分相似。”
岂止是有几分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相似?那到底是有几分?”谁知夜倾辰闻言,竟是直接出言追问,这倒是让夜倾瑄有些不好接话。
“这只怕是别无二致!”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夜倾瑄相信他不会不明白的。
“拿来本王瞧瞧!”既是这般说辞,总要眼见为实才行!
闻言,夜倾瑄却是不禁一愣。
拿出来?!
那怎么行!
他今日本就是为了试探夜倾辰一番,根本不准备拿出切实的证据来和他对峙,或者说,那份所谓的证据他根本无法将其公之于众!
一旦被人得知,便会接着牵扯出楚轩在他府上的事情,到那个时候他此前设计楚鸾的事情,岂非都印证到了自己的身上?
所以绝对不能本人知道!
殿中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拿了灯谜回来,庆丰帝命人当场念出,不管是寻回灯谜之人,抑或是在场的何人,只要能解了这灯谜,便均可领赏。
蔡公公接过一七皇子妃找到的一个灯谜之后,高声念出,“何水无鱼?何火无烟?何树无叶?何花无枝?”
话音方落,众人均是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一时未有结论。
这水里怎么会没有鱼呢?虽然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是这世上又哪里有至清至净的水呢!
江河湖海,什么水里都有鱼,柴草灯烛,什么火都有烟,没有叶不能成树,没有枝难于开花!
过了半晌,仍是无人可解这灯谜,最后,还是四公主的准驸马,内阁大学士温逸然,谦和有礼的起身向着庆丰帝略一拱手,随后答道,“依臣之见,井水无鱼,萤火无烟,枯树无花,雪花无枝。”
话落,众人皆是恍然大悟,随后连连称赞!
便是庆丰帝闻言,也是不禁轻笑着点头,只满眼皆是赞赏之意。
恰逢四公主刚刚取了灯谜回来,听到了温逸然的回答,也是不禁俏脸一红,赶忙转开视线,将手中的红娟交到了蔡公公的手上。
“自小生在富贵家,时常出入享荣华,万岁也曾传圣旨,代代儿孙做探花!”
待到蔡公公念完,众人不禁仍是面面相觑,只觉得陛下的灯谜当真是出的绝了!
“温爱卿心下可有答案啊?”见众人皆是不言,庆丰帝不禁淡笑着朝温逸然说道。
“回陛下的话,微臣心中,只略有猜想。”他虽是有些想法,但是并不好妄自称大,言语之间颇为谦恭,倒是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你只说来朕听听!”
“依微臣之见,想是蜜蜂!”
“哈哈好!好啊!”温逸然的话音方才落下,庆丰帝便连连拍手叫好,却是分明又被他猜中了。
事已至此,众人也算是瞧明白了,陛下这明着为猜灯谜,实则也是为了考一考这准驸马,倒是难为了这颗为父之心。
四公主在一旁远远的看着站在殿中央的那人,不禁脸色渐渐泛了一抹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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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夫人之死
庆丰帝口中所谓的猜灯谜,如今众人也算是有所了悟,这当中或许真的有陛下想要热闹热闹的因素在,但是更多的却不过是为了试探温逸然罢了。
除了开始的几个灯谜温逸然答得很是顺利之外,之后的,他便面有难色的推脱尚未想出答案,并未一一作答。
听他这般说,庆丰帝便也不强求,只笑呵呵的继续听旁人说着。
其实这事明眼人一眼便看出来了,温逸然分明就是刻意推脱,不愿过分当众出彩,颇有些收敛锋芒的意思。倒也正是他这般行为,方才让庆丰帝愈加的心里赞赏。
而一旁的昭仁贵妃见到这一幕,却是不禁更加的后悔!
当初就不应该由得羽儿瞎胡闹,她直接向陛下请旨,将羽儿嫁给温逸然,便也就不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了。
如今倒好,生生便宜了夜倾城这丫头,她有哪里比得上她的羽儿,竟是也堪配这样好的驸马!
不过昭仁贵妃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也没什么可置气的。眼下羽儿不是又看上了宋祁嘛这个人她倒是也瞧着极好,前程似锦不说,还能帮到昱儿,若是羽儿真的能和他结成好姻缘,倒是一桩美事!
这般一想,昭仁贵妃便也觉得温逸然不过如此,她的目光慢慢的在殿内的人群中搜寻,却是并没有发现宋祁的身影。
随后她才猛然想起,今日既是上元佳节,那么来的都是皇室的宗亲之类,像宋祁这般与皇家丝毫不曾沾亲带故之人,段或是没有“资格”前来的!
而此刻被昭仁贵妃满心“惦记”的宋祁,却是正满眼“鄙夷”的瞧着眼前的女子,眸中隐隐藏着笑意。
他倒是没有料到,自己不过是前来逛逛灯会,竟然也能遇见她!
因着今日是元宵节,是以街上热闹非凡,人山人海。他方才也不过就是瞧见了一个侧影,只隐隐觉得与她有几分相似,便走过来瞧瞧,未想到真的是她!
她今日不是应当随老王爷他们进宫赴宴去了吗?!
见她皱眉看着手中的灯谜,宋祁不觉向前走了两步,他瞧见她手中的灯谜上写着“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层浪,入竹万竿斜。”
楚鸾皱眉看着眼前的灯谜,越看越是头痛,字嘛她倒是都认得,只是这谜底,她却是想了半天也没有猜出来。
“是风字!”忽然,身边传来了一声含笑的声音,顿时吓得楚鸾一激灵。
她赶忙转头看向一旁说话的人,却发现竟然是宋祁!
闻言,楚鸾顿时火冒三丈,瞪着一双凤目便朝着他吼道,“你才疯子呢!”
这一处人多,四处都是放炮仗和小贩的叫卖声,楚鸾一时也没有听清宋祁说的是什么。只隐约听到了一个“疯子”,她便以为他是在骂自己,当场便翻脸了。
楚鸾这一声可谓是不小,连一旁的摊主都听到了,却是见他先是一愣,随后笑嘻嘻的同楚鸾说道,“姑娘真是聪明,正是‘风’字!”
说完,便拿过一旁的一方面具,交到了楚鸾的手上。
见状,楚鸾却是不禁有些发蒙,她方才不过就是骂了一句人,怎地反倒是误打误撞的答对了?!
看着眼前的人还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宋祁不禁摇头叹息,这脑子也着实蠢笨了些。
他的目光扫过楚鸾手中的面具,不禁无声笑开,那是一张绘着马图案的面具,倒是有些像她的性子,也不知这一匹烈马,最终何人能够驯服。
“郡主方才说什么?”她方才是不是骂了他一句?
闻言,楚鸾却是只昵了他一眼,便漫不经心的应道,“我猜灯谜呢!”
随后她却是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她便重新转头对着他说道,“不如你也来猜一个吧!若是猜中了我请你吃酒,若是猜不中便将我的我婢女的簪子还来!”
她方才可是在这摊位前晃悠了许久,这灯谜个个都不简单,想来这人也是没那么容易猜到的。
宋祁听她这般一说,原本想要拒绝,后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却是又点了点头。
见此,楚鸾便随手从一个小灯笼下面抽出一个卷好的红纸卷,径自便打开了。
“头尖身细白如银,称称没有半毫分。眼睛长到屁股上,光认衣裳不认人”楚鸾叨叨咕咕的看着红纸上的字,一时间又是犯难,随后想到这是给宋祁选的灯谜,她便是忽然又笑了。
左右这不需要让她猜,她何苦这般犯难,反倒是这灯谜越难才越好呢!
事实上,楚鸾倒也不是当真笨的连个灯谜都猜不出,她不过就是没有将心思放在这上而已。或者说是这猜中之后的奖励对她没有什么绝佳的吸引力,倘或是这摊主承诺,每猜对一个灯谜,便可以免费进梨园听一曲儿,那楚鸾必定是搜肠刮肚的想谜底,怕是比众人答对的都多!
宋祁在一旁听着她念叨着谜面,却是不禁俊脸微微一红,好在天色昏暗,周围又都是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这才没有被人轻易瞧见。
屁股
她一个姑娘家,怎地这般“没羞没臊”的,竟是直接将这两个字,大喇喇的说出口,却是未见丝毫忸怩之态。
但是奇怪的是,宋祁却不觉得楚鸾的样子有多粗鲁,似是她本就该是这般率性而为的女子。这话倘或是换了别的姑娘来说,只怕他心中早就暗暗下了决定,只以为这是那般轻薄无礼的女子,可是偏偏是她,他却是只觉得是她天性使然,未有丝毫的轻视之意。
听楚鸾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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